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校园恋爱喜剧会赔上性命!?(1/2)
某个礼拜天。
我和海丽莎忙着整理屋子后院的仓库。
虽说是仓库,其实也没有多大。现在我们住的屋子是老爸用贷款一砖一瓦盖起来的,不过这间仓库是连同地基一起从乡下运送过来的,感觉相当老旧。里面有一堆疑似是祖先随便塞进来的杂物,我从异世界带回来的『勇者之剑』同样也暂放在这间仓库里。
「……话虽如此,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我拿起一根上头有怪刺的手杖感到讶异。
会拿这东西变身的魔法少女想必一定非常擅长物理魔法吧……
「……呜恶。」
魔法少女这个字眼让我想起以前自己变身成『那个』时的同忆。
「……算了,不管它。」
我用抹布擦掉附着在手杖的脏东西后,把它放在铺在院子的塑料垫上。
「烈火大人。仓库里面打扫完毕了~ 」
头上缠着三角巾,手持掸子的海丽莎啪哒啪哒地从仓库里面跑出来。
「喔,多谢。我拿抹布去里面擦干净,你帮忙擦搬出来放在院子的东西。」
「知道了~ 」
「重物等一下我再擦,你可以留着不用动。」
「好。」
「如果有看似危险的物品你也不必碰。莫名奇妙的东西也一样。」
「什么?」
必须做这么森严的警戒才行,我家的仓库是什么火药库来着吗……
拜托祖先和老爸别把莫名其妙的东西通通往仓库里面塞啊。
「总之你自己多加小心了。」
我脱下厚棉手套,和海丽莎换手进入仓库里面。
海丽莎已经先用掸子帮忙把长年堆积的灰尘打下来清扫干净了,接下来只需要用湿抹布擦过一遍即可。
「好,加把劲看能否在中午前搞定。」
「请你务必多加油。具体而言,最好是在中午的综艺节目开始之前搞定。」
当然完全不会(也没办法)帮忙打扫的阿鲁悠悠哉哉地躺在半空中催促我。
阿鲁俨然变成电视儿童了……
最近她也会吵着要我带她去影音出租店。我看过没多久她就会吵着要我买携带式影碟播放器送给她了。
「嘿,你的手停下来了喔。应该说你根本没在动。你真的有心想快点结束吗?」
「是是是。」
我把抹布泡在水桶里拧干后,从上面开始清洁。
这方面的工作基本上以前都是在老妈的主导下进行,我很久没自己动手了。
「话说回来,明明平时仓库门都关得紧紧的,结果灰尘还是这么多。灰尘到底都从哪里进来的啊?」
「与其说是进来,正确而言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
「也就是所谓的室内尘埃吗?」
「请放心。就本官的观察,那些灰尘当中并没有有害物质。」
「连这种事你也看得出来?」
「别看本官身体小,其实可是多功能设计。本官只是没在使用而已。」
这种行为就叫浪费天赋不是吗?
话虽如此,在只有我能碰得到、看得见的状态下,就算搭载了再多的功能,恐怕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吧。
「嘿,你的手又停了。」
「是是。」
她是有多想看综艺节目啊。
是说,「中午前搞定」这句话只是我随口说说的而已,只有我和海丽莎两个,大概需要花个半天才能把工作做完。少了老爸和老妈,人手实在不足。
不如在综艺节目开始的时候休息一下好了……就在我想着这种事的时候──
「呀啊!」
「海丽莎?」
外头传来小声的悲鸣,我停下擦拭的工作。
「怎么了?海丽莎?」
「啊,烈火大人。」
回过头来的海丽莎手上握着一条抹布,眼前放着一个小小的壶。
「我听到你的声音,怎么了吗?」
「咱觉得这个壶好像自己动了……」
「壶自己会动?」
是不是有老鼠跑进里面?可是那个壶好像有盖子……
「那个……咱看它脏脏的想用抹布擦干净,结果不小心把贴在壶上面像封条的东西给弄破了。然后就……」
「封条?」
我凑近一瞧,壶盖上确实有用长方形的纸贴起来的痕迹。因为颜色太黑的关系,所以猛一看会分不出那是纸还是煤污。
「?」
话说回来那个封条还真奇怪。
长方形的纸张大小大概只比我的手掌大一点。当然,壶盖比那个封条还大。要用这个大小的纸张来封住盖子,至少得分开贴个三、四张才行。可是却只贴了一张。
基本上,这个盖子明明有牢牢盖住壶口,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刻意贴封条的必要。假如真的担心壶里的东西洒出来,那也应该用更稳固的方式封印才是。
……还足说里面装了什么诡异的怪东西?好比说会乱动的?
