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话~大肆大闹了一番~(2/2)
顺道一提,这个隐形技能还具备让同等级的察觉气息失效的能力。由于无法让察觉危险失效,只能让身影消失,因此还是会掉进物理性的陷阱中。另外,也无法让魔法障壁和结界等失效,魔力和热源探测型的圈套则是不会启动。
看来这项技能尽管优秀,但还是不能过于信任。
我一边浏览技能的说明,一边将意识朝向戈培尔王国军可能的所在方向,试图利用察觉气息技能找到斥侯。若要具体形容,感觉就像是将抛物形天线朝向该处,借由将意识放在指向性上来强化察觉能力。
结果,我在遥远的前方察觉到大量群聚的气息。那恐怕是本队吧。我还在其前方察觉到两个反应,分别各有四个气息。这大概是由骑兵组成的斥侯部队。
每支部队会有四个气息,表示应该是由两组马和骑手组成一队。
两组斥侯部队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前方的可能是负责调查敌人的部队,后方的则负责监视前锋的斥候部队。我猜这样的编制,大概是为了当前锋斥侯遭遇袭击时,后卫斥侯能立即逃离,向本队传达斥候遇袭的消息。
无论如何,反正我的行动都有可能曝光,所以与戈培尔王国之间的对立是无可避免。话虽如此,我也不能老老实实地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以肉眼捕捉到目标后,我藏身在红褐色岩石后面,在仓库的装备之中找寻有无可用来变装的配件。
候选的装备是有好几个,不过还是尽量挑选脱离我形象的比较好。说起我身为勇者的特征,就是闪耀着银白色光芒的秘银盔甲、强大纯粹魔法所带来的大范围歼灭能力,以及一挥就能消灭大范围魔物的接合剑。
因此,我决定这次不使用纯粹魔法,盔甲选择黑钢制的肌肉笨蛋款式,武器则是能够以长柄武器技能使用的神银制钉头锤棍。不过与其说是钉头锤棍,应该说是巨大钉头锤比较正确。
我仿造在原来世界玩过的某款游戏中出现的巨大钉头锤,打造出这样武器,并且通过刻上魔法文本赋予其魔法效果。只要说出暗号就能发动必杀技,很浪漫吧?
可是基于种种因素,孙所率领的实验部队给了「无法使用」的判断,于是它就这么被冷冻在仓库里了。这次就由身为制作者的我来好好运用吧。
我直接从仓库选择装备,穿上肌肉笨蛋款式的黑钢盔甲。
弯曲且散发不祥气息的两支角从全罩的头盔伸出,盔甲的肩膀部分则是以骷髅为主题,设计上充满了亵渎的意味。此外,我还恶搞地加上变声功能,会产生无意义不祥光环的功能,以及肩上骷髅会吐出怨声的功能。这是我和佩伦小姐熬夜打造出来的失败之作。
穿戴上这个失败的化身,现在的我无所畏惧,搞不好还能来个三段式笑法。就连语气也是中二病全开喔☆
─☆★☆─
我换穿好装备后,和方才一样发动隐形技能,在岩石上跳跃,一口气悄然接近斥侯部队。在我眼前的是位于后方的斥侯部队,远处还能看见另一组斥侯部队。
「目前看来似乎没有问题。」
「是啊,不过那些家伙脚程快、擅长射箭,又有类似斥侯的士兵,还是得绷紧神经才行。」
两名骑兵在马上用类似望远镜的东西望向前锋斥侯部队的方向,一面交谈。要我就这么宰了他们,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可是……这个世界存在着谜样的功过制度。虽然我认为被记上功过也不会怎样,不过谁晓得呢。
不不不,事到如今我才没有在害怕。只不过,这将是我第一次在没有盛怒的清醒状态下带着杀意对人类下手。不是的,我真的没有在害怕啦。是真的。
『嘿嘿~投手害怕了~』
许久未出现的邪神出声。我现在很忙,你给我安静点。
『哎呀,事到如今,你怎么还在为这种无聊小事感到害怕啊?』
你这家伙居然说是无聊小事……杀人这种事情依常识来思考,分明是身而为人的最大禁忌。
『你的意思是,杀死家畜、野生动物和魔物无罪,只有杀死人类才有罪吗?照你这么说,你所照顾的亚人、兽人和拥有理性的魔物都不是人类,所以就算杀了他们也无罪喽?』
这个……
『杀死什么这件事情本身并没有罪,至少在这个世界是如此。这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因为说到底,生物必须靠着杀死其他生物来存活。这就是所谓的生存竞争。』
那功过制度到底是什么啦?
