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Round 1 令人在意的那家伙是反社畜(1/2)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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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カブ农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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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咖时间奶咖时间
秋人:从这次开始的「奶咖时间」,由我「流星的归宅者」立花秋人和每次都值得期待的嘉宾一起为大家回答劳动问题探讨!
结花:最初的信是这个:「我总是忘性很大。每天都会忘记什么。我该怎么办?」
秋人:……那个,为了不忘记,好好记下便条如何?
结花:搞不好连那个便条的存在都会忘记啊。
秋人:唔……难办了啊。对了,雀跃食品的田中股长也很健忘啊。一边说着「糟糕,搞忘了!」一边跑出去,又跑回来说一句「哎呀,我忘记自己忘了什么了!」
结花:还不止呢。为了拿忘掉的东西回了家,结果忘了自己是来拿落下的东西,普普通通地跑去泡澡,还喝起啤酒来。这简直是家常便饭呢。
秋人:原来如此,还有这一手!——
早上,醒来以后,有个可爱得让人吓一跳的女孩子穿着围裙在为我做早餐。
……这种状态可算是男人的一大憧憬,不过实际发生以后比起喜悦来说还是困惑更多。
「为什么你会在我家啊?」
一点一点从被子里拱出来的我、立花秋人如此问道。有着闪亮的双眸、尖尖的鼻子、杜鹃色长发的少女,带着恶作剧一般的笑容,说出了如此的戏言:
「哎呀,终于醒来了呢。真是的,不好好起床的话上班要迟到了哟,亲·爱·的♪」
「『亲·爱·的♪』是什么鬼啊!居然跑来打扰我睡觉,小心我告你私闯民宅啊,魅雨。」
即使我在那里发牢骚,那个少女——魅雨她却左耳进右耳出。依然有节奏地用菜刀切着砧板上的葱。
和久村魅雨。超绝黑企「雀跃食品」前社长的女儿。自称「接受了社畜英才教育的精英社畜」,虽然年轻却是一个实打实的社畜。作为海归、以及社畜系虚拟偶像「根津田乐来」里面的人而有名。
社畜。
24小时永远只考虑工作的事情,恋爱啊家庭啊兴趣啊什么的统统靠边站。不管是工资低也好身体搞坏了也罢,一律没问题。总之是上司说的一切照办,是已经习惯于被企业饲养的奴隶。
「劳动基准法?在咱们这里比起那个,社长的命令才是绝对的。(笑)」
「不劳动毋宁死!不劳动不为人!」
「今后的时代每个职员都要有经营者的眼光!但是薪水在打工仔以下!」
「休息日反正也是闲着,给我来公司干活吧!」
这种暴言、妄言像是吃饭喝水一样普普通通说出来,作为狗屎经营者的狗而活着的可怜人。他们是让日本成为世界第一难以劳动的国家的战犯。
但是,在这些社畜当中也是特别的精英的魅雨,为什么一大早的跑我家里来?
「为了叫你起床啊。不是说过了吗?我要带你走回社畜的道路。」
没错。魅雨她不仅是自己要当社畜,还想连我一起也当社畜。让这个拒绝加班、热爱着像个人一样活着、作为「反社畜」的我。
曾在雀跃食品上班的我立花秋人,反复进行着按时下班,和社畜们每日进行热血的战斗。将称作总务科四天王的上司田中股长和斋藤股长打翻了的我,最后向一直在违反劳动基准法的和久村平助社长发起挑战,打碎了他的野心。那就是我在雀跃食品最后的战斗。现在我跳了槽,在别的公司开始了工作。
「清早出勤,可是和阿谀奉承、加班、下跪、自爆营业一起,作为古老的社畜行为的一项呢。好好记住哦。」
魅雨说出了让人莫名其妙的话。还开始了得意的解说。
「社畜行为,那是从江户时代流传下来,源远流长的传统日本人的礼仪。」
「你骗鬼!江户时代哪里来的社畜!」
哪怕是日本人,在江户时代肯定也是能更轻松地劳动才是。我听说社畜的诞生是从战后的高度经济成长期以后。
我看了看枕边的闹钟。闹钟的指针,还指着六点。
「开玩笑!我再睡个回笼觉去!」
这么说完,我又一次将被子盖住脑袋,然而:
「哼哼,不知道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么说完,魅雨挺起了胸。我总是在想,这丫头的自信到底打哪儿来的。
在床上躺下没多久,味噌汁那美妙的香味钻进了我的鼻子。
魅雨的秘密兵器就是这个?我在内心里举起了白旗。确实,想抵抗这份诱惑很难。该死的,太卑鄙了。
