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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复活之卷·西 第二十话 两个人的未来日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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澟忽然眼前一阵晕眩。就是说,紫乃她爱上了尸体。

「第一眼见到那具尸体我就为他魂牵梦绕了,无论看多久都看不够。不过他的腐败有些严重,我们没能洞房花烛夜……这个故事是不是对你有帮助呢?」

「有才怪!」

澟义愤填膺地窜了起来。

「我来不是请教你怎么同尸体交往……!」

「神城同学总是带着日本刀嘛,我觉得你应该可以的。」

「我绝不会用在那种地方!……我已经好几个晚上都梦到他了,这趟是我白来了……」

「喔,这样啊,小澟也对『他』魂牵梦绕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澟一下子回过神来。

「不……那个其实是……」

「我懂了……是这样呀」

紫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沉思了一会儿后她豁然开朗,迳自点了点头。

「这或许是个好兆头哦,小澟你不妨对自己更坦率一些。」

「坦率什么啊!我正是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才来找你商量。」

「只是个梦而已,为什么不能接受呢?况且你自身不坦率是无法解决燃眉之急的哦。」

「不劳您费心。我不会再请教别人了。」

澟很是

失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请教,居然用和僵尸的故事来敷衍我,真是白来了。果然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女人身上。

然而世事难预料,澟没想到到了晚上却又落得必须想起紫乃的话的田地。

衣服要用洗衣机来清洗,人类只需要按一下开关——这种想法实乃荒谬绝伦。洗衣服也需要天分。毕竟,冒着黑烟的全自动洗衣机实属罕见,当然,前提是操作者不是澟。

她觉得一切的祸端都是自己半夜想起来洗衣服。是神下旨不准她骚扰邻人,亦或是机器罢工,这点她不得而知。总而言之,她打开开关后洗衣机就冒出黑烟坏掉了。

做晚餐不成的话,至少在洗衣服上弥补回来。然而结果显示,她的状况根本已不足以用「没有家务才能」那种温吞的词汇来形容了。

丈夫探出头来,看到惨状后微微笑了笑。随后他安慰道——「我来收拾好了」。

澟本身并不想一直沉浸在丈夫的体贴中不能自拔。但是,事实问题标明她根本无法反抗命运。于是他妥协了。

那么她想,至少用其他的行为来弥补吧。

「浴池我洗干净了。」

她告诉丈夫。这种事她还是做的到的,值得庆幸的是下水管道从来没有爆裂过。

她考虑到两个人一起入浴,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洗干净。

「慢着,两个人一起是怎么回事!?」

澟一声大喊惊醒过来。外面的天色还很暗。

又是梦。而且还是继续之前的那个。

这次依旧是在做家务。洗衣服声明失败。她认为自己不会那么废物,不过梦中的自己似乎与她想的截然相反。

这件事她决定不去想了。但立刻她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不,准确说是她根本没心思去想梦了。

梦中她自己说了洗澡,而且是两人一起——

「所以说为什么是两人一起啊!」

她忘我地怒吼道。为什么一定要两个人一起入浴才行。家中有的只是浴盆而不是温泉浴池。嫩到不能独自泡澡么。让一百歩说了,是有可能与他人一起入浴,但为什么一定要是那个男人啊。

「哇啊啊啊!!」

她捂住脸心慌意乱。

「……喂,吵死了,澟。」

玖里子支起身体。

「大半夜你做……恩?」

玖里子发现了什么。

「……你的脸怎么了?」

「什么也没有!」

澟吼了出来。

「……干吗对我发火呀」

「我没有生气!我一直保持着平常心!你不用在意继续睡觉就好!」

然后她对玖里子警告到「要是再不睡别怪我拔刀」,强迫着让她睡了。之后她自己也钻进了被窝。

之后澟则是一直没合眼。

清晨的饭桌上。

「……澟,你身体还好吧?」

夕菜询问澟,不过澟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

说白了她困得不行。再确切的说她是想睡又睡不着。她眼皮不停地打架,脑袋晕晕沉沉,意识朦朦胧胧的。

「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烦恼吗?」

「……还在烦恼」

她已经搞不懂这究竟算不算烦恼了。

「小澟,去看过医生了吗?」

和树这个始作俑者担心道。

「我去看了一名还算可以的医生。」

「怎么样?得她指点迷津了吗?」

「指了。听了一堆尸体的话题。对方倒是高兴了。」

澟嘟嘟囔囔地回答道。

「……唔~~恩」

和树的表情似懂非懂。而这点又恰巧给澟的火苗浇上了汽油。

(这根本就是你给我找的麻烦,你知道吗。都怪你让笨手笨脚的我做家务……又那么体贴,给我的压力更大……不对不对。这不就想我在肯定梦中的情形一样吗。不要再折磨我了。偶尔烦一下倒是可以……不对,偶尔也不成。)

