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四话 日常系②只有神知道的世界(2/2)
血液渗了出来,伊娤可爱的小脸变成了奇怪的黑红色。
「听从[始祖神]兼[死神]的伊娤的命令。」
刀上有神的力量,直截了当的说出这个世界上最常见也是最高级的否定之词。
「死。」
扔出手中的刀。
这是掌管死亡的伊娤的武器,郎基努斯、昆古尼尔、圆月轮不分正邪,能够斩杀所有的[神]和神人的无慈悲之刃被笔直的扔了出去。
就和当初镜在[月读神社]大本营的时候扔出神剑天丛云剑一样,无视大自然存在的距离,刺向首领——本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一瞬间,看着咖啡店方向的首领闭上一只眼睛,全身被黑暗包裹。
刀好像是被黑暗阻挡了,在空中停了下来。
不对,并没有停下。
首领的摩托车正在急速移动中。
刀好像和黑暗边缘粘在一起了一样,虽然在向首领刺去,但是却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一直没被缩短。
素戈鸣对这个奇怪的现象有些吃惊。
「被挡住了。」
「不是。死亡是平等的宿命。但是他的宿命被延后了。死亡永远到不了他的身边。」
「什、什么意思?」
「不知道。」
伊娤也很困惑的样子,皱着眉头,脸上沾满了血。
「可能是其他国家的[神]的能力。以我日本的理论揣摩不到。」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首领的摩托车依然在行进,向着远方行进。
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里,伊娤皱着可爱的眉头。
「让他逃了。」
「哼,挺能耐的嘛。」
素戈鸣用纸巾擦拭着妈妈脸上的血,很愉快的说道。
「猎物越厉害越有意思。太容易打倒就不好玩了。嘻嘻嘻嘻嘻——那个家伙是我们的敌人?」
「没那么简单。」
伊娤轻飘飘地坐下,手指玩着头发。
「如果那家伙只是[荒土神],那他就只是敌人。杀掉就完事了。但是如果有人利用[荒土神]搞鬼,就没办法想像了。」
叹气。
「先观察着吧。」
那三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插回了伊娤的头部。
伊娤可以在一天创造一千次[死亡]。刚才刺向首领的只是一小部分。
「但是总有一天会了结这件事的。扰乱这个世界规则的家伙,堵上我伊娤的名字,也要将其斩杀。」
露出暗淡的笑容,下定决心道。
「没有人可以逃避死亡。」
X X X
当然。
我对那种超常现象一点认识都没有,那个时候,我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意识有些模糊,我呆呆的看着首领的背影,感受着拂面的微风。
当我了解了此时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还是后话。
「呼,好险好险。」
首领没有带头盔(很危险,勿模仿),白发随风飘扬,他自言自语道。
「吓死我了。我可不想死啊,快饶了人家吧。」
听到首领在说话,我清醒过来,「哈」的一声擡起头,。
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约会的地点,吓了一跳。
那个?
我怎么在摩托车上的?
「哦」
首领开心的瞅了我一眼。
「要抓牢哦,掉下去的话会受伤的。」
「什么?我、我怎么会在摩托车——啊啊!?」
我慌张的搂住首领魁梧的腰身。
「你、你想带我去哪?我、我要回去了!请放我下去!」
「不要害怕啦!我不会带你去危险的地方的。」
首领悠闲地哼着歌。
「想给你看些东西。」
他的话让我无法拒绝。
「你的身份、你想知道的事实等这一切,看过我想给你看的东西之后,你就明白了。」
「」
我倒吸一口气。
虽然情况有些异样,但是却是让我很难去拒绝的邀请。
我已经决定不再回头——直到找到真相。
「我的、身份?」
我重复着首领的话,首领微笑着说。
「没错,月读日留女。你不是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吗?失去的记忆、不自然的周边环境、还有本能。这所有的一切让你感觉不安。」
首领仿佛看透了我的内心,他的话扰乱了我。
「为了消除不安,不得不和身为[普通女孩子]的自己说再见。你有这份觉悟了吧?」
好像在和恶魔做交易。
「我在死后的世界获得的,已被人们遗忘的[旧神]、[匍匐之混沌ABao A Qu],它们能够实现你的愿望。」
好多词汇都不明白。
「A Bao A Qu是耆那教,也就是印度神话中的怪物,也可以说是神。它会出现在塔顶,登上这座塔的顶点就可以成佛。」
我没有问任何问题,他继续说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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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ao A Qu会一直追赶登塔的人——如果被它抓住的话,必死。但是,如果这个人能登至塔顶的话,他就可以成佛,并驱散A Bao A Qu。攀登台阶就意味着修行。」
不明白。
「可以说,A Bao A Qu是宗教体验的神格化——当你认识我并开始和我交流的时候,你的灵魂就通过这种能力登上了进化的阶梯。」
他的话像麻药一样渗进我的内心,好恐怖。
