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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然则恰如魔刃之名 Chapter I 【齿轮停止之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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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色闪电就像腾龙在空中划出蜿蜒的曲线,刹那间穿过整个时钟塔,在塔内蹂躏肆虐。楼梯的一部分受到直击,燃烧、焦化、粉碎。碎片成为了黑色的齑粉,飞散在空中,就像要融解在空气中一样,直到消失不见。

普通的电流决不可能造成这种物质崩解现象。

这明显超越了誓护的常识。根本无法解释。

能明白的只有一点。这是极端危险的东西。要是被刚才的闪电直击的话,誓护就真的会在这世上连渣都不剩了。

在极短的时间内,犹豫了下。

桃原誓护是个能够冷静透彻地思考问题的人,并没有那种以身犯险的兴趣。身处上方露台的要是祈祝,那倒可以奋不顾身,但如果不是,他通常就会见死不救吧。

可是,现在这情况。

意识到时,双脚已经擅作主张飞奔向楼梯了。

有什么东西在誓护内心涌动着。来历不明的激情,正向自己高吼着、催促着。是什么让自己会这么冲动,誓护无法理解。可是,现在确确实实,有种回忆起什么的感觉。

两阶一跨地向上飞奔,到达了露台所在的四楼。破碎的玻璃门对面、没有遮挡的露台上、果然有个女学生的身影。

是因为什么影响,她俯身趴在地上。从勉强可以看到的侧脸、微微卷起的头发,就可以知道她是同年级的女孩子。名字的确,叫御子神吧。

总之,眼睛能看到的地方没有外伤。可是,她一动不动,皮肤也没有血色,像尸体一样变得苍白。

誓护又把视线朝后面移去——倒吸了一口气。

倒地的少女一旁,还站着另一个少女。

年纪看上去大约十五六岁。

眩目的银发中,处处混杂着一簇簇深红色的发丝,宛如在鲜血中沐浴过。肌肤纯白、润滑、光洁,简直让人误以为是陶器。

这是超凡脱俗的美艳。然而,这并非是抚慰看客的美,而是把人压倒在地上、暴力性的美貌。

她不是学校的学生。

穿着在身上的连衣裙以黑色为主基调,装饰着大量的缎带和蕾丝。有些地方还镂空着,是很刺激感官的设计。这衣装就像给她发散着的妖气赋予了轮廓,既美丽,又不详。

少女双手的无名指上,各佩戴着一枚指环。主体是两条蛇互相啮住对方的尾部这般神话风的造型。指环呈黯淡的灰色,也没有光泽。像被烟熏过的表面,和它的持有者完全相反,绝谈不上什么美感。

像是太阳穴被刺痛,誓护皱紧眉头。

全身被来历不明的违和感和既视感震撼,开始头晕起来。

裤子口袋传来一阵热感。正想着是什么,却没有确认的空闲。

誓护心里骂着开始颤抖的双腿,走进了露台。

银色少女发现了誓护,红色的眼瞳中闪过动摇。

「誓——」

话刚刚出口,少女就马上冷静了下来,吞回了下面的单字。

见到少女只是说了这么点,誓护没办法,只好先开口了。

「是你」声音嘶哑着,「干的吗……?」

少女没有回答。可是,她的妖气轰轰地、发出火焰爆裂一样的声音,像火柱一样向上喷发着。

「你是谁。」

「………………」

「回答我!」

「请你住口。愚昧、无聊、无力的人类。」

从小巧的嘴唇中流出的,是优雅而有着透明感、仿佛是小鸟鸣啭一样的音色。

「……这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不算人类吗?」

啪嚓,空气被点着了,从少女的眉间放射出一道黑色闪电。

电流的长枪刺向誓护脚下。地板瞬间就变成了黑色,呼呼地崩塌,化成了连灰尘和砂粒都算不上的尘埃消失不见。

「我说过住口了。杀了你哦?」

啪嚓、啪嚓、少女身边断断续续地爆发出黑色火花。火花中产生带状电流、乌黑的雷电缠络在少女手脚上。

誓护颤栗着。这少女,可以凭意志把闪电操控自如!

