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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悲惨传 第6话「继续旅程!溯源雨中的湍急河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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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你来说也算是百忙了之中多有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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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危峡是德岛的名胜之一,秘密组织绝对和平联盟的设施设在那里,一般来说是充满意外性的,但空空空孤陋寡闻,没听说过那个峡谷,因此没有什么感想。

之后他在百货商店五层的大型书店中查看道路地图、观光地图时,发现那是充满大自然风情的峡谷——完全看不出那里会有与地球作战的『正义组织』,不过能看出来就麻烦了。

所幸。

或是说和预想中一样,又或是预定调和——雨从夜里九点开始降下,并立刻变成了哗哗的大雨。

像刮台风时似的大雨——还是雷雨。

风也很强,白天的万里晴空像是骗人的一样。

在这种恶劣天气下一般人都不会再夜里出门——但是对于想要逃亡的空空等人来说,这是最好不过的条件了。

和缶诘说的一样,而且这样做实在是太对了——而缶诘本人却好像没有什么感慨,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她似乎也不是会因为下雨而兴奋的孩子。

缶诘这个样子,空空也自然不能对着这种天气大呼快哉——他早已把下雨当成前提条件来思考了(不过雨下得这么大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相比而言,魔法少女『Space』没有在下雨之前袭击百货商场地下还更让他松了口气。

最终……都是杞人忧天吗?

他曾经担心把挂在屋顶上的降落伞丢在酒酒井家会有问题——难道那位黑衣魔法少女比空空想得要冷静沉着,根本没有在意坠落的空空,没有理他吗?

如果是那样,空空毫不知情地躲在地下超过半天,其实都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当然最好不过了。

虽然那样最好不过——

「哇!下雨了下雨了!太好了呢,空空桑!我们的作战计划选对了!呀,暴风雨真让人兴奋!」

「…………」

但有位魔法少女不知在想什么,不知是不是什么都不想,一个人兴奋起来。这个问题已经懒得讨论了,就忽略她吧。

他们在『等雨』的过程中已经充分休息了——没有任何理由在离开地下时犹豫不决。反而必须转换姿态,将继续停留视作危险。

话虽如此,他们也不至于无谋到直接走出去——地浓说着「快走吧!」催促空空。和之前宣称的一样,她的脚被松绑了,但双手还被封住,在这种状态下还能这么精神,她的神经真让人想不明白——首先,要在这个百货商店中补充着陆时失去的装备。

此时最重要的是雨衣——他们前往大步危峡的移动方法当然是用魔法飞行,其中要用到的服装希望不要完全湿透。

湿透了的话自然会想换衣服,但现在的四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空空尽可能不想脱掉服装。但是湿衣服穿在身上会很不舒服,即便排除这一点,衣服湿透之后也会变重。

如果因此造成危急时刻逃亡动作变慢的话,在雨中出逃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对打击攻击的耐性那么高,却难以抵御水,总觉得是设计上有问题呢。」

「因为是衣服嘛。是布做的嘛。防弹背心和防刃服似乎也意外地欠缺防水性呢。你想,牛仔裤原本是为了工作时穿的结实衣服,但如果被水打湿的话,反而会变得很重动不了。你连这都不知道吗?空空桑。」

「…………」

在叙述简单易懂的理由时,为什么要特地加上刺激别人神经的话呢?

这样可没法提高对她的评价。

总之因此——在飞的时候总不能打着伞,又不是玛丽·波平斯——必须在服装外面穿上雨衣。

一般上初中以后基本就不会穿雨衣或雨披了……但意外地,百货商场里有卖大号雨衣的。

这时候就能感受到平时视线之外到底有多少东西——世界比想像的要宽阔得多,视野比想像的要狭窄得多。

「啊,这个粉色的雨衣好可爱。我要这个!」

「不,不该是『我要这个!』吧……」

「宽阔桑穿这个红色的怎么样?很华丽很棒哦。」

「不能选华丽的,这种事情不说出来你就不知道吗……」

难得可以用雨衣盖住服装,当然要为了更好地融入夜色而选择黑色的——至少是相近颜色的雨衣。

他现在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当然不一定是别人的当然。空空给地浓选了S号的雨衣,给自己选了XL号的。

地浓在性格(病状)上不能自己去拿店里陈列的商品,因此要空空帮她挑尺码。不过身高上姑且不论,在软蓬蓬的服装外面套s号的雨衣,感觉有些不合适。

空空本想重新选,但当事人却对此毫不在意。

「黑色的啊~黑色的呢。」

她只在意颜色。

而他给自己挑XL号的雨衣,是因为要缶诘和空空两个人叠罗汉着穿——考虑到缶诘身体的大小,L号应该也能穿下,但最终考虑到服装的体积,两种都没多大差别。

不管哪个样子都不太好。

这样就行了。

雨衣重视的是实用性。

所谓叠罗汉当然是比喻,实际上在飞的时候要将缶诘绑在空空身上。

空空空和擅长飞行、在飞行上不懈努力的魔法少女『Pumpkin』不同——何止是这样,他及其不习惯飞行,甚至还没达到初学者水平。

对方是幼儿,她没有自信在飞行中不把她掉下去——在掉落时会用到的降落伞终究不会再面向普通客人的百货商店里面卖,而且他也不打算飞到能够使用降落伞的高度上。

他先背起缶诘,再用那个伸缩膜将两人缠在一起——缶诘会从仓库里取来伸缩膜,终究不可能是连这种情况都预料到了,不过确实,考虑到雨中的情况,塑料膜和服装不同,有很高的防水性,非常适合将缶诘和空空固定在一起。

