第一卷 Chapter 5(1/2)
1
冬乃吓了一跳,她伸手摸摸头,又摸了摸臀部确认。随后,她的脸色愈来愈白——现在已经变得苍白一片了。
喂,这是什么啊?是一种饰品吗?以冬乃开的玩笑而言,很难得是会让人吓一跳的玩笑。哈哈哈……看她那种反应,好像不是玩笑耶。
「是、是真的吗……?」
冬乃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这是开玩笑的吧……?」
她带着恐惧像是想要求助般的视线正在游移。
「耳朵跟尾巴……居然跟愈美那一样……这样宛如在说你是『神附』啊?」
愈美那紧接着说道:
「原、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难怪我会觉得身旁好像有神之类的迹象,原来是因为冬乃在一旁的关系啊!」
你所感觉到的「迹象」,也太随便了吧!?
悠人虽然很想吐槽,但他现在没有这种闲暇。
「总、总而言之——我们该怎么办呢?啊,对了、对了,我们得跟神报告吧!」
「咦?」
「报告啊~要·报·告!」
冬乃慢慢站起身。
悠人揉了揉眼睛。
他以为自己刚刚看错了。
不过,冬乃的身体的确是被蓝白色的光芒包围住。
「猫宫同学,请你不要跟神报告……」
「冬、冬乃?」
悠人忍不住开口,但冬乃只是看着愈美那。
「什、什、什么?你想要干嘛?」
「拜托你,猫宫同学,请你不要跟神说……!」
冬乃的样子很奇怪。
「喂,愈美那,等一下。」
「你、你这样威胁我也没用喔。哈哈,这是圈套吧?是圈套没错吧?」
「这不是圈套。」
冬乃小声地嘀咕着。
「……『以雪原狩猎者《银狐》神之名发动力量』……」
听起来就像是愈美那在吃晚餐时所念的咒语一样。
冬乃用着光是这样听着,就让他的背后感到难以言喻的寒冷的声音说道。
发生什么事?
有什么事情正要发生呢?
悠人试着想像——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远远超乎他的想像。
「『业冰柱』!!」
冬乃的右手由下往上一挥。
停顿一拍后,一道蓝色闪光迸出。
那道光削过地面,成一直线划过。
「呀啊!?」
随即而来的是一道强风。
「呜哇啊啊啊!!」
悠人抓住快要被吹飞的愈美那。两人都挡不住强风的威力,双双跌倒在地上。
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悠人勉强起身。
被削过的地面,出现了闪亮亮的冰晶。
「我都这样……哈……拜托你了。不要再让我使用这股力量了,我是人类,我没有自信可以驾驭这股力量。」
冬乃气喘吁吁地说着。
使用力量?
我是人类?
驾驭?
悠人的脑海里浮现一堆问号。
不过,只有一件事是明确的。
「好痛……」
悠人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感觉很痛。
这不是在作梦。
如果不是梦的话,那又是什么呢——!?
「很、很厉害嘛!」
愈美那虽然跟悠人一样错愕,却比悠人还早站起身。
可能是因为受到惊吓吧,她的猫耳跟尾巴都跑出来了。
「这就是那个吧~就是,那个啊~神的力量吧!」
「神、神的力量?」
「我知道的,因为我也被神附身了,所以——」
愈美那说道。
「冬乃确定是『神附』啰。」
悠人的目光落在冬乃身上。
但是,冬乃依旧只看着愈美那。
「你啊,让我找到了可以使用那股力量的借口。」
「愈、愈美那,莫非你要也要……」
「没错。我虽然失去记忆,脑海里却莫名地牢牢记着神明记忆呢。」
在到现在还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悠人面前,只见愈美那向前伸出右手。
然后,大声声明:
「『发动统治者的权限——遍布在世界的《猫》,其一族之神《猫之宫愈美那大权现》的力量呀』——」
愈美那现在念的咒语,跟悠人初次遇见她时她所念的不一样。
比起当时念的咒语,现在的咒语听起来更不吉利。
「怒吼吧!!」
她的言语像是有重量一样,悠人的皮肤似乎感受到压力一般。
「『罗骸炎』!!」
该不会,连愈美那都拥有特殊的力量吧!?
