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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更多女仆之卷 第二章 女仆默示录~Maid Now~(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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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大雾弥漫,湿冷的空气甚至渗透到了居家之中。花露润湿草坪,街灯明火朦胧。能被照亮的也只有自己的周身之所。傍晚时分,伦敦郊外,一幕典型的日常风景上演了。

那名女性是在豪宅侍奉的女仆。平时的她是众多少女女仆的领袖,然而只有这个时间,她会在主人的面前掀开书本。这是她从很久前开始就一直负责的职务。

她的声音清澈透明,不失几分美妙,亦不失几分抚愈。对女性而言,她的声音略显低沉。不过可以断言的是,那必定是最贴切维多利亚晨之诗蕴意的音色。

《粉碎、粉碎、粉碎。吾之冷漠面朝灰石,望眺的这片海原唷。

如是呼、啊啊,声唷、吾欲呼喊尔至枯竭。化为此身溢出之沉睡的思念。》

老人依偎在女性身旁,他的身体沉沉地陷入沙发中。虽然双目瞑闭,但偶尔的,他微微颤动的身体就像是对声音做出了反应。

显而易见,老人在享受着女性的朗读。当然,若她读的磕磕绊绊,又或者出现错误的话,大概也会被老人严厉地呵斥吧。女性因该也深知那些,然而她丝毫不为所动,不间断地诵读出水流般的歌声。

《……启程、被严肃包裹之船,驶向土坡脚下的港口。》

然,消逝而去的手已无法触及,连其悄然离去的声音都无法传入耳中。

粉碎、粉碎、粉碎。吾在断崖望眼欲穿,望眺的这片海原唷。

那段温馨的日子已不复存在,且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银:找不到出处,自己试着翻译了一下,不足处就无视吧)

女性将诗集合上。

她把诗集放到桌上,然后默默地在椅子上落下腰。

老人缓缓张开双目。

「……虽然丁尼生的诗在抒情上非常优秀,但我却讨厌他的细微过致。当然,那也彰显了其特征,不过偶尔呢,那也往往赋予了文章百怪千奇的故事性。你不这样认为吗?」 (银:丁尼生,艾尔弗雷德:(1809-1892) 英国诗人,其作品反映了维多利亚时期的情感和美学思想。1850年他获得桂冠诗人的称号)

女性即不同意也不批论,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儿。

老人看向装饰在墙上的旗帜。用修饰文本所书写的阿拉伯数字的M有三个。那下面是1854的数字。

那是更多更多女仆(MMM)的旗帜。

「《轻骑兵进击》也是丁尼生的诗。这部作品的故事性倚马可待,堪称杰作。没有人对其有争议。况且这部作品的原型,正是我们MMM的昔日之战呀。」

「它也是我等女仆的心灵支柱。」

「是啊……」

老人苦笑一下,接着看向女性。

「辛西娅,迪欧巴鲁特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禀报。因为无法继续缔结誓约的缘故,他在引退同时还辞掉了副会长的职务。如今他已告老归乡,终日在庭院里为玫瑰浇水施肥,享受天仁之乐。」(银:= =原来是上卷的老头阿……)

「作为荷兰人他还真是意外的优雅呢。另外,那些优秀的女仆们又如何了?」

「优秀」这个词让辛西娅眉毛霎时为之一颤。但是,那不含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她继续报告下去。

「在比利时进行再编制中。我想大概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只是,再编制完毕的小队已经动身前往日本了。从本部、或者我的部下中调动人员去施行监视,我本有这个打算的……」

「不用了。她们真心关切下任主人,实乃众望所归啊。」

「可是,她们之间的誓约还没有缔结完闭。」

「那不是很可爱吗。呵呵,那个德国制钢铁女仆啊……」

辛西娅摆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看她的样子,想必是相当无法认同自己的主人给对手的评价吧。