当然,光是这样还不放心,又用男士服装卖场里的领带和皮带将她的手脚像登山包那样固定在空空前面。

「又是绑我又是绑这孩子的,空空桑也太喜欢绑女孩子了。」

地浓随口说着,但这个指责总觉得有些尖锐——这么说来她把空空称呼为『空空桑』,这样能够分不出性别,倒也罢了,但她称呼缶诘时只说『这孩子』——感觉有些不协调。不过空空马上就想到了。

没有介绍过名字。

酒酒井缶诘这个名字,空空没有告诉过她,缶诘自己也没有向她报上过名字,因此地浓只能叫『这孩子』——现在再报上名字总感觉已经错过时机了,而且空空觉得应该从地球扑灭军和绝对和平联盟手中『保护』缶诘——要避免四国游戏解决之后被这些组织拉拢,因此现在既然隐瞒著名字,就该继续隐瞒,只要地浓不问,就没有必要告诉她。

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地浓本身多有疏忽,她并不拘泥于别人的名字,在性格上也不在意空空为什么会带这个孩子(只是怀疑是不是空空妹妹而已),但她背后的组织并不一定是这样——因此这个判断是证券的。

但是,既然能够做出这个判断,空空此时就应当注意到——空空为了向缶诘隐瞒性别,现在都不用『仆』这个第一人称,当着缶诘面说话的时候,不论是对缶诘还是对地浓都用『こっち』、『こちら』、『我々』之类的代词蒙混过关。和他一样——缶诘也是。

她和空空两人独处时会说『缶诘想~』『缶诘去~』之类的,用自己的名字作为第一人称,而现在则不这么说了。

这种说话方式就好像是在对地浓隐瞒自己的名字——空空应当注意到的。

空空已经承认了酒酒井缶诘拥有不同寻常的——或者已经可以说是超乎寻常聪明才智,但他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开始思考其中的意义。

「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

「没似。」

「这样啊——不过如果觉得绑得太紧的话要说出来哦。」

空空关心了一下缶诘,不过并不是因为听了地浓的指摘才说的,并把雨衣披上——缶诘完全被黑色的塑料布盖住了。

她现在的视野什么都看不见,空空还担心她会不会害怕,不过她现在很老实——不过他们要在晚上、暴风雨中出发,不管怎样都没法睁大眼睛。

只是,他们在飞的时候必须最低限度地确认路线——即便他们必须低空飞行。这不光是为了缶诘着想,为了空空自己的安全。

「要走那条路呢?去那个叫什么来着……大步危峡的地方。」

「一般会坐电车去呢——坐电车的话大概要二十三小时。」

「二十三小时?那么远?」

「错了,是两、三小时。」

要怎样才

能说错成这样啊。

「附近就有电车站,那么沿着铁路飞应该就不会迷路了……虽然多半会绕点远。」

「可是观光地图上说了开车去比较好哦。也就是说沿着公路走比较好。」

「公路啊——也是。」

空空在和缶诘的对话中得到了去停车场用导航仪的想法——用导航得出最短路线的话,应该能比沿着铁路飞更快到达。根据导航仪的种类,也能从车里取出拿着走。

不用说,他当然想在天亮前、雨停之前到达——不习惯飞行的空空想来也无法比电车和汽车更快速地移动——短时间内姑且不论,上时间是不可能的。

虽说是飞,但实际上是陆路二选一——在铁路上飞,或是在公路上飞。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就能嗖的一下飞到高空了呢。」

「…………」

在飞这一点上空空确实会拖地浓的后腿,像这种不过脑子的话就当做耳边风吧——在面对地浓时,大部分话都最好当做耳边风就是了。

要这样说的话背缶诘这种不是骑车带人而是飞天带人的事,不要由空空,而是由习惯飞行的地浓来做也许更好一些——但这不是选择题。

很遗憾,而且必然的,不能将缶诘交给地浓——即便排除地浓古怪的性格因素。

她的双手虽然被伸缩膜绑着,但已经不是绑在后面而是换到前面了,只要她想,就能用牙齿咬开——在这种程度上,空空是把地浓『当做同伴』的,但是,他还是划清了界限。

也隐瞒了缶诘的名字。

在他和钢矢汇合,弄清楚这位魔法少女真的是她的同盟者之前——不,大概即便弄清楚了,空空也会划清界限。

并不是因为对方是地浓。

他对钢矢也划清了界限,对『篝火』、对『那个人』、对曾经的挚友,他都划出了这条界限。

……但是,不用试也知道,地浓的飞行能力比空空优秀(当然,不实际尝试一下的话,就不能完全排除魔法少女『Giant Impact』的飞行能力比还不如初学者的空空还差劲的可能性,但空空实在不希望有这种蠢事……真要是这样就到时候再说了),因此就让她飞在前面。

