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话 法兰兹的祖先与通货紧缩的诅咒(1/2)
而等到我们抵达老家的时候,出来迎接的妈妈——米露琪却喜极而泣。这个反应也真是令人费解。
「法兰兹竟然带了这么多女孩子来……明明在故乡连女性友人都没有的……因为你是独子,我本来还在担心你结不结得了婚……这样的话,看来是有办法了……我可以有孙子了……能留下子孙了……」
「喂,麻烦停止那种近似性骚扰的发言!你们两个,让儿子蒙羞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虽说没有演变成险恶的气氛是很好,这样也让人很困扰。
这一天,妈妈精心制作了料理招待两人。
「哇,好大的虾子。」
「这个贝类也是,虽然不知道名字,但还挺好吃的。」
由于大海就在旁边,光石的海产不但新鲜,品质也很好。
「最近不管什么都很便宜,可以轻易买到很棒的东西。划算,太划算了。」
妈妈做出了很有主妇风格的发言。
「相对地,薪水调降的职业好像也很多喔。感觉失业者也增加了,总之就是景气不好。」
老爸说了像是本职的评论,叹了口气。这么说来,故乡的商店街也变萧条了,会是不景气的影响吗?
「呐,老爸,那是因为这块土地增税的关系吗?」
「应该是吧,领主大人改革伯很努力在改善福祉及教育。而为了开拓财源,才大幅提高了税金。连食物与日用品的税都涨了。」
改革伯指的是治理这块地区的领主暱称。他自从继承父亲的位置后,就一直说想对自己包含光石在内的领地进行大改革。
在领主更替之时,他的热情也受到领民的赞扬,被称为改革伯。这样的人却引发了不景气,真是讽刺。
「不过我有听说扩建保育设施后,养孩子变得比较轻松的感想,还有看医生的费用也变便宜了,也有听到称赞的声音。去市场的时候,都能听到有人这么说。」
原来如此……政策也真是难以处理呢。
「好了好了,这里还有客人在,法兰兹跟妈妈一直聊这种政治话题不是很无趣吗?呐,对吧?」
「说得也是,毕竟这跟瑟露莉亚及梅雅丽无关。」
「好,大家,吃完饭后所有人一起玩国王游戏如何?」
老爸,这才是你的目的吗!
「法兰兹,有没有可以把丈夫献为活祭品的黑魔法呢?」
妈妈,我能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明确的犯罪。
由于当天去海边累积了疲劳,我们各自回分配到的房间睡觉。当然,我跟两人是住不同的房间。
◇
而隔日一早。
我带着瑟露莉亚与梅雅丽两人,前往光石的市区。
「关门的店果然很多,完全没有活力。」
梅雅丽毫不客气地说,可市区真的冷清到我也只能认同她的话。
「在我去王都的学校前,这里还没有惨到这种地步。我离开的时间点刚好是在改革伯接任后没多久吧。」
在这段期间,我听过有人说光石变好了,也有人说光石变差了。
可是大部分的新事物都会出现反对派,我本以为这没什么。
但没想到关掉的店会这么多……
「不过,只要居民没有离开光石,那大家一定就会在某个地方买东西吧?那他们会去哪里呢?」
我们前去市场一瞧,这边倒是正常营业。
而且每样商品都很便宜。说得更清楚点,大概比王都便宜个三成左右吧。
「食材也很便宜,这样生活起来也能轻松许多。」
瑟露莉亚看着蔬菜的价格,开心地说。瑟露莉亚也有很像主妇的地方呢。
「对于店家来说就很勉强了。」
中年大叔店长用沙哑的声音叹息。
「不卖这种价格的话,根本就没人要买。自从增税以后,大家都把钱包看得很紧。因为市场的摆摊费用便宜,摊贩倒是还做得下去,在大街上开店的店家就因付不出房租而整排倒闭,毕竟原本就不是很赚钱了。」
看来增税的打击很大啊。
话说,总觉得标明「商品价格不含税」的店家很多耶。是靠着这个方式,让商品看起来多少能便宜一点吗?