悠人抱头趴在地上,以便应付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一片寂静。
「咦?」
「搞啥,果然还是没有啊!」
「应该办得到的啊!应该会出现大火球,将这里全都烧光的嘛!!」
「就算你办得到,也不能使用那么危险的力量!!」
冬乃以冷静的口吻说着:
「猫宫同学……拜托你,请你不要说出这件事。」
「唔唔、唔唔~看来你无论如何就是不想让我报告啰。」
听到冬乃的请托,愈美那念念有词地嘟哝着。
「悠人怎么看呢……」
「啊?我!?」
「该拿冬乃怎么办啊?」
悠人看着冬乃。
冬乃的态度终于有了转变。
她背向悠人,像是在逃避,又像是在害怕一般。
「为什么……你不说呢?就是……有关神的事。」
至今他还半信半疑。
但这不是梦,是现实。
现实就是——冬乃的头上另外有对耳朵,臀部还长了尾巴。
而且跟愈美那不同,她会使用奇妙的力量,地板现在也还是冰冻的状态。
他不得不这么想——
冬乃不是普通的人类。
她大概是「神附」吧。
「冬乃,你说话啊。如果你什么都不说的话……不就只能跟神报告了吗?」
冬乃的身体一震。
「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老实说,『神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之前都不说,跟神报告的话会发生什么事?」
「我……」
冬乃用着有点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只是……对小悠……」
「草壁,你在吗?我听到了很惊人的声音耶。」
这时,远处传来伊露真的声音跟脚步声。
冬乃也同时转身跑走。
「冬乃!?」
悠人想要追上去,却被愈美那抓住。
「我可以报告吧?」
冬乃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悠人看着愈美那的脸。
愈美那的表情也很认真。
「我……」
悠人对愈美那说。
「我——」
2
夕阳照入厨房。
悠人一个人在准备晚餐。愈美那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吧——正在生着闷气。
后来他跟愈美那说「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在那之前,不要跟神报告」。
所以,悠人正在考虑。
但是,他一直无法好好地整理自己的想法。
而且话说回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考虑什么。
「唉……」
悠人看着煮得冒泡的锅子,边喃喃自语。
当他随便煮的时候,通常就是煮乌龙面。在乌龙面上撒点葱花,然后放上一片炸蔬菜。
尽管说是随便煮,但这片炸蔬菜可是悠人觉得在车站前商店街里排行前五名的小菜。天妇罗老店的老板娘在客人点菜后才细心炸的炸蔬菜,里面有切细的红萝卜、洋葱、花枝跟樱花虾。不管放多久还是一样脆,而且齿颊飘香。沾上乌龙面汤汁一起吃的话,又可以品尝另一种不同的风味——
然而——
「你随便煮的。」
还是被永远给看穿了。
吃晚餐的时候,愈美那依旧一脸不高兴,不过还是大口大口地吃着乌龙面。
悠人虽然道了歉,但永远接着抱怨最近的便当也是随便做,昨天晚上也是吃前天剩下的咖
哩,每件事都戳中了悠人的痛处。所以,他被迫答应永远的要求——买新的女仆装给她。这个星期天,他得跟永远一起去购物。
身为把持家计的人,平常他总是要求永远使用可以替代的东西,得过且过。但今天他已经累到没办法这么做了。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洗完碗,本来只想小睡片刻——结果,他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妈妈离开的那一天,悠人住的城镇,很难得地下了雪。深夜突然变得很冷,清晨时分,被厚厚云层覆盖的天空飘下了宛如羽毛般的雪。
父亲在睡觉。
永远也在睡觉。
但悠人却醒了。
不知是否因为太冷,还是声音,又或者是非比寻常的预感?
——妈妈。
悠人出声,叫住正在玄关穿着黑色长靴的妈妈。
妈妈身边有个旅行时才会携带的旅行用的大手提包。她穿着很喜欢的白色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看起来很温暖的围巾。
——小悠,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啰。你都这么大了呢。
——你要去哪里?
——很远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冬天来了……我得走了。
妈妈伸出手,抚摸着悠人的脸颊。
打开的门灌入了冬天冰冷的空气。
——妈妈……妈妈!