『天晓得?如果你很在意,那就直接去问创造制度的神格啊,或是其信徒也可以。对了,你现在有时间悠哉地想事情吗?』
我赫然望向斥侯骑兵,只见他们似乎已确认完周遭状况,即将出发。没办法,现在没时间想那些无谓的事情了。
我扛着巨大的钉头锤,从岩石后方跳出来。目标是马上的斥侯。因为我发动了隐形技能,他们应该是看不见我,但或许是感应到不对劲吧,军马浮躁地不住晃动耳朵。
再继续隐身恐怕也是白费工夫。做此判断的我解除隐形,现身在斥侯们面前。看在斥侯们眼里,我大概像是突然凭空出现吧。
我应该采取的行动非常简单。那就是默不作声地将武器──取名为制裁者的巨大钉头锤扛在肩上,在往前踏出一步的同时挥舞它。
制裁者的柄头尺寸,是比人类头部还大的西瓜大小。
作为秘银和山铜的合金,神银就算再怎么轻,一旦大到这个尺寸,其重量自然可想而知。但是这种常人连拿起来都十分吃力的武器,对我而言却形同小树枝。
「啊……?」
可能是被眼前情景的诡异程度吓破胆了,另一名斥侯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原本一起行动的搭档被忽然出现的不祥黑色盔甲用钝器连同马匹一起撂倒,飞向一旁。
他所看见的景象似乎是这样。只见他神情茫然,一副无法理解发生什么事的样子。
致命的错误。
在这个状况下,他的反应只能以此来形容。我沉默地又踏出一步,将方才挥舞的制裁者的柄头朝那人挥下。
犹如刚才的翻版一般,另一名斥侯连同军马飞了出去。他像弹珠还是什么似的飞走,不晓得是不是还活着?算了,反正马已经没法跑了,就算骑马的士兵还活着,他大概也无法在此次战役中完成斥侯的工作。只要他失去功能就好。
我将制裁者扛在肩上,一边踏脚粉碎地面,跑向另一边的斥侯。
本来照理说使用短距离转移会比较快,但是穿戴黑钢制盔甲不仅会使魔法的效果明显减弱,魔力的消耗量也会变大,所以我不是很想那么做。不过,像是利用魔斗术瞬间强化身体,还有让复原魔法直接作用于盔甲中的肉体,这些倒是不成问题。
由于黑钢会阻绝魔力,因此作战时若要并用魔法,就不适合使用制裁者了。因为我只有护手的手掌部分是以神银制作,所以像是施展从手掌发射魔力的魔法,或是让魔力通过武器等都没有问题,但是将魔力自全身全方位释放出去的魔力爆轰就无法使用。姑且不提我的肉体,届时盔甲肯定会整个弹飞。
可能是注意到我从远处狂奔而来的声音了,斥侯从腰际的刀鞘抽出貌似马刀的曲刀。我不顾一切地加快速度,用扛着钉头锤的肩膀冲向骑在马上的斥侯。我看见斥侯士兵脸上僵硬的表情。
咚!
有如汽车相撞的轰然巨响响起,其中一名斥侯从马上飞了出去。虽然他在飞出去前一刻扔掉马刀,以双臂护身……但不晓得他是否还活着?