澟一边动筷子一边嘟嘟囔囔。

夕菜和玖里子交换了一下眼色。

「澟她……没什么大碍吧」

「情况不乐观,她好像在和透明人说话。」

「我原本以为她很坚强,想不到她的精神状态是这样的。」

「其实她的神经挺纤细的哟。」

这些对话也完全没有被澟听入耳内。玖里子之后说的「万一情况有变得把她带去医院」她也完全没听进去。

澟迷迷糊糊吃完了早餐,不过睡魔依旧寄居在她的脑袋中。睡眠不足导致她全身使不上力气。两晚失眠的成效体现了出来。

澟不停地揉眼睛。夕菜担心地询问道。

「澟,振作一点打起精神。」

「我在打,在打……」

「我陪你去一趟保健室好吧。」

「今天……我休息……」

她出手制止了夕菜。

「向学校请假吗?」

「这种情况下估计我挺不到下课。麻烦了,和我们班主任说一下情况。」

说完,她离开客厅上楼去了。

她打算睡一整天。总之她想要先把这份疲劳消除掉。

澟的大脑有些罢工的倾向。因此玖里子的提议「今晚得看好她」与和树的建议「我去保健室看看」她都没有听进去。

洗澡可以让人神清气爽。连续做家务碰钉让澟很是失落,不过全身浸泡在热水中可以溶释掉那些不快的心情。

她用吹风机吹干头发。虽然她更喜欢自然晾干,不过现在不是坚持那种小执着的时候了。若是碰到潮湿的头发,会让对方感到不舒服的。

她穿上衣服,向寝室走去。她的身上还是火燎燎的。

寝室中铺着两床棉被。

搬家的时候他们考虑过双人床,不过没有选。因为澟喜欢睡在地上,睡在床上她会感觉不自在。

她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灯光暗了下来。别人什么情况不知道,不过她受不了灯火通明。她觉得这种事见不得光,还很害羞。

她想要钻进棉被中,不过立刻改为了正坐。她的心情变了。她想做一名有规矩的妻子。

澟按着自己激动的心脏。

无论做了多少回她依旧紧张。她明白这就是夫妻生活,但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她总是这个样子。

她觉得自己还是小孩子。虽然没有经验这点她和丈夫一样,不过他看上去总是显得那般镇定。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使自己保持平常心。我们是夫妇,做这件事一点都不奇怪,普通至极。放轻松放轻松。

和室的拉门打开了。

丈夫走了进来。

「!@¥@#%#¥%%!!」

澟发出连自己都听不懂的喊声蹦了起来。她握住枕头边的日本刀,抽出刀身一通乱砍。

「刚刚的究竟是什么!!」

惊天一雷劈到了她。虽然这次也是续集,但没料到梦中也是夜晚。而且还是传言中鱼水之欢的情景。棉被都整齐摆在那了,没什么可狡辩的。

澟特意向学校请假从白天一直睡到了晚上,还是落得这个下场。刚刚那个情景恰似千钧一发。不惊醒的话就会经历那件事了。有洁癖的澟根本不愿回想。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她握住刀的手颤抖得厉害。

「尽做这种梦难道说是我欲求不满!?我究竟是怎么了!!」

她劈刀来回地砍杀眼前的空间。

突然,灯亮了。

夕菜和玖里子和舞穗张开大嘴注视着澟的举动。

「澟……你……」

夕菜的声音中夹杂着绝望。

「大喊大叫……还到处乱砍……怎么会这么严重……」

「不……不是……这是因为……」

澟重重地否定到,不过半夜单手持真刀乱砍……这情形完全没有说服力。

「终于还是变得不正常了。」

玖里子哀伤地摇摇头。

「对不起,即便你不愿意我也应该带你去医院才对。」

「医……医院……」

「不用勉强了澟,我们都明白。」

玖里子同情地说道。夕菜的表情也暗淡下来了,舞穗询问道「澟疯掉了吗?」。

「无地自容……我愧为你们的前辈。」

「不是的,玖里子你什么错都没有。是我……要是我早就找她谈谈心,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夕菜双手捂住了嘴巴。