少女的身体轻轻飘向空中。在大惊失色的誓护面前,少女浮在虚空中,就这样翘着二郎腿在空中坐下。

这到底,什么啊?

是什么障眼法?不对——为什么要弄这种障眼法啊。

一边带着威压敢俯视着惊惶的誓护,少女一边浮现出生硬的笑容。

「问本人是谁?哼,告诉你好了。眼前乃是教诲师……这么说你也不明白吧。用老平易近人的说法的话——是从炼狱派遣而来的、教诲的使徒。」

「教诲……?」

脑子深处一阵阵作痛。

以前哪里,也听过这个单词。

「……炼狱听着可不让人安心啊。是什么比喻?」

「就是字面意思。不明白吗?我说过我是地狱的使者了哦。」

「……死神?」

「哼哼,挺有意思的说法啊。是啊,虽然不准确,但也差不多吧。」

誓护咽了一口口水。这种时候,她是不是真的死神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无论是何种障眼法,都能轻而易举地把誓护抹杀的事实。

「唉呀,害怕了?胆小鬼。」

红色的瞳孔中燃起憎恶的火焰。誓护在这露骨的敌意面前畏怯了。

「是啊……区区人类,我只要一瞬间就能解决。你要是珍惜那昆虫一样微不足道的生命,就再也不要踏入『这边』了!」

下一个瞬间,黑色的妖气就化为火焰,像翅膀般伸展开,覆盖住了少女。

头发、裙子、全身都燃烧起来。在被黑色的火焰吞没之后,少女的身姿渐渐模糊、渐渐消失、越来越看不清楚。

终于,最后一片火焰也燃烧殆尽。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姿。

接着,剩下的只有差点瘫软在地上的誓护,和依旧倒在地上的女学生。

发出垂死针扎般的嘎吱声,时钟塔的齿轮停止了。

在突然降临的寂静中,誓护只好呆呆地站着发愣。

突然,他注意到在女学生白皙的手中,握着一张便笺。那是张柔和的天蓝色、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般温暖的、令人喜爱的便笺。

Episode 11

时钟塔爆炸三十分钟后,誓护到达了学园深处的「小畑音乐教室」。

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眼前玻璃幕墙的教室里,祈祝正在上着长笛课。原本打算这种时候让她停一节课的,但本人也说没问题了,就按照计划继续上课。在做点什么的时候,反倒更容易冷静下来,人类向来如此。

结果,先前的女学生——御子神被救护车送往了医院。

心脏还在跳动,但体温急剧下降,听说情况不容乐观。

由风杜打头,班上的女生们都心绪不宁,哭泣起来。

誓护虽然也被救护员问了一下情况,但没有说出黑衣少女的事情来。

操纵着闪电的美少女现身、又消失在火焰的尽头——对谁说这种事情,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的。想必会被当作脑子有问题吧。

实际上,连自己也在怀疑。居然见到了那样的人物,怎么说都不对劲。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自己?

那少女到底是谁?

她在那里做什么?

说到底——她真的存在吗?

视线落向了手边。誓护的手里,是从现场擅自拿走的,那天蓝色的便笺。

收件人栏是「桃原誓护敬启」。

发件人是「御子神美砂」。

如今已算是古朴的情书。上次拿到这种东西,还是小学生时候。

和御子神之间的关系,可以说几乎没有过言语交流——应该,可书信上记载的,是让人面红耳赤的纯粹的爱恋。

如果,我不在这里的话,她也不会遭遇到如此不幸了吧?

