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七话 黑暗中传来的呼声(2/2)
「咦?」
因为惊讶不由得发出叫声。
「情雨?」
是虾怒川情雨。
虽然桀骜不驯的她和王座很配,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衣服是明亮的黄色,绘有几何图案,很蓬松的样子。
头上戴着王冠,身子摊在宝座上呼呼大睡。
正在熟睡。
她周围响着刺耳的音乐,只能用小恶魔来形容的妖怪们在跳舞。
妖怪形态各异——小人果、黏糊的肉块、简略化的野兽,乐器也是各式各样。
「它们演奏的音乐似乎可以让虾怒川入睡。」
剑冷静的观察着,向前迈了一步。
察觉到剑的行动,像是要保护情雨一样——或者说是为了将情雨隔离起来,成群的触手扬起镰刀般的脖子形成屏障。
近不了情雨的身啊。
「过、过不去怎么办?情雨也有可能是被触手绑来的。」
「嗯~情雨现在倒像是触手的同伙,或者是老大般的存在——擒住情雨的话,触手们或许会变得老实点。」
「那怎么可以。」
「开玩笑的啦,我又不是镜——我可不是任性的人。那家伙可是我可爱的学生,居然旷了活动跑来睡觉,我可是有义务教育她的。」
剑拿好草雉剑,鼓足劲。
「你在这呆着,看我的好了!」
把我放在原地,径直杀了过去——同时拿出骰子,投掷[武器攻击]成功。
然后投掷[回避],躲过了触手的攻击。
就这样径直朝宝座杀过去——斩杀在情雨周围跳舞演奏的小恶魔。
不愧是剑——对游戏十分熟悉,经验丰富,已经完全掌握这个[异界]的规则了。
恐惧的魔物们退去,音乐戛然而止——。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不在我们的计算之内。
「啊、唔」
被音乐催眠的情雨缓缓地睁开双眼。
擡起头。
她的全身散发着紫黑色的瘴气,即使是铁也会被腐蚀掉。
情雨的身上没有人类的气息。
情雨?
「怎、怎么会——我不要」
情雨的双眼没有焦距,看着天空。
突然她发出尖叫声。
「不要啊啊啊啊!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情雨的尖叫,数不清的触手从黑暗中出现,简直像是噩梦一样。
没有人会傻兮兮的跑去数这么多的触手玩吧。
种类也超多——海藻缠绕在一起的模样、头发拧在一起做成绳子的模样、男人性器官状的、半透明果冻状的——被封住行动,身体失去平衡的剑。
「啧!?」
令人恶心的触手向剑攻去。
「这里还有未成年呢,我怎么开始以[不可以☆剑老师]为名的游戏啊!」
又是[武器攻击]。
每次触手袭来,剑都会扔出骰子,而且都会成功,然后用草雉剑将触手击退,看来还挺游刃有余的。
但是对方数量太多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剑的手腕被触手缠住了。
是拿武器的那只手,「糟糕!?」,触手缠上了剑的全身。
「妈呀!?」
剑就这样被吊在了空中。
「剑!?」
我想要冲过去,触手筑起了围墙阻止我上前。
无法接近剑——触手缠住了剑的脚脖子,并钻进了剑的衣服,在里边蠕动。
「啊、啊啊」
现在的剑就好像被雨淋湿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叫着,脸上也失去了血色。
没有抵抗的余地。
这样下去的话,她会——。
「不要」
像舌头一样、沾满液体的触手正在剑的脸上蠕动,剑的双眼噙满眼泪。
「不要啦,怎么可以这样——永远的处女神天照大神将第一次看的很重要的,难道就要被触手夺走了吗#9834;」
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不要对人家做这么过分的事啦——温柔一点嘛,呜呜。」
说出来的话完全和表情不一致的剑,触手们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摸遍了剑光滑的脸蛋、大腿和脖子,当来到剑扁平的胸部的时候。
像是很惊讶的叹了一口气一样,触手就变得软绵绵的了。
看到变得软趴趴失去干劲的触手,剑很气愤。
「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失望!?你们就那么喜欢巨乳吗——啊啊啊啊,气死了啊啊啊!?巨乳很了不起吗,可恶!?」
觉得被出卖了似的,剑强行挥舞着草雉剑,把触手砍碎脱出困境,然后又被触手缠住——无聊的对战一直重复着。
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剑专心的对付起触手。
但是她的体力总会用尽,然后会被触手干掉——我必须在那之前做点什么。