就在这时,有辆特别豪华的马车停在市场外。
周遭还跟着像是护卫的士兵,里面坐的肯定是个大人物。
通过绘在马车上的家徽,我看出那是改革伯的马车。
「这么说来,今天是改革伯视察的日子啊」店主说。从这个态度来看,他并不支持改革伯。
一位似是改革伯的壮年男性下了马车,人就自然往那里聚集。想直接跟改革伯说些什么的人也很多。
我们则在远方望着这个情况。
「学费变便宜真是太有帮助了!」
「产品卖不出去,无法再雇用员工……」
「多亏了您,我到了这个岁数也能放心地看医生。」
「我找不到工作……请您想想办法……」
我大致看了一下,感觉是正反各半。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故乡在我离开的这几年内产生了剧变。
「我已清楚了解各位的意见!」
改革伯大概听过民众的陈情后,大声说道:
「我在运行之前早已有所觉悟,这会是场伴随阵痛的改革。现在这个时期是很痛苦没错!但为了形成任何人都能安心生活并持续发展的城镇,这些税是必要的!等再过一小段时间,事情必定可以上轨道!顾客也不会在远处观望!」
改革伯是这么主张的。我不清楚所有民众是否都能接受这个理由,但改革伯目前也提不出别的说法了吧。
「政治还真是辛苦呢。」
瑟露莉亚用手撑着脸,低声说道。我也无法评论这个改革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更何况我现在也不住在光石。
「也没有想买的东西,我们回家吧。」
梅雅丽拉着我的手。眼下的气氛的确不适合观光,下次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吧。
「不如说,本宫对法兰兹的家还比较有兴趣。法兰兹房间的床底下有小黄书吗?」
梅雅丽调皮地问。
「没、没有啦!」
正确来说,我在搬到王都时就一并带走了,而不太用的东西就处理掉。
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翻遍我家了……
◇
梅雅丽搜索我家的方式就跟搜索犯人的房子一样十分彻底,却没从我的房间里找出任何愧对我良心的东西。
「主人还真是老实。」
「反正铁定是搬去学校宿舍时带去了,不然就是处理掉了吧。」
呜,穿帮了……
「不过这个房子十分宽敞,应该会有可看之处吧?」
梅雅丽的探险似乎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不过比起参观寂寥的地方都市,探索同居人的老家的确更加愉快吧。
「我知道了。我就开诚布公,为你带路。」
然后等我先说明完主屋后,就带她看了留有以前养马痕迹的厩舍,再让她看稍有规模的菜园,而最后剩下的就是——
「这里是我家的仓库,实质上是这栋房子中最老旧的地方,说不定是可以被认定为古迹的等级了。不过我们是当作储藏室用啦。」
我介绍起一栋独立的巨大建筑,这或许比王都的学生宿舍还大。
这是时代相当久远的石造建筑,建得十分细致,还完整地残留在此。
「哦~主人也是出身于好人家吧。」
在千金小姐瑟露莉亚及富翁梅雅丽的眼中,大概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我只确定应当是有历史的,但完全不是贵族阶级之流喔。」
「但就算是市民阶级,位居上位的话就能成为市参事会的议员了吧?」
梅雅丽,你对这部分还真熟悉。不能被她外表的年龄骗了。
「这是约三百年前的事,当时的身分制度更加严格。另外,能成为议员与其说是权利,不如说是义务吧。因为议员是没有薪水的,所以也有『有立场之人要为都市鞠躬尽瘁』的意思在。而这当然很荣耀,却也有市民被那样的义务压垮而没落。」
我家也是,最起码在好几代之前,就已经无法做出在城镇中心买下大宅邸置产之类的事了,似乎只是勉强继续生活。
「话虽如此,能过得还算富足真是太好了。」
梅雅丽想要打开门。门虽然有上锁,可梅雅丽的力量也许会连门带锁一同破坏,我便急忙把钥匙拿给她。
「是可以进去啦,但里面应该只有破铜烂铁喔。」
「在那些破