没有被我冲撞的斥侯迅速举起马刀,朝我砍来。我用左臂的护手弹开马刀,仅用右手挥舞制裁者,将另一名斥侯打飞。我彷佛感觉到金属盔甲连同骨头碎裂的触感,不过还是别在意那么多好了。
好了,去歼灭本队吧。
─☆★☆─
我从红褐色的岩山上,俯视在下方移动的戈培尔王国军。岩石之所以会是红色,大概是富含铁质吧。不过既然没有被开采,看来这里的铁矿品质不佳。
好了,先把铁矿搁在一边,现在的重点是戈培尔王国军。我不想自己数有多少人,不过我记得他们刚才好像说有将近两千人?数人数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
军队的组成以弓箭兵和十字弓兵居多。另外也有应付突击的长枪兵和应付弓箭的盾牌兵。虽然数量不多,不过似乎也有轻装骑兵随行。大概是负责追击吧。
看样子,他们不打算接近兵力薄弱的半人马们,而是企图以数量庞大的箭雨压制对方。由此可见杀意之浓厚。
戈培尔王国军的行进速度相当缓慢,大概是为了避免运输兵的马车在这片荒野中卡住,无法动弹或是坏掉吧。又或者是在戒备半人马们的奇袭也说不定。
算了,继续在这里看着他们行军也不是办法,还是快点收拾掉他们吧。
为了确认重心,我将制裁者挥舞一圈后重新握住。就以戈培尔王国军的行进方向,前方约三十公尺处为目标好了。
我助跑后从岩山上纵身一跃。
红褐色的岩石因承受不住我的踩踏而碎裂,发出巨大声响──我感觉到戈培尔王国军的视线朝我聚集而来。
我在空中挥动制裁者,并且硬是改变姿势──将近两千人所发出的哗然声如涟漪般涌来。
我开始往下坠落,距离一如我所目测的。我在空中将制裁者高举过头。
『「低吼吧」,制裁者!』
我一说出暗号,神银制的巨大柄头上随即浮现出魔法文本,同时柄头周边的空间彷佛热流闪烁似的扭曲。
我配合坠落的速度,用产生扭曲的柄头敲击大地。
轰然巨响。
连这样的形容词都嫌客气的暴力冲击声响彻荒野。
大地大范围地龟裂成蜘蛛网状,其前端甚至就要抵达约三十公尺外的戈培尔王国军的最前排。还差一点点啊,真可惜。
戈培尔王国军似乎陷入轻微的恐慌状态。
大概是吓到腿软了吧,最前排有士兵一屁股跌坐在地,而且刚才那一击令大地为之摇晃,可以听见受惊马儿的嘶鸣声从远处传来。
我从地面拔出陷入大地的制裁者,将柄尾插在地上,一派雄赳赳地站着。我让魔力充满全身,并试着以完全放射的不祥光环恐吓敌人。最前排的士兵吓得屁滚尿流。很好,成功吸引到他们的注意了。
「你……你是谁!莫非你明知我们是光荣的戈培尔王国军,还故意作乱?」
『没错,我正是因为知道你们是戈培尔王国军才这么做。打破往昔的誓约,使出阴险奸计企图杀光无辜的人民。你们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可原谅。』
我用冷得彻骨的魔王声调,谴责身上盔甲比其他士兵来得气派的军人。喔喔,他吓到皮皮挫了。
『如果你们现在撤兵就算了,但假使你们执意向前……』
我将制裁者扛在肩上,然后把左手往前伸出,摆出架式:
『我就在这里将你们击溃。如果想成为大地的污点,那就尽管上吧!』
阵阵喧嚷声传来。嗯嗯,你们尽管烦恼吧。然后可以的话,麻烦请选择撤退。我故意让不祥光环晃动,释放出「瞧,我看起来很强喔~感觉很不好惹喔~」的消息。
「射……射击手预备!」
『咦?』
「瞄准!」
『咦?咦?』
因为情况看似不妙,我于是赶紧举起制裁者,以防不测。现在的意思是要对我射击吗?你们难道不想以稍微和平一点的方式解决问题吗?