老人不禁「喉喉」地笑出声来。

「不要生气嘛。当然,你也是相当优秀的女仆啊。对了,那名少年回到日本了吧?」

「……是的。他回到高中就学了。」

「本部派遣谁前去了?」

「是黛西的中队。」

老人再次笑出声来,脸上横添了几道皱纹。

「是那匹『小马』啊。」

「是『野马』。我认为美国人并不适合女仆一职。」

「不是很好吗。偶尔换换新鲜的空气,心灵也会被洗涤的唷。还有,联系可不要怠慢哦。」

「是。我去安排和东京支部取得密切联系。另外,关于一系列的报告我会全部递交到本部的,请放心。」

「交给你了。为了不给日本政府增添麻烦,我会向本部提出建议。此次任务就交给黛西了,你们留在这里待机。」

「我知道了。」

于是,老人挥挥手让辛西娅退下去。

辛西娅两手抱着诗集,深深地行了一礼。

比利时。瓦维尔近郊的田园地带。

平缓的斜坡上覆盖着草皮,然而,有一个地区却被高大的围墙分离了出来。不仅立着《危险、禁止入内》的牌子,还有警备人员看守。常人动不动就会误以为这里是NATO的基地,但事实并非是那样。这里是MMM的训练设施。(银: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 —— NATO),简称北约)

设施整体占地广阔,穿着酷似黑色裙子的少女们正在蠢蠢欲动。她们全部武装了自动步枪和反坦克车兵器。

第五装甲猎兵侍女中队的塞琳愁眉苦脸,敌阵正遭受着狂轰滥炸(假定状况),而她则正在观望那些进击中的女仆们。

她们不是焦躁地手忙脚乱,就是自己给自己碍手碍脚。终于,塞琳忍不住用手做成喇叭状。

「喂,那边!挖壕沟的时候表(不要)把胳膊肘子露出来!你找敌人的炮弹碎片迸飞了你呀!给我用折叠洗涤物的要领好好做!」

这样怒吼过后,她对自己嘀咕——「啊—,还是忍不住说了」。她被吩咐要在这里照看新人,然而她却找了各种借口四处逃避,最后终于避开了众人的耳目。不过,她刚刚的行动却又将行踪暴露给了全员。她想这下子保准又要被公务缠身喽。

「可恶,真不该从将校那里接下训练教官一职的。」

她自始至终都在抱怨着。这时,

「塞琳中尉(Housemaid)阁下。」

塞琳回过头,看到矮个子眼睛女仆艾珐对她敬了一礼。

「干嘛?」

「丽伊拉大尉有联系。」

她递出折叠着的纸片。

塞琳一边接过纸片,一边摸摸自己的口袋里。

「阿咧……。艾珐,你带着香烟没?」

「我才不吸呢。而且,休息时间以外全员都禁止吸烟的。」

塞琳「切」地砸下嘴,接着她打开了纸片。

一眼扫过。

「……艾珐。」

「是。」

「丽伊拉近来可好?」

「丽伊拉大人已经到达当地,不曾听说有生病的传闻。」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塞琳甩甩纸片。

「又是胡思乱想病喔、这个。这样的重装备必要个鸟啊?!」

「但我认为丽伊拉大人一贯很冷静的说,在情势判断上丽伊拉大人是绝不会出现失误的。」

「不见得喔,只要看到那个小子,她铁定会冲昏头了啊。」

她一边抱怨,一边传唤自己的部下。

「萝维露黛妮!瓦特露哪儿去了?普尤赛儿也出差了?那、玛格丽特就你了。让大伙儿做好出动准备。」

和平是何等美好啊。式森和树切身理解了这件事。

最近,和树一直重复「睡觉、起床、吃饭、去学校、回宿舍」这个作息。而且除了这些以外都没有别的事情可做。说白了,他的周遭没有发生任何麻烦事,某某也一直处于精神安定状态。

所谓「没有麻烦事」就是指宫间夕菜没有爆发过,和树没有受到任何肉体上的损伤。他那副衰相也仿佛染上了几分爽朗,心情上更是无比舒畅。实在少见的,同班的仲丸由纪彦用手指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在原地来回打转,然而那个行径也没有能吸引和树的注意。

当然,和树的这个状态不久就衍生出了「闲的不得了啊」的感情,不过他自己很满足就是了。

今天的课程也顺利结束了,他和夕菜两人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这是个颇为舒适的下午。风轻轻地吹拂,与其应和着,通学路上的银杏树鼓响它绿意盎然的叶片。