铜烂铁中,或许会混着宝物啊。」
我是认为里头没有那种好东西啦,就让她翻到高兴为止吧。
里头就如同我想像的一般,充满了灰尘的味道。
「感觉就是被长年放着不管了。」
瑟露莉亚摀着嘴说。
「嗯,特别是里面的地方,搞不好放了一百年以上了。」
「那表示也许会有很厉害的宝物!」
梅雅丽的兴致反而更加高昂。她的这种地方就跟外表一样孩子气呢。
梅雅丽不断地朝深处前进。因为她飘浮在空中,能一口气缩短距离。
「这被封印得非常严密耶!」
「等一下,我没办法马上就到那边去……」
我被瑟露莉亚抱着,前往仓库当中特别昏暗的地方,那里有个被上了超过十个锁的附门式书柜。
「这一定有些什么。呐,可以打开吗?」
「随你喜欢,反正老爸也没打开过。」
梅雅丽立即打开锁。与其说是打开,倒不如说是用物理的力量破坏掉的。
随着令人听来不快的叽叽声,书柜的门开败了。
里面放着有些年代的旧纸卷。
「大概是古文书那类的东西吧……拿去博物馆可能会有些价值。」
「这是有关主人一族过去的重要之物,可不能卖掉。」
「说是一族,也只是一介微不足道的小市民而已。」
我觉得瑟露莉亚把我看得太伟大了。我包含擅长黑魔法在内的一切,都只是运气罢了。
话虽如此,因为弄破就糟了,我决定慎重地对待那些纸。
「嗯嗯嗯,看不懂……毕竟是古文书嘛。我明明就上过古文书实习的课……」
由于魔法的咏唱大多要使用古语,学校当然也有开古文书实习的课程。但真要说起来,语言在刚学会之后都看得懂,而在看不懂时就会渐渐用不出来。说是古语,根据年代也会完全不同……
瑟露莉亚和梅雅丽也从我的两边探头观看。魔族也看不懂人类的古语吧?
我也更加慎重地确认内容。
「仔细一瞧,这从文本来看似乎是别种语言。即使年代再怎么久远,应当都不至于使文本的种类产生骤变的……」
倘若这根本是其他国家的语言,那就难以推断出内容了。
这时,梅雅丽把脸凑得更近。
「满月之日,吾写下此篇——上面是这么写的。下一行是——长年的愿望终于如愿以偿。心情是前所未有的高昂——附带一提,按开头的历法,这是千年前的东西了。」
「咦,梅雅丽。你连这都看得懂吗!?」
瑟露莉亚也称赞道「好厉害!真不愧是伟大的魔族!」,看来这种语言也属于她不知道的范围。
「这是将魔族语置换成别种形式,然后很普通地以反方向所写的。所以就算弄懂规则,看不懂魔族语也理解不了内容。不过以本宫的实力来说,根本是小事一桩!快夸我快夸我!」
因为她一副彷佛在说「来,快摸我」的态度,我便摸了摸梅雅丽的头。她真的好厉害。
「其实哥哥以前也用这种方法写过日记~」
「那,这说不定是以前常见的方法呢。」
梅雅丽在我的抚摸下,露出非常高兴的表情。
我甚至觉得,自己从很久以前就真的有个这样的妹妹了。
「那接下去的部分本宫也念出来喔——这下便能毁灭讨厌的国家。竟让吾在国考落榜五次。既然受了如此屈辱,就只有毁了一途。」
「我的祖先是个笨蛋啊……」
或许正是因为内容太羞耻,才会写成让人看不懂的形式吧。
可是,下面还写了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为了消除怨恨,吾应该已成了有史以来最棒的黑魔法使。终于要召唤出那个恶魔了,吾要令他毁灭国家。一切都是完美的——上头是这样写的,看来法兰兹的祖先是黑魔法使吧?」
「咦咦咦?我完全是第一次听说喔!可是……祖先的其中一人会使用黑魔法,这种程度的事也算不上奇迹啊。」
何况是千年前,这根本算是不相干的人了。而即便当中的一个人会使用黑魔法,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他居然计划要使国家灭亡,这真是份惊人的数据啊。」
瑟露莉亚一脸认真地说,我对这个人却稍有些轻视。
「嗯~他该不会只是沉浸在夸大的妄想中吧……毕竟一直没通过国考。」
「还有下文唷——吾召唤出了『漆黑更胜暗夜的冥界之鸠』。好,决定了!这下要灭国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梅雅丽猛地把脸凑向数据。
她的样子很奇怪。上面写的内容有那么奇特吗?
