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十五话 不可饶恕的闪光(2/2)
你是勇者对吧?而且是盾之勇者。
你是个在防御、支持及回复能力方面,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优秀的存在吧?
……完全没法集中精神。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让大家、让亚朵拉死去。
我拼命要求自己保持冷静,集中精神咏唱最高级的回复魔法。
「天启·治疗!」
璀璨的回复魔法吵亚朵拉直飞而去。
谁知……亚朵拉身上的受损部位,并未因接受了这阵治疗而恢复原状。
「怎、怎么会这样!?」
回复魔法是万能的对吧!
话说在我撤退的时候,后援部队发动的治疗魔法治好了我的伤势,但对亚朵 拉好像一点用没有。
不对……应该是魔法虽然有效,不过伤势过于严重……吗?
当时她仿佛不顾一切,解放了所有生命力。
我必须感谢她采取这么不顾一切的行动还能保住一命的奇迹。
既然这样……我从盾牌取出伊格德拉西尔药剂给亚朵拉服用。
不仅作为外用药的效果值得期待,只要搭配这个药剂连濒死之人都能立刻复 原的药剂,相信必能治疗好她的伤势。而释放出真气而耗尽的生命力,也只要用回神水补充就好!
然而……
「为什么啊!」
亚朵拉的伤势毫无好转的迹象。
我有点半迁怒的质问医师:
「为什么就是治不好她的伤势!」
「……因为她的伤势己经超越能够治疗的极限了。」
此时,拉托走进帐篷,轻声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亚朵拉小姐目前处在光是活着都是奇迹的状况下。以治疗为首、加上伯爵的魔法与药物,如今勉强维系生命迹象已经是奇迹了。而且……」
拉托仿佛不想继续解说下去死的嗓声不语。
「拉托小姐,您无法解救亚朵拉小姐吗。」
「就不能想想办法吗!例如只要用你的实验室设备延长她的生命,说不定就有机会度过难关!」
「魔兽跟亚人大不相同啊。利用人造人的相关技术也许能再生,但五脏六腑都被烧焦了。就算是炼金术也并非无所不能。
「这……」
「而且器材也不够,就算器材一应俱全也救不了她,时间不够了。我曾经听说过有种能够可以移植灵魂的古代禁术,但那不是能够立刻施展的术法。」
「你骗人!」
我才不相信!绝对有一种能够救她一命的手段!
在哪里!这世上的某个地方,应该有那么一面盾牌,能够救现在的亚朵拉一命。
我算什么盾之勇者。牺牲一明少女而捡回一命算什么……
「尚文……大人……」
这声音引导我看向亚朵拉。
「大家……都平安无事吗?」
「嗯、比起这个,你――」
「兄长大人……请让尚文大人靠近我身边……」
「……嗯。」
佛乌鲁将我推到亚朵拉面前。
「……我很清楚,自己的时间己经不多了。」
「少胡言乱语。想也知道你还有多到用不完的
时间。」
却见亚朵拉虚弱的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回答。
「尚文大人……够了,请您别放在心上。」
「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对了。一定是因为只用了一瓶伊格德拉西尔药剂才没发挥功效。只要再多用几瓶,绝对能够多保住她一段时间。
虽然我身上只有两瓶以防万一的备用伊格德拉西尔药剂,不过只要多用几瓶绝对没问题。
于是我调用治疗师,指示他们多拿几瓶伊格德拉西尔药剂过来。
「伯爵,请您住手!方才己经说过,她的生命力己经消耗到极限了。」
「不试试看怎么才知道有没有效果!」
「就是知道没效果才要您住手啊!」
我无视拉托的制止,对亚朵拉使用第二批伊格德拉西尔药剂。
首先应该涂抹她的伤处……可是这一触碰才发觉一件事。
碳化的部位怎么触摸都不会剥落。
「亚朵拉,抱歉了!」
我用治疗用的匕首切开碳化部位在涂抹药剂。
可是……伤口毫无再生的迹象。
「呼……呼……」
亚朵拉连呼吸都相当吃力了,挪动剩下的手轻触我的手掌。
「请您……别再费力了。」
「我拒绝!」
别在我面前讲这种话!