「你由[普通的女孩子]孵化而成,逐渐变的敏锐,向[神]靠近。最近是不是对周围的环境感觉到不协调感了,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好像很高兴。
「被毗湿奴[改变],由月读锁锁美继续维持着的[平凡生活]是十分稳定的。但是你越接近神,它就越容易被识破。」
或者说他有些邪恶的说。
「我只是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不久,你就会知道产生不协调感的真相,做回自己。我想找的是做回自己的你。」
我很不安,像正在朝谷底坠落一般。
但是已经决定要闯进这个谜团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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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曾经身为这个国家的太阳的[最高神]一样——但是却被忽视的可怜的大日灵贵。现在,你的价值也得到了正确的评价。」
被叫了奇怪的名字,让我的内心变得有些沉重。
「你成为了黑色圣母,创造了本就该来临的极其出色的新世界。」
X X X
摩托车终于停下来了。
头很痛,感觉像喝醉了一般,我以为终于解放了,呼了口气。
放下心来,擡起头看见一家非常豪华的宾馆。
不是商务宾馆,而是非常华丽雄伟的建筑物,跟演电影似的。
非常高,几乎望不到顶,装饰着五彩缤纷的花和喷泉,有点玄幻的感觉。
物部宾馆。
「无法阻止佛教传入,在宗教战争中败北,因异国神话流入惨遭下台的物部氏。重视纯净神话的他们是[荒土神]很热心的盟友,帮忙将所有的[神]统和为一。」
首领向我说明道,但是我真听不懂啊。
感觉有些单词在课堂上听过,貌似当时在开玩笑。
「这个好像是宾馆吧,那个好像不太好吧,你不是说过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的嘛。」
「哎呀你真讨厌。」
首领用手挡住嘴角,愉快的看着脸色刷白的我
。
「对孩子出手可是会很麻烦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生理需求了。这是我的家,选在这里只是因为比较方便说话而已。」
想给你看的东西也在这里,说完后就向门口走去。
「」
我困惑地站了一会。
首领没有等我径直地走了,因为是坐摩托车过来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能跟上去。
啊啊,我太冲动了。
哥哥,对不起。日留女可能会变成坏孩子的——。
就好像第一次吸烟产生的背德感一样,我战战兢兢的朝宾馆走去。
很安静的氛围。
内部装修也非常豪华,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都不敢穿着鞋往上踩,来往的人们也都穿着昂贵的西装或礼服。
穿着平民衣服的我,显得格格不入。
忐忑的环视四周,发现首领已经走到了前台,正在和衣着考究的前台服务人员讲话。
「人家回来了,哎呀呀呀,将门君——今天你也好性感哟#9834;」
对这个手指快要戳到自己胸膛让人感觉很恶心的伪娘,服务人员露出厌恶的神色,虽然只是那么一瞬。
「欢迎回来,首领。」
声音有些阴沉。
看上去他只是个普通人,体格很棒,但是就是感觉不太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袋的大小和身材不一致的原因,反正就是身体的协调感很差劲。
西装包裹住的身体也凹凸有致,可能形容的有些奇怪,就是你像素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画出来个奇怪的东西。
十个手指上都戴着戒指,嘴里叼着没有点燃的烟。
「您这样私自行动,我们很难办的。请保重您的贵体不过也是,你这种性格,即使死翘了也改不了。」
他一边发着牢骚,一边盯着我看。
「这位是?」
在那个瞬间,我感到了恐惧,就好像什么东西的舌头伸进身体深处进行全方面搜索一样。
并不是说这个人给人多么恶心的感觉。
其实他给人一种有些粗鲁的感觉,其实从外表看,他很有魅力。
但是总感觉被某种巨大的怪兽吞进肚子里了一般。
「昂,不要吓人家嘛。她是[普通的女孩子]。拜拜喽」
一只眼睛眨了眨,首领很轻松地说道。
「是我的客人啦,身份可以保证的啦。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明白。」
虽然有些不满,可能是知道自己无法拦下我,所以他装作不感兴趣似的偏过头去。
然后将房间钥匙交给首领,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进到首领的房间。」
「关东的守护者真是靠得住啊好了,日留女,我们走这边。」
首领朝我挥挥手,向电梯走去。
我终于从好似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的状态回过神来,朝首领指示的方向走去。
这里的员工好像也不是什幺正经人,我貌似走进了一个有些糟糕的地方。
警告自己一定不可以放松警惕。
电梯在五十八层停了下来,吓我一跳(第一次见过这么高的)。
从电梯里出来,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走廊很短,尽头只有一个门。
难道这一层只有一间屋子。
该不会是豪华套房吧?
