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更多女仆之卷 第四章 大(摆脱女仆的)逃亡~THE GREAT EASCAPE(FROM MAID)~(2/2)
「哎,我来么?」
「没错。」
玖里子摆出一副臭脸。横穴狭窄、没有高度。不得不爬着进来,明摆着一定要以不自然的姿势进行作业才行。这样一来衣服和头发必定会脏。
「我有幽闭空间恐惧症哦。又黑又窄的地方我可受不了。」
「请不要说得你好像是布朗森似的。来,开始作业吧。」(银:出自电影《胜利大逃亡》,二战题材)
夕菜把玖里子推进了横穴。
「凛、你在这里待机,请避开挖出来的土。玖里子要是累了你们就交换。」
夕菜只说了这些,然后登上了竖穴。
「夕菜你要去做什么?你不挖么?」
「我有空会回来帮忙的。现在我还有其他作业要忙。」
她离开了食堂。
那之后挖地道的作业也在缓慢地持续进行。
因为不得不避开女仆的耳目,结果变成了要在深夜才能进行的烦闷的、且需要毅力的作业。由于没有手电筒,只得使用夕菜制作的手工台灯(拿水稀释的黄油中插入鞋带作灯芯),为此异常的臭味在所难免。并且很容易被泥土弄脏,每次作业后都必须冲澡才行。
挖出的土要一点点地利用卫生间冲走。这是夕菜的工作,因为这要比挖地道还要小心行事,只有她的惊异的细心程度才能做到。
夕菜到处搜集挖掘和逃脱的必要道具。总之女仆是什么也不会给她的,不得不都自己手工制作。充分使用死气白赖从住宿生那里得到的金属锉刀碎片,想法把它弄成铁片做成锯,再把木头削成小铲子。地道内的氧气有不足的可能性,因此她翻遍了垃圾箱收集空罐,把那些链接起来做成了通风管道。还把小型电扇改良成为送风机。(银:好个锲而不舍……)
只是这些就已经相当来了不起了,然而她还把睡眠时间近乎极限地减少,进行其他的作业。这件事情她对玖里子和凛也保密。
女仆们没有发觉这一系列的计划。不过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不管设下多么森严的伪装,夕菜诡异的行径终究还是被察觉了。但是,再深一步的确证她们却怎么也掌握不到了。
丽伊拉时不时地同夕菜交谈。但是夕菜都以「我和你没话可说」装傻充愣。
当然了,丽伊拉也不回就此乖乖收手的。
地道挖掘的途中,夕菜从玖里子那里听说「女仆们好像在改造宿舍的一个房间的样子」。
「为什么都到现在了还要改造房间呢?」
「我怎么知道。但是,相当劳师动众的样子呢。连槽车都动用了。」
玖里子一边捆紧土袋一边说道。
当她们知道原因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那天,夕菜被丽伊拉传唤了过去。
女仆长在一楼走廊的尽头等待着。不知为何窗户被封死了,那里奇妙地昏昏暗暗。
丽伊拉深深地弯下腰去。
「幸会、宫间大人。让你远道而来,我真是诚惶诚恐。」
「挖苦就免了。找我有什么事么?」
「近来我听说宫间大人您一直忙于什么作业的样子呢。」
「我没做什么。」
她打马虎眼道。
「难道是刻苦用功么?您都不能出席课程呢,所以在自习。」
「也没有那回事。」
丽伊拉的眼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是指力量活。」
丽伊拉严厉的视线游遍了她全身。夕菜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的表情。
「怎么了?学习都不能做么?」
「说到挖地道的学习呢,您想要去土木公司就职不成么?」
「我可是女孩子。那种事情我做不来的。」
「喉。」
丽伊拉抱起胳膊。
「部下报告我说,说女洗手间有少量的泥土掉在那里的样子。」
「那是因为谁从外面,没有好好擦净鞋子吧。」
「装傻充愣请适可而止吧。你在挖地道吧?」