「这是哥哥的名字……法兰兹的祖先召唤出了哥哥吗?」
「咦咦咦咦咦!怎么可能!」
「本宫也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但上面写着『漆黑更胜暗夜的冥界之鸠』,而且后面还有关于外貌的记述,除了哥哥以外,本宫想不到还有谁符合了……」
真是个深具冲击性的事实。
这下我也明白为何梅雅丽能轻易识破破解方法了。
不晓得是祖先先发明还是梅雅丽的哥哥先发明的,总之就是其中一人模仿了这种记述方法吧。
「附带一提,照法兰兹的祖先所言,他们两人散发出的氛围很像,所以彼此似乎意气相投,还写着或许可以成为挚友。哥哥好像还会去哄祖先的孩子唷。」
我虽没办法平静下来听这一切,瑟露莉亚却仍维持着冷静。
「但是,既然召唤出梅雅丽小姐的兄长,那个国家不就灭亡了吗?只是既是千年前,那和如今应该是不同的国家了……」
「也是……也就是说,上头有什么像是失败的内容……?」
「有必要稍微深入阅读一下。本宫也很在意这一点。」
而在其他意义上深具冲击性的内容,还在继续被朗诵出来。
「等吾成功毁灭国家,就要更改法律,跟现在的妻子离婚,然后跟吾所爱的妹妹结婚——他是这样写的……」
「我的祖先是妹控吗!」
如果祖先人在这里,我大概会痛揍他一顿……
但看在下工夫让人在一般状态下看不懂内容这一点,就给他好评吧。
「在国考的面试上,吾被问到了喜欢的事物,一回答妹妹,所有人都退避三舍,不可原谅。吾只是对自己诚实而已!——内容是这样,他被考试刷掉的原因不会就是这个吧……?」
祖先!这时候就要选个无可非议的回答啊!
即使是真心话,提到性癖大多都会落选的!
「然而,『漆黑更胜暗夜的冥界之鸠』持的却是反对意见。他说跟妹妹结合是不被允许的。还跟吾说教,要吾珍惜妻儿。」
「梅雅丽的哥哥超正常的啊!」
明明已经结婚也有小孩,最喜欢的却是妹妹,这实在太过扭曲了……
「吾说,你这样也是魔族吗?违背道德吧。然而他听不进去。哼,你是因为妹妹不可爱,才能说得出那种话吧。打个比方,这就像是没有亲人的人,就不可能犯下噬亲这样大逆不道的罪行——总觉得本宫被污蔑了……」
我的祖先说了很失礼的话,我代表后裔向你谢罪。
「『漆黑更胜暗夜的冥界之鸠』说,自己的妹妹也超可爱,每个动作都可爱极了。特别是穿着袜子的部分可爱到不行。」
这个哥哥的癖好也很奇怪……
「但就算妹妹可爱,自己还是正拚命地为了避免对她产生情欲而挣扎,所以你也要这么做——这样。哥哥说本宫可爱耶!好开心——!」
「在那一点上,梅雅丽的哥哥很坚定呢。他有自制力。」
但这也成为了梅雅丽的哥哥离开她的决定性原因……
即使妹妹说喜欢他,他也一直忍耐,两人最终分开居住……
「吾认为,这实在不是魔族会说的话。这时候就是要让妹妹成为自己的人,那才是魔族啊——总觉得,他们好像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交恶的。」
「怎么会呢,有关妹妹的价值观就是失和的原因也太……」
然后,他们的对立抵达了最高点,梅雅丽的哥哥终于也返回魔界。
「吾的一切都与那位魔族很相似,只有关于妹妹的认知是不同的。很遗憾——他这样说。」
「我已经明白祖先是个很不得了的家伙了。」
「在这之后,法兰兹的祖先写的暂且都是用类似诗的文本赞扬妹妹,这边本宫就省略
了。」
嗯,尽管省略……
在某种程度上,我可以预测到后面的发展。
结果我祖先打算毁灭国家的事遭人知晓,终于被众多魔法使合力逮捕,遭到处刑。他陷入危机的过程也记录在此,让人得以想像。他似乎是个大魔法使。
这部分似乎是被捕的前一刻所写,字迹潦草,而数据就到此结束。
「但,吾将这份记录托付给孩子。总有一天,吾的后裔会用黑暗笼罩这个世界吧,因为吾就寄宿在所有后裔的体内——结束。」
「这样啊……能吐槽的地方太多了,真累啊。」
我也明白这份数据会被严密藏起的理由。原来我们是超危险人物的一族吗?