悠人冲向妈妈消失的门,光着脚跑到外面。
外面没有人。
悠人在神社的腹地里奔跑着。脚底的冰冷让他几乎快冻僵了。
雪花轻轻地飞舞着。
他看到妈妈在雪花的另一头。
——妈妈!
悠人冲向前,朝妈妈伸出手。
他紧紧地握住——
「咦?」
毛茸茸的柔软尾巴。
「呜哇啊啊啊啊!?」
悠人跳了起来。
他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睛,室内一片黑暗。
什么嘛?刚刚那是——梦吗?
居然还会梦到妈妈离开那天的事情。
「唔……」
悠人拿毛巾擦了擦身体,走出房间。隔壁愈美那的房间里虽然铺着棉被,但愈美那并不在房里。
「她去哪里了呢……?」
现在是凌晨两点。他还是不知道究竟该拿冬乃的事情怎么办?要是碰到愈美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悠人到厨房里倒了一杯牛奶,一口喝光之后,觉得精神好多了。
他穿着凉鞋走到户外。天空高挂着一抹三日月,神社四周异常地安静,偶尔还会吹来一阵风摇晃树叶。
他走在腹地内。
有人的动静。
他在参拜大殿的缘廊坐下。
周遭大约有十、二十……不,是更多的猫聚集,每只都朝着那个人坐下,有的在睡觉,有的在理毛。
位在中央的愈美那眯着眼睛,像是在享受月光般地仰望天空。她穿著白衬衫跟热裤。
热裤上应该也开了个洞吧。只见愈美那的尾巴摇啊摇的,拂过在她身旁睡觉的猫的鼻子,其中一只猫顿时打了个喷嚏。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悠人心想。
他知道愈美那很奇怪。然而,像这样在深夜里,在猫咪的陪伴下眺望着月亮——悠人却觉得她这样十分自然。
「喵。」
有只猫来到悠人脚下,发出甜腻的声音。它是「猫屋」收留的其中一只小猫,名叫小直,拥有黑白相间的毛色。可能还记得是悠人捡到它的,此时它正睁大眼睛看着悠人。
「是谁?」
「嗨。」
悠人抱起小直,走到愈美那身边。猫咪们都注意到悠人的存在,强者选择无视他继续睡觉,但大半的猫都逃走了。
「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
愈美那不高兴地回答。看来她还在生闷气。
对愈美那来说,她应该是想要赶快解决冬乃的事吧。嗯,虽然跟神报告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或许也有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让悠人在意的是,冬乃好像很怕愈美那跟神报告。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悠人开口询问,愈美那没有回答。
悠人在愈美那身边的空处坐下,中间大约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然后他将小直放在自己跟愈美那之间。小直舔着自己的前脚,擦了擦脸。
这里是赏月的绝佳场所。风森神台位处高地,眼前没有屏蔽视线的高楼大厦。仿佛将神社包围住的森林上方就架着月亮一般。
「我还得再给你更多时间烦恼吗?」
「嗯,是啊。」
唉呀呀~~愈美那轻轻地叹了口气。
「毕竟是我的青梅竹马……我得好好思考到底该怎么办。」
「哦。」
愈美那回应。一双脚晃啊晃的。
「对了,悠人,你想要冬乃怎么样?」
「咦?」
「你希望她幸福吗?你希望让她幸福吗?」
「什么意思?」
「我是这么想的——只要跟神报告冬乃的事,我就能恢复记忆。」
「咦!?」
「我就是不由得会这么想。神要我去找『神附』,被当成人质留在种那边的就是我的记忆。既然如此,只要找到『神附』——不,光是找到冬乃还不行,我得向神报告我找到了『神附』,这样我的记忆才会恢复,不是吗?」
这是愈美那努力想出来的结论吧。
悠人也觉得这个想法很合情合理。
「悠人,你想要牺牲我的记忆,把冬乃摆在第一位吗?」
悠人有点狼狈。
丧失记忆。
没错,这家伙因为「神附」而失去了记忆。现在比谁都需要帮忙的,难道……不是愈美那吗?
但如果把冬乃的事向神报告,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冬乃非常害怕,会害怕就表示她心里有谱。那是什么呢?
最快的方法就是问冬乃。
悠人知道,但他做不到。
他很在意冬乃至今一直隐瞒的这件事。此外,悠人本身也还不愿意相信冬乃就是「神附」。
冬乃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神附」的呢?