「海丽莎你退后。还有掸子借我。」
「好。」
我从海丽莎手中接过掸子,让她退到后面。
稍微掀开一点盖子后接着用掸子卡住,我自己也和壶保持一步远的距离,然后以杠杆的原理一口气撬开盖子。
「……!」
我本以为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而紧张兮兮,结果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之后还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我战战兢兢地伸长脖子往壶里看,里面空空如也。
「搞什么啦—害我白白吓一跳。」
「没事吗?」
海丽莎也跑过来询问。
「嗯,里面什么也没有。它会乱动应该是你看错了。」
「啊……是这样吗?」
海丽莎愣愣地点点头。
「……嗯?」
我准备把壶盖盖回去时,发现壶盖里面写了什么东西。
……这是汉文?看起来好像参杂有片假名的样子,我也不是很清楚。完全看不懂。
「有什么吗?烈火大人?」
「不,没什么。」
我心想那应该没什么好在意的,直接盖上盖子。
∇
隔天。上午十点二十分。
礼拜一的这个时间,我一如既往人在学校教室。适逢第二节下课,我整个人显得懒洋洋地,连下一节课的准备也懒得去做。
「是说,烈火你为何要加入什么轻文社呢?」
「说来话长啦,对不对,皋月?」
「别把那个话题丢给我……我不太想去回想。」
我和皋月她们拿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闲聊时,忽然发现走廊似乎闹哄哄的。
「怎么了吗?」
「烈火大人!」
随着大喊声出现的,是身穿便服的海丽莎。不知何故她手上拿着魔法用的木杖。
被她拿着挥舞的木杖吓到的学生纷纷让开一条路。
就这样一路畅行无阻地抵达我面前的小魔导师「咚」的一声用木杖前端敲了地板。
「走!烈火大人!随咱一起回亚伯拉罕吧!」
「回、回亚伯拉罕?」
那不是海丽莎的故乡吗?
「难道你知道回异世界的方法了?」
「不是!咱还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咱们就一起去寻找吧!」
「呃……」
怎么了?她是突然得到强烈的思乡病,无论如何都要回异世界吗?可是以思乡病来说,她的情绪又显得有些奇怪……
「慢着,海丽莎!我不许你把烈火说带走就带走!」
「就、就是啊,海丽莎。到底怎么了?」
「什么事啊?瞧你突然跑来学校吵吵闹闹的。」
海丽莎突如其来的返家宣言引来依莉丝的反对和皋月的担心,连罗沙琳也跑来加入对话。大家都对她唐突的改变感到惊讶。
「海丽莎。到底是发生了什──」
「那不重要!反正你快点跟咱一起来!」
海丽莎打断我说话,用判若两人的强硬态度拉着我的手把我从椅子上拉起带离教室。
「???咦?」
我一头雾水,乖乖任海丽莎把我带走。
「喂!你们两个要去哪里啊!」
「海丽莎!等等!」
「烈火也真是的!为什么要乖乖跟着她离开……啊,莫非你是对女童有异常癖好的人吗!?」
「那种无凭无据的猜测不要大声乱
讲!而且大错特错!」
「烈火先生喜欢的明明是大胸部。应该说,如果烈火先生真的是萝莉控,对罗沙琳小姐而言反而是好消息才对。」
我真想把阿鲁的嘴巴撕下来!真的忍不住想把抹布塞进她的嘴巴里!