「第一排,放箭!」
『等等……』
十字弓的弩箭暴风雨和弓箭的箭雨倾盆落下。看来他们是不打算和平了事了。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客气了。我用双手将制裁者高举向天,说出暗号。
『「大吼吧」,制裁者!』
我的暗号一出,制裁者顿时产生巨大的扭曲,消灭弩箭雨和弓箭雨。戈培尔王国军的前锋先是遭冲击的余波撂倒,之后又被反弹回去的箭和弩箭攻击。
这把制裁者会因为先前的「低吼吧」大幅增加冲击力,因为刚才的「大吼吧」产生强大的冲击波。使用「大吼吧」时若同时挥舞制裁者,还能够朝那个方向发射冲击波;假使像方才一样举起来,则能够当成某种攻击性防壁来使用。如何?是不是很厉害啊?
只不过,使用「大吼吧」挥舞时若不习惯操控方式,冲击波就会朝完全不一样的方向飞出去;像刚才那样当成攻性防壁使用时,要是不留意避免误射同伴,就会将同伴打飞!不过因为我现在只有一个人,所以不用担心!HAHAHA!
是的,这是缺陷品。对不起。
这是适合一个人冲进敌阵大肆蹂躏的武器啦。就像现在这样。
「要……要来了!长枪兵!盾牌兵!快阻止他!」
「不要强人所难啦!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挡得──呀啊啊啊!」
「呜哇啦吧!」
『哇哈哈哈哈!脆弱!脆弱!』
我闪过箭雨,笔直地冲向戈培尔王国军,掀起混战。因为只要掀起混战,众多的十字弓兵和弓箭兵就发挥不了作用了。我会选择降落在三十公尺这个较近的位置,目的也是如此。
咦?你说三十公尺一点都不近?对我来说,那只是往前踏一步的距离啦。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边以三段式笑法大笑,一边胡乱挥舞制裁者,蹂躏戈培尔王国军。由于要是我使用「低吼吧」或是使劲地挥,戈培尔王国军的各位肯定会变得比绞肉还要惨不忍睹,因此我刻意放轻力道挥舞。虽然听见金属盔甲被压扁变形的声音,骨头啪叽啪叽断掉的声音,还有呕血的声音传来,但我决定不去在意。他们应该死不了。应该吧。
「快宰了他!」
「不可能啦!那种东西怎么可能阻止得──喂喂喂不要过来啊!」
『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
「所有人散开!让骑兵突击!」
我虽然一直以对众人下令的人为优先攻击目标,但有能力统率的人似乎还在。士兵们狼狈不堪地散开,开出路来好让轻骑兵突击我。好啊,我就来会会你们吧。
三名轻骑兵骑着马,沿着士兵让出的路冲过来。
一记骑枪冲锋的威力相当惊人。毕竟以时速几十公里的速度冲刺的马和骑手的体重和速度都集中在其尖端上,盾牌和盔甲这种东西轻易就会如纸屑般被贯穿。
我要是以肉身正面中招,下场恐怕也会十分悲惨。如果真的被击中的话。
『「大吼吧」,制裁者!』
我朝着往我冲来的三名轻骑兵挥落制裁者。
刻在制裁者上的魔法文本闪烁,敲击地面那瞬间释放出来的冲击波,将从正前方突击而来的轻骑兵一起击倒。不仅如此,连其后方和周边的士兵们也遭到波及,如枯叶般翻飞而去。
可能是这一击使得他们气势受挫吧,戈培尔王国军的士兵们开始离我远远的,观察我的举动。他们虽然手持各式武器,却显然非常胆怯。因为我只是稍微瞥过去,他们就吓得往后退了。
『怎么?没人要上了吗?』