我下定了决心,拼尽全力朝宝座奔去。
「[躲避]检定!」
滚动在空中出现的骰子,成功。
躲掉触手的攻击,终于到了情雨的身边。
跳到坐在宝座上的情雨的肚子上。
情雨现在还抱着脑袋叫着,我叫着她的名字。
「情雨!」
话语中充满了热情,想要换回情雨的意识。
「情雨,是我啦,拜托你快回答我!」
情雨浑身颤抖——双眼慢慢恢复神采。
含泪的双眼捕捉到我的身影,但是她还是有些口齿不清。
「啊、我——」
像是在说胡话一样。
「我吃了人」
什么意思。
「吃了——吃了人,再也回不去了。人吃人唔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是怪物——我不想吃人的,呕,爸爸!妈妈!锁锁美!快救救我,我不要这样!?」
「情雨?」
吃了人。
什么情况啊。
我不明白,但是我知道她现在拒绝和外界接触。
外界太多残忍的事情了,所以封闭了自己的心。
和刚经历了悲惨事故的小孩子一样。
触手似乎受到了情雨感情波动的影响,开始暴走。
剑被暴走的触手揍飞在地,还打了好几滚。
这样可不行——。
我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查看能力。
[异界]的规则太让人火大了——不管是出于同为人类的身份,还是我们之间的羁绊以及友情,我都要帮情雨恢复意识。
但是现在的我一点能力都没有。
只要是能用的能力,随便来一个也行啊。
没有的话估计就交代在这了。这个[异界]可是严格遵守适者生存的道理的。
「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呜呜。」
为什么我的能力这么差劲啊。
可治愈内心的[治疗]能力为O%——只是尝试的话肯定不行。
要不用[拳打脚踢]把情雨打倒,阻止触手好了,不可以这样——。
「用[人情]检定。」
希望甚微啊。
表现了所有联系的能力。
我和情雨的联系,也就是说别人对我的信赖度——但是作为一只动物,我这方面的能力值给的很低。
情雨的话,她一定会信任我的。
美好的回忆创造的奇迹会比属性面板上的数字更为惊人。
我有这种感觉。
并不是一切都会按照冰冷的规则进行。
我如此相信着。
「振作点,情雨!你很坚强的,不是吗!」
满含希望的转动骰子。
这个[异界]的支配者,这个[异界]的[最高神]是玉。
玉是个温柔的孩子,她应该不会阻挠我们的祈祷。
「嘿!」
扔出骰子。
请赐予我神的祝福吧。
@ @ @
紧张。
我不是主人公。
但是,一直以来有很多人保护我让我活到现在。
自己私自做决定变成神,还做了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即使这样,大家也没有放弃我。
如果我还有继续生存下去的价值的话——。
就是在这个时候拯救可怜的情雨。
轱辘轱辘、轱辘。
骰子在黏糊糊的地面上滚动,稍微倾斜了一下——。
00。
我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才能成功的。
当出现这个点数的时候,行使的能力就会发挥最大效果吧。
这就是奇迹。
这次我堵上了我这辈子所有的幸运。
情雨的表情清楚地表现出她正在恢复意识——为了让她完全恢复意识,我跑到她的膝盖上大喊。
「我一直都把情雨当做姐姐。」
我感到不安的时候,会在一旁支持我。
你鼓励我的话,我都记得。
——我会在你身边的。
——加油,拜托了。
对于这份心情,这份直率的感情,心情浮躁的我能够帮她到何种程度。
「我一直很憧憬这么坚强且优秀的你」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能把心情传达给她就好了,我爬到情雨的嘴边,轻轻地把脸贴了上去。
她的双眼逐渐恢复了理智。
内心在动摇。
啪嗒——。
泪水滑过情雨的脸颊。
我在她身边对还未完全恢复心智的她说。
「我不知道情雨你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说这些话可能并不中肯,但是希望你振作起来。」
情雨的自尊心很高,能影响她内心的也许只是一些率直的话就可以。
「你不是我命中注定的对手吗。」
被她救赎。
她牵着我的手引领着我虽然有一天我们可能会互相残杀。
我们很相似,但是生长环境却完全相反。
像是对着一面破碎的镜子一样。
「难道你只有这种程度嘛,真是让我吃惊。这么软弱,还是个爱哭鬼,弱爆了——我才不承认这样的你是我的竞争对手呢。」
即使现在是宿敌也好。
不是朋友也罢。
但是,情雨曾经说给我的话,曾经给予过我的希望,我都要再送给她。
要报恩。
「至少」
我都要哭起来了。