对空空来说,在雨天能飞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还背着一个人,不论是沿着铁路还是沿着公路都有可能飞错路——因此,就像用伸缩膜将空空和缶诘合为一体那样,空空和地浓也连在一起了。

他们俩终究不能用伸缩膜连起来,而领带和皮带又太短,便使用了当初想要用来绑地浓的打包用的塑料绳。

也就是说连接的形式是用绳子捆住地浓的腰,再由空空的手牵着。

「感觉像是押送犯人时用的腰绳呢。」

听到地浓这么说,空空嘴上否认说腰绳实际上是麻绳,完全不像,但实际上他觉得完全就是这么回事,甚至这根本就是他想法的出发点。这要保密。

双手被绑住,还捆着腰绳。

虽然地浓的态度非常惹人讨厌,但她实际上并没有做出应当被如此对待的坏事——即便她不是善意的第三者。

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这说不定是空空从他让魔法少女『Stroke』逃走一事中反省得来的教训。

说到这里,他们必须要决定路线才行——不论是铁路还是公路,都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这种选择就好像电视游戏一样呢。是叫做路线选择?」

「电视游戏……」

空空没怎么玩过,听到这些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评论——不过他早就觉得地浓说的其他话题大部分都不知道该怎么评论就是了。

「电视游戏里的话,会怎么样?」

「根据选择不同今后的发展也会不同哦。如果是比较苛刻的游戏的话,选错了可能就游戏结束了。」

「嗯……不过,这个选择应该不在四国游戏的范畴之内吧。总不会因为选了某条路线就触犯规则吧……」

如果说有什么不安的话,那就是深入探查绝对和平联盟会触犯规则——既然这个游戏,也就是这个实验的主办者是绝对和平联盟,难就很难说他们不会设下这样一个规则作为玩家的禁忌。

不过——虽然这个实验本身极度利己、肆意妄为——但他们在这个实验中也是有目的的,规则是为了达成目的而设置的,这种利己且恶意的规则不符合这样的前提——这样的话,被炸死的可能性应该很低。

当然,为了实验顺利进行——为了让实验顺利晋升,像阻止逃脱的黑衣魔法少女那样保护绝对和平联盟的人的存在……规则之外的规则的存在是可以预想到的。但是那种时候只能尽早撤离了。

魔法少女『Space』在德岛总部守株待兔是空空能想到的最坏的可能性——好不容易逃掉了,却又自投罗网——但他已经做出决断了。

不能什么也不做。

现在要做的是选择铁路或公路。

「公路比较好。」

空空(姑且还有地浓)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背上的缶诘说道。她的语气毫不犹豫——就好像是顺理成章地说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走拉边都一样,不过公路骚微安全一点。」

「安全……?为什么?」

单纯考虑安全性的话,空空觉得铁路上有铁轨作为导向,还有沿途的车站,迷路的风险比较低,更为安全。他听到正相反的意见,有点意外——反射性地问起原因来。

「因为黑。」

缶诘一口断定。

因为黑——什么黑?雨衣?还是夜空?空空一瞬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而在他找到答案之前,地浓又把缶诘太过直截了当的语言翻译了出来。

「因为公路是黑的吗?」

「公路是黑的——啊啊,是说柏油是黑的啊。」

这样啊。

虽说头脑里能想像出铁路和公路的样子,但没有认识到它们的『颜色』——铁路的道砟石是『白』色的,铁轨是『银』色的。

相比起来公路基本都是柏油的颜色『黑』色——只要不是在学校区。

当然,公路上还有中间线、限速标示、人行横道之类,即便如此——雨衣的『黑色』和柏油的『黑色』在视野原本就不好的黑夜中,从上方看的时候,能形成相当有效的保护色。

这样的话,栓着地浓的腰绳——不对,塑料绳,也用油性记号笔涂成黑色也许会比较好。

「好。那就走公路吧——但是,走公路时迷路的风险确实比走铁路要高,要事先仔细地确认路线。在现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天气中,如果真的找不到路,也可以切换到铁路上。」

「哈哈哈,不会迷路的啦。毕竟是我带路嘛。」

地浓挺起胸膛。

她带路才最让人不安呢,不过空空没有说出来——不是因为这句话不该说。

他有很多该说的和想说的话——但是,缶诘做出的基于安全的判断,大概连这些都考虑在内了。

2

空空空、地浓凿、还有酒酒井缶诘做好准备,终于要从他们躲藏的百货商店出发,前往绝对和平联盟德岛总部所在的大步危峡的时候——空空空的同盟者,魔法少女『Pumpkin』杵摫钢矢正身处云上。