我已经打倒几个人了啊?大概还不到两百人吧。记得没错,总人数应该将近两千,因此依人数比来看,约莫耗损了一成。假如不把运输部队算进战力中,那就是一成出头了。
『如果你们现在撤退,我就不追上去。你们打算怎么做?』
听了我的问题,士兵们议论纷纷。指挥官该不会被我的攻击波及而无法作战了吧?依整体的数字来看,损失应该还很轻微,但说不定因为指挥官被打倒了,整个军团已陷入功能失调的状态──不对,士兵们退开让道了。好像有什么要来了。
从戈培尔王国军的后方现身的,是一个装扮怪异的男人。
身高大概超过两公尺吧。下半身穿着朴素的布长裤,上半身则是赤裸,只缠了一件看似魔物皮的华丽虎纹皮草。体格非常健壮,发达的肌肉彷佛随时都要胀破似的。狰狞的脸孔上,蓄着给人粗暴印象的胡须。然后,肩上扛着的是一把长柄的朱红色长枪。
长枪的枪头像蛇一样弯曲起伏,刀尖虽然有刃,但并不尖锐。看似厚实而坚固的长枪──不,我还是别假装不知道好了。那应该是名为蛇矛的长枪吧,也就是三国志中知名的张飞所使用的长枪。外观凶恶且充满威吓气息,看起来很强。
「喂,什么嘛,我还以为这是份没有本大爷出场机会的无聊工作哩,真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有趣。」
说话语调特殊的男人的另一只手上,握着一只似乎装了酒的陶壶。那副直接拿起大到我得用双手才抱得起来的陶壶,咕噜咕噜大口喝着的模样,简直就像个土匪头子。
巨汉将那只似乎空了的陶壶随意一扔,打了个嗝。喂,很脏耶。
「我本来想说,大概只会有侵犯抓到的女半人马这点乐子……不过本大爷的那话儿有点太雄伟了,普通女人是容不下的啦。」
男人说完,奸笑着把手放在自己胯下,扭动腰部。我一点都不想看男人的扭腰舞,麻烦请回。
「本大
爷是戈培尔王国的四勇者之一,名叫猛虎约翰。你有可以报上来的名号吗?黑色家伙。」
『在下没有可以报出来的名号……我是很想这么说,不过这样对勇者似乎有点失礼。我的名字……对了,就叫我黑影吧。』
因为是身为勇者的我的影子,所以叫作黑影。这个名字虽然随便到感觉我之后应该会难为情到在地上打滚,但是现在身穿魔王盔甲的我无所畏惧。我已经做好冲到底的心理准备了。
好了,我来鉴定一下这个叫约翰的家伙吧。
【姓名】:约翰·葛里
【等级】:39
【技能】:长枪术5长柄武器5剑术4格斗术4投掷4弓术3骑乘3
土魔法3身体强化4魔斗术4自我治愈直觉(战)转化
【称号】:调换儿人狼枪士战士剑士格斗家弓士暴徒战斗狂酒豪
绝伦土匪头子(原)杀人魔豪枪无赖汉枪圣戈培尔王国四勇者
猛虎
【功过】:窃盗(大赦)纵火(大赦)杀人(大赦)强奸(大赦)
哇,还真是彻头彻尾地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而且这家伙的功过栏也太精采了吧。
从称号来看,这名勇者原本应该是土匪。这种人物要是大闹起来,周边居民想必不堪其扰。他最后应该不是被笼络,就是被降伏吧。既然他好像很忠于欲望,说不定是被笼络了。不过话说回来,自我治愈和直觉是什么啊?好像很麻烦。
「怎么?你有鉴定眼是吗?你这个狡猾的家伙。」
『不管什么东西,能用的就用。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倒是没错。那就开打吧。」
我们彼此抄起武器,同时往地面一蹬。
激烈冲撞。
「什么!约翰大人被打败了!」
「只不过一个回合?」
看看这悲惨的下场!