怀着无法忍受的心情,誓护已经不知几次地叹气了。

「别摆出无精打采的样子。」

突然间,一旁传来了这句话。

转过头去,左手边的楼梯间里有个中学生模样的少女站立着。

——不对,实际上不是中学生。确切地说,连少女都不是。矮个子、娃娃脸、身材也是要哪儿没哪儿,一瞬间让人误以为是学生。

「姬沙小姐……」

她留了个上梳发型,衣领竖立着。尽管身上是一身品牌西装,努力想摆出成功女性的派头,可在她身上,却只能看到求职菜鸟的影子,不得不说有点可怜。

……对誓护诸如此类失礼的想法毫无察觉,姬沙用中指推了推金属框眼镜,冷酷地笑了笑。

「哼,一副『为什么在这里』的表情呢。我们社长在学校理事会安插人手,可不是因为好玩或者好奇,是为了时时刻刻在你身边留个眼睛哦。毕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贵公子,下任社长大少爷嘛。」

桃原集团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巨大企业联合体。誓护有着身为前任总裁的父亲,是与生俱来的少爷。可是,双亲(包括父亲的后妻)已经归西,集团的运营由身为监护人的叔父担当。

姬沙就是那叔父的秘书。基于某种原因,现在是最值得信赖的人物之一。

「算了,也没必要絮叨这些——看。」

姬沙来到誓护身边,递出自己的手机。宽屏液晶画面上,显示的是1Seg手机电视,正好是新闻速报。(译注:1Seg为日本数字电视服务)

新闻播报的,是白耀学园中发生的「时钟塔内不明爆炸」与「女学生不明昏迷」两件事——正是誓护先前在场的那起事件。

「昏迷这事到今天是第九件了啊。已经成了新闻了。」

是的。在这城市里,从冬天的终结开始,一直就发生着这样的事情。

向来健康的人突然倒下,陷入原因不明的昏迷中。

患者全都是十到二十岁的少女。因为发现不及时,导致死亡的也有三件。至今还没有恢复意识的案例,每一个生还者都意识不明。

身体上没有发现显著的病变,只是无法唤醒意识。虽然有人说是未知的病毒,或者突发性怪病之类,但到现在也没有判明。

这真相不明的威胁,正在人群中散布不安。

「我听说你正好在现场,不过看样子你也没事嘛。」

「……托您的福。」

说实话一点都不高兴。誓护虽然冷静、透彻,但不是恶人。只有自己得救,这种内疚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姬沙脸上浮现出恶作剧的笑容,威胁般地说道。

「说到底,如果是空气传播一类的,就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了啊。病原菌也有一定的潜伏期。」

「空气传播的话,姬沙小姐不也很危险嘛。通过我传染的。」

「可惜啊。我已经是大人了,不会染上小孩子的病呢。」

「可是看上去像中学生啊痛痛痛痛痛……」

被人用脚后跟毫不犹豫地踩了。

「哼,是开玩笑的时候吗。你那心爱的——超过了心爱变成溺爱到恶心的妹妹,会怎么样我可不知道哦。」

「姬沙小姐,难道说……你是在担心我?」

「蠢——蠢货!谁会担心你这种人啊!」

哼地一声,她头转向一边。

「是社长的命令。叫我来看看大少爷和小姐的情况。」

「叔父吗……」

誓护对此很惊讶。什么时候,叔父变得这么热心了?应该是每每与自己对着干、疏远誓护才对、那个阴险的叔父。然而——「这个」叔父会这样。会来担心我们兄妹……

「喂,姬沙小姐。我们,半年前才针锋相对过一次吧?」

「什么啊,突然。」

「绝对不会冰释前嫌,绝对不会放松警惕。」

「我不记得我对你放松过警惕了!」

「可是不给了我义理巧克力嘛!」

「那东西是……」

姬沙还是一副无法认同的模样,可大概是觉得斤斤计较不像是大人,勉勉强强点了点头。

「恩,因为半年前还没有听过你的恳求嘛。」

「我也没恳求过什么啊。」

「我们在陆地的孤岛上被杀人魔威胁生命、一起体验了次推理小说的感觉。就算稍微有点亲近感,也不是不可思议吧?」

的确。在现实中遭遇到了这种虚构般的事情。

去年十二月。在父母的忌日,赶赴埋葬父母的修道院。姬沙、誓护,连祈祝也都体验了那恐怖的一晚。

被大雪封闭、与外界隔绝的修道院。被关在一起的七个人中,混入了一个杀人犯。誓护也成为了目标,差一点就被人杀害。那时候犯人接受了劝说,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可是,怎么了?