「啊啊,悠人你真的是……」
愈美那说到一半,便将手伸向她跟悠人之间的小直。小直将头凑近愈美那的手,自己玩了起来,不停地磨蹭。
「我到底是怎样啊?」
「那个啊,我知道有个故事喔——」
愈美那没有回答,迳自换了个话题。
「有个高中生,他是学生会会长喔。然后,大家都很仰慕他,那个人也觉得自己被仰慕是很值得骄傲的事。老师们也说『大家要跟学生会会长看齐喔』。而他也真的是个模范生。而且,为了生病的父母,他在家还得煮饭,照顾年幼的弟妹。」
悠人很想问为什么突然换了个话题,但还是决定继续听愈美那讲下去。
「然后呢,那个高中生,有一天突然不见了。」
「不见了?」
「嗯,他丢下了学生会的工作,也丢下了家里的工作。」
「…………」
「我想——那个高中生一定是很累了吧。每天都把神经绷得很紧,不管是谁都会累的。」
「嗯,是啊……」
悠人大概知道愈美那想说什么了。
她想表达的是,悠人太努力了。
他从不说出自己的愿望,为了家人尽心尽力,就连弃猫的事情也是付出全力在奔走。现在虽然觉得这种生活很重要,但有一天,一定会疲累,再也撑不下去——
愈美那再度开口。
「我好可怜喔……」
「这是你自己的切身经验啊!?你不是丧失记忆了吗!!」
「我是想说,要是我恢复记忆,可能我就像是这个完美的高中生一样啊!」
「绝对不可能……」
「悠人果然还是不了解我的好。哼!」
愈美那赤脚跳下,踩在石板上。
「欸,悠人。」
「什么?」
愈美那转头看着悠人。
「我的确没有记忆喔,但好像有奇怪的神附在我身上呢。虽然还不到跟神一般的地步……但是,我还是可以听听别人的烦恼喔。」
她说完后笑了。
悠人顿时心跳加速。
扑通、扑通!他的心跳愈
来愈快。
(什么嘛,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对愈美那这么心动呢?)
愈美那没发现到悠人的不对劲。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吧?」
「咦……?」
「得赶快通知冬乃,说我『没有要跟神报告』啊!」
意想不到的话,让悠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样好吗?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虽然我们认识不到几天,但这样一点也不像是你的作风啊?你居然要退让?
难道是……为了我吗?
愈美那是不忍心看自己如此犹豫,才会这么说吧?
「愈美那……」
悠人很感激。
感激到鼻头一酸。
「啊,呃……我呢,并不是拿你跟冬乃比较,觉得谁比较重要才下决定,我只是有点在意……啊啊,我有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我答应你,会为了你努力,帮你恢复记忆。『神附』不见得只有冬乃一个人吧?所以、所以为了你,我会去找其他的『神附』,绝对会——」
「呀啊~~脚好冰喔。」
「你根本没在听嘛!」
愈美那光脚在石头上跳来跳去。
小直也跟着跳下缘廊,在愈美那的脚边打转。其他猫也动了动耳朵,有了反应。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
悠人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着愈美那。
「好~猫咪们听着~『发动统治者的权限。生活在广大世界的猫咪们,跳舞吧』——」
那是像唱歌一般的咒语。
但是,当然什么事也没发生。
愈美那跳着笨拙的舞蹈,悠人不禁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啊?你也来试试看,很冰喔。」
「笨蛋,为什么我也要跟着跳啊?」
「想太多,累积压力的话,不会有好事的啦。偶尔要像这样,摆脱框架啊——很棒的喔!」
「哇!」
悠人本来打算在一旁观看就好,结果愈美那一把将他拉起,凉鞋也掉了。他的右脚踩上了石板。
「呀啊!?」
「看吧!」
超乎想像的冰冷让悠人全身发抖。
悠人和愈美那互看对方一眼,两人大笑。愈美那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女生。
悠人跟愈美那都没有发现。
有个人在远处看着他们。
插图
那个人影背向笑得很开心的悠人跟愈美那,跑着离开。
她手上小小的老旧招财猫差点滑落。
3
比愈美那早一步回到房间里的悠人,打电话给冬乃。
连续响了六声、七声、八声、九声……冬乃都没接。
「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显示正在拨号中的液晶荧幕光芒照在悠人的脸上。
已经深夜了,冬乃没有接电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然而,悠人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悠人,悠人你在吗!?」
愈美那拉开纸门,冲了进来。
「喔,干嘛那么慌张啊——是说,你脚要擦干净再上来啊!啊啊,这样都是泥巴了啦!」
「欸,悠人,我问你喔,这间神社里有石兽吗?」
「腹地里不是有两只吗?」
「那么,果然很奇怪耶!来一下!」
「喂、喂!?」
愈美那拉着悠人的手拖着他往外跑。
一离开腹地他就发现,刚刚那些猫咪们不知道都跑去哪里了,四周一片寂静。
然后,悠人马上知道愈美那为什么那样问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腹地内的参拜大道上,本来有两只石兽固守在两旁。
它们端坐在石台上,看起来很威风。
但现在——
「石兽不见了!?」
石台还在,石兽却不见了。
石台上还留有石兽坐过的痕迹,看起来不是被人刻意破坏的。
「就好像是自己跑走了一样。」
「怎么可能!」
话虽如此,但眼前的石兽的确是凭空消失了,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要怎么说明这种情况呢?