「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啊。恢复成我最喜欢的情雨——」
变化是戏剧性的。
情雨「啊」的一声,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突然又想起来似的,表情变得呆呆的。
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用颤抖的指尖抹掉不断涌出的眼泪。
脸上浮现出笑容。
「狂妄的、家伙——」
是情雨惯有的语气。
情雨很费力气的说着话。
「锁、锁美。」
「嗯,我是锁锁美。」
为了让情雨真实体会到现在的状况,我很蔑视的笑着。
「情雨,你现在弱爆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想要打倒你就跟扭断小孩的手一样简单。」
「锁锁、美——锁锁美,锁锁美。」
突然,情雨抱住了我。
啊,要窒息了。
但是我不会反抗的。
现在的情雨就像是做了噩梦的小孩一样,双肩在微微颤抖。
呜咽着。
胆怯而又可爱的情雨——拼命想要找回自己的勇气和意识。
我要帮助她。
她一直在支持着我,现在的我尽量用一种比较从容的口吻问她。
回报她一直以来赋予我的温暖。
「发生什么事了?完完整整的跟我说一遍啊。我会尽可能帮你的——请放心好吗,不管情雨做了什么,即使你不再是人类,情雨为我所做的事,我都记得。你说过的话,你的心意,都不是作假的。」
快点让情雨知道我的心意啊。
「我在的,就在这里。我——只有我在你身边。我会和你肩并肩站在一起,永远陪着你。所以,情雨,你不要再哭了。」
「锁锁、美」
情雨抱着我,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你——」
哭着说。
「太过分了」
情雨生气了吗。
「真的很过分。被你那样说,还被你看到那么难为情的样子。没出息死了——你小算盘打不挺不错嘛,让人难以琢磨,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间。我最讨厌你了。你这人最差劲了。你每次都来的这么迟,过分」
抱着我的力气稍微松了些。
静静地看着我。
「明明什么都没做,关键的时候,奇迹总会降临在我身上。你——太可恶了,太让我火大了。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
然后用尽全力抱住我。
收紧。
一动不动,她——开始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
在这令人讨厌的[事件]中她处的位置。
@ @ @
「我是[邪神]。」
当情雨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在梦之国的最深处了,也就是这座恩格拉尼克山(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的谷底被封印了,一直在沉睡,不知道校园里发生的事。
啊,对了,那些触手似乎真的是随着情雨的感情行动的,刚才被袭击的剑正在和触手们亲密地玩着掌上游戏机(她是从哪拿出来的)。
「好像是叫[大邪神哈斯塔]。」
情雨似乎也不太清楚,说的也不是很确定。
剑提前调查过克苏鲁神话,好像是被称为[难以名状的东西][邪恶皇太子]之类的旧支配者。
反而是很稀有的温柔的[邪神],为了对抗其他[邪神]被召唤参加战斗。
「[邪神]在克苏鲁神话里不是很伟大的存在吗?」
那些触手和把我们绑到这里的怪物(似乎叫夜魔)应该是听命于情雨的,也就是说情雨可以命令侍奉种族——大概就是克苏鲁神话中的神佛吧。
「嗯,可能。」
勤奋好学的情雨似乎也对克苏鲁神话不太了解,没什么自信的说道。
「星辰正位时,永远沉睡在海底城市拉莱耶的[魔海之邪神克苏鲁]就会苏醒。[大邪神哈斯塔]的神格可以与之对抗。剪子可以赢布,对吧?」
什么跟什么啊。
「虽然神格相同,但是可以靠属性获胜。[魔海之邪神克苏鲁]快要在这个[异界]苏醒了,为了与之抗衡——所以我在这里等着。这个梦之国是我的等候室。」
似懂非懂。
「对了,[泛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也在这个[异界]活动,她的丈夫[大邪神哈斯塔]与其成长产生共鸣,获得了同等的力量。因为乘数效应,他的力量是成倍增长的。就是那种力量。」
这也是剑为我们说明的。
[泛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是克苏鲁神话中少有的女性神格,非常凶恶,会寻找活祭品。
