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七章 姊姊、登门挑衅(1/2)
真心从蕾迪那听见到两年前的事件后,用力咬起下唇。
名为御杖代命声的女性为了保护红爱身受重伤,至今尚未恢复意识。
红爱一直都在为此事烦恼。
命声她的专属神衣人,那名为克莉姆的女性也已经回到神衣人协会,等待找寻到适合率高的神触人等等的前因后果。
心爱的眼眸中早已噙起盈眶泪水。
茶姆始终不肯离开心爱身旁。
「要是命声小姐依然无恙,无庸置疑会成为副舍长吧,红爱小姐和命声小姐的组合依旧健在的话,青龙寮在泉女中应该无人能敌,当然这是连大学部也包含在内的说法唷,被白虎寮抢先一步这种事根本就……虽然这么说,事情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蕾迪俐落地耸了耸肩膀。
「那个,都已经过了两年,或许可以认为那位御杖代学姊已经复原,醒过来了吧?」
心爱泪眼盈眶地说出希望。
没错,是希望,陷入重度昏迷状态的人类,奇迹似复原,带着笑容回到伙伴身旁……的这种希望。
飘渺无影、毫无根据的希望。
蕾迪的假面左右摇了摇。
「如果恢复意识,既然是命声小姐的话,应该会用某种形式来和我们连络才对。既然没有,那就……」
心爱的双马尾就宛如干枯般垂头丧气……含在眼中的泪水也咻……流过滑嫩脸颊。
茶姆用自己的脸抵住心爱淫润的脸庞。
「心呀,哭呀不希,不要哭呀。」
「也是呢,哭是不行的,那我就不哭了。」
心爱抱起茶姆的脑袋。
茶姆用双手环绕住心爱的背。
再度完成密着状态。
「红爱小姐生气了……或许有点说过头了。」
蕾迪好像在假面下碎碎念。
真心将处于密着状态下毫无动静的心爱和茶姆置于一旁,来到蕾迪身边,接着低声说:
「红姊她不是那种会气很久的类型,你不用太担心,要说她是属于哪一种的话,是那种会猛烈爆发出来,然后十分干脆切换情绪的人喔。」
「这个我知道,但就只有这一次……我将命声小姐的名字说出来了……」
蕾迪用软弱眼神依赖地望向真心,尽管她戴着一张严厉的龙假面,也能清楚明白到她的心情沮丧。
「既然她是冰汐红爱,那就没问题的。」
毫无根据,单纯就只是「既然是那个姊姊,那不论甚么事都有办法解决。」这种近似确信般的想法,一直存在真心体内。
不过在他脑袋中的某处,也有着「假如要和认真发怒的红爱为敌,就有点可怕了。」的想法,这点也是事实。
「红爱小姐……很生气吧……」
蕾迪低语呢喃。
真心拍了拍垂头丧气的她肩膀两下——
「首先,就让我去试着看看情况吧,你别太消沉了。」
最后对她耳语。
「真的?其实,我这是第一次向红爱小姐提出反论……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把茶姆带回来的是我和心爱,真的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怎、怎么会,你不需要道歉,我也是自己决定要帮忙的。」
「就结果来说,把你牵扯进来的还是我们,我会好好和红姊商量茶姆的事情。」
「嗯,那个,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那个……请问是在谈姊姊的事情吗?」
心爱突然对他们发问,似乎是不经意听到真心和蕾迪的对话。
「嗯,啊,是的,我要去找红爱小姐,」
真心举起右手朝大门走去。
身旁的心爱再度向他问:
「如果是要去商量的话,还是我去比较……毕竟我是她妹妹,由于我不太会说话,那个……要是不行的话,至少让蕾迪小姐……」
「我、我就不行吗?」
「莉普小姐的话,不晓得姊姊肯不肯听你说……」
从心爱的角度来看,这名为莉普的神衣人,感觉确实和红爱没有这么亲近,认识的日子也还很短。
「请您大可不必担心!这种错综复杂的事情,无关的第三者比当事人还要能顺利解决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就请交给本人莉普吧!我会圆滑地和红爱小姐沟通!」
「既然莉普小姐这么说的话……」
心爱稍稍露出微笑,脸蛋上依旧残留着泪痕。
对于这样的妹妹,茶姆眯起那双红眼睛靠了上去。
如果将这两人存在的空间切割下来,一定会成为一幅相当出色的画作……不过由于种种事情与感情外加上去,这逐渐成为一个郁闷的双人镜头。
一想到这,心情就莫名哀伤起来。
真心在下定决心之后,敲了敲红爱房门。
叩叩。
没有反应,屋内也听不见任何声响。为了慎重起见,他试着再敲一次门。
「…………」
由于还是没有回应,他缓慢地转动起门把。门没有上锁。
迅速进入屋内后,用手将身后的大门关上得他仔细一看,红爱正仰躺在床上,披散一头红茶色波浪卷发闭着双眼。是在睡觉吗?