「哎呀,过去竟然有这么不得了的家伙,而且还跟梅雅丽的哥哥有所连系。」
我是觉得事情已到这里为止。
可是梅雅丽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
「竟有这种如同奇迹的事情……本宫认为这就是命运……」
「是啊,没想到我的祖先会召唤出梅雅丽的哥哥——」
「不,那也是原因之一,但不光是这样。」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呢?是祖先是妹控这一点吗?
至少我没有妹妹,所以绝对不是妹控。
「喏,本宫以前不是拜托法兰兹设置自己是『千年前企图颠覆国家从而遭到处刑的传说中黑魔法使的后裔』吗?」
「哦,一旦被人知道梅雅丽是被新人的我召唤而来,他们就会认为你的档次变低了。」
我记得当初召唤时,由于召唤者是刚进公司没多久的我,梅雅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法兰兹,结果你真的不偏不倚,就是『千年前企图颠覆国家从而遭到处刑的传说中黑魔法使的后裔』……」
「啊,真的耶!真是偶然!」
我本以为自己的一族内并没有魔法使,结果以前竟有个大人物在。
「才不是偶然,是命运!本宫和法兰兹是命中注定要相遇的!」
梅雅丽非常高兴地抱紧我。
没错,既然在这种地方可以感受到奇迹,那或许已经可以称为命运了。
「真是太棒了!是爱把两人链接在一起的吧!没有任何事物是比爱更加坚固的了!」
或许是觉得感动,瑟露莉亚在我们身旁用手帕擦着眼角。
瑟露莉亚好像是一看到有关恋爱元素的事物,就会觉得快乐。
「本宫也不清楚是不是爱……喏,命运也有很多种形式嘛……」
被梅雅丽直接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些害臊。
就在这时,另一件只能认定是命运的事情发生了。
——没错,你有可以跨越欲望的素质,因为你流着吾的血。吾有一部分在你体内,吾遍及后裔的体内。
我的确听到了这个声音。
在无人岛听见的那个声音原来是属于(妹控)祖先的吗!
一回老家,就解开了许多谜题。我对黑魔法异常有天分,应该是受了祖先不小的影响。
即便是自己的家,真的也该试着调查一下。
「可是,某件事让本宫有些在意。」
梅雅丽再次啪啦啪啦地翻开数据。
「到法兰兹的这个妹控祖先召唤哥哥这边的记录都没有问题,但他感觉没有利用哥哥去做什么破坏活动。也没有毁灭王都的记述。」
原来如此,就是不晓得他具体有什么企图吧。
「只是因为那是超机密的作战,所以没写在上面而已吧。被找到的话,那可无法轻易了事,当然不会留下记录啰。」
「但话虽这么说,他连对妹妹的偏爱都写出来了耶?这个被找到的话,也很难堪吧?」
「这…………他说不定是个觉得被知道也没差的坦荡妹控……?」
「机会难得,再稍微看看这份数据吧。本宫也想读读诗词的部分。」
虽说千年前的祖先是无关的他人,可感觉就像是祖先很没用的部分被看见般,让我有点尴尬。
◇
结束探险后,我让瑟露莉亚与梅雅丽在家里休息。
我那一天也没有离开家门。返乡就是要这样懒懒散散的啊。
附带一提,瑟露莉亚跟我妈妈米露琪学了料理。
「你看,瑟露莉亚,就是像这样用小麦粉做的皮包起来,再下锅油炸。」
「啊,原来如此!这看起来很美味呢!」