和北欧神话中的芙瑞亚、希腊神话中的德墨忒尔、复活节岛土着神呼啊中的马克马克(Makemake)一样,被称为丰收神。
毕竟是邪神——虽说被称为丰收神,但似乎并没有给人类带来好处。
让别人崇拜自己,获得大量的活祭品,积蓄力量,威胁世界——从这个[异界]的生物身上获取[灵力]的玉大概就是这种[邪神]。
我手上的这本《[泛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的魔导书》上说,寻找活祭品的[邪神]=玉,这个推测也许是正确的。
妈妈她们=[月读神社]也是崇拜邪神的团体。
符合[泛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的设置。
「共鸣,也就是说[泛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吃掉活祭品获得的力量也会流入我的体内,呕——好恶
心」
情雨体内寄居着以其他[神]为食的合成神——[不服从神之荒土神]。
为了侍奉正在捕食的[邪神莎布·尼古拉斯],侍奉种族袭击学生,收集活祭品,情雨就产生了它们所做下的这些残酷的事都是自己做下的。
「参加这次活动的老师和学生,探索失败就会成为[邪神莎布·尼古拉斯]的食物。祭品的惨叫、恐怖都会传递给[邪神哈斯塔],也就是我——就感觉是自己杀了人一样,脑子也跟着变得不正常了。」
真是一场噩梦。
但是,探索失败就会变成活祭品——可能就是生命力被吸收了吧。
「嗯」
情雨似乎也注意到了。
「和[现代特洛伊战争]时一样,被Game Over的人就被[最终兵器木马]吃掉了。作为贡品被献给了伟大的神」
那个时候,被希腊[神]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玉就是根源。
这次也是以玉为中心——和那个时候一样。
「爸爸说过,要成功完成所有的坏事——笑到最后的才是胜者。但是没想到居然是[最终兵器木马]」
爸爸。
也就是[荒土神社]的前代首领。
按情雨的说法,他又复活了吗。
「我很高兴,像个笨蛋一样。爸爸是我的榜样。爸爸代替不成熟的我向人们展示正确的邪恶。但是我忍受不了。」
情雨的表情又扭曲了。
「学生的生命正在流逝,流向我的体内。人们为了生存,一直努力着, 他们的感情——不要,我不要像怪物一样去吃人类。生存、去爱人,我都学会了」
明白爱为何物的情雨更像人类了。
我们不能称之为[变弱]。
「我不要这样子——践踏他们,甚至去吃掉他们,我不要通过这种方式变强,我讨厌一个人」
情雨捂住脸抽泣。
这种心情是我一直展现给情雨的。
她的温柔也许是发自内心。
但是却伤害了她。
害怕寂寞的情雨。
想要和爸爸妈妈撒娇、想要和朋友们一起玩耍的年纪——她身上背负的宿命实在是太重了。
如果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如果她没有对他人产生好感,她会是幸福的。
在什么都不明白的情况下,开开心心的去捕食。
成为孤独的王者。
所以,这是我的责任。
我要让情雨不再流泪。
作为[月读巫女]继承所有,人生被践踏的我——有哥哥在身边保护,还有邪神三姐妹支持。
也要让情雨体会到这份温柔——。
这么想应该不算是我夸大自己吧。
这是我的义务,我的人生。
不断的失败直到精疲力竭,产生厌世的心理,让自己消失的天照(剑)鼓励我,指引我。
让我们继承一些温暖的事物吧。
我要告诉这位高贵的女子。
「情雨。」
我的心情。
我的心——从来没有变。
「没有干劲也不要紧。」
既然没有人这么说过,那就由我来说。
「情雨,你太勉强自己了。会坏掉的。毁掉女儿的人生,无视女儿的心意,这样的父亲还能算是父亲吗。这种父亲不要也罢。」
以前我也反抗过妈妈。
剪脐带会痛,但是这是开始我们自己的人生必须要经历的。
「如果子女决定父母做得不对,有责任去纠正。任人摆布的情雨,一点都不像她。」
我和妈妈重归于好。
被切断的羁绊又恢复了。
即使不用忍耐,即使不用封住自己的内心,也一定可以。
「情雨可以更任性一点,更强硬一点,还可以更摆架子一点情雨是很优秀的人。」
我看着情雨这样说道——情雨慢慢的眨着眼睛。
像是刚出生的小孩子吐出来到人世之后的第一口气。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不知道。」
我很诚实的回答到。
微笑着说。
「所以,我们两个人一起想吧。我还在考虑当中。」
说的话有些没出息,情雨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破碎的笑容让人心疼。
「嗯,感觉和你一起的话,总会有办法解决。」