虽然有个词叫做云端客,但她当然不是因为遭到黑衣魔法少女『Space』的追击而丢掉性命升天了,而是现实描写,她身处云上。

她按照空空的指示,为了躲避『Space』,一开始是藏在云里的——因此浑身都湿透了——后来发现德岛县上空整体天气变差了,便离开了云中再次上升。

想想看,坏天气可以说是适合躲藏的绝佳条件……但就算服装的防御力再怎么高,躲在雷云中也太危险了。

魔法少女服虽然对打击、冲击能够有效防御,但并不防水,也不是绝缘体——这方面可以说还有改良的余地。

如果在这场骚动之后,绝对和平联盟还能从现在的毁灭状态——即便没有毁灭,也是半毁灭状态中重建起来的话,真希望能向『上层』提出这方面的要求。

就是不知道有什么『魔法』能做到这一点——不过话说回来,在明显是绝对和平联盟急先锋的『Space』面前,『Pumpkin』明确地和她背道而驰,她现在还算不算绝对和平联盟的下属,感觉有些微妙——

「不过,听说我是被故意放走——放飞的呢。就算稍微背叛一点,稍微长些反骨,稍微肆意妄为一点,大概也只会有惩罚不会定罪。不管怎样,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嗯。

自言自语的时候,她发现这不像是自己的思考方式——杵摫钢矢的生活方式基本上是瞄准未来,从各种角度探讨各种事态,得

出实用性的结论——她也曾经把问题搁置,只顾眼前不考虑今后,但这不是她的主要风格。

要说的话这是——

「……不过是一起行动了一个晚上,就被空空的思考方式传染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不太好。因为同盟关系就是为了思考方式多样化、风格和立场多样化才结成的啊。」

变得一样可不好。那样只是数量的暴力。

由于覆盖德岛全境——或者说大概是覆盖四国全境的积雨云,钢矢完全无法得知现在地上的情况。即便没有云,从这种高度上也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像这种一望无尽的云海,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依旧是绝佳的景色。

能让人忘记手中的事情——虽然不是好事,但也难怪。要不是来到这种高度,要不是遇到这样的『好天气』,人一本子很难有机会能够『完全感觉不到地球』。

「是尼采道破了人是地球的皮肤病吧,我记得——」

她也没有正确把握绝对和平联盟使用『魔法』和制造『魔法少女』的机制,但也因此能够发挥想像力。

考虑到任务的多样性,『飞天魔法』并不是绝对必要的,但它却是绝对和平联盟下属的魔法少女的基本装备。这难道是因为在天上飞就能够不和地球接触了吗——她这样的想像完全不带有浪漫色彩。

「嗯——可是啊。」

当然,杵摫钢矢也是从幼年时期就受到这样的教育——换句话说就是为了让她作为战士战斗而进行的『洗脑』,因此她对地球的敌意和憎恨也超乎寻常。

在『大声悲鸣』中,她也按照普通的三分之一的概率失去了亲人、同伴和同盟者——不过,这次四国的事情和那个可憎的地球无关,反而和她所属的绝对和平联盟中,可以说是她的亲生父母的『魔法少女制造课』有深刻联系,这使她有些困惑。

刚才她想到『如果能够重建』云云,但在她看来,绝对和平联盟重建的可能性极低——不过据她所知,幸存的上层人员还没有放弃就是了……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放弃』『不放弃』的问题,他们觉得重建是顺理成章地,甚至不觉得现在已经半毁了,但钢矢觉得他们目光太狭隘了。

大概往好了说也就是被业界第一的地球扑灭军吸收了吧——那样的话,和年仅十三岁就成为地球扑灭军干部级人员的空空空创建友好而有效的关系对她今后有很大好处。

「这样的话,担心的还是那个黑衣魔法少女啊……她是什么人啊。难道说是传闻中的第五个小队……?不,与其说是是第五个不如说是第零号……」

过了一段时间,不管是不是暂时总之能够确定摆脱了追击之后,终于能够冷静是靠了。

那位女性的身份——不,现在身份如何不重要。钢矢想知道的——应该知道的,是她的立场。

说实话,冷静下来后想想,她并不知道空空少年为何如此严苛地拒绝『Space』的提议——但那可能只是因为魔法少女『Pumpkin』跟太多人勾结、随随便便就结成同盟,对人的感应已经迟钝了。

话虽如此,厄运缠身的空空的直觉也不一定有多幺正确。不过,空空是她眼下最应当依靠的搭档,既然空空显示了如此坚定的拒绝的意志,那她就没有和『Space』联手的选项了。

就算是被称作没有节操的魔法少女『Pumpkin』,也不会做出这么没有节操的事情——不过被逼急了也许会做出来就是了。

「…………」

只是。

只是,如果『Space』代表了绝对和平联盟的意志——『那个意志』也会钢矢她们离开四国的话。

虽然情况不会恶化到让她害怕,但也会促使这个原本就因为地球扑灭军的外部介入而复杂化的现状变得更加麻烦——该怎么做呢。

此时,她。

为了活下来——该怎么做呢。

为了将来达到打倒地球的目的,不能再拘泥于绝对和平联盟和四国的范畴了。

单纯以愿望来说,她希望呢哥哥尽快和空空空汇合并再次尝试逃脱四国,但要瞒过『Space』的眼睛恐怕并不容易,而且如果将来她会转属到地球扑灭军的话,希望能多得到些魔法的诀窍作为见面礼——那样的话,给人的印象就会和她被『Space』追着逃亡、亡命而来大不相同。

这么说来,就好像她只关心自己给人的印象一样,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她持有魔法『自然体』——这是身为人类自然而然的想法,即便是魔法少女,这也是自然而然的。