「呵呵呵,瑟露莉亚,你真有天分~」
「妾身会努力学会家庭的味道的!」
「哎呀哎呀~你们随时都可以奉子成婚唷。只要是孙子,我有自信不管被叫几千次奶奶也能原谅他。」
她已经完全投入,准备要迎接瑟露莉亚当我的新娘了……
顺带一提,老爸被妈妈骂说不要紧盯着瑟露莉亚看,受命去买东西了。老爸的威严还在继续跌宕耶。
另一方面,梅雅丽一直在桌前阅读祖先的数据。
「那些东西有有趣到需要那么热心地读它吗?」
「一读这种古老的记录,就能得知那个人的为人。」
「这么说来,我在上课时也看过古代魔法使的日记呢。」
「顺便说一声,目前对方只传达出喜欢妹妹喜欢得不得了的信息。」
「那不是在仔细阅读前就已经很明显肯定的事了吗!」
另外,老爸跟妈妈似乎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在族谱中没有那样的人,我的一族也没有黑魔法使的记录。
但是,即便只有些许,后裔当中可能有人想留下自己及祖先活过的证据,便采取把东西严密封起放着的办法,就这样维持了多年。
「可是,里面也有赚人热泪的诗喔。我稍微朗读一下这部分吧。」
「……嗯,随你喜欢吧。」
果然一旦做出诗句,就不知道将来会不会被谁发现、拿来当作素材。我要小心。
「啊啊惹人怜爱的女神啊由黑暗中诞生、照耀这矮小身躯的光芒啊
请如蛇般缠住此身紧紧勒住吧
到那个时候人与蛇混合或许会产生出什么事物
不论至何方不论至何方生出不会终结的夜之螺旋吧——以上。」
该说真不愧是黑魔法使的诗吗?内容相当地露骨。
「用上比喻的表现很多,若是直接写出来,应该会很糟糕吧。」
「真是首好诗……希望他能在地狱尽头得到回报。」
瑟露莉亚在厨房拭泪。
「呃,有赚人热泪的部分吗……?」
「我刚刚在切洋葱……」
原因是这个吗……
附带一提,光石附近的岛屿有个以洋葱产地闻名的地方,因此这一带也能买到品质很好的洋葱。
可就在这之后,发生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只有那些旧数据周围被像是黑色雾气的东西包围。
而我的身体就在同一时间发出光芒,而且还非常地热。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回事?」
「哎呀呀?法兰兹好像是在发动魔法……?本宫什么也没做喔!?」
梅雅丽呆若木鸡。
最起码,梅雅丽本人没有使用了魔法的自觉。那么,这又是什么?
「梅雅丽小姐,那些诗该不会有著作为咒文的功能吧?」
瑟露莉亚敏锐地指出这一点。
魔法当中的确是有不需要绘出魔法阵,只凭咏唱进行的法术。而且还是由上级魔族的梅雅丽来咏唱,那当然很有可能会发动了!
「而继承祖先血脉的主人身体也许就会成为媒介,产生效果!」
「喂喂!没问题吧?他是个甚至有毁灭国家意图的魔法使吧?还有,我的身体也没问题吗……?」
万一这具身体破裂开来,造成致命疫病的流行之类的,那该怎么办?
可是那道如同雾气的东西几秒后就立即消失了。
我的身体发光与发热的现象也同时消失了。
「主人,有没有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谢谢你,瑟露莉亚。我不觉得痛,感觉也很正常。」
「这跟一般黑魔法咏唱相差甚远,应该是不会使人死亡或是受到诅咒。但是,这到底是什么呢……?