也罢,先不管她的白目了,我猜这出逃走剧(?)应该一下子就会结束吧。毕竟担任追兵的可是宇宙人依莉丝和吸血鬼罗沙琳。体力只能算中下程度的海丽莎马上就会被逮住──按理说应是如此。
「耶阿利姆·聂库拉姆。」
海丽莎口念咒语。
这个咒语我似曾相识。那是她擅长的透明化魔法。恐怕现在我俩的身影已经从外人的眼中消失了。
透明魔法曾解救了我们好几次。当然,依莉丝和罗沙琳应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不过──
「罗沙琳!你快像之前一样变成一堆蝙蝠把他们两个找出来啊!」
「咱家也很想那么做,问题是那种能力岂能在光天化日下发动!这样会害咱家再也无法和烈火在学校见面不是吗!」
在当下这个场合,她们没有方法可以揪出透明化的我们。正确而言,罗沙琳可以变成一堆蝙蝠填满这个空间把我们揪出来,可是碍于场合无法使用,跟束手无策是一样的意思。
不过只要我出声,她们两个应该都能发现才是。
「……」
可是见海丽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这种事我实在做不出来。
而且她为什么会突然吵着想要回异世界,那个原因也还没水落石出。
我任她拉着我的手,丢下依莉丝和罗沙琳还有脚程太慢现在才姗姗来迟的皋月,离开了现场。
∇
海丽莎带我到了二年级的教室。虽然上课钟早响了,可是里面空无一人。或许这一节课刚好需要移动教室吧。
即便如此,被老师发现乱闯教室一样不是打哈哈就能蒙混过去的,不过有透明魔法保护应该不需要担心就是了。
「海丽莎。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了吗?」
我怀着担心大于疑惑的心情询问海丽莎。
以前我就叮嘱过她学校不是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就算有什么事情得告诉我,平时海丽莎也会等我回家。
然而今天她却特地跑来学校,劈头就说想要回去异世界,不由分说硬是把我带走……说真的,这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或者说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迫使她必须这么做吗?
「如果你有什么苦衷,我愿意帮你的忙。不用客气尽管跟我说吧。」
「好……」
海丽莎用力握紧法杖,楚楚可怜地仰望着我。一双眼睛就像噙着泪水一样看起来水汪汪的。
「那个,咱……」
「嗯?」
「那个……」
海丽莎欲言又止似地吞吞吐吐好几次后──
「咱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说出了这番奇怪的话来。
「……嗯?」
我一头雾水地侧头表示纳闷。
「抱歉……你能解释得再详细一点吗?」
「咱的心理已经紧绷到极限了。」
「嗯。我还是听不懂你的意思。而且海丽莎,你靠得太近了。」
海丽莎每次说话时都会往我逼近,所以不知不觉我被逼退到了窗边。
「烈火大人。咱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
魅力?是指可不可爱的意思吗?
「不会啊,我觉得海丽莎你非常有魅力。」
「咱好开心!烈火大人!」
「呜哇!」
海丽莎突然抱了上来,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栽。
「烈火大人。」
在我胸膛上的海丽莎发出甜美的声音。
「能跟烈火大人在同个屋檐下生活,咱每天都感到很幸福喔?」
「是、是吗?那就好。对了,如果你能起来的话我会很感谢你的……」
「可是,也有让咱感到郁闷不已的地方。」
海丽莎无视我的请求仍旧说下去。
郁闷不已……会是跟刚才她说的「再也忍耐不下去」和「心理紧绷到极限」有关的事情吗?
「烈火大人。咱们俩已经到可以结婚的年龄了吧……精力充沛的两个年轻人明明住在同个屋檐下,可是却分房睡觉什么也不做,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海丽莎的手指在我的锁骨一带画圈圈。
「不,那是指海丽莎过去所生活的异世界的情况吧?在日本的话,海丽莎你的年龄还不能结婚……」
「呣!所以咱才说想回亚伯拉罕哏!回去之后就可以结婚了哏!」
海丽莎不知何故气急败坏似地大喊,一拳又一拳槌打我的胸膛。
「应该说,跟法律又没有关系哏!重点是烈火大人对咱的感觉如何?每天晚上咱都觉得心头很闷,你可以负起那个责任吗!」
「海、海丽莎!你、你先冷静下来吧!」
海丽莎骑在我身上开始拉扯头发和衣服要脾气。我俩衣着也随之变得不整,这副模样要是被外人撞见那可就有得解释了……
「烈火──!你在哪里──?」
「躲起来也没用!还是认命现身吧!」
「你们两个安静点!现在可是上课时间喔!」
走廊传来三个我再熟悉也不过的少女声音。
糟糕……!虽然刚才我还很希望她们快点发现我们,可是要是在这个状态下被找到的话……光是想像那个结果我就头皮发麻。
「海、海丽莎。你不要乱动。」
「唔唔唔。」
我用手捂住海丽莎的嘴巴躲在房间角落──虽然总觉得这画面充满了浓浓的犯罪气息,不过这种事自己放在心里就好──接下来只要默不作声等那三人离开……
「呣……他们两个好像在这间敦室里面。」
我忘记还有森罗大魔法的存在啦!!