「哎呀哎呀……想要编入地球扑灭军,这和那时候的『她』完全相反呢——那时候空空也参了一脚,他是不是不光有背叛的才能,还有让人背叛的才能?」

她嘟囔着,即便是自言自语,这句话听起来也太不像玩笑了,这让她吃了一惊。话中有太多不适合笑出来的真实意味。

所以明明没有任何人在听,钢矢还是干咳了一下,转换思路。

「和空空汇合原本就挺难的——现在也不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现在的状况并不能保证能汇合。不,就算能够汇合,他的飞行能力看着就危险,不知道能不能飞到这种高度……」

因此,如果想汇合的话,钢矢得先降落到地面上才行,但就算是对飞行有自信的她,也希望能够尽量避免在这种恶劣天气下飞。

不过,只是躲藏在高空的钢矢的意见,躲藏在地上的空空大概会认为这种恶劣天气是从『Space』手中逃走的绝好条件吧。

狡猾的他不会放过这种条件——但是如果他为了躲避『Space』的目光而藏进地下的话,可能不会注意到这场雨。希望他能钻营得好——不。

不要瞎担心了。

他那么漂亮地让钢矢逃掉了,不可能落得个自己反而逃不掉的愚蠢下场,现在就乐观地相信他吧——不能乐观对待,反而应当视作严峻问题的,是和生存下来、成功逃亡的空空汇合的可能性。

作为现实问题,她没有和空空联系的手段,也没有定下出事时的集合地点,他们在这个广阔的四国中有再会的可能吗?

真的能做到吗?

如果他向昨天那样引起骚动的话,应该是能做到的——如果引起了用『雷射炮』破坏一栋校舍级别的骚动的话。

但是,他应该不想再次经历那种骚动了——即便没有第一次,应该也会想要回避这种骚动。当然,逃亡中的他根本不会做出这么显眼的事情。因为他不光担心魔法少女『Space』,还担心魔法少女『Stroke』的追击……。

所以,他也不会使用放烟花或是发出巨响之类的联系方式——如果他陷入了无论如何都必须借用『Pumpkin』的力量、不借用就会死掉的穷途末路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但只要不是在那样的情形下,他应该就不会这样胡来。

「空空会用不会被『Space』发现的方式移动,而我必须要找到他……这不可能啊。有那功夫时限都要到了。我可不想变成那样……」

最终会变成没头苍蝇乱转。

可能不会希望变成那样——关于地球扑灭军将要使用的『新式武器』,空空少年大多使用『投下』或『投入』之类的词语。

也就是说不论实际上是不是炸弹,假定那是『从上空落下来』的武器——那么即便最终四国沉没了,身处高空的魔法少女『Pumpkin』说不定也能活下来……但是,她对自己一个人活下来没有什么兴趣。

她反而想着如果从这个位置一直『监视』着的话,说不定能用肉眼看见运送『新式武器』的飞机,说不能能将那架飞机击落。

当然这并不现实……就算视野宽广,但假设极端情况,投下地点击在爱媛县的左端,那么从现在德岛县上空的这个位置,是无法阻止的。

这种发展只局限于地球扑灭军刚好将『新式武器』的投下地点击在德岛县境内的钢矢附近的情况,是个不现实的妄想——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么贼运亨通。

这样的话,就干干脆脆、痛痛快快地放弃和空空少年汇合——当然,这不是从此恩断义绝的意思——只是分头行动而已。

各自想办法逃脱四国。

空空不愿意在海上飞,而且警惕着在包括大鸣门桥在内的与四国连接地点设置的检查站,因此计划在到达桥上后走路登上本州。但现在已经不在那个阶段了。

虽然可以预见到许多风险,但从这个高度应该可以在某种程度上避过——虽然没有在海上飞的经验,但她有自信能在海上飞。

不是别人,正是空空空促成了她的这个自信——关西地区、中国地区、九州地区的检查网貌似比较坚固,不如一口气维持现在的高度飞到关东,再和地球扑灭军取得联系。

没什么。

她和地球扑灭军的『窗口』并不只有四个月前四区的『她』一个——由前来实地调查的空空亲口解释自然是最好的,但她要暂时放弃这个最好的选择了。不得不放弃的话,就只有放弃了。

即便有偏袒地来看,在完成这个计划前,她都要经历大约四次死亡的危险,但这是现在的最佳方案了。

顺带一提,四次死亡的危险从最远的开始数是这些:

④被地球扑灭军杀死。

很有可能。

他们雄踞业界第一份额的最大原因就是这种毫不留情的做法——虽然绝对和平联盟也没有资格说别人,但地球扑灭军是特别信奉尖端科学的组织,他们会不会接受『魔法』这个概念相当令人不安。

他们因为『虽然搞不清楚但总觉得不舒服』就进行过多次虐杀,面对『魔法少女』这种搞不清楚又令人不舒服的东西,说不定也会直接收拾掉。

要是我能更适合这套服装一点,更像点样子的话,说服力也许还能更强一些——她有一瞬间这么想,不过就算是那样,和说服力也没什么关系。

③掉进海里。或是长距离飞行失败。

这是空空(不符合他名字的)担心的可能性——特别是这次要进行的是钢矢也没有体验过的高空飞行,风险较高。而且比起低空飞行。坠落时的死亡率更高——不,这倒不会。反而即使在飞行中遇到险情,在落到地表前也有时间调整姿势,也许可以说是比低空飞行更安全。