德国女仆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夕菜把头撇向一旁。
「那是你的诡辩。你有证据么?」
「宿舍内有几个道具不见了的说。」
「就凭那个?你们目睹我做什么的现场了么?」
夕菜的意思就是「你们有种做给我看看阿」。
「诡异的事情我可没有做喔。」
「……是这样啊。」
丽伊拉从口袋里拿出一铁制坚硬的钥匙。把它插入背后的钥匙孔。
看似沉重的大门被打开。
夕菜窥视着里面。那是个昏暗并且煞风景的小房间。没有可以称之为窗户的东西。与这里做比较的话,连监狱都算得上充满了人权思想。
「我们称这里为『冰箱』。」
丽伊拉冷言冷语相向。
「为了让那些不识时务的俘虏清醒一下大脑,我们改造了这里。」
「哼——原来如此。」
「宫间大人,您想进去么?」
「请不要说笑了。」
这根本是现代的禁闭室。为了让人不再厌恶宿舍生活从而孕育而生的牢房。要是被关在这里,人肯定会疯掉的。
「没错吧。我们也但愿宫间大人不会住进这里。」
「心口不一。」
「总之,像挖掘地道这种徒劳的事情,还是放弃的好。」
丽伊拉只说了这些,然后关上了冰箱的大门。
夕菜当然是没有住手。
她在力气方面可是胜于一切的。就算有丽伊拉的恐吓,那个也丝毫不见衰减。
只是她在运行计划上的慎重更胜往常了。日月如梭,地道的掘成已见曙光。
「大致上是完成了。」
早餐同席时,玖里子向夕菜报告到。连日的挖掘作业让玖里子与凛面容憔悴。不过用餐并没有限制,体力可以随时补充是不幸中的万幸。
「虽说刚刚完工还没有用指南针测量过,不过我想应该是到达门的位置了。」
让裁缝针带上磁气,就用这个代替指南针。
「这样啊。」
夕菜嘴里咀嚼着米饭,她点点头。
「果然你们二人做起来很快呢。没有我补工的必要也说不定。」
「哎?夕菜你还补工么?」
「只要『托姆』完工了就好。」
夕菜为了不让背后的女仆察觉,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
「这样的话今晚就行动。果然挖地道还是出现了声响。是时候被丽伊拉发现了。机会失不再来。」
「我呢,即便不这样大费周章上下学也可以出去外面的说……」
「玖里子。」
夕菜用即将被狂气侵蚀殆尽的目光瞪着玖里子。
「……好啦。」
「你不想要向女仆复仇么?」
「可是呢……」
「大家一起逃脱才是关键所在。我想要一睹丽伊拉后悔的表情。不那样做的话,复仇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恩——……」
「今晚行动。就这样决定了!」
夕菜这样说后结束了谈话。
那天晚上,月亮没有
出现。这为夜间逃亡奠定了天时。
夕菜静候事先决定好的时间到来,侵入了厨房。为了不至于暴露给巡逻女仆,她用毛毯和枕头做成了正在睡觉的伪装。
玖里子和凛也在待机。虽然她们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貌似她们都打算把这趟浑水趟到底的样子。
掀起代替盖子的地板。夕菜叫两人先下去,自己在最后。
凝视横穴,灯光照不到尽头。看来挖的不短呢。
「你们先走。我去带和树过来。」
只说了这些,她返回了厨房。
这时脚步声响起。夕菜急忙缩紧身体,抑制住呼吸。
丽伊拉由涅莉带领进入了厨房。
「是这里吗?」
「是的。有报告说,连日来这里都传出了诡异的声响。」
一边用手电筒照亮,她一边环视周围。没有可疑的地方。
「可疑的地方没有呢……报告是说哪里?」
「好像是海尔佳从学生那里听说的。起初我还以为是老鼠作祟……这时正好就有泥土那件事上报了。」
「我知道。这里就是地道所在吗?」
「这点还不清楚……」
丽伊拉考虑了一会。
「你让小队待机了吗?」
「已经完成了。」
丽伊拉看了一眼食堂后,打开了连接到厨房的门。
这里也一如往常。她故意用脚确认着地板的下面,然而听到的只有顿声。总之她还是不能肯定。