「红姊?」
「嗯。」
是醒着的,却不肯把眼睛张开。
看见她眉间微微皱起,感觉有些恐怖……
真心将连身帽脱去取下假面,跨出三大步来到床旁,用即将登上拳击台上的心情开口说:
有件事他想传达给姊姊知道。
「在拳击台上啊,会憎恨对战对手的家伙一个也没有喔。
明明就在斗殴,想必你会认为我在骗人对吧?
不过越强悍的家伙,就越和怨恨憎恶等等情绪无缘。
因为大家都拼命活在当下。
能用来憎恨对手的闲暇就连一秒也没有。
毕竟越憎恨对手,就越会不断去想憎恨对手的事情吧?
这样不是很不健全吗?感觉也很吃亏。
这种憎恨的情绪对人们的成长与蜕变来说,或许是必要,尽管如此,这也不是值得一直抱持在身上的东西。
就算这样说,这也不是能够轻易舍弃的情感,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干脆把这种情感深深刻在体内变化成粮食、变化成血肉,转换成正向的能量呢?
我不论是在拳击练习还是比赛中,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威到痛苦时,就将那些痛苦化成自己的东西。
嗯~~这该怎么说才好。
虽然和『满腔的喜悦』这种感觉很像啦。
反正是逃不开,那为什么不干脆将难受的事情和痛苦的事情全都吸收到自己体内,强迫让自己快乐,进而获得升华。
虽然这很难用言语表达,但就请用这种感觉,让我看看下一阶段的冰汐红爱吧。」
不论是说话过程途中,还是结束后,红爱都没有睁开眼睛。
「红姊?」
「做什么?」
「意见之类或反论之类的……都没有吗?」
假如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她不要提出反论……他不想和姊姊争论这些事情。
依旧把身体扔在床上的红爱没有睁开眼睛。
虽然可以用沉睡森林的睡美人形容此时的她,只有紧皱的眉头希望有人能想想办法。
「至少睁开一下眼睛啦。」
「你吻我一下,我就睁开眼睛。」
「要我吻你,喂……」
「不吻我的话,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睁开眼睛的。」
简直就像个不讲理的小孩。
不过这时候还是讨讨她开心会比较好,毕竟生气的红爱真的很恐怖。
真心走近床旁低头看着姊姊的脸,嘴唇果然还是没有办法,那就在额头上……稍微轻轻啾一下。
真心在床旁微微俯身将脸靠向红爱。虽然靠过去了……
「…………唔……」
虽然是我的姊姊,但是真的非常美丽,一旦像这样靠近闭上双眼的她,就能十分清楚这一点,目光不自主地被红唇吸引。
该怎么办?亲亲额头的程度就能令她满足吗?
真心一直凝视扮演睡美人的姊姊,一直凝视——一直凝视——
突然——
「真是的,太慢了!」
红爱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接着从床上站起,这一连串红揭色长发轻扬飘散的动作,虽然是自己的姊姊,还是觉得真的美得有如画作一样。
她看也不看真心一眼走向书桌,将摆放在上
头的一封信件拿到手上,好像已经开封过了。
「这个,读吧。」
红爱将信递给自己。
在看到上头所写的文本后,真心微微歪头,幼稚园小孩的字?不论是收件人地址还是收件人姓名都写得歪七扭八的。翻过来看,那里有写寄件人的名字,这个该怎么念啊?
在半知半解中,文本线条具备的意义逐渐流入他的脑海里。
御杖代命声。
当他解读出这名字时,真心从信上擡起视线。
「红姊,这个人是……」
「我的挚友唷,虽然已经不在泉女了。」
「啊,我有从蕾迪那听说。」
「……………这样的话,话就好说了。」
「意识恢复了呀,真厉害。从昏迷状态复活,甚至还能像这样写字……」
「好了,快点看吧。」
「嗯,好的,那我就……」
在急躁的红爱催促下,真心从信封中取出信纸,小心翼翼将折叠起来的纸张展开,将视线落到歪七扭八的页面上。
「…………」
信上写的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的琐碎小事,离戏剧性的内容相差甚远。
为什么为何会感到一阵鼻酸呢?
当她从昏迷状态中醒来,知道自己所置身的状况时,这名为御杖代命声的女性有什么想法。
当她用颤抖的手,一字一句给身为挚友的红爱写信时,御杖代命声又是在想些什么呢?