不管怎样,这第三个危险,她赌上魔法少女『Pumpkin』的名头,并不那么重视——如果这算是风险的话,她平时冒的就不只是风险了。

②被魔法少女『Space』『拦路』。

这是最为现实的、已经体验过一次的『危险』——但是现在,已经知道她高速飞行的秘密是『风』魔法了,因此在这个空气稀薄的高度上飞行的话,钢矢足以应付——因为移动的物体绝对无法追上比它更快的物体。

还有①……

实际上她最害怕的是这个最接近的危险。说实话,在烧山寺听到空空说出并不以通关而是以暂时退出为目标的计划时,她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个危险……。

「如果绝对和平联盟存在意志——他们还想继续实验,为此要利用我的话。」

钢矢自言自语。

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害怕不是误会,而是事实。

「『那家伙』就会出手呢——在这个四国中拥有最无法理解的魔法……张开『屏障』的『那家伙』。」

会出手——一直在出手。

这样的话。

现在她该关心的是,『这里』是在那个『屏障』里面还说外面。如果她已经穿过『屏障』到了外面的话,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但是如果这里是『屏障』里面的话——如果『那家伙』的魔法所及的范围能够到达这样的高度的话。

她最终还是在别人的手里。

甚至不是在手掌心上——而是在手掌里。

「这样一来也很难认为空空来时乘坐的直升机也在『屏蔽』外了呢……。……越来越觉得影响大了呢。没能在烧山寺碰头、交换情报。」

杵摫钢矢总是被迫选择困难的选项,习惯于困难的思路,那种判断在她看来是毫无疑问、理所当然的,但是事已至此,她也不禁希望那个判断是错误的。

「因为没有来碰头,我就断定她死了……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是我弄错了,出了什么差错,她现在还活着呢——『Winter』队的『Giant Impact』。」

这话一说出口,又觉得意外地很有可能——毕竟那孩子是那种性格。

很有可能明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却因为些可有可无的原因不来碰头。

这样一想,也不是没有希望。

虽然只是个微的、太过缥缈无法抓住的希望——

「如果那孩子完成了我交待的任务的话——那将是打破笼罩四国的屏障的一个突破口——」

只要没有『屏障』,外部对于四国的异常事态的了解也不再像现在这样模糊,而是能够明确地掌握了。

「失败了啊……早知道会这样,应该不怕麻烦把『Giant Impact』相关的事情好好告诉空空的——」

3

和魔法少女『Pumpkin』的担心、后悔相反,就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空空空正在和魔法少女『Giant Impact』同行,甚至还让她走在前面带路——在半夜三更、大雨之中。

说到贼运,在百货商店地下遇到她——遇到地浓凿,是和坠落到酒酒井缶诘所在的房子里一样的贼运亨通。但是很可惜,他现在虽然发觉了酒酒井缶诘在今后发展中的重要性,但还没有发觉地浓凿的重要性。

不如说,完全没有重视她——甚至超越了轻视,可以说是无视了。反而更像是因为不能放任不管,所以才不得已带着她一起走。

不过,虽然可惜,但这也是无可避免的——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是钢矢的交易对象之前,空空空都必须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在听魔法少女『Pumpkin』亲口说出魔法少女『Giant Impact』的重要性之前——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马上得知她的重要性。

而且那个方法完全不难,再简单不过了——只要让她使用最能彰显她作用的『魔法』,而且是固有魔法,就行了。

魔法少女『Giant Impact』。

只要知道她使用的魔法——空空无论如何都能意识到地浓凿的价值。

而且只要知道了这个,他在四国游戏中的行动幅度也能拓宽一倍以上——如果是他,一定能比魔法少女『Giant Impact』更好地使用她的魔法。

不过理所当然的,空空空绝不会毫无警惕心地现在就没有准备地进行这个简单至极的实验——更何况现在他身边还有酒酒井缶诘这位需要保护的幼儿。

如果他说:「让我见识一下你用的是什么样的魔法」,而把那个手表——魔法手杖还给地浓的话,地浓很有可能立刻就用空空完全想像不到的可怕魔法攻击他。

虽然没有攻击、被攻击的理由,但『巨大的力量』单就因为它本身就值得被警惕——不过地浓现在被伸缩膜绑着,还系着腰绳,不论她心里有多少敌意都能理解就是了。

顺便说一下,手表自然不能还给她,最后是戴在了空空的右手腕上——既不能放在雨衣口袋里,也不能让缶诘拿着。

只是,这样一来,感觉空空就不只是『没收』了地浓的手杖,而更像是『抢夺』了,因此不只是没有实践,连口头上空空也没有问地浓用的是什么固有魔法。

随便问的话,会让她觉得空空是要完全拿走、夺取自己的魔法,就算是她也会感到危机——那样的话就完全谈不上同盟关系了。

因为以上原因,现在——现在是指在大雨中飞行——空空在和地浓凿的接触中还没有意识到她对今后发展的重要性。最多只是在「比我更擅长翻译缶诘的笨拙表达」上依靠她——让她飞在前面也不仅是为了带路,更多的是因为无法把背后托付给她。与其让她在身后,还不如让背后毫无防备更安全。