认真地看着卷起漩涡的黑暗。
「我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
情雨的脸贴着我的脸。
「有你在真好」
像是爱的告白。
@ @ @
在那之后。
「[拳打脚踢]。」
传来很强硬的声音,同时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情雨缩着脖子尖叫,有人很凶悍地从情雨身边掠过,一脚踢翻了宝座。
威力好强。
「啧」
咋舌的是一位认识的女孩子。
「下次一定会踢中的。」
说出恐怖宣言的是邪神三姐妹的次女——镜。
以为不会碰上的,为什么镜会来梦之国呢。
「额,镜!?」
镜一副修罗似的面相。
剪得很整齐的头发,向日本人偶一样。
干净整洁的樱之花咲夜学园的制服。
但是却带着黑的几乎不透明的墨镜。
打扮的这么精心是要干吗。
全身散发着怒气,不管什么东西碰到她都会被这股怒气斩杀。
哦哦。第一次被抓到出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调情,但是绝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啊。
我不怕死的说。
「镜,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搞婚外恋啦。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爱着镜的——」
「[拳打脚踢]。」
镜不听我的解释。
我看了一眼镜的属性面板。
【[拳打脚踢]99%】
好高的成功率啊啊啊啊!?
肯定会打中的!
刚才情雨能避开镜的进攻,也许是运气好成功投掷了[回避]检定——情雨马上伸手护住我。
用后背承受了镜的飞踢。
情雨现在的身份是[邪神],镜现在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所以镜的攻击对情雨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是这却触怒了情雨。
情雨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和镜瞪视着。
火花四溅。
有种身在修罗场的感觉——。
「你干什么。」
情雨的话语中充满了杀气,而镜却没有因此而胆怯。
「哼,你刚才那一踢。普通人的话就被踢死了。」
不要说得这么可怕啦。
「原来是[大邪神哈斯塔]啊——和那边的那些人类以及侍奉种族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即使用核弹也行不通吧。」
「镜,不要吵架!」
我很不怕死的坚持着,镜调整好墨镜——脸扭向一边。
「镜?我才不认识用这么土气的名字,稍微有那么一眯眯可爱之处的高中女生呢——我是路过的[邪神]猎人镜。」
她有提到镜的吧!?
「你已经暴漏了啦!你以为带个墨镜就能蒙混过关么!」
「呜喵。果然让锁锁美给识破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让镜的脑子变得不正常了,她的反应有点奇怪啊,镜拿下墨镜。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她红色的双眸。
「[修琉斯贝利博士的墨镜],这个好像是克苏鲁神话中强者的代名词。」
确实感到一股很强的压力。
「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令人很讨厌的事。到处去查探了一番——因为很急躁,所以一路上就顺手把妖怪消灭了,这个似乎是给我的奖励道具,也算是一种称号吧。每次击退怪物,属性面板上的能力值就会在正常的范围内增长。也就是升级啦。」
镜到底杀了多少啊。
不过,镜这个人感觉很敏锐——想出轨就得小心一点。
镜身上有GPS,好可怕。
「现在的我可以对[邪神]和她的下属发挥很轻的攻击力。」
镜摆好架势——用看着敌人的眼神盯着情雨。
战斗一触即发啊。
「你、你踢我!」
被镜的气势压倒,情雨抱着我后退。
「干吗啦,我做了什么你
要这样——这家伙是自己过来的,被单方面怨恨也是让人很生气的。」
「呵呵,锁锁美来见你——」
哇,镜的怨念好深啊。
情雨想要保护我不受到伤害,紧紧地抱住我,可是这似乎反而会更加地激怒镜吧。
「多管闲事,和呆呆的人偶一样。」
「[人偶]?」
「就是对你的称呼。你不是讨厌[邪神镜]和[镜]这两个称呼吗?叫姓氏的话又有可能和你的两个姐妹弄混。反正你是[灵机器人]嘛——这个绰号很适合你把?」
情雨干吗这么挑衅镜啊。