哎呀,因为等级差了将近一倍嘛。
尽管他拥有身体强化技能,长枪术和长柄武器也都有等级5,我的优势地位依旧无可动摇。况且以使出全力的一击互相冲撞,本来就是我擅长的领域。如果要与我正面冲突,至少也得有技能等级5+以上的非人实力。
遭受我近乎全力的一击,四勇者(笑)先生很勉强才成功以武器护身。不过他现在正倒栽葱地插在远处的红褐色岩山里,浑身不停抽搐就是了。基本上应该还活着啦。大概吧。
被弹飞至上空的蛇矛刺进我附近的地面。仔细一瞧,这支蛇矛原来是山铜材质,难怪承受我的一击也没有坏掉。虽然看起来并非拥有特殊力量的魔枪,不过给四勇者(笑)先生用太浪费,还是由我收下吧。
我试着挥了一下,发现感觉还不赖。大概是长柄武器技能发挥了效果,我马上就用得非常顺手。这下我捡到好东西了。
「已……已经没救了!我们完了!」
「约翰大人被魔王打败了!快逃啊!」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魔王啊啊啊啊啊啊!」
戈培尔王国军这么叫喊着,仓皇地鸟兽散。喂喂喂,你们谁去帮一下插在岩山里的四勇者(笑)先生啦,他的抽搐好像越来越微弱了耶。但我不会去救他就是了。
士兵散去,留在荒野上的就只有我和被震飞而无法行动的士兵,以及被扔下的武器。他们好像把装载补给物资的马车带走了。真可惜,要是有留下来,我就能有效运用了。
姑且不管能否使用,我发挥不浪费的精神,将被弃置的弓、十字弓、箭收起来。还顺便将玛尔谨制的超难喝药水塞进痛苦呻吟的士兵口中。犹如死前哀号的欢喜之声传来,真是太好了。
哎呀,我真是做了件好事呢。哈哈哈。
千万别误会,我绝对不是在消耗不良库存。这是充满博爱精神的医疗行为,知道吗?
由于嫌把头插在岩山里的约翰拔出来麻烦,我本来想把药水瓶塞进他的屁眼,但因为我实在没兴趣碰男人的屁眼,就放着他不管了。反正他有自我治愈的技能,应该可以坚强地活下去啦。
回去的路上,顺便解决戈培尔王国士兵的余党好了。没有逃往甘迪鲁方向的人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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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回到半人马们的露营地时,玛尔已经抵达了。
「大志先生,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
一见到我,玛尔立刻上前抱住我。她把脸埋在我胸口,不停摩擦。喂,我是无所谓,不过你的妆没问题吗?
就在我望着玛尔一边这么想时,只见她定睛凝视我之后,开始用双手揉捏我的脸颊。这一连串的行动是怎么回事?
「你的表情有点紧绷……大志先生,对不起。」
「嗯,是吗?这样啊……」
我本以为自己不怎么在意,不过内心的真实想法似乎都表现在脸上了。没办法,看来我对于对人类挥舞武器这件事,还是无法完全释怀。
「算了,这件事你不要太耿耿于怀。毕竟不管契机是什么,做决定的人都是我。况且我也觉得就算玛尔你什么都没说,到头来我还是会帮助半人马们。」
假设我抛下半人马们不管,之后得知他们遭到戈培尔王国军蹂躏,我想一定会后悔万分。
「再说,这种事情之后恐怕也会越来越多。」
我轻抚玛尔的脸颊,一面望向半人马们。
与戈培尔王国敌对恐怕已是无可避免。因为不管我怎么变装,魔王黑影的真实身分就是我一事应该都是昭然若揭。即使没有证据,对方肯定也会这么认为。
再说,这是一个神和魔法真实存在的世界。只要利用某种神奇的魔法手段进行调查,应该就能轻易查明魔王黑影的真面目。
若是与一国为敌,可就万万不能松懈了。害怕刺客的日子或许不久后也将再度来临。姑且不管我怎么样,我无论如何都必须保护老婆们。所幸领都四周有天然险关环绕,至少在连外道路尚未开通的现在,应该可以毋须考虑刺客潜入的可能性。