「不能都怪你,我也有过失。真是可笑,我明明一点都不了解澟的痛苦,却还装作一副朋友的嘴脸。」

「玖里子,你不要责备自己。这全都是我的责任。」

「不用安慰我了,我会负全责想办法治好她的。」

澟吼了出来。

「我……才没有生病!」(银:我才不是疯子——我本来想用这句的。)

「不用担心。我家也经营医院。」

「所以说了我没有生病……!」

「算我求求你,不要再摧残我们的良心了。」

「我说了你们会错意了!」

澟焦急地哭诉,但无论是玖里子还是夕菜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不用再解释了,我们不想动用强行手段。」

「我们会一步一步化解你的痛苦。」

「所以说了我很正常!」(银:我没有发疯——又险些手滑。接下来是不是该「放我出去」了。)

她拼了命地抵抗,守护着最后的堡垒。

「拔刀只是我有些忘我了……」

「不能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伤害了他人。」

「我一点都没有发疯!」(银:并非手滑)

「冷静下来,澟。一切交给医生就好。」

澟显然被她们当做「心灵受创的可怜人」了。

不过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被强迫入院。

「我真的没有疯。放开我!」

「请你相信,我们是你的朋友。」

「我们一定会去探望你的。」

「我只是做恶梦罢了!最近是有些神经……不过我完全是正常人!」

澟抗议着。相对的,夕菜和玖里子已经完全进入了「照看任性小孩的保姆模式」。

这时,一直在一边观望的舞穗开口了。

「呐,澟,说道梦呢——」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快点!」

「和树君去问过紫乃老师了哦。」

「那又如何!」

「紫乃老师说,她正在做一台操作梦境的机器。」

「……哎?」

澟突然停止狂暴,愣住了。

「好像是说利用魔力进入人的梦中,可以把梦调整成做梦者喜欢的内容……」

澟没有听到最后。她毫不在意现在是什么时间,冲出家门飞奔而去。

「紫乃老师!」

澟还是等到了早上。她一直在保健室前等待红尉兄妹的到来。夕菜和玖里子劝她不要做傻事(顺便说要带她去医院),虽然她们跟上来一再苦口婆心,但澟完全不肯听。知道事态严重了后,和树与舞穗也来了。

澟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你究竟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所谓何事神城同学。什么叫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紫乃的表情丝毫没有动摇。

「你进入我脑子里对我的梦做手脚了对不对!?」

「啊啊,你指那个机器呀。一直扔在德国研究所没人管,我觉得有趣拿回来随意改造了一下。之前随便的操作了一下,没想到对小澟产生了影响。」

「不要拿我开刀!你完全不知道我最近多辛苦……」

「啊拉,你做了怎样的梦?」

紫乃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台机器还不能精确地知道被操作者做梦的内容。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呜……是……」

「怎样的梦?」

「用……用不着你来管!」

澟拔刀出鞘。

「都是你害的,搞得我最近一直害怕睡觉!」

「喔,可以改造为那种梦喽。」

「不用你鸡婆!」

她气急败坏地手舞足蹈。和树冲上前去安慰她。

「这样很危险的小澟,把刀收起来。」

「闭嘴!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原因!」

澟正面对着和树说道。

「哎……我的错吗?」

「废话。都是你乱跑龙套……反正我就是笨手笨脚,不会做料理!」

「你、你在说什么啊?」

「烦死了!!」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澟的暴动完全不见收敛,红尉用发送术把她送到了庭院里。即便如此还是能清楚地听到骚动。

这位保健教师有些无奈地念叨道。

「伤脑筋……年青气盛倒不坏,但把保健室毁了就不妙了。」

「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哦,可以叫风椿同学赔偿。」

红尉看了一眼妹妹。

「紫乃,你打算做什么?」

「所谓何意?」

「我指机器。那只是一堆废铁什么也做不了,更何况操作他人梦境的功能了,根本是无稽之谈。」

「果然瞒不住哥哥你。」

紫乃把双手合在一起。

「你说的对,根本不可能有那种机器。神城同学的梦是她自身的愿望。不过我看她似乎很苦恼,就稍微戏弄了她一下。」

「确实,你这样一说神城君应该不会再烦恼了……不过真是新鲜,你怎么会想帮助她了?」

「毕竟她是来找我解决烦恼的呀。我既身为长辈,稍微为她指点一下迷津嘛。」

紫乃扑哧笑了出来。红尉一脸冷漠地说道,

「神城君可能还会做类似的梦喔。」

「若是那样,就只能靠她自己解决喽。她不可能永远不面对自己的感情。」

「一旦暴露估计她会和宫间君她们吵起来吧。」

「那样也不失为一场好戏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中充满了兴奋与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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