「扮演坏人角色的你这是在找茬吗?」
「你想干架吗?我才不会去做那些会让人痛苦、感到害怕的事情!在不知道爸、爸爸的本意之前,我是不会做任何事的!」
那就太好了——我们现在并不知道情雨的爸爸想要干吗,如果可以好好谈一谈,找到和平的解决办法就最好不过了。
现在可不是起内讧的时候。
「没、没错,镜,你冷静点——呜哇」
在我们疏忽大意的时候被镜给踹了。
被踹飞的我们在地上滚了几圈。
上次的颜踢就可以在这个世界获得奖赏,但是我们会痛啊。
镜抱着胳膊,向情雨挑衅,有些急躁的样子。
「哼,卑鄙小人。肯定是你苦苦哀求着吧,都是锁锁美太温柔了——她是同情你,才不是因为喜欢你。对我,也是因为怜悯我」
哦哦,自己伤害自己,精明的孩子。
镜一点儿都不气馁,擡起头,向情雨伸出手。
「我说过很多次了,那只兔子是我的宠物——所以所有权在我手里,麻烦你还给我。请你别再随便碰我家兔子。」
「什么?但是——」
情雨看着我,烦恼了一下下,胳膊收紧把我紧紧地抱在胸前,那比同年的人都要雄伟的胸部啊。
「我、我的!」
「什么?」
镜太阳穴抽动。
镜直接动武,伸出手想要把我抢过去。
「别缠着我家兔子,快还给我,你这个狐狸精。」
「不要。」
两个女子为争斗我引发了后宫之斗——身体要被扯成两半了,大冈越前(注日本历史人物,江户名判官)!大冈越前在不在啊!
「啊~你们想怎样都无所谓啦。」
游戏输给触手的剑有些沮丧,不耐烦的说。
「你们争风吃醋吵架,我是不管啦。梦之国的进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关上——出去再吵吧?」
剑说的是。
@ @ @
我们进行的[精神值]检定似乎没什么意义,在梦之国遇到了很多怪异现象,惨透了。
被触手袭击的剑最惨,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因为情雨是[邪神],所以包括精神值在内的能力值被隐藏了,以人类的标准不好衡量。
「时间完全在逆行,逆行的速度似乎加快了。」
剑眺望着窗外。
剑、镜、情雨我们四个人通过梦之国的出入口回到学校,走在鸦雀无声的校园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学校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了——看不到其他学生。
校园内虽没什么变化,但远处的城镇有些奇怪。
日本的建筑物都防震的,但是现在大街上都是不太干净又没有防震结构的建筑物,蒸汽汽车在街道间穿行——行人穿的衣服好像是古代的样式,也很像是外国的。
「呜喵。不仅早中晚的时间出现了错乱,连时代都倒回去了。」
这里又不是龙宫城,难道是因为梦之国的时间流逝与这边的世界不同,还是因为这边世界的时间逆流的速度加快了呢——世界已经变回过去了。
在梦之国的遭遇很不幸——如果没进入那个空间的话,就不能遇到情雨,也会有好结果的吧。
有些不安。
[异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据我体内的时钟显示」
灵机器人镜举起手闭上眼睛。
「现在是公元1926年。」
「不会吧。」
居然回到了大约一个世纪以前。
虽然也有可能是镜出现bug了,但是城镇看上去真的不像是现代的日本——可能让她说中了。
「那个年代」
剑有些不解。
「是克苏鲁神话的时代,可能是因为作者洛夫克拉夫特是那个年代的美国作家——那个年代被认为是特别的,[邪神]异常活跃。[邪神]的活动会对感受性很强的艺术家、作家产生影响——洛夫克拉夫特写出克苏鲁神话物语大概也是因为影响所致吧,将[现实]和[神话]联系在一起的结构。」
「[邪神]的权势很强大的时代。」
在镜的瞪视下,情雨依旧抱着我。
「难道爸爸想要在这个时代利用[邪神]谋划些什么吗?——还有[月读神社]也有行动。」
「可是并没有停留在这个年代啊,时间还在向过去倒流。」
连服装都在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全裸的我是没有变化啦——情雨穿着世界名作剧场风的礼服,镜
「怎么样?很有禁酒法时代暴力团伙的感觉吧?」
她好像挺乐在其中的,穿着古香古色的衣服摆着pose。
虽然这丫头平时都是一副制服打扮,不过我知道她很喜欢穿不同样式的衣服。
镜的长相比较和风,很合适——。
「为什么我的是女仆装。」
剑绷着脸,似乎很不满,拽着飘飘摆摆的裙子。
「刚才和触手聊天的时候,感觉到了某人的恶意——虽然我喜欢看别人穿成这样,但并不的代表我自己喜欢穿成这样啊」
「很适合你啊,剑,很可爱。」
现在好像不是开女子大会叽叽喳喳的时候。
「但是——」