看样子我暂且不会爆炸,妈妈也暂且不会倒下,没有眼睛所能看到的危险效果。
可是,若真出现这种现象,妈妈是不是会对黑魔法产生厌恶感与恐怖感呢……
「刚刚那是黑魔法?哎呀,有些帅气呢。」
虽说展
露出超乎必要的恐惧会令人困扰,可你是不是太悠哉了,妈妈……
「那,要不要接接看本宫的『生命吸收』?」
「这事关性命,请一定要住手!」
后来,梅雅丽郑重地分析了咏唱的发音,表示果然完全没有加上带给人明确危害的要素。
保险起见,我在附近散了步,但也并未产生恐慌。应该可以看做是什么都没有。我自己也不觉得体力有在慢慢下降。
而傍晚——
前去买东西的老爸回来了。
这倒还无所谓,东西的量却非比寻常。不光两手都抱着装得满满的袋子,背上还背着背包。
「哎呀——买够了买够了,甚至还有点买太多了。」
「老公,就算我们要请客,但你这是要准备几十人份吗?」
握着家中钱包的妈妈显得很不悦。不管怎么看,这绝对都远超过预算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拿了证据来。你看看这张发票,应该会感谢我把东西一起买回来了。」
接过发票的妈妈大惊失色。
「好便宜!高丽菜、豆子、肉和鱼全都好便宜!这该不会还比之前买回来囤积时还便宜五枚铜币吧!」
「我也无法置信。但我想这下只能买了,就排队去买了。」
由于价格太过便宜,母亲问说这该不会是店家倒闭前的大出清吧。
这么说来,大街上也有很多倒闭的店呢……
「以我会计师的立场,应该立刻就会听到这种消息才对,这次却没有。应该就是大量下订,结果订单过量之类的原因吧。」
尽管老爸身为人类已迅速变得无法信任,我却能够信任作为会计师的他。
嗯,无论如何,运气好的时候在特卖日当天出门买东西的话,是很有可能发生这种事的。
那一天,我们大口吃着比当初还要豪华许多的料理。
「法兰兹,你有没有除了瑟露莉亚以外的魅魔朋友?」
「老爸,你起码也遮掩一下企图吧。」
「法兰兹啊,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男人是用背在诉说心思的吗?那是骗你的,男人要用下半身来诉说。」
「别跟儿子坦白这种事啦!」
附带一提,妈妈在询问瑟露莉亚:「有没有可以让妻子尽情摆弄丈夫的心的魔法?」
在我返乡期间,只有夫妻吵架这件事就饶了我吧……
◇
翌日,我带着瑟露莉亚和梅雅丽前往光石附近的观光名胜。
这一带有几座山的高度恰到好处,也有人在上头放牧各种动物。
梅雅丽一看到羊就做出「拿来当活祭品刚刚好」这种充满魔族风格的发言。被梅雅丽与瑟露莉亚盯着看的羊在害怕,看来应该是知道这回事的。这就是野性的直觉。
牧场里也有在卖用牛乳制成的冰淇淋。
「呜哇!这个真是美味!」
「真的,味道好浓醇。法兰兹,做得好。」
两人都很高兴,真是太好了。老爸告诉我,(以前坏小孩曾说过)只要带女孩子来这里,大部分评价都会上升。
「是说,这个要多少钱?全都花主人的私房钱的话,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不,没关系啦。只要一枚小铜币。」
小铜币基本上是王国最小单位的货币。小铜币十枚等于铜币一枚,铜币十枚等于银币一枚。
「咦?那不会太便宜了吗?倒不如说,人家以为在这种地方的商品,都会卖观光名胜的价格……」
这么说来,的确是特别便宜呢。
「毕竟是地方,物价跟王都相比原本就很便宜。」
「也对。但这样的冰淇淋只卖一枚小铜币,感觉对牧场没多少收益。」
「他们一定是费了许多努力在经营吧,反正也不需要运费。」
我没有产生更多疑问,毕竟这是我久违地回到故乡。
当天傍晚,当我们走在光石的市场中时,发现那边的物价也变得非常便宜。
•袜子三双小铜币两枚。
•炸鸡块五个小铜币一枚。
•自助餐吃到饱铜币一枚。
这价格即使是用破盘价来形容也没问题!
「比老爸昨天说得还要便宜啊!干脆把耐放的东西一起买一买,带回王都的员工宿舍好了!」
我还以为市场的每一处都会显得很混杂,结果却并非如此。
然后我就听到主妇们正在交谈这样的话题。
「听说隔壁镇的汤米尔更便宜。」「比汤米尔更前面的地方好像更便宜喔。」「即使要坐马车,去那边买还是更便宜。」「马车也开始卖十五张一本的回数票了。」「只有这个郡的物价异常便宜耶。」
真的假的。如果只在这个地区生活,那真的会很轻松。
可是这一天,我觉得在市场卖东西的人少得诡异。
再隔一天,市场的价格杀得更低。
而关闭的店家比我返乡的那一天明显增加许多。
我轻拍梅雅丽的肩膀。
「呐,这不是很奇怪吗?物价一直在下降,虽然这很让人感谢,却降得太夸张了……」
「本宫明白你想说什么。那份数据还有本宫尚未看过的部分,就以那部分为重点搜索看看……」
我跟梅雅丽脑中都浮现某件共通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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