此时此刻的这一瞬间,她又是怎么想的。
心情有点被振奋起来。
在自己生存的时间里,有某个人、在某个地方正拼死与某种事物抗战,赌上灵魂、赌上荣耀、赌上自我的存在价值,正因如此,才能疯狂地与死亡交战。
那封信此时就在手中。
于逐梦途中挫败下来的御杖代命声,尽管如此,也依旧为了有一天能够再度逐梦开始准备。
她现在也依然在某处奋战吧,因为有战斗的决意,才会将这封信寄到挚友手中。
真心从这封信上感受到这些意志。
将读完的信纸收回信封交还给红爱……
「这个人不愧是红姊的挚友。」
并且加上这句话。
「我果然还是无法原谅怪士,因为让命声变得这样的就是怪士……」
「但是茶姆没有错吧?啊,茶姆是那个怪士的名字。」
「连名字都帮她取了……」
「她打从一开始就有名字了。」
「她有名字?」
「当然会有名字啦,难道你认为自己憎恨的敌人就连名字也没有?」
「那种事……」
「太过憎恨的话,会变得无法看清对手,她拥有茶姆这个名字,拥有名为柯鲁的大哥,兄妹两人相依为命等等,有着各式各样的事情喔。」
「这些对战斗来说都没有必要。」
「或许没错,但要是看不清对手,不就会连自己也无法看清了,就算是拳击……」
「够了,真心老是一下子就扯到拳击上头!」
红爱露出尖锐的眼神。一旦她露出可怕神情,危险的美感也会无法避免地急速上升,真心在各方面上都对她心跳。
下一秒,红爱敲打起真心胸口,不会痛,但有些惊讶。
因为姊姊眼中泛着一层薄薄泪光。
接着她将脸贴近真心,就像是要把压抑的情感尽数解放似地开始说:
「够了,真心你这个笨蛋!
好像我的心情完全无关紧要一样!
笨蛋!
拳击笨蛋!
妹控笨蛋!
老是只关心心爱!
我最讨厌真心了!」
她用着没有拿信件的手,不断敲打真心胸口。
真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姊姊。
不容许他人追随的存在。
岂止是高人一等,甚至是高人两等、三等的出类拔萃存在。
不论什么事情都能掌握到要领妥善解决,与失败绝缘的存在。
对真心来说,姊姊就是如此的存在,还要加上诡计多端这个形容。
尽管如此,泉命女子学园果然还是个不同的世界。
神衣人号称约三十万人中仅有一人,负责管理这个集团的宿舍长重担,此时正压在红爱纤细的肩膀上。
就算是红爱,会有想要示弱的事情也说不定。
他是这么想的。
这时候就弟爱全开,用力拥抱姊姊,必须得要扶持她才行。
伴随这种想法,真心张开双臂。接着……
「啊~~爽快多了。」
神情爽朗的红爱快速转身过去,笔直走向书桌,把信件摆放于上,然后又再度面向真心。
「我说最讨厌你,是·骗·你·的。」
在朝他眨了眨眼后,红爱快步从真心身旁穿过走到窗台旁,一把拿起放在那头的小瓶子后,便转身走向大门,脚步毫不放松地离开房间。
那个小瓶子是?
比起在意这种事……
「喂,等一下,红姊。」
真心在连忙戴上假面套上连身帽,冲出敞开的大门追上红爱的背影。
对于姊姊的豹变,总有些讨厌的预感……
心爱以被茶姆和蕾迪包夹的状态坐在沙发上:心急如焚地等待。
莉普现在正在和生气的姊姊沟通。
莉普真的没问题吗?他和姊姊没有这么亲近,也应该没有多少交谈的经验。
假使姊姊真的生气的话,一定谁是也阻止不了,就连哥哥也会落荒而逃。
如果是爸爸和妈妈呢?不对,双亲应该就只会在一旁笑而不语地看着。
最重要的是,不论是哥哥还是爸妈,现在都不在这里。
心爱在大腿上紧紧握起双手,侧眼望向坐在左侧的茶姆,她始终露出不安的表情。
察觉到视线的茶姆——
「心呀,哥可栽哪里呀?」
心爱,哥哥大人在哪里呢?