三人打开我们在的教室的门走了进来。所幸(这算幸运吗?)我们目前的状态靠森罗大魔法似乎也查不出来的样子,不过我们藏身的地点完全被识破了。
不妙。我得设法逃出这里又不被她们发现。
我抱着海丽莎集中全副精神小心翼翼地爬行以免发出声音,打算从和皋月她们反方向的房门离开。
不过──
「你确定烈火他们在这房间的某处对吧?咱家立刻把他们找出来。」
罗沙琳这家伙是想变成蝙蝠吗!?
「嗯,麻烦你了。」
皋月你也劝劝她别闹了吧!就算没人也一样,这么做不好吧!?
是说仔细一瞧,她们三个的眼神好可怕。眼睛都发直了。
正当我以为走投无路的时候……
「你们三个在二年级的教室做什么?」
又有一名闯入者开门走进了教室。
该名人物把头发绑在后面,右眼戴着一副眼罩──她正是令人印象极其深刻,看过一眼就不可能忘记,我们三桥高中鼎鼎大名的学生会长大人。
虽然她的出现使罗沙琳停止了动作,相对地也挡住了出口。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况的我,只好选择静观其变。
「呣~呣~」
海丽莎你安分一点!拜托你啦!
以半匍匐前进的方式爬到这里,我和她的衣着都已经紊乱到不行,丝毫没有容我们辩解的余地。如果被人看到的话,就算被报警处理也不奇怪。
「会长,这是因为……」
或许是被抓包后恢复了理智的关系,皋月开始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咱们在找人。你别来碍事。」
另一方面,完全不在乎被人发现私闯教室的罗沙琳态度就像在驱赶眼由
学生会长。依莉丝虽然没讲话,不过她的态度看得出来是偏向罗沙琳派的。
「找人吗?详细情况虽然俺不清楚,不过那件事有紧急到必须逃课处理吗?」
「那当然了。」
「哦。瞧你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完全不觉得自己理亏哪。」
见罗沙琳二话不说立刻回答,学生会长点点头在胸前盘起双臂。
「无论如何,以俺的立场,俺必须尽其所能为学生树立典范。有人逃课俺无法坐视不管。」
「哼。挺嚣张的不是吗?那么咱家问你,既然逃课不对,又为何你会在上课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么说也没错。为什么学生会长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学生会长就读二年级,所以她有可能是在上课的时候听到皋月她们在走廊喧
哗。不过,罗沙琳的质疑也有她的道理,毕竟现在是上课时间,就算怀疑有人逃课一般应该也是跟老师报告吧?她一个人跑来确认确实不自然。
「你挺会抓人小辫子的嘛。不过俺跑这一趟是有其必要性和急迫性的。虽然不是什么可以轻易跟人说出口的事。」
「咱们可以替你保密,相对的你也要放咱们一马。」
「想跟俺谈交换条件?很遗憾,俺的差事很快就可以办完了。」
说完,会长从怀里掏出貌似纸牌的东西,并且将右眼的眼罩稍微往上移开。
只见她用露出的右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和海丽莎的方向。
咦?为什么会盯着这里猛瞧?按理说她应该看不见我们啊。
「那里吗?」
无视陷入混乱的我,会长毫不犹豫地朝我们靠近,把那个像纸牌的东西贴在海丽莎身上。
「啊呜!?」
海丽莎顿时在我怀里抽搐了起来。
有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有什么气状的物体从她的身体里而飘出。
「……啊咧?咱怎么会在这里。」
「海丽莎。没事吧?」
「咦?烈火人人。」
瞧她突然抽搐我还吓了一大跳,看来她平安无事。海丽莎日瞪口呆地擡头看我一眼后──怱然全身颤抖,变得像石头一样僵硬。
「海丽莎?」
又有什么异状发生了吗?──就在我如此猜测的时候──
「「「烈火……」」」
…………喔?