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从未放弃过。
就算被我试着相信的家伙背叛,被咒骂成恶魔、甚至差点搭上性命,我也没有放弃过。
如今……我岂能因为这不合理的状况而轻言放弃!
「尚文……大人,请您明白……我己经没救了。这点我最清楚。我体内真气持续流失……因此我心知肚明。」
「可是、可是……」
本以为早就流干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只不过是托尚文大人的奇迹所赐……才能这样与您交谈罢了。请您……冷静听我说。」
亚朵拉以极其虚弱,儿乎快要支撑不住的的力量,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呼……呼……」
「……」
见我不发一言,亚朵拉这才面露微笑,宛如母亲哄着吸泣不止的小孩一样,温柔地拭去我的眼泪。
「尚文大人,我比起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喜欢你。而我先前也对您说过,我会成为您的盾牌。」
「……嗯。」
你想告诉我,你就是冲着那句话才做出如此乱来的事吗!
你知道一旦扮演别人的盾牌而害死自己,被你救了一命的那个人究竞有何想法吗!?(想想要是尚文死了会怎么样)
一想到这里,我总算明白亚朵拉想对我表达什么了。
亚朵拉的所作所为,就是我打算采取的行动。
利用「集」聚集周围火焰,再导向安全方向加以排除。
在实行后会落得什么下场,这点我自己应该明白。
倘若刚刚亚朵拉没有冲到我面前……如今躺在床上的应该是我。
「话虽如此……但这种结果」
一阵阵连我都感道丢脸的嘶哑嗓音,经由喉咙倾泻而出。
「我……心满意足。因为我庆幸能用这条受尚文大人救助的命守护您。」
「不可以……你不准死。不准因为守护我而死!」
这本来是我的责任。
我根本不想让你死。
换成是我出手的话,说不定还有救。
「尚文大人……我想我……无法回应您的要求。」
「为什么!」
我明白!我再清楚不过。
即便如此,我还是期盼奇迹发生。
快来个人救救她,不管谁都行。我可以向神明祈祷。
谁都不信的我现在很乐意相信有神!
我也很清楚这只是自己任性的想法。
纵使这个世界的神明就是四圣勇者,倘若舍弃这个毫无用处的头衔,就可以拯救眼前这个无辜少女的话……我……
「尚文大人……请您答应我一个……任性要求。」
「什么事!任何要求我都会帮你实现。所以你绝对不能随随便便就死掉!」
「我……曾想变成尚文大人的盾牌。这个愿望至今没有改变……而我……无论是鲜血还是肉体、甚至连我的灵魂,都不想回归这片土地。
亚朵拉先是紧握我的手,然后用手轻轻触摸我的盾牌。
「我早就明白自己无法成为尚文大人的最爱。」
「你这是……」
「即便如此,我仍想自己的身体比任何人都接近您。」
这话另我记忆起每天晚上都往我寝室跑的亚朵拉。
亚朵拉说想陪伴在我身旁。
「纵使失去肉体,也请允许我……与尚文大人在一起。」
她的意图……令我不禁感到战栗。
但我仍摇头加以回绝。
「你当真明白那代表什么意思吗!」
「是的……我非常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转头望向佛乌鲁。
佛乌鲁他……只是杵在一旁,两眼盯着我不放。
明明希望你能在这个时候打断你们的对话,你为何只是沉默地看着?
