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复活之卷·东北 第二十九话 疑惑的和树(2/2)
「值日……」
和树的话,在如同地狱的大镰刀发出的响声一般的声音之下烟消云散。
「值日……两个人一起……」
「夕菜……怎么了?」
沙弓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只不过是胸部稍微大一点罢了……」
「等一下啊。」
「跟和树君在值日时LoveLove这样的,这样一手……」
两股扎起来的头发倒立起来。和她的嘟哝一起,精灵们开始集合起来。
「敌人在同班同学里……!」
呯,嘭,嗙。
本应发生的惨剧,因为预备铃而勉勉强强得救了。上课这个现实,让班级内回到了现实中。
和美和沙弓,在正体不明的恐
怖下让身子缩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班会开始了。
话虽如此,对和树来说没有放松的空闲。
他在上课的时候也一直「希望平安无事持续下去。」这样向神明祈祷着。拜此所赐,即便是被老师发现,也总是以「想得救。」这样对别人来说不知就里的话来回答。
一到休息时间,他首先溜出了教室。已经不敢去看夕菜了。
目的地是三年级教室,风椿玖里子那里。虽然也有「如果困难时必须想办法去向玖里子学姐求助」的原因,现在实在是生命攸关。
玖里子不在那里。慌慌张张地一找,原来是跟神城凛一起在院子里。
「又和小夕菜吵架了吗?」
一看到和树,玖里子就这样说道。凛也是多少有点吃惊的样子。
「我可没有和夕菜吵架啊。」
「也对呢。一直都只是你单方面被责骂呢。」
「是啊。新伤不断呢……不,这个姑且不提,夕菜的样子跟平时很不一样呢。」
他急忙把事情做了说明。
「抢先贴着和树的事情?的确很平时很不同呢。」
「不是那样呢,倒不如说更像是被逼到走投无路,这样的感觉呢。」
「呼嗯。知道点什么吗?」
玖里子向凛提起了这个话题。
「说起来,今天早上的夕菜学姐稍微有点奇怪呢。」
凛说出了跟和树一样的话。
「嘀咕着什么,一边低着头考虑着什么。想来,昨天晚上,她和她母亲谈过了。」
「和那个母亲?说了什么啊?」
「这一点吗……」
突然别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啊,找到了找到了!」
是栗丘舞穗。向这边挥着手。
「喵——,在干什么呢?」
「抱歉,小舞穗。」
和树回答道。
「因为现在稍微有些重要的事情。我们之后再……」
舞穗没有听到最后,转向后面。
「夕菜学姐,和树君在这里哦!」
三个人同时发出了不成声的悲鸣。现在这种情况被夕菜看见的话,绝对会误解的。从舞穗的背后,脸色阴沉的夕菜,慢慢地现身了。
一看到她的表情,所有人都瘫软了。
「等……等下夕菜,救命!」
「小夕菜,不行啊!这里是学校哦!」
「夕菜学姐,无论如何请冷静下来!」
一边这样说着,三个人分散着弹开伏在地上。是习惯产生的紧急行动。为了从即将到来的破坏之暴风雨中保护自己的身体,抱起了头。
但是,火焰也好,水流也好,没有放出任何能撕裂和树的东西。
和树被夕菜拉了起来。
「和树君,开始上课了哦。」
「是……是?」
「回教室去吧。」
和往常一样,挽起了手。
就这样,和树被夕菜带走了。在后面玖里子和凛「不是我们吗?」「不像夕菜学姐呢」这样再三感到奇怪。
接下来的课,对和树来说是很异常的经验。
反正夕菜的迹象总是出现在背后。这倒没问题,但是她好像在警戒着周围。平时的话,「嫉妒光线」是向着自己的,即使什么都没做,都会爆发。向着看不见身影的第三者放出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课上完的同时,和树又从教室飞奔而出。
能让夕菜产生异变的人有限。而在其中,会干这种不正经的事的实在只有很少人。
「紫乃老师!」
他打开了保健室的门。
红尉紫乃坐在了平时是她哥哥坐的椅子上。
「哎呀,是和树君呢。有什么事吗?」
还是老样子,露出了像欺诈师一样的笑脸。明明是个像是出现在温泉GG中的美人,却喜欢搞恶作剧。
「这回又在干嘛!?」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夕菜啊!不知为何从早上开始就很奇怪啊。向伊庭老师啊,松田同学啊露出明显的敌意。平时的话只会向着我的,这样的情况肯定是紫乃老师做了什么……」