就是这种感觉。

这件事本身非常遗憾,不过就现在这个时候,也可以认为这样做比较好——至少。

至少趴在空空空背后的酒酒井缶诘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她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说出这个想法就是了。

不论如何,从客观事实来说,空空靠着与生俱来的贼运,虽然多少有些问题,但姑且已经组成了三人小队在进行游戏了,相比起来一个人孤立在厚重积雨云上的杵摫钢矢要危险得多。

特别是,虽然空空本人不会知道,但他最警惕的追踪者魔法少女『Space』现在已经飞离德岛县了——在这个意义上,魔法少女『Pumpkin』由于和空空分开而增加了死亡危险,这真是个非常稀有的体验。

空空空和杵摫钢矢。

英雄和魔法少女。

这两个人今后能否平安无事地再会——即便能够再会,他们是不是真的『平安』『无事』,或者说是活着再会还是死了再会——是作为敌人再会还是作为同伴再会,现在无论从任何客观视角都不得而知。不管哪种情况都看似有可能也看似没有可能——但是,能够肯定的是,现在这两个人正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各自展开行动。

空空向着绝对和平联盟德岛总部所在的大步危峡——也就是四国的内陆方向。钢矢向着地球扑灭军中枢所在的本州——也就是四国外部。

很难想像等待在前方的是两人的任务都成功了这种悠闲的发展,不过假如真的是那样,那么四国的现状应该

会向着解决迈出一大步吧。

只是,只有一件事——身处云上的钢矢的担心、后悔可以说是猜对了。因为两人前进的方向相反,至少在今晚,他和她再会的可能性几乎消失了——

4

「河水上涨了呢——」

「啊……因为这个坏天气啊。这条河是叫吉野川吗?」

「是的。沿着吉野川一直向上,就能到大步危峡了。」

「嗯……那姑且也可以像鲑鱼那样沿着河游上来呢。」

「会淹死哦。」

「也是啊……不行,脑子转不动了。」

到大步危峡总共花了大约五个半小时。在晚上九点过后出发,凌晨三点前到达——空空出发前预测的『要花六个多小时,应该能在天亮前到达』也不算太乐观。

当然,这一路上也不能说完全顺利——首先,从停在停车场的无主汽车里拆下来的导航仪还挺可靠的,但很遗憾不防水,出发不到一个小时就坏掉了。

这可以说是电子仪器的弱点——那之后的旅途都是靠路牌、纸质地图和记忆。

说是五个半小时路程,但这和睡一觉就到了的卧铺车或夜间巴士不同,是自食其力地(其实是靠着服装,夜歌来说不能算是自食其力)移动。

感觉上像是跑了五个多小时的马拉松一样——移动的距离何止是42.15千米,但是飞了将近六小时,到达时却没有累趴下。

原本用魔法飞行就不会产生肉体上的疲劳,要说的话也只会有精神上的消耗。但在黑暗中,而且是在大雨倾盆、电闪雷鸣中强行军,肉体会被精神更加疲惫。

光是雨滴不停地哗哗打在雨衣上的声音就让人受不了了——说实话,简直要以为雨衣被雨点打破了。

要是知道雨这么大,就会穿两层雨衣了,但是总不能返回百货商店。半路上也没看见商店,飞到后来雨衣里面也都湿透了。

雨衣里的缶诘由于这个湿度,大概也会非常不舒服——想是这样想,但她不知是因为靠着空空不用自己飞,还是因为她这样年龄的小孩子本就如此,大部分路程都趴在空空背上呼呼大睡。

有时空空调整姿势时吵醒了她,她也只是嘀嘀咕咕地说两句听不清的话,然后立刻又睡着了——在这暴雨中真是学不来她。不过如果空空和地浓像她那样睡着的话,就会变成疲劳驾驶出事故了,因此在百货商场的地下时已经好好休息过了。不过路途过了一半之后,意识也因为疲劳以外的原因朦胧了起来。

简单地说就是冷。

1月下旬有这么冷吗——或者也许是因为一直淋雨,体温不断下降。

服装不仅防水性差,防寒性也差——雨衣当然也没有什么防寒性。

关于这一点,空空觉得有点对不起低通——空空背着一个幼儿,体温下降自然也少些。贺岁如此,他也不能把缶诘交给地浓,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多的对她说话,两人互相说话,彼此保持意识。

但这也真的只是互相说话,无法成为对话——在那种暴雨、雷电、强风肆虐之中,飞行当中自然无法对话,只能互相大声喊名字,确认对方没事而已。

在确认对方没事这一点上,用塑料绳连接两人发挥了除引导和牵引以外的作用——在那样的大风中,如果没有物质上的连接,他们大概早就走散了。

在现如今本就多灾多难的四国里,为什么还要上赶着遭遇这种自然劫难。

本来还担心在这种恶劣天气中塑料绳会不会随随便便就粉碎了,结果出乎意料地,塑料绳一直坚持到了最后的最后。看来塑料这种东西比空空想的要坚固得多——绑着地浓双手和缶诘的伸缩膜也没有脱落。