有什么卡住了的感觉。细节部分暧昧不清,怎么也想不起来。真的,这种事件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吗?

(这么说来,这长笛教室,也和杀人案有关联啊……)

这个小畑音乐教室,是某个女学生介绍来的地方。她正好在那段事件,为一桩悬而未决的杀人案烦恼着。今年一月,誓护顺势深入了这起事件,事件最终在不堪回首的往事中收场了。

「说起杀人案,你二月份好像也卷入过一次对吧?」

情人节。誓护与祈祝一同参加了点心工厂的活动。那里每年,都重复着凄惨的杀人案件——誓护与那杀人魔遭遇,果然又差点丧命。

(怎么回事……)

誓护愕然了。这短短的数月间,接连不断地与杀人案件擦身而过。自己都惊呆了,竟然从来没想到过其中的不自然。

难道说,我……

忘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吗?

「侦探游戏也不错,可是不要勉强自己了哦。」

姬沙的声音里,忽然带有着温柔。

惊讶地擡起头来,姬沙正摆出怒目而视的样子,咕哝道。

「你是桃原的公子啊。将来已经注定了。又拥有大笔财产。作为代价,你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

「被卷到奇怪的事情里,感到束手无策的话,就拜托大人好了。」

「……谢谢。」

哼的一声,姬沙鼓了鼓脸颊。

「就对社长报告,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好了。」

说完这话,姬沙就爽快地调头,准备回到楼梯口。

「喂,姬沙小姐。」

姬沙停止了脚步,回过头来。誓护稍微带着些犹豫,还是下定决心试着说说。

「有个能自由操纵黑色闪电的,哥特萝莉风格的美少女从天而降,又飞到半空消失了——我说这些的话,你能相信吗?」

姬沙露出温柔到毛骨悚然的微笑。

「如果有烦恼的话,可以和我谈谈哦?」

她如此说道。

Episode 12

长笛课结束后,誓护牵着祈祝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果然还是无法释怀。

被人送上救护车、送往医院的御子神的身影,在头脑中挥之不去。

然后,那黑裙少女也是。

如姬沙所言,那真的只是幻觉而已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时钟塔的爆炸、破碎的玻璃、满目疮痍的墙壁又怎么解释呢?

不明白。思考无法活动开来。

头开始作痛。混蛋,这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祈祝,今天晚饭要吃什么?」

为了不让祈祝察觉到自己的焦躁和苦闷,誓护故意装出轻快的样子。

「好~的,就做火锅吧!还是冷天嘛~」

聪慧的妹妹敏感地捕捉到了哥哥的变化,表情开始不安。然而,这份不安没有从嘴里说出来。她努力地藏起不安,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候——

柏油马路发出惊悚的摩擦声,是一辆汽车在附近

急刹车的声音。誓护朝那里看了下,一辆卡车,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调转了方向,正把车头对准自己。

车头灯所发出的强烈光芒,正对着自己冲了过来!

誓护全身汗毛都竖立起来。一秒钟好像被切割成了十几份,眼前所见都如慢动作一般。当看到驾驶员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就明白,这卡车已经是无法控制,绝对不可能让它停下来了。

这样下去会被撞死的。飞扑出去也来不及了。誓护猛地把祈祝拉到身边,借着这力道和她交换了位置,向着反方向把她推了出去。

祈祝的身体就如外表般轻盈。真的就像飞起来一般,一直退避到卡车保险杠碰不到的地方。这样祈祝就没事了。誓护也猛踏地面逃离——

不,不行。自己没法躲开!