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施了魔法,在舞会上迷路的灰姑娘一样,首领向我招手说「请进」,我就跟着进去了。
就在那一瞬间。
「不许逃!!」
好大的声音。
吓了我一跳,放眼望去,这间屋子大的都可以开球模拟赛了。
在屋子里边一点开着一扇小门,一个全裸的女子飞奔了出来。
真的是一丝不挂。
皮肤上还有水珠,香艳的场景。
和我好像是同年龄段的,但是和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相比,我可以失落一个星期,差距啊。
长发和首领一样是白色的。
单手挥着浴巾。
在她的视线前方,她正在追赶着的,是个动物。
但是,不对啊——那不是小狗啊,是狐狸。
金黄色的皮毛很有特点。
居然有九条尾巴,漂亮的光泽,很柔软的样子。
「吱吱吱吱吱吱!」
这只狐狸也有点太大了点吧,它露出牙齿,发出像抓挠金属时一样的悲鸣,在家具上四处逃窜。
「必须得今天!」
将浴巾盖住可怜兮兮的狐狸,并按着它,裸奔的女子红着脸怒吼。
「今天必须得把澡洗了!不许嫌弃,不许逃跑!必须得清洁!要是生了虱子或跳蚤,麻烦的可是妈妈你!一起在浴室洗澡才更有母女的感觉嘛!」
「都说了不要!」
狐狸发出尖锐的,像是可爱的女孩子的声音。
它说人话了。
「我讨厌洗澡味道会消失的毛毛又不会马上干恶心死了!我讨厌洗发水!用[改变]坐下清洁不就可以了吗!?」
「不是那个问题!是礼节的问题!至少让我用梳子给你梳理一下,不要动!」
确认、说话了吧。
使劲揉揉眼睛,眼前的情形没有变化。
「喂,在吵些什么啊?」
首领也显得很惊讶。
「啊,爸爸。」
女孩子擡起头,羞答答的叫道。
趁着这个空档,狐狸从女孩子的手里挣脱出来,跑到首领背后躲了起来。
「主人,你回来了啊!快救救我,[大小姐]她」(注:还是让玉藻前叫那谁主人吧,叫老公多不好玩啊。)
像是要沾上首领的味道似的,在首领身上磨蹭,这是动物对爱意的表现吧——突然我意识到。
狐狸的反应也很滑稽,浑身颤抖着。
「额?主、主人,那个女孩子?」
她惊讶的看着我。
「这、这是怎么回事主人你怎么带女人回来?而且还是个孩子——劈腿、婚外恋、居然还是萝莉控!啊啊啊,好过分。但是,既过分又废柴的主人——我、我哈啊哈啊」
我怎么感觉小狐狸像是要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似的,躺在地板上直抽搐。
这个动物是怎么回事啊。
「诶?锁锁美?」
白发女子用浴巾裹住自己赤裸的身躯。
锁锁美?
这个名字让我的喉咙有些痒。
「不对。」
女孩子抱着胳膊,眯缝着眼睛,貌似有些不愉快。
「日留女啊,虽然外表一样——氛围不一样,那个姑娘要更可爱才不是,怎么会有这么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呢。」
「那个,你是虾怒川同学吧?」
我看她很眼熟,于是叫了这个名字。
虾怒川情雨。
我们学校的名人,我们班——三年心组的议事长(委员长)。
我们不能算是朋友,也没怎么说过话,但是我感觉她常常用很强烈的眼神看着我。
她和首领什么关系。
她好像叫了首领爸爸。
虾怒川郁闷地拢了拢湿湿的头发,盯着首领。
「爸爸,你干吗把她带到家里来。」
声音里透着不安。
「如果随便对这家伙出手的话,万一给锁锁美带来影响怎么办那个,我不是为某人担心才这么说的。」
傲娇的家伙。不过好可爱。
首领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看着正在脚下抖动的狐狸。
「嗯哼,可不可以帮我准备磐裂神之剑和根裂神之剑。」(注:古事记里记做石拆神和根拆神)
「哈,咦?」
狐狸慌慌张张的爬起来,表示很疑惑。
「啊,是。[九头龙岛]的时候拿出来用过,没有什么损耗,就在我这里保管。要拿来做什么用?要杀死[炎帝迦具土]吗?」
「不是,这次只是用作催化剂而已。神剑的话哪把都成。但是如果被[炎帝迦具土]干涉到就麻烦了,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干掉他。」
首领说完,狐狸点点头,颇有意思的看着我。
「在教学参观的时候,曾经远远地看到过——真的很像诶。」
「那家伙真不招人喜欢呢。」
虾怒川擦干身子,一边穿睡衣一边说。
「不过你和[荒土神]倒是有很深的渊源,
说是敌人也不过分。」
首领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笑容很诱人。
「但是,在这个国家,自古以来铲除敌人的一方才是胜者。源平战争,关原大战,神武东征,天孙降临。」
令人毛骨悚然且邪佞的眼神。
「一直惨遭败北的我们,这次一定要取得胜利。这个孩子是关键。」
他朝我招招手,像是要把我拉入深渊。
「让我告诉你真相吧。作为交换,你、你要帮我们做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可怜的被人遗忘的[最高神]大日灵贵。」
他又很愉快的用那个不可思议的名字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