明明你使劲握紧拳头,到了几乎渗出血的地步,为何……
「接着,请您原谅我的另一个任性心愿。」
「什――」
但我将视线从佛乌鲁身上移回亚朵拉身上时,只见亚朵拉使劲剩余的力 气……亲吻了我的嘴唇。
第一次由女孩子献出的吻……带着鲜血的味道。
接着,亚朵拉失去力气,颓然瘫在床上。
「我一直在打您的主意……终于如愿以偿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
「拉芙塔莉雅小姐。」
「怎么了吗?」
亚朵拉开口,对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我们的拉芙塔莉雅说道。
「我们之间绝对互不相让的攻防战……看来要告一段落了。」
「不,还没完……这场攻防战一定会持续下去。」
「嘻嘻……想不到居然连拉芙塔莉雅也讲出这种话,令人有点开心,相信你应该知道才对,其实我很嫉妒你,因为我早就知道,不论我怎么努力,永远都无法成为尚文大人的最爱。」(扎心了)
「还没分出胜负啊!从今以后,你仍得与我继续较量……仍得继续……」
亚朵拉对留下眼泪的拉芙塔莉雅露出微笑。
接着仿佛通晓一切似地说道:
「拉芙塔莉雅小姐真是温柔啊。我明白尚文大人喜欢你的理由了。但是,我只想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
「别说只有一个,你有多少建议都直说。就算要我将尚文大人让给你一次都无妨。」
「拉芙塔莉雅小姐,尚文大人……比你想像的还要喜欢女性。尚文大人是一名正常的男性。因此,请你在用心一点,看紧尚文大人。」
「……我知道了,可是你也要一起跟我做这件事。千万不要放弃啊!」
拉芙塔莉雅拼命的恳求,无奈亚朵拉的真气已经虚弱打无法确定她在哪里的 地步。 光是这样,便说明了一个冷酷的事实……她的时间己经所剩不多了。
亚朵拉最后察觉到了什么事,自顾自地讲出这话:
「啊……对啊,早知道我就应该跟拉芙塔莉雅小姐联手,与尚文大人共度美好时光才对。为什么我没注意到这么简单的道理呢......一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产生想要活下去的奢侈心愿啊……」
「你当然要活下去!尚文大人必定会医好你的伤势!」
「没错!」
亚朵拉用比方才更加虚弱的动作,缓慢摇了摇头。
「尚文大人……希望您能察觉……」
「察觉什么事?」
「我平常……总是为了成为尚文
大人的最爱而不断付出努力。可是……看来这个心愿似乎无法达成。」
「什么意……」
「尚文大人。尚文大人本身……也许是受到过去的心灵创伤影响,您都刻意……逃避思考吧。可是希望您能有所自觉。拉芙塔莉雅小姐是以异性的角度……喜欢着尚文大人。就像我一样。」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胡扯什么啊!」
「我很清楚……除非这种时候开口,否则尚文大人绝对不会听进去。请您,
相信……咳咳……」
我感受到亚朵拉的气息更加虚弱了。
啧……只要再用几瓶伊格德拉西尔药剂,再多施展几次天启治疗――
「请您……答应我。这是不断说任性话的我……最后一个心愿。恳请尚文
大人……注意到在你身边,还有许多好感的人。请您回应她们的心意。拜托……您了。」(后宫结局预定?)
「好!我懂!我知道了,所以你别再勉强自己了!」
神啊……拜托!求你出手……救救相信着我的人们。
从出生以来,我从没这么虔诚地向神祈求奇迹的发生了。
就连遭妹子陷害,受骗上当甚至被驱逐出境,我也没这么诚心诚意的许愿。
「说定……了哦,虽然我……许了好多奇怪的愿望……」
「我都明白……我会帮你实现……」
「嘻嘻……能够得到尚文大人满满的疼借……我……好……幸福……」
话还没说完,亚朵拉己经悄然收声。
「亚朵……拉?」
我拼命轻摇,试图让她维持住意识,亚朵拉却维持着温柔的微笑,再也没有任何动峥。
「亚朵拉小姐!」
「亚朵拉――――――――――!」
我的呐喊……未能得到亚朵拉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