镜依旧是暴力团伙的穿着,稍微动了一下墨镜。
「[邪神]的影响力太大了,表面上看去就不对劲了。」
校园里都荒废了。
到处都是嘟囔呻吟的失去意识的人,有些蹲在墙角。
血花飞溅,墙上都是坑。
远处传来物体在地面上被拖动的声音,好像鬼屋。
尸体滚动。
被啃噬过的。被扭断脖子的。触电的。溺水而亡的——大体调查了一下,大家似乎都还活着。[邪神越野运动]结束之前,他们都无法动弹吧。结束之后可能就会变回原样了吧。
游戏中死了又不代表现实中死掉。
这个可以放心了——不过经历死亡的感觉不咋地,所以能避免尽量避免。
「总之,你不用感到苦恼。」
剑对情雨说。
情雨似乎对邪神三姐妹还有些距离感,被剑这么一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肩膀抽动。
作为[泛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的丈夫=[大邪神哈斯塔],与尼古拉斯发生共鸣,并使情雨产生了错觉,以为那些活祭品是自己吃掉了,还因此失去了意识。
情雨郁闷的心情似乎被剑一扫而光。
「你不是怪物,即使有人为你献上祭品——那也不是你自己想要的。没有人会死,你不要太在意。」
「」
剑微笑着看着情雨,情雨的表现有些难为情——什么都没说,低着头抱着我。
像个认生的孩子一样,太可爱了。
「不过有些在意虾怒川你给的信息呢。」
虽然镜很不满,但她就是那种要做就要做得漂亮的类型——认真思考着[邪神越野运动]的攻略。
「至少有[泛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和[大邪神哈斯塔]这两个旧支配者在学校活动,到底为什么呢?克苏鲁要祭品,所以学生们被怪物袭击——但这和时间的逆行有什么关系呢?太多不好解释的地方了。」
这次的重点是解谜。
收集信息,不断的推理,找到[真相],这就是我们的使命。
「我们好像一直在探索[教学楼]区域吧。」
为了互换信息,我们漫无目的的转悠。
「到处都是魔法阵,还有怪物。刚才,[邪神]还没有这么活跃的——现在还是不要接近的好。」
这里确实有很多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异形东西在四处爬行。
巨型蜘蛛。圆筒状的身体长着好多触手。有像兽类或是人类一样的。还有无法形容的像是用泥巴捏成的
。
「对了,[教学楼]区域的魔导书已经完成了。」
镜挺起胸膛。
果然是个认真的家伙——不过也多亏了我手里的魔导书和她的是同一种类的。
一开始也不是决定要分开收集信息的,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镜打开《死灵之书》,里边夹着三分魔导书。
归纳了一下其中的内容,再加上我们的认知,情况大概是这样的。
【现在这个[异界]有三股[邪神]的势力在活动。
每股[邪神]的示例都有自己的[魔导书]。上边记载了[邪神]的真面目、能力和目的。
[泛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是[邪神玉]。
这个她作为GM的立场不同,她既是GM又是[泛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
她使用[次世代神]的能力,从进入这个[异界]内部的所有生物身上收集[灵力]。探索失败的人也被会当做祭品献给她,被她吸收(和[最终兵器木马出现的时候一样])。
玉用收集到的力量建最高神的力量造并维持着这个[异界]。
从收集到的力量中,如果发现了去向不明的[最高神的力量],就交给[月读神社],所以[月读神社]才会成为邪神崇拜教团,协助玉。
可以推测到玉的目的是,自己总有一天要发挥[次世代神]的本领,继承[最高神]的位置,那个时候要在全世界采用同样的规则,创造一个人人平等,既严格又宽容的世界。】
「嗯」
剑表示赞同。
「集合和再分配嘛,很合乎道理。」
接近于政治体系。
居民们上税,政治家们根据上缴的税额编造预算,为了居民实行政治。
大规模、彻底的实行。
生命、[灵力]、所有的一切都委托给[异界]的[唯一神]也就是玉保管,她将这些在分配给大家(以骰子的形式,机会均等)。
「但是,虽然做了很优秀的事——情况却变得有些严重啊。」
到处都是尸体,有手脚被扭向各个方向的,还有被弓箭射死的。
这不像是玉做的啊——。
知道大家还没死,但是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还是很难受。
周围徘徊着大量的怪物,我们了解玉的理想——克苏鲁神话是这么宽容的吗?为什么要以克苏鲁神话为主题呢?