不知为什么,我不想在这时擡头。一点也不想擡头。可以的话甚至希望一辈子就这么盯着地面活下去。
咦、咦?看着下面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么说来海丽莎的衣服还是一样乱七八糟的。我也不遑多让,有好几颗钮扣是解开的。不仅如此,我们两个还以这副仪容拥抱在一起……
「……你们在做什么?」
连学生会长也感到惊讶。
我可以肯定。透明魔法被完全解除了。
换句话说,我那宛如犯罪者的模样被大家看得一清二楚……
简言之,求饶的时间到了。
∇
「呀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咦?」
呃……后来怎么了?是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好像经历过一场非常骇人的体验。而且惊恐到足以叫我失去记忆。为什么我会跑到这里──看来似乎是保健室──我想都想不起来。
保健老师往上扬起衔在口中的假烟。
「你被丢在保健室的门口。都大费周章把你送到门口了还丢在地上不管还真是莫名其妙,是谁做的我就不晓得了。」
「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感觉状况似乎很复杂。总之放心吧我帮你治疗过了,没有生命危险。」
「……咦?伤势有严重到那个程度吗?」
「要是把事情闹大变成学校的负面新闻的话我也不好受,所以不予置评。」
那不就是半承认的意思了吗……?
算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就在我如此心想打算下床时,手抓到了某种柔软的东西。
「……啊。」
「常常常常盘学姐!」
「啊啊,我忘记提醒你了。常盘跟你睡在同一张床上。」
「为什么!?」
吓得浑身僵硬的我所一手掌握……或者应该说超出我一手掌握范围的那个东西,是常盘学姐的……胸、胸部吗?
「话说回来,还真的有那种没发现有女孩子睡在旁边就自己动手揉起胸部的人啊。」保健老师说。
「只要附近有胸部,烈火先生就算失去意识也会抓着不放呢。果然了不起。」阿鲁说。
这两个人的个性也太相像了吧?
「……呀……」
「!」
醒来的常盘学姐抓住我的手腕从她胸部上头移开。
她、她生气了?那也难怪……
我做好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觉悟──但在那之前,常盘学姐猛地抱了过来!我好不容易放开的胸部又自己送上门来了啦!这次是贴在我的胸膛上!
「早安,烈火学弟。」
「早早早早安常盘学姐!」
「嗯嗯嗯~」
学姐大概睡意仍浓,开始抱着我磨蹭。可以拜托你不要蠕动吗!
「等一下老师!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虽然常盘学姐是保健室的常客,你也要叫她回教室好好上……」
「你在说什么啊。早就已经放学了。」
「咦!?」
我到底是昏迷了多久啊……
「烈火学弟。我们去社团。」
「呃、呃,好。」
「啊,等一下。有人要我帮忙留言给你。」
老师一如忽然想起般用手弹了下假烟。
「留言?」
「留言的人是学生会长。她要你放学后去学生会办公室一趟。」
会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无论如何总之有事等着我去办,于是我向常盘学姐告知今天不便参加活动的事,从保健室前往学生会办公室。
∇
嗯~虽然来到学生会办公室前了,可是要开门进去感觉还怪紧张的。
叩叩。
「不好意思。」
我有些紧张地敲门后打开了门。
「我是一年级的波乱烈火,学生会长有事找我。」
「嗯,你来了吗?」
现身迎接的正是把我找来这里的学生会长。学生会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的样子。
「请进吧。」
右眼的眼罩依然释放出强烈存在感的学生会长──呃,我记得她的名字叫……吉备桃音来着?──给了个招待我入室的手势。
「好、好的。」
我应她的邀请进入室内关上房门。
如此一来学生会办公室便只有我和会长两人独处,可是我却有一种羊入虎口的复杂心情,这是为什么呢?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压力。
「波乱烈火。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俺叫到这里来吗?」
「呃……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答案有两个。」
「咦?」
答案竟然还不只一个啊……
「第一个是你私自把校外的女生带进学校,在无人的教室脱掉她的衣服。」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那、那是何时何地发生的事啊!?」
「……你不会不记得吧?」
「我是真的没有那个记忆……」
「………………好吧,毕竟你也被揍成了猪头嘛。」
会长不知何故别开了视线。因为她有戴眼罩,所以她把头别向一旁后就完全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了。
我丧失记忆的那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算了,那件事俺就不跟你追究了。」
「谢、谢谢你啰?」
「因为你也受到够多的惩罚了。再跟你算帐也未免残酷了。」
我究竟碰上了什么遭遇啊……?