虽然平时的话只是向着自己这样的主张也是很悲哀的话题,对和树来说现在这样反而有违和感。
紫乃稍微歪了歪头。
「你在说什么啊?我对宫间同学做了什么吗?」
「就是这样!」
「很奇怪呢。我这几天都外出了啊。」
「……诶?」
「因为要进行静冈的事件的善后工作。我也是刚刚才回来的哦。」
和树像是被除了邪一样,呆住了。
在他的主观意识中,不正经的事绝对是紫乃或者B班搞的鬼和投机行为。
可是不是她的话。
这样一来,到底是谁啊。
「那个,紫乃老师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即便现在开始做也无妨哦。」
「请不要那样。但是到底是谁啊……」
无论怎么想也无法马上想到。
「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向我哥哥打听一下如何?我想他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紫乃说的,是她哥哥养护教论红尉晴明。
「说不定,他可能知道点什么呢。」
「说的也是呢……」
门又打开了。「好像已经回来了呢。」紫乃说道。
「对不起,红尉老师……」
但是出现在那儿的是夕菜。
她和之前不同,这回明显散发着怒气。
「紫乃老师……也瞄上了和树君什么的」
夕菜握紧了甚至已经发白的手。
「利用年长的魅力……把和树君……」
「看来似乎被宫间同学误解了呢。」
「……好过分!」
夕菜跑到和树面前。强行把他拉了过去。
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发动平时那样的魔法。岂止是那样,满脸泪光地以护着和树的姿态,和紫乃对峙着。
「我不会把和树君交给你的!」
「……我的话,对活着的男性」
「觉得不会让给你的!」
夕菜就这样往后退。和树又再次被夕菜的手强行的拉着离开了。
从那之后到放学为止,和树都处于夕菜的监视之下。虽然不是被强制压迫地看守着。但是她啊,始终没从和树身边离开。
岂止是一天到晚。夕菜甚至连厕所里面都打算跟进去。果然她一警戒起来,像「不明白谁会瞄上我!」「也许是别人啊」这样的反对意见也听不进去。
因为她周围散发着一种悲壮感,和树也不能强烈地拒绝她。拜此所赐,和树陷入了不只是B班,也被其他班级的学生「被那样可爱的女孩子拉着走」这样怨恨着的状况。
为此,到放学时间为止,和树都没有喘口气的时间。
回家也是想当然的跟夕菜在一起。她保持着沉默的状态,紧紧地贴在和树身上。
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是,到了家的时候。
夕菜也放心了吧,早一步进了自己的房间。和树也舒缓了全身的紧张状态,上了二楼。
于是进了自己的房间。然而,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欢迎回来,式森君。」
低着头的是由香里。
和树因为从早上开始就持续因为女性而烦恼着,已经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
和树无精打采地问道。
「请先坐下吧。因为夕菜的事情而很累了吧。」
「是啊。」
他一边护着筋疲力尽的身体,坐了下来。
「不知为何有种比平时还有奇怪的多的感觉。不是平时那种大吵大闹,而是那种粘糊糊的抑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有啊。」
由香里淡淡地承认了。
「……发生了什么啊!?」
「我说过了。请注意式森君。」
夕菜母亲把和女儿说了什么,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听完后的和树几乎倒下。
「……为什么做那样多余的事情啊!」
「我很担心女儿。」
「那种担心是不需要的!我们又没在交往!」
「不是那样哦。」
由香里斯斯地把膝盖并在一起。拿起和树的手,握紧了。
「看样子夕菜只是和其他的女孩子们程度相同地跟
和树君亲密的样子呢。果然作为亲人,我觉得这样可不行呢。虽然只有一点,还是打算助女儿一臂之力。」
「真是过分的帮助呢……」