反过来说,我们必须在连外道路开通、人们频繁往来之前采取某种程度的对策才行。看来有必要找出能够侦测心怀恶意之人的魔法或道具了……虽然我不是很想拜托他们,不过还是找依露小姐或宗达克大叔商量看看好了。
当我望着忙着准备撤退的半人马们,一边思考这些事情时,玛尔忽然用力握住我抚摸她脸颊的手。她仰望我的表情隐约有些不安。
「心里有事记得找人商量喔。不管是我,芙拉姆小姐、缇娜、楠叶小姐、黛博拉小姐,还是卡莲、雪莉、希坦她们……顺便一提还有美儿琪娜小姐,我想大家一定都很希望成为大志先生的后盾。」
「美儿琪娜只是顺便的啊。」
「因为比起成为后盾,她似乎更想无止尽地宠溺大志先生,不能对她掉以轻心。」
说完,玛尔浅浅一笑。
啊啊……我感觉沉重的心情瞬间被疗愈了。玛尔自然的笑容总是能够令我心情放松。世上的男人们大概都是像这样被恋人、伴侣疗愈,获得面对明天的活力吧。
我看回去之后跟老婆们谈谈好了。我觉得自己心里有点积了太多的情绪,而且我也几乎没有向她们坦承自己的事情。先告诉玛尔,之后再一五一十地跟大家说吧。
好了,浪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时间也不是办法,还是赶快移动半人马们吧。我依依不舍地从玛尔身旁离开,与她一同走近慌忙准备移动的半人马们。
「准备得如何了?」
「是!几乎都准备好了。」
「那么就以妇孺、老人和伤病患为优先,开始移动。行李有整理在一起吗?」
「有的。之后第二批轮到家畜,最后由战士们殿后如何?」
「就这么办吧。玛尔,你跟第一批同行。我会先将你们移动到东北方的空地上。」
「知道了。」
「好,那我要打开转移门了。」
我叫出菜单,从地图指定位置后制造出转移门。经由菜单发动转移门不需要集中魔力,魔力会自动被吸出来发动。虽然我到现在还不太习惯魔力被半强制吸出来的感觉,不过这个方式十分方便。毕竟这和一般的发动方式不同,就算不集中也能持续制造转移门。
我穿越转移门,确认转移的地点。一穿过门,我就看见领主馆的侧面;往右望去则能看见正在施工的运河等。嗯,看来没问题。
「转移门确定开通了。玛尔,麻烦你带路。」
「知道了。那么,半人马的各位~!我们要开始移动喽!」
玛尔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将半人马们聚集起来后开始移动。转移门的
大小因为也有考虑到马车的进出,所以即使是好几名高大的半人马一起通过也不成问题。玛尔率先穿越转移门,半人马的妇孺们则一副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其中也有人害怕进入转移门,但最终还是在周围的半人马们的鼓励下完成移动。
我则是在半人马们移动的期间,将已经整理在一块儿的行李、坐垫等收进仓库。其中也有看似在甘迪鲁购买的全新布料、新鲜食物等物品。大概是用我前几天给他们的资金添购的吧。
妇孺们移动完毕后,接下来轮到家畜们。
移动家畜们的差事真是累到连骨头都断了。我说真的,就物理上的意义也是如此。
马匹是相当顺从,可是问题在于牛和羊。牛羊因为害怕转移门而不敢靠近,就算赶它们也迟迟不肯进去。无可奈何之下,众人只好用绳子绑住后拖拉它们,不然就是抱着它们移动。在那场骚动之中,有家畜牛的腿不慎骨折,结果牛痛得大闹,真是要命。
半人马战士们也动员起来移动家畜们,最后健康的男女和战士们才冲进转移门。确定所有人都转移之后,我利用察觉气息技能侦察戈培尔王国军的动向。做鸟兽散的士兵们似乎形成了几个小集团,逐渐往道路集结。装载补给物资的运输队应该平安无事,而且甘迪鲁也很近,想必不会有人脱队才是。
虽然感觉到有视线从甘迪鲁侧的城门监视这片露营地,不过算了,事到如今再隐瞒我和半人马们的关系密切一事也没意义。反正也无法可行,就放着不管吧。
确认完毕后,我也纵身跃入转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