我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蹭向了客厅。穿着围裙的魅雨带着夸耀胜利一般的微笑:
「这家真不错啊。厨房用品也很齐全呢。」
「还行吧。」
这是去世了的父母留下来的我与姐姐的公寓。姐姐因为生病住院,现在实际上是我一个人住。
在姐姐住院需要用钱的时候,当然也考虑过是不是卖掉公寓,但最终也理解了那是件很难办的事情。
其一,登记时写的是姐姐的名字,我也没办法擅自卖掉。如果要卖,就得老老实实对姐姐讲明没有钱的事实。
但要是和姐姐将这一切都挑明了那之后不就万事OK了么?也不对。这后面还有个更大的难关。在姐姐病倒的时候她也还未成年,不能独自缔结有关不动产买卖的合同。根本就没见过几面的亲戚是我们姐弟名目上的监护人,就有必要联系他们。
但我们姐弟二人已经下决心不依赖亲戚两个人一起生活了。所以说,售卖公寓这个手段我当时就放弃了。
再怎么说,这可是我和姐姐自打生下来就住在这里充满了回忆的家。要是姐姐出院以后连一个归处都没有,那就太令人悲伤了。
于是,我为了守护和姐姐的居所,这才一边和社畜战斗一边努力工作。
「好了,你就好好尝尝我做好的早餐吧!」
热乎乎的白米饭,烤鱼加上煎蛋,加了豆腐和葱的味噌汁。魅雨端上来的是标准的和风早餐。
走到桌边的我尝了一口煎蛋。有着丝丝的甜香,又柔又滑,口感特别棒。
「……挺好的嘛这不是。你将来肯定是个好老婆,我说真的。」
我刚夸完她,魅雨就脸红到了耳根,催促我道:
「你、你在说什么蠢话啊?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快点吃完早饭赶紧上班去!可没有时间让你一边吃一边尝味道!」
「刚才是谁说要『好好尝尝』来着!」
不过嘛,确实,这丫头实在是很可爱,谁要是娶了她肯定会很幸福。
「欢迎回家,亲爱的。」
下班回来,对我用这么可爱的语调说着,一边迎接我。并且,在我脱掉鞋子进来以后,魅雨她,大概会小心翼翼地低着头这么说吧:
「您今天也辛苦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感到很寂寞。」
这个,就是这个!妙哉!憧憬很久了!这才是新婚生活!
因为这句话,我心里一跳,却淡然地凝视着她:
「我才是,为了早点见到你,这才急急忙忙赶回来。」
一般我不会用这种调调说话,但毕竟是妄想中,干脆守礼到底好了。
然后,问题是接下来。说起新婚夫妇的话,那就不得不提到那段台词了。
「那么,您是要用餐?还是要沐浴?」
接过我脱掉的外衣挂起来,魅雨会这么问,
「还是说——」
咕噜一声,我咽下一口唾沫。压抑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等待着接下来的话。魅雨害羞得脸通红,说——
「还是说——要・工・作?」
「……什么鬼!带回来加班啊!」
……不行了。我抱起脑袋,打断了妄想。果然,娶魅雨的话太危险了。
「突然开始乐呵呵的,结果又露出这么微妙的表情,很恶心啊,立花秋人。」
「要、要你管。话说回来,这个味噌汁,出汁很妙,真美味。」
就在我强行谈下一话题的时候,「叮咚」一下响起了门铃声。
哎?这一大早的有客人?今天早上客人还真是接踵而至啊。
这么想着看向玄关以后——
「秋人,起来了没?」
「哐」地一声,门被用力推开。脖子上挂著白熊吊坠的栗发少女大大方方地闯了进来。
樱野结花。我的青梅竹马,一边上着夜校一边工作的勤劳少女。父亲因为过劳去世,她对强制要求加班的社畜们燃起了猛烈的怒火,是个意志坚强的反社畜。在我离开雀跃食品进入现在这家公司时,和我一起转移了阵线。
结花她看到魅雨以后,眼睛都睁圆了。
啊,坏了。这可要糟糕……
「我、我说你……都和人告白了,为啥还带别的女孩子回家啊……」
「不不不不不!不是这么回事!」
我急忙否定道,
「是这家伙擅自来的!」
「为什幺小不点会知道秋人住哪里啊?」
「嗯?对哦?」
要说结花知道我家在哪里可一点都不稀奇。作为我的儿时玩伴,结花从幼儿园时代就来玩过很多次。
但是,魅雨会知道我的住址,这确实是个谜团。
「魅雨,你是怎么调查到的?啊,你该不会是看了我提交给雀跃食品的简历了吧?这可是侵犯个人隐私啊我说?」
「在社畜的字典里,可没有『个人隐私』这个词。只要在一家公司工作过,职员就都是家人。家人之间可不需要什么隐私。」
魅雨又开始宣扬起她那谜之社畜理论来。
「话说,结花你是来干啥了?」
「诶?那是……」
「难道是为了我来做早饭了?」
「怎、怎么可能!为什么我要给你做早饭不可啊?」