和树

神情恍惚地望着两旁的树。

「……(好)像是那样唷。」

「哎?」

和树反问回去。

夕菜直眉瞪眼地盯着这边看。

「啊、你没有听我说话吧。」

「抱歉。我出神了。」

心情舒畅,为此和树有些放松过头了。毕竟每天都是那么平稳。

「真是的……虽说我也喜欢这种宜人的气候……。我在说彩云寮进行改造这件事啦。」

「哎,有那回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彩云寮是葵学院的男生宿舍中的一所。和树就住在那里,他们正在返回那里的途中。

「详细我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趁着住宿生去学校这段时间进行改造的样子,贴出来的通告上是这样写的。」

作为男生宿舍的彩云寮总之就是老旧。毕竟墙壁是砖头砌成的。虽说这样也别有风味,不过住起来会有很多不便就是了。

虽然之后和树还和夕菜聊了形形色色的事,不过他都是右耳进左耳出。他想,宿舍能变漂亮是件好事啊。

在红灯的地方,两个人停下了脚步。

夕菜改变了话题。

「话说回来,天气变热了呢,咱们去哪里玩玩吧?」

「是啊」和树于是回答道。生活一旦平稳了心情也就有了富裕。

「就近吗?」

「去远些好了。像是海边」

夕菜欣喜地说了。

「那不是很远了吗?」

「没关系啦。再叫上玖里子和凛……阿」

「怎么了?」

「话说回来,玖里子说她家里忙得不可开交来的。好像是说东京的直升飞机场全被某人包下了,所以她那里运送物品遇到了大麻烦呢。」

「噢。但是,她也不会一直忙吧?」

「到了双休我会联系她。到时大家一起去海边吧」

和树一边摇头,

「去玩倒是可以,不过,去海边啊……」

不知不觉的,心中涌现出了隔阂。

「有什么不妥吗?和树不会游泳吗?」

「不是啦,游泳我倒是会,而且也不是要去冲浪什么的啊……比起那些,我总觉得有点心慌、啊。」

像是要平息那不详的预感一般,和树下意识地用手抚下胸口。

「你想,以前不也发生过这种事吗。想去某个岛旅游结果被击落了。」

「你是指『那件事』啊。」

夕菜明显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

二人曾经协同风椿玖里子还有神城凛,四人一道去南方岛屿旅行,那时在途中惨获「被击落」这一多余的经验。而且在坠落的岛上又遭遇了异样的一团,还被卷入了战斗之中。

「请不要让我回想起奇怪的经历。我认为那种事绝不会再发生了啦。」

「你说的也对。不过,只要一听到游泳我就会想起来哎。」

和树遮羞地笑了。毕竟那件事发生在好几百公里还要靠南的地方啊,而且这里还是治安、社会体制都健全的日本。正像她所说的,那种事绝不会再有了。

汽车的引擎响起、信号灯改变、两人下意识地离开车道边。(银:一气呵成)

一台轿车从两人侧手边开来,停在他们面前。

是奔驰S600L。相当高级的车。

车门打开,一名女性从驾驶席走出。(银:说个题外音 在日本,汽车驾驶在右排,但是要靠左行驶)

和树为了不妨碍到门打开退到了人行道的里面。可是那女性却接近到和树身边。

她行了一礼。

「我来接您了。」

「……哎?」

和树目不转睛地盯着女性。

「本来应该是由司机去接您的,然而时间却没有那么富裕了,所以由我直接来接您。有失礼之处还请宽恕。」

他哑口无言,只是听着她的解说。

「我为您准备了车子。这边请。」

「…………」

「式森大人?」

女性开口说道。

「您无恙吧?」

「……那个啊,丽伊拉。」

和树终于将她的名字脱口而出。

「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仆打扮的银发女性——丽伊拉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我是任主人差遣的女仆。式森大人的所在之处,也就是我的所在之处。」