向她问出这个问题,茶姆想的都是哥哥的事情。
「再稍微等等喔。」
回答这个不算是答案的答案,心爱抱起茶姆纤细的腰。
茶姆将头摆放在心爱肩膀上。
接着再一次望向大门,莉普还没有回来。
要是没办法阻止姊姊的话,茶姆就……
就只有这点不行,绝对不允许,她断然拒绝。
总之,现在就只能祈祷莉普能够说服红爱了。
柯鲁在明天早晨就会被提交到神触人育成室。
要救他的话,就只有今天晚上。
可是……白虎寮的特别训练场上了严密的锁,连囚禁村鲁的房间也是,如果将锁破坏掉后入侵,毫无疑问会令警铃大响。
既没有办法像忍者那样在黑暗中奔驰,也不可能像怪盗那样开锁,更没有像间谍那样的秘密道具。
就算想救出柯鲁……
坐在右侧的蕾迪打从方才就没什么动静,就只是在膝盖上轻轻握拳,挺直背部无言凝视门扉。
另一方面,坐在左侧的茶姆则是茫然若失的寂寞神情,不断地用头钻着心爱的肩膀。一定是她无法消弭心中的不安吧,因为哥哥不在这里。
必须要保护她。
就在她强烈涌起这种决心时,大门也在毫无敲门的情况下被打开了。
莉普?
「!?」
进到房间里来的是姊姊,拨弄那头波浪秀发同时将凌厉的目光对准心爱和蕾迪。
心爱反射性抱起茶姆。
「心呀。」茶姆虚弱叫着心爱的名字,同时用那双纤细手臂环抱她的背,并且微微颤抖。
必须要保护、必须要保护、必须要保护、必须要保护、必须要保护、必须要保护。
「红、红爱小姐,那个……」
几乎就在蕾迪稍稍起身的同时——
「要去白虎寮喔,蕾迪,跟我过来。」
丢下这句话,姊姊连一步也没踏入房间里,就迅速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要去白虎寮?她要做什么?
取代姊姊的身影,这次是莉普出现了。
「心、心爱小姐,那个?去白虎寮?」
莉普好像也不知道姊姊目的的样子。
蕾迪宛如滑行般追着姊姊从房间离开。
要去白虎寮,姊姊究竟打算做什么呢?是要帮助柯鲁吗?或是……
总有讨厌的预
感……
「茶姆,你再躲到床铺底下一次。在我们回来之前,你要好好躲好唷。」
「呀~~」
老实从沙发上站起的茶姆,就在地板上滚动潜入床铺底下。
在确认她躲好后——
「莉普小姐,我们也——」
「走吧!」
心爱和莉普两人从房间里飞奔而出。
外头的天色已经变得灰暗。
「现在是用餐时间,白虎寮也会很困扰,到底是想去那里做什么呢?」
听见真心谨慎的询问,红爱就只是露出有如刀刃般冰冷的微笑不回答——
「我是青龙寮的宿舍长唷,所以要让她们给我做我想做的事情。」
就只是丢出这句话。
蕾迪保持沉默。
一脸不安的心爱半跑半走地紧跟上来。由于大家的脚步——与其这么说,还不如说是因为红爱的脚步太快了,才会让步伐狭小的妹妹辛苦不堪,尽管如此,她也毫不落后地跟着。
真心对红爱想做的事情有一点不安。
让她们给我做我想做的事情。也就是说,因为厌恶怪士,所以要去消灭的这种事情?要到白虎寮去消灭柯鲁?要是她想做这种事的话,白虎寮的那些家伙也会阻止她吧?
方才红爱从房间中拿走的小瓶子,如今完全不见踪影。姊姊既是空手,上衣和裙子口袋也看不出来有鼓起。
瓶子在哪?
还有,姊姊的意图究竟是……
由于红爱毫无事先连络就闯进来,白虎寮的餐厅顿时笼罩上一层紧张感。
青龙寮的宿舍长在晚餐时间到这里的理由是?不只是带上专属神衣人,连谣传中的妹妹也带过来,该不会是要踢馆吧?就算会给人这种感觉,或许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那些一旦掉以轻心,随即就会将人粉身碎骨的视线之刃,有如冰雹般不断点滴落下,以心爱的程度,她早已经变成半哭状态躲在真心背后了。
坐在最深处座位上的一美安静起身,无框眼镜透着冰冷光芒。
「什么事?」
「让我妹妹丢脸的怪士在哪?我是来那家伙一顿教训的。」
尽管沐浴在众多凌厉视线下,红爱依旧面带微笑,真是惊人的胆识,姊姊的专属神衣人·蕾迪也不为所动。
一美露出浅笑。假使蜘蛛会笑的话,说不定也是露出这种笑容。
呵呵呵,有倜笨蛋猎物黏上网了。
「想和怪士战斗?」
露出蜘蛛浅笑,一美同时走了过来。
「是呀,想让我家的蕾迪给对方一拳,只要给我三十秒就够了。」
「怪士已经被搞得像条破抹布罗。」
「所以只要三十秒。」
「你讨厌怪士的程度可是校内有名,总之你是要来消灭怪士吧?」
「就算真是这样,你要给我几秒呢?」
「你那边又要给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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