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十一话 一个人的妖怪大战(前篇)(2/2)
「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可爱。」
用手指戳戳姐姐的脸蛋,镜的眼神好温柔。
为什么看着我的时候就是用瞪的啊,变得太快了吧。
我不知道她在这个世界的立场是什么。
既然日留女已经完全取代了我,那镜也应该为了她维持学校里的秩序吧。
至少让日留女能够在学校里平稳地生活。
这是镜的友情,是害羞的她表达真挚情谊的方法。
「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应该是很有名的神吧。」
镜警惕地看着我。
「我希望你就这么离开。」
一点儿都不马虎。
如果我敢扰乱学校秩序的话,她也是打算和我战斗的吧——出乎我的意料,镜这家伙很好战。
对她而言,我只是一个不知名的神啊。
虽然我没有奢望她会记得我,但是还是很心痛。
自己的存在受到怀疑,也许真正奇怪的是我自己吧。
紧紧攥住放在口袋里的情雨的手机。
在瞪着镜的同时。
「唔」
皮肤感觉到一阵灼烧感。
是镜散发出来的杀气所致。
站在神的立场上才实际感受到的压力。
无法靠近。
不对,一开始放下担心我的镜不管,与镜拉来距离的人是我。
不说一声就出去旅行了——。
如果这是对我的惩罚的话,神啊,你太坏心眼了。
我不知道我还有何种脸面请求镜的帮助——现在的我没有那个权力。
但是必须要跟她说。
必须要努力。
「你记得情雨吗?」
出现赝品的只有我而已——情雨只是消失了。
我必须要确认她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
「你是说虾怒川情雨吗?」
镜吃惊的「啪」地一声合上书,貌似想要跟我谈谈。
但是还是对我很警惕。
「请你帮我救救情雨好吗。」
幸好情雨没有被忘记——不管怎么说,镜很会照顾人,同班同学的事情,她应该不会不管的。
现在我只能希望如此了。
「只要你肯帮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功德、钱,只要我能给的都给你。」
我低下头。
膝盖碰地,深深的弯下腰。
就好像下跪般。
面对朋友,我却做到这些难看的事——可是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
镜站了起来。
走向我,站在我的正前方。
她沉默着。
「把脸擡起来。」(尼玛,这不是公子哥调戏女人的戏码吗)
镜的语气很平静,是原谅我了吗?
在我擡起头的同时,镜的室内鞋——鞋底踩上了我的鼻子。
镜好用力的踩了我。
我向后仰去。
头撞在门上,疼得我直翻白眼。
「我调查过虾怒川情雨。最近她和我的好友走的很近。」
我脸色苍白的望向镜,发现她正在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我。
「我居然没有及早发现,我是个笨蛋——熟悉的灵力和外貌。明明就是异己之神,[不服从之神荒土神]。他的这个名字还是有些来历的。」
我用手按着被踩的脸,镜言辞恳切地说。
「不过与之前比起来,他们现在的数量和力量完全不能看——也正是如此,我才没有立刻发现,我可是恨着那帮家伙的。居然恣意玩弄别人的身体,把人改造成杀人机器,被夺走幸福额怨恨。」
我知道这件事。
镜本来是受到诅咒的[最高神天照大神]的一部分,被天照大神切除后,被[人类邪恶组织]拿到手进行了改造,变成了灵力机器人。
她说的[人类邪恶组织]恐怕就是以情雨为首的[邪恶怪异结社]。
从年龄来看,与情雨又仇怨的应该不是情雨,而是情雨的父亲那一代。
但是对镜来说,与她结怨的就是[荒土神社]。
「如果后来没有被姐姐救出来,我这一辈子就得活在杀戮中,怀着仇恨结束生命。」
初次见面时的愤怒表情。
那是在她灵魂深处的伤痕。
「我为什么要去救我恨到骨子里的组织的遗孀呢?」
人情总可以吧。
情雨是我的朋友。
那情雨就是镜的朋友的朋友。
但是已经被忘记的我无法用这个理由说服镜。
置镜于不顾,私自出去旅行的我没有资格。
我没有这么厚颜无耻,但是。
撞在地板上的我,嘴里和鼻子都流出了血,但是我必须要得到镜的帮助,跪在地上,弯下腰,额头碰到了地面。
「求你,求求你」
留下的眼泪也不去擦拭。
「你真烦人。」
但是镜并没有不理我。
「烦死了,不让你多吃点苦你是不知道教训是不是。你再这么碍我眼,就烧了你算了。」
镜烦躁的拢了拢头发。
「你说虾怒川情雨消失了,所以让我帮你找到她?我干吗要帮你啊?她这是自作自受,你知不知道她都做了哪些坏事啊?你是不是以为她什么错误都没有犯过啊?」
咬牙切齿。
「也许,她被某个坏人带走了,现在这在受煎熬呢。」
镜的话如同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活该。」
镜说完这话,我觉得很悲伤。
镜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喜欢动物,也会去帮助陷入麻烦的人——但是她也有如此冷酷的一面。
她就是这么被制造出来的。
但是镜不是说过,想要摆脱过去,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下去的吗。