她如是说道,又行了一礼。

虽说是德国人,然而她的操行仿若流水行云一般的优美。

眼前的女仆并不让和树感到陌生。因该说,他知道的太清楚了。和树曾在南方的岛屿遇难,那时遇到的异样的一团——实际上就是大量的女仆来的。

其头领就是眼前的丽伊拉。全员武装了重兵器的她们在与敌对组织交战之时,曾把和树他们也卷入了战乱之中。

加之,和树被女仆们擅自供奉为「下任主人」,险些搞到要同日本「Say Goodbye」。而且不久前,他还被其他的女仆部队诱拐,还被挟持到了英国。拜此所赐,他变得只要一听到「女仆」就会联想到「麻烦事」了。

和树不由得畏惧起来。他会畏惧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无道理。

然而,丽伊拉慢慢地握住他的手。

「这边请。式森大人。」

和树本打算收抽回手的,不过他还是任由她所为了。丽伊拉的操行更是优美到让和树魂不守舍。

「请乘坐上来。」

和树言听计从地移动脚步。这时,

「请给我等一下!」

他身后爆发了其他的嚎叫。

夕菜的外眼角高高上挑,她粗暴地把丽伊拉与和树拉开。

「你一上来乱搞啥米阿。竟然擅自握住和树的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啊!?」

夕菜双手叉腰,死死瞪向丽伊拉。自从南方岛屿的骚动以来,夕菜和丽伊拉变得水火不容。

「正像我刚刚所说的,我是式森大人的女仆。」

丽伊拉恭敬地晓之以理。她明明也应该讨厌夕菜才对,但此时此刻,她并没有将那个表现出来。

「我前来日本是理所当然的。」

「谁指的那个啊,你不是那个老头的女仆吗!?」

夕菜将脸靠近丽伊拉,唾沫横飞。

「主人引退了。现如今,我们第五装甲猎兵侍女中队宣誓忠诚之主乃式森大人,别无二主。以后我们将向您奉献出一切。」

丽伊拉转向和树,理所当然一样地回答道。

夕菜气的咬牙切齿,和树则是呆若木鸡。

所谓第五装甲猎兵侍女中队,就是指由丽伊拉所指挥的武装女仆集团。它由全部一百五十人左右的女仆构成。终于的,她们正式地将和树推崇为主人,千里迢迢迁移到了日本。貌似是这样了。

和树只得张着嘴巴哑口无言,夕菜则是再三地鸡蛋里挑骨头。

「忠诚你妹啊。和树还是个学生,他哪里有钱雇用女仆的。」

「前任主人留下了庞大的资产,怎么使用全部拜托给了我。务须担心金钱方面的问题。」

丽伊拉无视夕菜,对和树晓之以理。

「前任主人曾说过,式森大人应该要把钱花费在女仆身上才行。『七尺男儿,不把财产全部用于女仆怎么成大气』,这样。」

「但是那个,那份热情我是能理解啦,但是在当代的日本雇用女仆什么的也……」

从打击中缓过来的和树扭捏地寻找出路。丽伊拉则是一味「尽请放心」地微笑。

「也有不少将女仆视为爱好的人士才对。难道他们都不表现出来吗?」

「但是我认为那种人的社会地位都不低,而且住的地方也很宽敞啊。这之前的那个老人甚至住在城堡里啊。但是我只是住在宿舍里。」

和树言下之意就是「抱歉我承受不起」。宿舍房间的大小略胜六张榻榻米。一百人以上的女仆就算只用想的也知道是放不进去的。

夕菜也心照不宣地点头表示同意。

「压根就没有丽伊拉你们的地儿。再者,学校方面也是肯定不会认同的。」

「我们是女仆。无论主人居于何处,我们都将侍奉左右。」

「所以我都说啦,你们根本住不进宿舍的啊!」

「意思是没有我们介入的余地喽?」

丽伊拉第一次使用了试探的语气。

「可是……」

「不可以。女仆什么的是不必要的。」

「……无论如何、都不

行吗?」

「无论如何、都不行。」

夕菜摆出耀武扬威之势。

丽伊拉某某地没有再出声。和树感觉不到她有受到打击,其一、她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式森大人,至少请使用轿车。」