如此这般,他们一行人满员达到了目的地大步危峡——然而他们却没有什么成就感,其中一个原因是到达的时候缶诘在睡觉,而空空和地浓都累坏了。另一个原因则是一开始说的,大步危峡一片狼藉。

别说下去走了,连呆着不动都有危险——这是当然的了,这里现在依旧毫不留情地下着猛烈的暴风雨。

说是到达了大步危峡,其实他们现在是在稍远处的空中俯视泛滥场景。

周围一片漆黑,视野很不好,但依然能够一目了然地看出『现在靠近峡谷会有危险』。即便不看一目,也能了然。

「怎么办?要等一等吗?」

地浓问。

和只能互相大喊的路上不同,现在两人都悬停着,只要靠近到脸贴着脸的距离,在这种恶劣天气中也勉强能够对话——即便如此,两人带着疲惫的声音依旧很小,一不注意就听不到了。

「等一等……是要等什么?」

「所以说,是要等雨停了。」

「即便雨停,河水也会泛滥一阵子吧——而且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要等的话,也就是等到天亮吧……」

其实也不会亮多少,不过好歹是个心理安慰——或者是说,在谈论心理安慰之前,首先是想要休息。找个地方避雨。他现在说不定比昏厥的时候脑袋还不清醒,不可能就以这种状态冲进绝对和平联盟的德岛总部——

经过这样的讨论,两人决定在天亮前的几个小时必须休息一下——但如果此时空空背上的酒酒井缶诘醒着,她说不定会用她生硬的语言提出反对意见。

「必须马上行动。」

也许会这样提醒他们注意。

因为此时,魔法少女『Space』已经向爱媛县的绝对和平联盟大总部的——可以说是残党的残骸报告完毕了。

关于空空空和酒酒井缶诘的报告。

空空空应该在这个报告的反射从左上到来之前完成对支部的调查——从结论来说,由于此时休息损失的时间,他没能完成这件事。

最终,悲惨的是——他们三个人之中,有一个丢掉了性命。

当然,空空空和地浓凿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他们还有些放松——情况本身不能说是轻松,但完成了严峻目标的倦怠感产生了放松的心情——去找地方避雨了。

山上自然少不了能够藏身的树林,但他们现在想要的不是能够躲藏的地方,而是能够避雨的地方——雨衣已经毫无意义,穿着跟没穿一样了。

「这附近应该有电车站,在那里休息怎么样?」

「说的对……就那里吧。」

由于疲劳,空空现在的思考已经跟不上话语了。他没有、也没能进行深入探讨就答应了地浓的提议。

「在铁路和公路的二选一中选了公路,却又要在车站休息,感觉有些讽刺呢——呃,在百货商场里读到的观光手册上记得好像写着那里是无人车站……」

不过现在四国的车站基本都是无人车站。

「嗯,是无人车站。啊,但是,据传闻说里面好像有子泣爷爷的木雕。」

「为什么偏要说子泣爷爷啊……」

空空现在正背着一个小孩子,虽然那不是会嗷嗷啼哭的婴儿,但说实话他也不想听到这条信息。感觉像是背着石头。

从上空能够隐隐约约地看到铁路——站到(飞到)一定高度上实际一看,铁路确实比公路显眼。原来如此,在那上面飞行大概会比在公路上飞显眼。

空空再次认识到缶诘的话的正确性——然而,真正严格地说,就像刚才所说的,从结果来看,魔法少女『Space』并没有从上空盯着他们,因此不论是走铁路还是走公路,只要不出意外(或者只要不是明明事先知道,却依然在大雨前退缩),就不会出现他们无法到达大步危峡这里的未来。

缶诘自己也说过『走拉边都一样』,所以从以防万一来看,选择公路而不是铁路果然还是『正确』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由于这种想法,空空对缶诘的『判断』有些过头了。

他开始依靠缶诘的建议了。在这个万事都飘渺不定的情况中,难怪他会产生这种想法。

他觉得躲雨的只是为了在黎明前休息,放松身体,但不知何时目的被偷换成了『等缶诘醒来』——缶诘确实也因为强行军而累了,这本身没有问题,但空空至少应该明白,在实地调查绝对和平联盟这样的实际工作中,她终究是派不上用场的。

话虽如此,当然了。

就算空空空再怎么累,他也没有忘记时间限制和『新式武器』。

他进入有屋顶的无人车站,脱掉雨衣,把缶诘解下来放到长椅上,做完柔软件操放松僵硬的肌肉后,他首先提出的就是这个话题。

「过了一天……这是我在四国停留的第四天了啊。地球扑灭军不明室投入『新式武器』的时间限制早早地就已经过半了。」

「用『早早地』来形容时间限制减少有点奇怪啊。」

地浓虽说比空空更惯于飞行,但终究也没有过这种强行军的经验

,终于在没有雨的地方坐下来后,她也放下心来,又开始说出这种既不是故意也没有恶意却让人不舒服的话来。

「而且第四天才刚开始啊。四、五、六、七,实际上还有一半以上的天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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