是谁拿走了石兽呢?要拿石兽做什么啊?就算真的有这种人好了,他能够不被大家发现,取下石兽吗?
「算了,明天早上再来想这个问题吧。有需要的话,再通知警察……」
话说到一半,悠人倏地恍然大悟。
「石兽……我们家的石兽是江户时代做的,已经非常古老了。古老的东西……」
这是他跟愈美那说过的话。
九十九神。
寄宿在物品上的神,被神寄宿的物体自己会移动。
「愈美那,你没有擅自跟神报告冬乃的事情吧!?」
「当、当然啦!什么嘛!讲得好像我是个很自我中心的人一样。」
「没错,你就是个很自我中心的人。」
「什么!」
「不过,我觉得你不会背叛人。」
听到悠人的话,愈美那瞬间沉默了。
「知、知道就好。对了,你是说九十九神吗?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留下类似神明的迹象。」
「类似神明的迹象……?」
「嗯,有可能是石兽的『神附』。不过……石兽是两只吧?」
「嗯嗯。」
「这样就奇怪了,我觉得有三个神明的迹象啊!」
愈美那的猫耳动啊动的。
猫耳?原来是靠耳朵感应迹象的吗?那个耳朵真厉害。
「等一下。」
有三个神明的迹象?
悠人注意到一件事。
石兽效忠于这间神社。
这间神社的神好像是——附身在愈美那身上。
神在找「神附」。
如果附近出现了「神附」,那么,身为神手下的石兽会怎么做呢?
「『石兽好可怕』。」
悠人喃喃自语着。
「啊?」
「『石兽会叫』。」
「等、等一下,悠人,你怎么了啊?」
「冬乃是这么说的……她从小就是这么说的。」
悠人的思路过快,让他的大脑几乎快要烧掉。
冷静点,冷静点啊!
现在我好像快要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了。
我得冷静点寻找答案。
那时候,冬乃就已经是「神附」了吗?
石兽是因为看到「神附」所以才叫的吗?
但是,最近冬乃不是也有来风森神社吗?为什么石兽看到冬乃却没有叫呢?
「咦?那里有个东西掉在地上耶。」
愈美那指着鸟居的方向。
那东西就掉在鸟居的后方。
是一个老旧的小招财猫。
「为什么会掉在这里——」
没错,这个招财猫——
「是我给冬乃的。」
扑通,悠人的心脏宛如钟声般不停地加速。
他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啊,也就是说,冬乃刚刚在这里吗?什么时候在的?」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让我想一下。」
可恶,冷静一点啊!
「原来如此……」
这个招财猫保护了冬乃,让她不受石兽欺负。
因为冬乃丢掉了这个招财猫?所以石兽们才会发现「神附」吗?
「那家伙没有接电话。」
是因为被石兽追的关系吗?
「愈美那!」
悠人大叫。
「要找到冬乃,要把她找出来才行!」
悠人首先想到的是冬乃家——所以他去了天濑家。
虽然时间已晚,但天濑家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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