认为有些内疚的和树摇头拒绝了。

「不了,不用了。」

「这么近的距离,我们走着也回去了。」

夕菜在旁边添油加醋。

丽伊拉默默地行了一礼。之后她挪动脚后跟,打开停在路边的轿车门。

轿车行驶而去,只留下奔驰车独特的排气声。

「……她受打击了吧?」

和树看着轿车开去的方向嘀咕道。

「这是一剂良药。」

夕菜吐露出冷言冷语。

「之前丽伊拉就一直很想当然耶。一有什么事就『式森大人式森大人』叫个不停。她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是打算做(我的)女仆吧」——和树这样想,不过他没有说出口。要说实际需不需要女仆的话,果然和树还是想要敬谢不敏。

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两人再次往宿舍走去。

前方,彩云寮映入眼帘。能看到放学归来的男生和女生聚集在正面玄关。以前发生了女生宿舍彩云寮和男生宿舍合为一体的事件,因此玄关成为男女共用了。

在那个玄关,好像发生了什么骚动。

虽说称不上是悲鸣,但还是听出那是惊讶声。男生和女生都在踌躇什么的样子。一阵骚动过后,那些成为了明确的感慨之声。

「发生什么事了吗……」

两人面面相觑,挤到了门前。

然后一同发出惊叹。

「欢迎归来(乘n)。」

拍成两列的人头深深地弯下腰去。

从门到玄关,分成两份的人各成一列。她们全部是少女,而且无一不身穿藏青色的服装,围著白色的围裙。再者,她们每个人头上都戴着各种颜色的发箍。

她们皆为女仆。

「这、这个是……」

和树只蹦出这些就哑口无言了。夕菜则用手捂住口瞪大了双眼。

女仆中的一人擡起头来。

「式森大人回来了。」

她通告宿舍内。排好队列的女仆们身体纹丝不动,不过好像脸上微微润红了。

「我们等候多时了。」

「……呃,你是、叫涅莉吧。」

「是的。得您赏识,我很荣幸。」

涅莉有些害羞地用手捂住双颊。

「我领您去房间。」

她走在和树的前面。和树嘟囔着「我知道啊」走入宿舍内,然后险些摔个人仰马翻。

陈旧的男生宿舍内部面目全非,变成了欧洲的洋馆。

地板铺上了暗紫色的绒毯,天花板上垂着吊灯。窗户面朝走廊的一面装饰上了英国制窗帘,墙壁也涂上了大方有层次的茶色。房间的门也从三合板摇身一变,换成了一整块看上去很高级的板。

每个房间都配属了一名女仆做向导,学生们生硬地服从着指挥。

「请上二楼。」

涅莉登上台阶。连楼梯的扶手都替换成了橡木制的。

一行来到了走廊最深处的和树的房间门前。

涅莉敲敲门,门打开了。

和树再次哑然,直直地戳在原地。

只有六叠榻榻米大小的学生宿舍骤变为了豪宅的起居室。

中央摆放着圆桌和安乐椅子。墙壁上挂着的不是书店赠送的挂历而是换作了油绘作品,还摆放着洛可可式风格的餐具架。地板换成了木质地板,上面还铺盖着手织的绒毯。   (银:洛可可(Rococo)艺术风格产生于法国18世纪。「洛可可」是法文「岩石」的复合词,意思是此风格以岩石和蚌壳装饰为其特色。是巴洛克风格与中国装饰趣味结合起来的、运用多个S线组合的一种华丽雕琢、纤巧繁琐的艺术样式)

书架上排放着厚重的外文书,对面的墙壁连暖炉都装备上了。就算称其为洋馆的一室也是毫不夸张的说法。

丽伊拉就待在里面。

「欢迎归来。」

她走到和树面前,接过书包。

「趁您出门之际我们将这里整修了一下。这件事全凭我的一己之见所为,对此我向您负荆请罪。但是,这个布局必定最适合式森大人,我有这个自负。」

「哈……啊……唉……」

和树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家具全部是找瑞士和奥地利的工匠定制的。虽说这里是主人到毕业为止的暂时住所,但也不能过于简陋。再者,建筑物的外观也配合内部装潢进行了变更。」

「……哦……」

「请进来。我来为您作房间的内部说明。」

丽伊拉这样说完,引领和树进入了房间,然后她想要关上门。(银:可恶阿 和我换换!)