我愈听愈好奇,甚至想反过来把事情问个清楚,可是会长的话还没说完。
「虽说不跟你追究,不过其实这跟另一件事也算有点关系。你说不记得了……但你带进学校的那个少女──名字好像是叫海丽莎,你跟她的关系是?」
「海丽莎……?呃,她是寄宿在我家的女孩子。」
「……感觉似乎又有新的问题浮上台面了。」
会长长叹了一口气。
「波乱烈火,你让人头痛的程度果然名不虚传呢。」
「……我是有听说外面有一些空穴来风的传闻。」
「就俺这个曾亲眼目睹那个修罗场画面的经验者来说,感觉那并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传闻,而是无风不起浪。」
不只老师,连在学生代表眼中我都是那么不堪的一号人物吗……实在是令人受到打击。
「算了。再说下去会离题,关于你的异性关系有机会再好好聊。眼前的问题在于那个叫海丽莎的少女。」
「海丽莎她怎么了吗?」
「那个女孩子似乎是被恶灵附身了。」
「恶、灵……?」
出乎意料的字眼让我目瞪口呆。
「你或许不敢置信,但俺说的都是真的。不晓得你知不知道,俺老家可是开神社的。你就当作俺是那方面的专门家吧。」
这番听起来有些不是很自然的说明,感觉就是专门说给『不信邪的人』听的一套说词。
「放心好了。我属于相信那方面的事情的人。」
这样讲沟通起来也比较省事吧。实际上不久前我才碰上一桩闹鬼事件呢,虽说结果是我搞错了。
「很开心听你这么说。」
「对了,现在海丽莎人在哪呢?她没有事吧?」
「你可以放心。附在她身上的恶灵已被俺驱散,也叫她赶快回家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住在你家就是。」
「先、先不提那个了。所以说海丽莎平安无事啰?」
「嗯。不过有个麻烦。那个恶灵虽被俺驱散,可是却也被它溜走了。」
说完会长咂了声嘴。
「所以俺才找你过来。想问你知不知道那个恶灵是怎么来。不知该不该说是幸运,那个海丽莎不是跟你住在一起吗?既然如此,她被恶灵附身的原因你应该也有个头绪吧?」
「原因……」
虽然会长这么说,我也毫无头绪,不过我还是试着回想。
「对了,那个恶灵有做了什么坏事吗?」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俺发现的时候她跟你呈半裸状态缠绵在一起。」
「噗!」
我和海丽莎做了那种事情!?而且还被会长看到了!?
看来似乎发生了会对我往后的校园生活造成莫大负面影响的事件(容我不厌其烦地说,我真的没有印象),不过姑且先撇开这个不谈。
呃,说到我最近跟海丽莎一起做过的事……
「啊。」
说到这个,就在昨天……
「我和她一起打扫了家里的户外仓库。」
「户外仓库?现在一般家庭很少见哪。」
「我们家每一代的人都喜欢收集一些怪东西……当中也有不少奇珍异宝,说不定就是在打扫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放在那间仓库里面的东西就算有一两个被恶灵附身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原来如此。」
会长点点头后站了起来。
「现在带俺回你家吧。」
「会长,你现在就要来我家!?」
「打铁趁热。遗有,别光以职称来称呼人。俺有个顶天立地的名字叫吉备桃音。」
「呃……那吉备会长。」
「桃音会长。」
「桃音会长。」
「嗯。俺的名字果然很悦耳啊。尤其小男生喊起来感觉格外动听。」
这话听起来还挺自恋的……
「话虽如此,你是我校数一数一一的问题学生而且又是个花花公子,俺的名字从你口中说出后魅力也少了一半吗?没想到你居然有让俺的魅力减半的能耐,看来得在下一同的学生大会提出来讨论才行了。」
「快点去我家吧!现在马上出发!然后我们一起解决问题!我愿意尽全力帮忙你的,所以请你务必高擡贵手!」
「笨蛋。开玩笑的。」
……从哪里到哪里算是玩笑呢?
这个学生会长不只是外表,连个性都很有震撼力呢。不愧是被尊称为「武士学生会长」
「独眼学生会长」的人物。根本是X伊达正宗。(译注:日本战国时代的知名武将。)
就在我想着这种事情的时候……
磅!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像受到重击般猛然打开。
「烈火!」
「都、都美贵?」
瞧她面无血色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说,她手上拿的东西是──
「我试做了新的料理,你吃吃看!」
「呣咕!?呜啊!!」
──果然是暗黑物质吗!?