「哎呀式森君。这还没完哦。」
由香里看向和树的背后,莞尔一笑。
可怕的预感袭来,和树缓缓地转过头去。
在那里的是全身发颤的夕菜,像仁王像一样站着。
「呐…呐…呐…」
她的脸完全白了。
「偏偏……偏偏……」
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室内。
「对手是母亲大人什么的……!」
细细的金粉在她的双臂间交织起伏。跟平时相比显然具现化的更快。对精神起了感应,精灵们一下子兴盛起来。
一口气构成了火焰。
「和树君!!」
夕菜全身缠绕着火焰。
「请知道点羞耻。她既是人妻,又是我的母亲大人啊!!」
「诶……为什么……!」
「不是牵着手吗!」
从刚才开始,和树的手就被由香里握住了。
「你想干什么啊!」
「什……什么都没有啊!喂,夕菜母亲,快离开啊!」
「哎呀,叫我母亲还真是让人高兴呢。」
由香里的手完全没有离开。岂止这样,连身体都靠了过来。
「作为人最差劲了!」
「这是误解!!」
从夕菜那儿放出的火焰。热块想和树袭来。
「呜哇!!」
眼看火焰就要击中和树了,却改变方向猛地撞在天花板上了。烧焦的木块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
由香里的食指,简直就像独立的生物医药动着。每当夕菜操纵起火焰,透明的墙壁就会出现在和树面前,把攻击全部弹开了。
拜此所赐,和树才免于被直接命中。可是只有热辐射无法防御,直接浇了过来。
「好烫,好烫!」
「我说啊,式森君。我的女儿,夕菜的魔力很强哦。」
由香里的声音非常悠闲。
「只是防守的话,我也累了。差不多让她住手了吧。」
「不要开玩笑了!」
「这样的话,可以听听我的请求吗?」
「是什么啊!」
「可以请你跟我的女儿约会吗?」
虽然只是一瞬间,和树忘记了热。
由香里板起了脸。
「根据听到的消息,夕菜尚未和式森君创建深厚的关系。如果在这里能和式森君约会的话,其他的女孩子就会被拉开差距了。」
和树嚷起来了。
「这就是你的意图吗!」
「意图什么的才没有呢。这是交涉哦。」
「这不是在出卖女儿吗!?」
「这是父母心哦。」
对他来说比起父母心云云,这是更想「这是不讲理啊!」这样吐槽的地方。可是,危险正在迫近自己的身体。不管怎样,很热啊。
「可以请你去约会吗?」
「这样的事情……不是在这里决定的东西!」
「哎呀,魔法啊。」
「好烫烫烫烫!」
夕菜还是老样子地说着「和树君好过分!」一边操纵着火焰。这样下去,似乎会和这个家一起烧死的。
「知道了知道了!」
和树叫道。
「OK。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
「非常感谢。」
由香里松开了和树的手。一下子掀起和服的袖子。用力地挥起手来。
闪光把房间内部包裹在其中。
对和树来说只是耀眼的闪光。但是火精灵完全消失了,夕菜的身子也晃了起来。
发光停止的时候,她倒在了床上。
「……夕菜?」
和树冲向还穿着制服的她。似乎失去了意识。
「请放心吧。女儿只是稍微晕过去了而已。魔力发散的过度而累了罢了。」
夕菜的母亲站了起来,悠然地笑了起来。
「之后就拜托你呢。约会的约定,确实地让我听到了哦。」
「唔……但是」
「男子汉是说一不二的吧?」
由香里留下一句「因为露西小姐的事情,必须得去和我丈夫谈谈了呢。」,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和树和夕菜两个人。
和树静静地抱起横躺着的少女的生态。到处都看不到外伤。
这样一看,完全不觉得是和刚才暴走的武斗派是同一个人。可爱的样子,是普通的清纯派呢。
「嗯……和树……君」
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夕菜,没事吧?」
「啊……和树君……」
她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轻轻地举起了右手。
「我说呢,和树君。」
「……什么?」
「花心的家伙。」
魔力从夕菜的右手放出。
和树被又高又远地吹了出去,在逐渐薄弱的意识中,「总觉得跟平时一样,就放心了……」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