你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长葱都冒出头来了啊,但是。
「我家的电视坏了,我来蹭电视!」
找了个特别别扭的借口,结花拿过了遥控器。
「哎呀——」
打开电视的结花,露出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东西的表情。
早间新闻里出现的是,在野党内有力的女性政治家的面孔。
我芽津伊里奈。作为年轻的大企业、金来商事的社长,大胆又独断地削减派遣员工,有着「千人斩伊里奈」的称号。后来进入了政界,成为了在野党的一名辩论家。虽然已经三十来岁,却有着给人二十岁错觉的美貌。
「一大早就看到了张最糟的脸啊。」
结花狠狠地说。我芽津作为过激的劳动规制废除派,同时也是党内集团「思考日本人未来」的主席。这个新闻的主题,就是将她这些发言总结出来发表。
「我等的目标,就是日本全企业的黑企化,以及全劳动者的社畜化。世间总认为黑心企业是恶人,认为社畜不应该过度劳动。虽然有着这样的风潮,实在是滑稽。支撑着日本经济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不为社畜,毋宁为人。废除劳动时间的限制,让人以各种无理的方式去劳动,可是时代的呼唤。」
「那得是多惨的反乌托邦!」
顺着电视的声音,我吐槽道。
「希望更多更多的劳动,这样的劳动者不在少数。要承认劳动者们只因为期待劳动而劳动。所谓,一亿总社畜化计划。这样一来,日本经济可以活性化,日本人也会取回精神气和自信心吧。」(译:「一亿总社畜化」的梗是二战时期日本陆军部提出的「一亿总玉碎」,即是要和同盟国硬拼到底。)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真是的,真心希望有陨石能砸砸这蠢货的脑袋。」
一边发着牢骚,结花一边坐在了桌边。不知何时,魅雨链接花的早餐都开始准备起来。结花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吃着早饭。
带着苦涩,我看着电视画面里的我芽津。我打倒了雀跃食品前社长野心的那场战斗,怕是不会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那时,大量憎恨着社畜与黑企的的人对我的做法表达了赞同。但实际上,有着「为支撑日本经济的社畜们加油吧」「黑企有什么不好。就是该趁着年轻多多锻炼」这样想法的人,数量也和前者不相上下。
在政治界和金融界盘根错节的他们,大概因为和久村社长的倒台而有了深刻的危机感。看上去是为了能封锁住我们反社畜的行动,让黑企可以自由活动,因此才如此着急推进着相关法律的出台。
「魅雨,你还是会支持他们这些人对吧?」
「是……是啊。」
咦?好像有些不甘的味道啊这回答。
「……不对,樱野结花,你为什么就这么擅自吃起别人的早餐了!?」
「嗯?这份是你的吗?」
结花惊讶地停下了筷子,
「我还以为是你的话,肯定会『社畜的字典里可没有「早餐」这个词。不吃早餐去工作才是社畜的标准哟♪』才对。」
「怎么这样!?」
「诶,不是吗?我也以为是这么回事,还想着魅雨链接花的份都准备了,真是善良体贴。」
「为、为什么我连樱野结花的份也要做啊!?」
原来不是啊。还真容易让人误会。
「哼哼……罢了。虽然樱野结花会来是预想之外,这反而是正好。好了,大家一起清早出勤吧!」
「鬼才出啊!」
「呼呼。嘴巴上说讨厌身体却已经清早出勤了。」
「你这见解好独到啊!」
最后,因为魅雨的催促,变成了很早就从家里出来了。要就这么上班的话,确实会变成清早出勤。但中介也不会给你往下铺。毕竟,中介也会放假不是?(译:「そうは问屋が卸さない」是句熟语,意思是「就算擅自将事情抛给别人做别人也不会按照你的想法行动」。直译就是「中介也不会给你铺货」。)
在都市中心的咖啡店里喝过早咖啡,我对结花说:
「魅雨那丫头,还真被找到漏子了。」
我和结花都是已经从雀跃食品退职的人了。现在在另一家企业上班。目的地是雀跃食品的魅雨,从途中就分开出勤。
所以说离开了魅雨的监视,这才可以像这样在咖啡店里悠闲地打发时间。没有必要刻意按照她所想像的那样早点去职场。连这都没确认,真是个小呆瓜。
「我倒觉得清早出勤只是个借口,目的在别的地方。」
「哈?怎么回事?」
「小不点她不是想亲手给你做早餐么,难道?」
「啥?莫非在饭里下毒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难道说,你真的没弄明白?女孩子跑到男孩子家里,还给他做饭,这意味着什么?」
诶?这是啥?代表她是个很难缠的女孩子?