「你们又无视我吗!」

夕菜插到两人中间。

「哦呀,你在阿。」

「『哦呀』你妹啊!你既然都想放弃了,那这个女仆集团又是什么意思啊!」

「是我的部下。虽然不是全部,不过编制完毕的小队我都带过来了。第五装甲猎兵侍女中队全力以赴,宣誓效忠式森大人。」

丽伊拉亮出一记甜蜜的微笑。

和树则是开始头晕目眩。他万万没料到整个宿舍会变成女仆的宅邸。

另一方面,夕菜的表情狰狞,瞳孔中映出了愤怒的漩涡。

「你以为做这种改造会被允许吗!这里可是学生宿舍呀!?」

银发女仆从怀中掏出了文档,晾到夕菜眼前。

「我们取得了改造和暂住的许可。这边是葵学院的校长和理事长的签名。这边是警察和国土交通省以及法务省的。」

从用纸以及签名上看,那毫无疑问是真品。连大臣的印鉴都盖了。

夕菜哑口无言。

「我们付了高额的给付金,所以无论哪一位都是欣然同意了。我们没有做违法的事情。」

「就、就算那样,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除了生活空间的改善,我们还做了防备的强化工作。因为式森大人被敌人盯上了。」

「除了你们外和树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敌人!」

「是MMM的伦敦本部。」

「唉」,和树糊涂了。MMM是统率丽伊拉她们女仆的组织,所有的实战部队应该都伦敦在本部的管辖之下才对啊。

「她们企图得到式森大人。以前,辛西娅应该入侵过这所宿舍才是。再者,我们得到情报,有新部队被派遣到日本了。考虑到这些,我们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被她这样一说和树才发现,窗户都换上了双层的强化玻璃。连滑窗都换成了铁制的。院墙的周围有女仆频繁地来回巡逻,并且武装了德国制Stg44冲锋鎗。

所以,和树询问道。

「丽伊拉你们也是MMM的一员吧。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保护主人的安全优先于一切。纵使忤逆了MMM的指示也罢,吾等誓要成为式森大人的盾牌。」

她如此断言,手抵在腰间的枪套上。仔细观察发现,枪套上的扣子已经解开,可以窥视到枪柄。

为了随时能拔枪,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为了式森大人奉献出一切乃是吾等的职责。」

她的话语是那般的认真,以致和树都退缩了。

「就算如此,有必要带这么多的女仆来吗!」

绷着脸的夕菜说道。

「我收到的情报上说本部会投入中队规模的部队。这些数量都还不足够。」

「谁和你说那个啦,你这样做只会给别人添麻烦吧!」

「我为住在这所宿舍里各位都配属了女仆。每个人看上去都很高兴的样子。」

和树回想起被领路之际看到的一幅幅不满表情,那些学生明显都是被迫无奈。

「手段真肮脏」夕菜如此大嚷。

「你打算使用怀柔政策吧。竟然用女仆当饵引诱其他人上套……」

「请放心。我对你不会使用任何手段的。你的房间不会被清扫,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也不会为你准备食物,请随便去哪里觅食都好。」

「什……!」

这露骨的排挤方式让夕菜的血压一个劲儿的飙升。

「你一个小小女仆居然敢给我耍态度!」

「因为你说过不需要女仆(的服侍)。」

「呜…

…」

这下夕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就算这样,她还是咬牙切齿地靠近丽伊拉。

「为什么你总是只对我一个人找茬阿!」

「因为你散发着『厌恶女仆』的气息。」

「对对,我就是讨厌。不过,你们必须要为我尽心尽力地效忠才行哟。」

「为什么?」

夕菜将手抵在胸口上。

「我比你们要早得早,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与和树在一起了。我们曾发誓白头偕老。就是说……我就好比和树的妻子一样!」

她说的清清楚楚。虽然和树想要修正她的一部分发言,不过看夕菜是那么认真,所以他觉得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丽伊拉「喉」地做出轻蔑的表情。

「年纪轻轻就做了少妇吗。」

「年龄不是问题。因为我们彼此相爱着。」

「你言下之意就是说,想要我称呼你做式森大人的夫人喽?」

「完全正确!」

夕菜盯着丽伊拉,用眼神诉说着「来,叫一遍听听」。

「奴婢知道了,夫人。」(银:肉麻==》我)