「玉可能有其他的目的吧。」
剑以玉的姐姐的身份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家伙考虑不来太困难的事情。构建并维持这个[异界],仅靠她自己是做不到的。[月读神社]那帮人可能帮了她吧。」
这就是大概的内容了,关键部分还很模糊。
收集到其他的魔导书,就能知道这次[事件]的整体情况了。
「集合和再分配。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挺像帮忙的。但是却牵扯上了国外的[神],这个国家会失去秩序的——即使行使强权,也需要统一。」
剑可爱地皱着眉头,一脸为难。
「但是,有其他人的意志的介入,就让人担心了。即使成功,达成了目的,依赖别人的话就没有意义了——玉总有一天会成为这个国家身份最高的神。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一味的依赖他人的话,就会变成傀儡政权,那不符合一个统治者的身份。」
总之。
现状就是这样。
我们现在收集到两种[魔导书],一共四张(我的那份是重复的,无需考虑)。
[魔导书]共三种九张,我们才收集不到一半。
所有的一切还都处于暧昧状态。
感觉在梦之国花费了太多的时间。
「至少得在[特别楼和泳池和体育馆]区域找到一张[魔导书]。」
就像我们平时拼拼图从外围开始向内拼一样,只要轮廓出来,剩下的就只管往里边填好了(从剑所说的来推测,她手里的魔导书应该是[活动室和校园]区域的)。
「那我们向游泳池进发——有些担心啊。」
情雨似乎担心着什么,表情严峻。
「爸爸的目的之一是,将此前失败过的恶事导向成功。说不定游泳池那里——」
就在这一瞬间。
传来异响。
很像蒸汽喷出的声音,巨大的声响使空气也跟着颤抖。
感到惊讶的我们向后看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午前明亮的走廊。
早上正在向夜晚演变——时间正在明显的倒流。
就在这匪夷所思的景色中,走廊、墙壁、天花板传来奇怪的声响,开始塌陷。
就像被巨大的东西撞上了一般,就像拿着锤子敲打一般。
正在向我们接近。
就好像某种透明的、肉眼看不到的[某物]正在朝我们逼近。
什么情况。
「诶!?什么东西!?塌陷了!?」
镜冷静的对慌慌张张的情雨说。
「呜喵。我见过——校园里有的。好像叫廷达洛斯猎犬。」(注:廷达洛斯猎犬=The Hounds of Tindalos)
镜果然对怪物很了解。
剑听了镜的话后,向我们介绍了相关的文献知识。
「我知道,很了不得的怪物啊,时间轴变得奇,也就是现在这种情况的时候才会出现——它是一种执念很深的怪物,碰上一次,就会对你穷追不舍。这下糟了,它盯上我们了!」
剑慌慌张张的拉起我们的手就跑。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的猎物要逃跑的关系,廷达洛斯猎犬加快了移动速度。
走廊塌陷,玻璃炸裂,萤光灯坠落。
镜的身体能力意外的高,她冷静地以极快的速度奔跑着。
「廷达洛斯猎犬会利用不同的时间轴和角度移动。被猎犬碰到的部分被时空吞噬,被转移到其他时空——人类的话则会立即死亡。」
「那个,角度是什么东西。」
「不是很清楚克苏鲁神话中的神秘用语。」
怎么这样啊~。
「那、那该怎么办呢?」
镜对着我这个快要陷入恐慌的兔子直哼哼。
「在没有角度的地方,廷达洛斯猎犬是不会出现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找一间没有角度的圆形房间。」
「哪、哪里有圆形房间啊——」
我有些不知所措,想都没想就做出了下面的动作。
「就、就是这里!」
「啊哇!?」
飞扑进情雨胸前的那块桃源乡。
人家是小动物,必须可以这么做的——哇哦,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好亲切啊!好软和啊,好幸福!
「这下我就安全了!?干吗打我啦,情雨!?我只是紧急避难而已!?」
「笨蛋!笨蛋!」
「现在是玩闹的时候吗——快点逃吧!」
剑暴怒,情雨眼泪汪汪。
「现、现在这样,还怎么调查啊!」
在这期间,日月交替——时间不断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