丽伊拉一直在沉思。涅莉像是等的不耐烦了似的说道,
「要我对食堂和厨房进行地毯式搜索吗?」
「……不,咱们使用其它的方法。去请式森大人过来。」
「哈?」
「是式森大人。」
虽然涅莉好像十分费解,不过最后她还是把和树带了过来。
丽伊拉向着自己的主人行礼。
「劳您大驾,关于这点我十分抱歉。但是事态刻不容缓,一定要式森大人亲自前来才行。」
和树显然一副很是纳闷的表情。
「那倒是没关系,不过我要做什么呢?」
「是宫间大人的事。」
「夕菜她怎么了么?」
「请站在那里就好。」
丽伊拉轻轻地把双手环到和树的脖子上。
「丽、丽伊拉?」
她一下子把脸接近和树的脸。和树不由得慌乱了。
「等、等等丽伊拉,你要做什么!?」
女仆长的身体密切地贴着和树。丰胸和纤腰都死死地贴到了和树的身上。
「十分抱歉……请暂时维持这个姿势。」
这句话传到了和树的耳中。
丽伊拉与和树几乎是同样的是身高。因此两人形成了面对面、好似情深意浓般的姿势。
「式森大人……式森大人的眼睛十分的漂亮呢。」
「是……是吗?」
「是的。这样一直盯着的话,就好像要被吸进去一样。您真是位具有魅力、而又罪孽的男士。」
慢慢地,丽伊拉的红唇凑了过去。
虽然和树理解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过还是不禁热汗直流。
「等等、等等丽伊拉!突然之间你是——」
「以前,辛西娅也做过相同的事情呢。」
「那时什么也没有发生哦。」
「可是您却不肯跟我做,我认为这很不公品。」
「不……哎……啊?」
「请您、务必要成全我。」(银:=……=)
「哎哎——!!」
虽然和树尽力挣扎,不过丽伊拉却死死抱住他不放手。
薄唇马上就将重合。
「丽伊拉丽伊拉,你这是怎么了,一时想不开么!?」(银:我认为这小子该判死刑了!!)
「不是想不开。这都要怪式森大人是位十分出色的男士……我说的没错吧,宫间大人?」
丽伊拉的声音如同微弱的自言自语。但是,像是要回应那个呼唤一般,地板的一部分被弹飞了起来。
「丽伊拉,你打算对和树做什么!!」
满脸通红的夕菜从竖洞里冲了出来。
这时女仆们迅速接近并企图制服她。夕菜冲着她们挥出充满愤怒的一击。
但是女仆们的大群再三压上,双拳难敌四手。她被绊倒,身体则被压住,为了不让她咏唱咒文连嘴都堵上了。
虽然夕菜几次试图抵抗,不过最后还是被淹没在了女仆服之中。(银:羡慕!?)
「宫间大人。」
丽伊拉放开和树,俯视着只露出头颅的夕菜。
她冰力十足地声明道。
「进冰箱吧。」
冰箱生活相当地漫长。虽然玖里子和凛得到了宽恕,但唯独夕菜被杀鸡儆猴了。
这里的四个方向都被混凝土所覆盖。并且没有阳光。蟑螂与老鼠像是强调着这个似的来回爬动,沉重的湿气让不快感一味地飙升。伙食一天只有一次。
这与曾经创建在法属圭亚那的监狱同出一辙,纯粹是为了给予犯人精神打击而建造的。夕菜嘟嘟囔囔地靠着数数度日。(银:位于南美洲东北部赤道附近,气候潮湿)
「二……三……四八……九……」
她就像是脑内的螺丝松掉的理科少女一样。数字本身没有意义。只是,如果不这样做她说不定就会屈服了。
遭到关押的第四天,夕菜发出了嚎叫。
「我是同伴,请不要开枪!边界线!」
在她看来,混凝土墙壁的对面貌似浮现出了手持机关枪持续射击的士兵的身影。那天一整天她都在嚎叫。(银:……有点可怜)
第七天。夕菜开始使用混凝土的粉末在地板上画画。(银:T。T)
「这里是我的房间。这里是和树的,这里是玖里子的。凛的在这里,这里是舞……舞……」
她在想像出来的家里想像着房间分配。而且还嘟囔着见都没有见过、然而却在不知不觉间说出来的某个少女的名字。
第十天。她开始画沙漏。成天到晚躺在地板上,时不时地好像游泳一样活动着手脚。
第十五天。当她再也一动不动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