丽伊拉恭恭敬敬地说了。

「……哎?」

「请宽恕奴婢迄今为止的种种无理行为,奴婢不该用那种态度对待式森大人未来的夫人。作为女仆,奴婢深感愧疚。还请您网开一面,夫人。」 (银:肉麻==》我x2)

「唉……唉唉……」

丽伊拉低下头。那截然不同的行为和「夫人」的称呼让夕菜一时间不知所措。

「得以服侍夫人,奴婢们深感荣幸。有像夫人这样美丽的女性作为伴侣,式森大人想必也觉得自己沉浸在幸福之中吧。」 (银:肉麻==》我x3)

「唉……阿……没有啦……」

「您无恙吧。夫人您是那么的漂亮,没有一丝一毫能够否定。」 (银:肉麻==》我x4)

「讨厌啦,毕竟我……」

夕菜用手捂住脸颊。她的脸已经染的通红,害羞之余她双目紧闭。

「这是事实阿。有像夫人这样出色的女性当家,式森家必定长保安泰。日后一旦产下子嗣,想必一定会构筑起广布于世间的大家庭吧。奴婢们也盼望着那一天的到来。」 (银:肉麻==》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讨厌啦,请不要那样说,你言重了啦……」

夕菜把脸瞥向一旁挥手「否认」。看起来,夕菜的脑子里已经完全卷起了「同和树的家庭生活」的漩涡。

她拼命压抑笑得合不拢嘴的面部,丽伊拉则乘胜追击。

「话说回来,夫人。」

「是……什么事?」

「奴婢有个请求。这件事同您与式森大人的新婚生活息息相关。米与色拉油、蔬菜以及牛肉,还有……硝酸铵和氯化铵、硝酸钠,请您去买这些回来。」(银:抹杀亲夫啦啦啦,没笑!我绝对没笑!?)

「嘛……这些都是同我和树的新婚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喽?」

「没错。请您速去速回。」

「是……」

她满脸羞红、双目微闭,忽忽悠悠地出门了。

丽伊拉确认夕菜走出了宿舍后,向看守的女仆放出话。

「关门。今后坚决杜绝那个女人入内。哨兵要四次交替,使用二十四小时制。屋顶和外周的巡逻绝不可松懈。」(银:丽伊拉……你是最棒的!)

骤然改变的命令让和树大吃一惊。

「丽、丽伊拉。你不是拜托了夕菜去买东西吗!?」

「她根本不可能买回来。」

丽伊拉爽快地直言。

「狮子身上的虫子必须被消灭(指消除潜在的危机)。有她只会徒增麻烦。」(银:指夕菜会叛变,像那次水银旅团……)

和树望天,丽伊拉表情清爽。

「估计她马上就会发觉自己上当了,不过为时已晚。一旦出了大门,就别想再踏进宿舍了。」

于是,从大门那里传来了巨大的、好似打铁的声响。

「你妹的——、丽伊拉!」

夕菜边踹铁门边怒吼。

「你居然骗我。去你的硝酸铵啊。你打算做炸药吗!」

丽伊拉从窗户探出头。

「很遗憾的,我们这里已经没有能够分配给你的房间了。请回吧。」

「什、什么!你站的地方原本就是我的房间……」

哨兵女仆用Stg44冲锋鎗抵住暴躁的夕菜。她想要发牢骚,无奈被强行赶走。

终于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等等,夕……」

和树企图把身体探出窗外,不过丽伊拉温柔地,并且坚决地制止了他。

「请您自重式森大人。现在给她看到您的身影,只会让她徒增多余的迷恋而已。」

「不,什么迷恋不迷恋的……」

夕菜依旧暴躁着。终于,认识到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她跑开了。

「你去哪里啊……」

「虽然不晓得她去哪里,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必定会回来进攻这里。」

「啊——不好了。夕菜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和树抱住头。一想到又将爆发战争他就头痛不止。

「听我说、丽伊拉,和夕菜言归于好……你没有这个打算吧」

「很遗憾。宫间夫人好像也没有与我们和解的打算。」

「咕——」

「请回房间吧。看来、我们这边也不得不强化防备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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