而且还是新品种的!?口感没想到还挺酥脆的。四肢渐渐麻痹了,效果出现的也太快了吧!
「唔!俺不找你,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勇气值得佩服!你这个恶灵!」
从眼尾余光我瞥见桃音会长向上拉起眼罩放话,手中拿着符咒。
溜走的恶灵这次附身到都美贵的身上了吗……不过她采取的行动跟附在海丽莎身上时差别好像很大。
「乖乖被俺超渡吧!」
就在桃音会长如此说道,准备把符咒贴在都美贵身上的瞬间……
【少碍事。】
忽然响起了一个不属于我或桃音会长或都美贵的声音。
与此同时,桃音会长没拿稳符咒掉在地上,用手捂着肚子。
「呣呜呜、呜……!你做了什么好事!」
【……】
谜之声沉默不语。
「喂,问题学生。」
桃音会长流了满头大汗。
「撑着,可别死啊。」
只见她用仿佛挤出吃奶般力气的语调单方面留下这句话后,用风一般的速度一溜烟地冲出了学生会办公室。
丢下了被抱着大量暗黑物质的都美贵压制在地的我。
「你看,我准备了这么多呢。不用客气,把这些添加了我的爱情的料理全都吃光吧。」
现在才是真正的地狱……
∇
「──噗喔!?」
我好像做了一场很可怕的恶梦。类似地球被有毒香菇的胞子给毁灭的梦。而我在梦里正是头号牺牲者……
「嗯嗯嗯……」
「咦!常盘学姐!」
这里是床?也就是保健室?为什么常盘学姐老是跟我挤在同一张床上啊!
「你又被抱住了吗?」
「老师你不要让我和常盘学姐挤在同一张床上不就得了吗!」
我大声抗议,但保健老师只是打了个呵欠当耳边风。
「这问题又不能怪我,就算我让你们分两张床睡,常盘还是会迳自钻进你的被窝啊。她昨晚刚完成一篇原稿,所以今天特别想睡的样子。连社办也不去了,只想抱着抱枕睡觉。」
「我是抱枕的替代品吗!?」
「干嘛那幺小气呢?看样子抱起来似乎很舒服,叫人羡慕呢。连老师我也觉得想睡了……呼啊。」
这个老师不能跟她讲道理!简直无可救药!
「是说为什么我会在保健室!?」
「怎么?又不记得了吗?你是被学生会长擡过来的。」
「学生会长?」
那个戴眼罩的女生?
「你被学生会长找去学生会办公室后……差不多才三十分钟左右就又同保健室来了。我还是头一遭看到有学生同一天昏倒两次被送到保健室来的。」
就算你感到很错愕我也……就在我觉得尴尬的时候,保健室的门喀啦喀啦地打开了。
从外头走进来的正是我们刚刚谈到的学生会长。
「……喂,问题学生。你躺在放学后的保健室的病床上都在做些什么?」
「咦?呜哇啊!」
我都忘记常盘学姐还抱着我不放了!
相对于慌慌张张的我,常盘学姐用慢条斯理的动作看了学生会长。
「……早安。小桃。」
「咦?」
「别再那样叫俺了。绿里。」
「咦?」
她们两个认识?
「会长。你听得见常盘学姐的声音吗?」
「俺的听力可是超灵敏的。另外,不是告诉过你要叫俺桃音会长的吗?」
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亲密了啊……好像不太对劲。虽然我真的没有印象,可是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使亲密度大幅提高的事件吧。
算了,我的问题先姑且不谈。
「你们两个感情很好吗?」
「嗯。」
「还好啦,认识很久了。」
两个学姐不约而同地点头。
两人是童年玩伴吗……那……
「既然如此,为什么桃音会长还想要废掉轻文社呢?」
「俺不是只有想废掉轻文社。俺的计划是删除缺乏活动实绩的社团,减少无意义的社团费用支出,不过如此而已。」
桃音会长直截了当地回答。
「咱们高中始终缺乏一个明显的特色。俺虽然有开创新局面的野心,可是如果没有资金的话,也只能纸上谈兵。」
所以她才想借由缩减社团经费的方式来增加学生会的资金吗?
「可是常盘学姐她──」
「她虽是我的童年玩伴,不过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俺有俺想做的事,绿里也有绿里想做的事。俺认为委屈自己配合对方不
叫朋友。」
「小桃从以前就是公私分明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