数吨的质量向誓护压迫而来,像是要把誓护碾死在车轮下。尽管明白只是徒劳,誓护还是紧闭双眼,双手交叉保护住身体。随后,身上感觉到的冲击,比预想中的要柔和,还是从意料之外的方向来的。

感到自己的身体轻轻浮了起来。

从正侧面传来强大的推力,使自己鞋底离开了路面。

轰,某种东西粉碎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自己还有意识。而且,没感到疼痛。

誓护一边感到不可思议,一边战战兢兢地睁开一只眼睛。

「你给我发什么呆啊!」

突然,怒吼声从誓护头顶降下。

「想死吗你这家伙!躲开啊你这混蛋,砍死你哦!」

是一个目光锐利的少年。他吐出矛盾的话语,就像是故意发泄一样。

他正抱着誓护。根根直竖的发丝是带有着翠绿的银色。双目间深深地皱着,似乎是一脸不满,不过容貌很是端整。少年眼睛是鲜艳的翠绿色,但眼鼻曲线是东方人的样子,不清楚是什么人种。

少年浑身沾满了血。

本来以为是撞到了卡车,但看来是错了。他身上的道道伤口,全是刺伤和割伤。穿着的罩衫和牛仔裤上处处是切痕,变得破破烂烂。

说起刚才出问题的卡车,在誓护的后方,离这儿稍有些距离的位置,卡车半个车身都冲进了银行墙壁里,一动都不能动了。

没错,这少年救了誓护一命。

虽然不是很清楚方法,但恐怕,是抱着誓护跳起来了。

「谢……谢谢,救了我一命。」

少年「切」地咂了下舌,扭过脸去。

「祈祝,还好吗?」

听到誓护的喊声,卡车的另一边,祈祝迈着小步跑来。

没事啊……太好了……誓护不由自主地流下泪来,忙不迭地冲了过去,紧紧抱住她瘦小的身体。太好了,真的……

可是,没有不紧不慢沉浸在感动中的时间。少年一把扯过誓护。

「喂,混蛋。你知道公主在哪儿吧。告诉我。」

这样一个问题,冷不丁地摆在面前。

「……唉?」

瞬间,针刺般的头痛向誓护袭来。

腰间像烧起来一样灼热。屁股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不假思索地把手伸过去,在口袋里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模样的东西。

看到誓护不回答,满脸困惑,少年明显地焦躁起来。

「快点给我说出来。我这儿也没时间浪费。直接问你的身体了哦混蛋。」

「公主……是指谁?」

誓护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一句话,但没等说完,少年额头就暴出青筋。

「把你剁成碎片哦混蛋。公主不是明摆着的吗。自然是尊贵贤德的丽王六花笔头、银莲花家的公主大人啊?」

「丽王……银莲……?」

少年的显出激愤的神情,揪住誓护衣襟擡了起来。誓护喘不过气,脚浮在空中。明明身体比誓护小了一圈,腕力异常强悍。

「开什么狗屁玩笑。我现在,可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啊!」

「我……我说过不知道了啊!比起这个,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会死啊。现在我就去叫救护车,你不要动——」

「白痴吗。这点程度的伤对我们——」

这时,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把誓护举到远处,瞪大眼睛紧盯着。

「难道,你……」

叭地一声,他把誓护丢了出去。誓护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但总算还是踏住了脚步。

誓护拼命地吸入氧气。在誓护的面前,少年的手直伸向虚空。

手臂周围的空气轻轻晃动着。少年使劲握紧了拳头,从理应空无一物的空间中,像变戏法一样,拉出了某个物体。

是刀。

并不是日本刀。刀柄和刀鞘没有国别特色,与西洋剑和日本刀都有所差异。只是,长度和重心平衡和日本刀看上去酷似。

少年一言不发、猛然拔出刀来。刀刃发着刺眼的硬质光芒。看到那光辉的瞬间,誓护的脊背传来一阵无可名状的恶寒。

锐利的刀尖,正指向誓护的眉间。

「祈祝!让开!」

誓护把祈祝藏在背后,凝视着少年。少年的眼神中没有踌躇。冷冰冰的表情让人心胆为之冻结,鼻尖也感觉到刺痛。

「干什么……」

「别动。」

冰冷的声音响起。不需要他说,誓护的身体已经僵住了。

会被杀掉……!?

终于,钢铁的白刃,瞄准誓护的额头刺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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