被放出来的时候,她和重病患者简直是一个德行。把风的女仆摇摇头,向涅莉报告说「是俘虏常有的事,看来她在精神方面已经完全崩溃了」。
夕菜被送回自己的房间,而后她一直抱膝蹲坐在角落。
这时丽伊拉来查看情况。她向夕菜问候道「宫间大人,您感觉如何?」。
「…………」
夕菜一直窝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宫间大人,您应该听得到吧。」
丽伊拉走进室内。
夕菜迟缓地动了动身体。
但是他并没有走动。她用膝盖支撑起身体,一点一点靠近丽伊拉。
然后面无表情地跪下了。
丽伊拉询问背后的女仆。
「她一直这个样子?」
「是的。真是可悲的姿态。」
「有希望恢复吗?」
「军医说大概没有那个可能了。」
「是吗。」
丽伊拉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她走出房间。
任谁都认为「夕菜向丽伊拉屈服了」。大概,除了夕菜自己以外。
那天晚上,有谁轻轻地敲响了和树的房门。然后,门稍微打开了。
正在读书的和树以惊讶的表情接近房门。
「和树。」
从楼道的昏暗处传来的一个声音,是夕菜。
和树眼睛瞪得圆圆的。
「怎么了!?我听说你变得十分憔悴了阿……」
「那是演戏。那种程度的监禁是不能让我屈服的。」
夕菜强行拽和树出来。
「请跟我来。咱们要逃离这里。」
「哎?但是地道暴露后应该被填了阿……」
「『托姆』虽没,『哈里』仍在。」
「那是啥米?」
「第二地道。为此我将『托姆』的挖掘工作交给了玖里子和凛,自己则专心挖掘『哈里』。趁现在女仆们还没发觉。快。」
夕菜不准他说「不」。督促和树换衣服,然后拽着他离开了。
下到一楼,进入食堂旁边的女卫生间。
打开盛放打扫用具的柜子。在水桶和拖布的下面隐藏着又一个地道。(银:好个谋士。)
「这里,请下去吧。玖里子和凛再下面等着咱们呢。」
和树顺着床单做成的绳子下到地道里。底下的两人也都是错综复杂的表情。夕菜那过剩的热情让两人大吃一惊,她们的表情冥冥中诉说着这些。
「好,逃离这里吧。趁着女仆们还在大意。这是个机会。」
她在狭窄的横穴中带头前行。
洞穴狭窄到必须用爬的才行。内部根据需要还用床的背板和无人使用房间的墙板强化了。
前进了一会儿。这时,宿舍的方向传来了警报声。
被发现了。估计是去夕菜房间确认状况的女仆拉响了警报吧。
「快跟上!」
夕菜手脚并用向前进。
信道的前方微微向上倾斜。夕菜用竹棒捅了天花数次。
吧唧一下草坪落了下来。
「打开了!」
夕菜率先爬了出来。接着是和树、玖里子、凛。(银:可怜的凛总是垫底T。T)
正面不远处就是正门。「哈里」的出口就挖在「托姆」的旁边。
夜风吹击着面庞。
「咱们走吧。」
与此同时,探照灯点亮了。
灯光从四面八方射来,让四人无所遁形。宿舍的窗户被打开,枪枝的咔嚓咔嚓声传入耳中。
和树发出了悲鸣。
「哇阿——,要中弹了!」
「请卧倒!」
夕菜拽着三人卧倒在地。
但是,子弹并没有飞过来。
「……她们没有开火呢。」
玖里子嘀咕道。
「究竟怎么回事?」
凛摆出一副费解的表情。
「这样正好。就这样逃跑吧。」
夕菜向三人点头示意。
三女一男就这样消失在了深夜的小镇上。
「……不开火真的可以么?」
丽伊拉从窗户观望着下面,端着MG42机关枪的涅莉询问道。
「至少威吓射击……」
「式森大人说过不准伤害她。」
「但是让她逃跑了的话……」
「啰嗦。」
丽伊拉止住了部下的疑问。
然后她直直地盯向和树一行消失的方向。
「……看来使用蛮力还不足以让式森大人对她心灰意冷阿。」
「丽伊拉大人?」
「没什么。」
之后丽伊拉作了一个深呼吸,她声明道。
「准备撤退。」
涅莉还是一副吃惊的表情,但丽伊拉挥手让她快去进行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