在学校的教室,在[九头龙岛]祭祀那天。
日留女没有牵起镜的手吗,没有给镜拥抱吗。为什么要放着被憎恨蒙住了心性的镜不管呢。
我第一次对那个赝品——日留女感到生气。
你夺走我的立场,我没有生气。
本来我这个人在这个世界就没有多大的交际圈子,基本上属于被社会抛弃那圈子里的。
但是至少对周围的人——至少对朋友。
「我知道了。」
我擦擦眼角,站起来。
吐出和着血块的口水。
直直的看着镜。
像笨蛋一样留着眼泪。
「我不会再拜托你了!!」
最初放开手,不说一声就出去旅行的人是我。
但是有种被背叛的感觉——镜明明没有错。
但是再继续和她在一起,听她说一些恶毒的言语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转过身走出门。
我会自己做好这件事的。
即使全世界都忘记我,但是只要我还在这里——即使感到无力,我也要全力以赴。
突然制服衣摆被人抓住。
差点栽倒,赶忙停住脚步。
回过头发现镜面无表情的拽着我的衣服。
「那个」
我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啊,呆呆的站在那里。
「有事吗?」
我惊诧的问她,镜干张着嘴不出声。
就好像正在运转着困难进程的电脑一样。
像是在自言自语。
「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啊」
镜就在我身边注视着我。
「姐姐帮我调试过,[天照大神的一部分]、[炎帝迦具土神]、[神器八尺镜]应该已经融合的差不多了啊但是为什么胸口这么痛。头也好痛。感觉身体快要裂开了记忆好乱,这是怎么了?」
镜好像出现混乱了。
「谁?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啊——那这个记忆又是怎么回事?在我面前吃便当的你,上课的时候传来的小纸条,傍晚回家的路,周末的电影院——都有你在身边,一直都在身边」
镜把手放在胸口,有些害怕的往后退。
一点都不像她,后退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坐在了地上。
全身颤抖。
「你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对我使用灵力,修改我的记忆,想要对我为所欲为?」
镜像个没有手脚的青虫子一样往后退。
「你总是这个样子——懦弱、麻烦。所以要放手。任性,没出息。但是我。所以」
言语开始出现混乱。
「你」
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到地上。
「锁、锁、、美」
然后就没有再言语。
镜浑身痉挛,向后倒去,晕倒了。
我慌忙伸出手,在镜倒在地板上以前,接住她。
镜闭着眼睛,全身发烫。
这是怎么回事——?
「镜?」
她刚才好像叫了我的名字。
这时,刚才还在熟睡的剑擡起头,「搞什么啊?」声音好恐怖,被吓到的我一下子站起来。
我好想又把镜给伤害了——小声道「对不起」。
剑很奇怪的看着我。
「你是谁?你在这做什么?」
「」
我不能求助于她。
只会给她添麻烦而已。
我受不了剑谴责的目光,转过身拉开门跑了出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所有的行动都出现了预料之外的结果,心情当到谷底。
没有找到一个解释——。
我的故事陷入一片混乱。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己所在的班级——二年左组。
本能的打开门。
事实证明这个做法是有多么的愚蠢。
我的命运已经朝着无法理解的方向运行,而我却傻呵呵的等着。
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的我自己走到了陷阱里。
打开门后是另一扇门。
无法理解。
马上再打开。又是一扇门。不管打开多少次,等待我的都是下一扇门。
被打开的门像套头娃娃一样,逐渐变大。
熟悉的教室拉门变得奇怪。
我应该回去的。
但是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指引着我向前——我再次打开了门。
打开了那个如25米游泳池大小的大门。
「!」
然后惊呆了。
门里边的世界很奇妙。
无止境延伸,连地平线都能看到——是一个扁平的空间。
复杂的几何图形在空间里蠢蠢欲动。
像是用人类内脏形成的树木种在各处。
慌忙回头一看,门消失了。我被关在这个空间里了?
有些怕怕的环视四周,被吓得不轻,心脏差点停掉。
「日留女!」
和我一样的脸孔出现在黑暗中。
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肌肤。
那是当然的——她就像被架上十字架的耶稣一样,被内脏一样的树木吊在空中,垂着头。
血从前额的头发缝隙里止不住的流下。
腹部、大腿上都在流血。
她的周围形成了血的海洋。
这是怎么了?
就好像她是[真犯人],只要打倒她,一切都解决了,不是这样吗?
发生了什么事?
「日、留女、酱?」
当我想走近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