喝完了咖啡,我们从店里出来。然后朝着半个月前开始上班的新职场——金来商事走去。
金来商事。没错,之前新闻里提到的我芽津伊里奈曾在那家公司担任社长。那就是我们新任职的地方。
文房四宝,生活杂货以及二次元周边的制作与贩卖,就是这家企业的主要业务。原本是个挺稳当的公司,自从我芽津当上社长开始改革以后,公司内的氛围整个就变了。伴随着急速的事业扩大是职工的劳动时间激增,一个接一个的职员因为搞坏了身体而辞职。即便不是如此,被判断为无能的人们也毫无慈悲地被炒。为了填补这个漏而被录用的年轻人们,也一点像样的研修都没有直接成了战斗力,逼迫他们用过了头的方式劳动。录用以后三个月就辞职的也是前仆后继,现在成了一个到哪里都不会丢人棒呆了的黑企。
我芽津转入政界、辞去社长的职位以后,这公司风气也没有改变。即便如此,硕果仅存的良知派领导也对我们猎起头来。藤浦营运总监,这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向着比他小了四十多岁的我们深深低下了头:
「拜托了!和老夫一起战斗吧!将金来商事的光明取回来!如果是打败了那个和久村平助的你一定做得到!不,这是只有你才做得到的事!」
被他那真诚的态度和炽热的意志给打动,我和结花一起来到了这家公司。
作为正式员工的我是一日八小时,一周出勤五日。打工的结花也是一天八小时,但每周出勤四天。藤浦先生接着说:
「提到你们被分配到的营销科……那里有一位优秀的反社畜,名叫虎牙俊介。原本是在京都分部工作,是个将支部的社畜全都揍了个满头包的好手。」
「那还真了不得啊。」
「我们最终的目标是打倒我芽津伊里奈,但是希望你们首先和他合作,将营销科的社畜们先消灭。只是,虎牙他一个月前因为按时下班努力过了头受了不小的伤,现在在休养中。」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才导致这样,不过因此现在还没法和那位虎牙兄碰头。每天也就和结花一起与社畜们战斗。
「已经半个月了啊。」
边走边小声说。结花问我:
「工作习惯了吗?」
「不好说啊。晨
会太死板,有点不感冒。为什么那些大人物说的话都这么没营养。『不要浪费一分一秒,珍惜现在!』是,你说的好有道理,但听你这无聊的训话那一分一秒老早就浪费了好不。」
秋风吹过。从雀跃食品离职的时候,还是暑气很重的时候。现在则差不多到了迎接红叶的季节了。
聊着天的时候,我们到了上班地点的办公楼。
数不胜数的黑企盘踞的这栋超过了五十层的超大型大楼,通称「社畜塔」,是五年前刚开业的最新锐的建筑物。不仅是企业的办公室,里面还有购物层和餐饮街,以及美术馆和温水泳池,就连演奏大厅都不缺,是个复合型设施。据说最近作为「社畜的圣地」也被电视台取过材。
乘电梯上到金来商事所在的46楼。
「「早上好!」」
办公室门打开,我和结花大声打起招呼。作为上司的本山科长「哦」了一声作为回答。
本山科长。金来商事营销科的头目。四十七八的年纪,带着银边眼镜,留着条码头的大叔。和我之前上班的雀跃食品的田中股长很像。像到说是异色版角色都没问题。喜欢的食物是虾与蟹。喜欢的词汇是「恳切礼貌」与「天网恢恢」。自不用说,是个如假包换的社畜。
「你们来得还真够晚的。什么时候你们变得这么了不起了?」
不不不,我们又没迟到!为啥我们按时来了你还要这么冷嘲热讽的!?清早出勤难道是默认设置?
「以为我们是清早出勤来着?真遗憾,是熬完了通宵!」(译:生硬地扯了那个「以为是漂亮女孩子吗?真遗憾,是××呀」的梗)
更糟糕了!给我好好回家去!
「所谓自家,那是放在远方让你思念的地方。作为社畜,这样的通宵加班只不过是小菜一碟。话说回来,不管是那家伙也好你们也好,营销科(我这里)尽是些麻烦人物。本来就忙得要死……」
本山科长愤愤地说,
「啊,说起来,今天那家伙要回来了。」
「诶,是今天吗?」
我问。结花确认道:
「『那家伙』,是指那个虎牙吗?」
将京都分部的社畜独自整趴下了的强者。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啊。
「说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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