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第三章《红绳魔物》（2/2）

米娅对雅典娜小姐的表情感到诧异的同时，也把效果告诉找出正确答案的她。

「波鲁艾南的米莎娜莉娅！」

「米娅就好」

与暴露敌对心喊道的雅典娜小姐不同，米娅还是贯彻自己的作风。

「这、这次虽然是我落后了，但这可不是人族的土魔法败北哦！只是因为我修炼不足而已！」

没能弄懂浮出不甘心的泪水的雅典娜小姐这么说的意义，米娅歪头表示不解。

「不对」

「才没有不对！是我修炼不足」

「是的」

米娅点了点头后，雅典娜小姐不甘心的泪水再次溢出，感觉现在就要流下来。

「米娅真是的，还是老样子说话太缺乏词汇了」

「呣？」

亚里沙挤到了两人之间。

「米娅说的『不对』指的是『人族的土魔法败北』这部分哦」

「——诶？」

听了亚里沙说明的雅典娜小姐，仿佛头上浮现出疑惑的符号露出困惑的表情。

「因为，米娅的魔法『水剑山』是主——人族制作的嘛」

她差点说出是我制作又突然重说是「人族」制作的，应该是想起我会制作咒文这件事是不能声张的事吧。

「修炼不足也没什么不好嘛。别看米娅这样也是活了130年哦。只要你肯努力，早晚会追上的」

「说得对！因为人族的成长很快啊，我会立刻追上给你看的！」

受亚里沙教导的雅典娜小姐如此表示理解，并向米娅宣言。

米娅则是露出从容的表情回了句「嗯，加油」。

「雅典娜，这样才是希嘉三十三杖」

这样表扬她的，是带着侍女和骑士队长的希斯蒂娜公主。

「刚才，我听你说米莎娜莉娅大人使用的魔法，是人族制作的吧」

公主向亚里沙提问。

「是的，确实说了」

亚里沙用一本正经的态度回答了公主。

「你知道制作者吗？」

「这个——」

亚里沙含糊其辞。

「以上的调查还请放过。因为我们是和制作者约定过不能说名字，对方才把咒文转让给我们的」

借助诈术技能，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即便是我请求也不能说？」

「非常抱歉」

我低下头拒绝后，侍女们和骑士队长那边飞来了杀气。

似乎觉得我对王族的敬意不足。

「当然，会有谢礼的哦？上级水魔法的魔法书或词典之类的怎么样？」

虽

然是非常吸引人的提议，但我仍然保持低着头再次说出谢罪的话拒绝了她的提议。

「这样啊，我知道了。——卫兵好像来了」

公主叹了叹气之后，从我这边走开了。

她前往的，是聚集魔物尸体排列得很整齐的场所。

「软软的～」

「弹弹的说」

「尾端部分似乎开始腐烂了」

小玉和波奇正在戳着魔物的尸体。

察觉到公主接近的莉萨抱上两人拉开了距离。小玉和波奇对久违的尸体姿势充满干劲。伸出舌头倒没什么，但翻白眼好恐怖，请不要这样。

「雅典娜，圣樱树不开花的原因，你觉得会是这些魔物的缘故吗？」

被公主提问，雅典娜小姐稍微陷入沉思。

她们似乎在调查圣樱树——王樱不开花的原因。

「……有这个可能性。毕竟魔物们的障壁也是没见过的魔法阵——」

——对了。

听了雅典娜小姐的话才想起来。

那个魔法阵跟我在迷宫地下退治的迷贼们，通过魔人药的过剩摄取而缠在身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边的你，如果知道的话说说看吧」

我似乎表现在脸上了。因为公主都这样命令了，于是我把这个魔法阵和过剩摄取魔人药的迷贼缠在身上的防御障壁一模一样的事告诉她。

姑且在地图上搜索了下魔人药，除了个人拥有少量的魔人药以外并没有流通。话虽如此，地图搜索是搜不到保管在道具箱内的物品，所以还有被藏起来的可能性存在。

「魔人药……这有调查一下的必要呢。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自我介绍晚了非常抱歉。我是穆诺男爵的家臣，佐藤·潘德拉贡名誉士爵」

「这样啊，我记住了。雅典娜，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呢？」

被公主提问的雅典娜小姐回答的是，越后屋商会投资的植物学家的名字。

「没有听过的名字呢。要是能再多找点线索就好了……」

「没关系的，殿下！我赌上樱守的称号，今年也要让圣樱树开花！」

「嗯嗯，这也是为了完成我们与王祖大人的约定，樱花绝对不能不开花」

公主和雅典娜小姐充满了干劲。

在我望着这份温馨的景象时，与公主对上了视线。

「一定会开花的」

毕竟樱树精都这么说了。

「轻诺寡信的奉承就免了」

公主哼地一声把脸转向别处。

明明是真心话，却没能传达给公主殿下。

「对了——」

从我这边别过脸去的公主，看到玩腻尸体姿势正在玩摆手势的小玉和波奇，露出想到了什么的表情。

「给你们看点好东西吧」

公主从怀里取出滚动条并摊开来使用。

「烟花～？」

「是主人的烟花的说！」

正如波奇所言，那是我设计并在西蒙子爵的滚动条工房量产的光魔法「幻烟花」滚动条。

「主人——潘德拉贡卿用的烟花更加漂亮吗？」

「是的说！主人的烟花最——」

莉萨虽然用手堵住了波奇的嘴，但已经太迟了。

因为另一只手抱着小玉，所以才会堵慢了吧。

「刚才的水魔法也是你做的吧？」

「是的，公主明察秋毫」

我对有十足把握向我提问的公主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就算敷衍了事，她也会以王家权力作为后台跑去逼问西蒙子爵的，所以没啥意义。

「哼——，坦率地承认了啊」

公主仿佛在观测般盯着我看。

「我有几件事想在见到你（制作者）的时候问的。幻烟花和烟花魔法有着明显的冗长部分。那是为什么呢？」

能问出这种问题，应该就证明她找人要了滚动条的原书看了里面的内容吧。

「那是因为，比起实行时的效率更加重视可读性和再利用性」

「有提高可读性的必要吗？阅读咒文从而得知魔法的内部运作只有敌对者或咒文的研究者而已哦？」

敌对者——如果是军用魔法的话，为了防谍降低可读性确实比较有效吧。

「如果提高可读性的话，出现不良状况的时候能够方便修正。拿以往的咒文来说，想要调查引起不良状况的原因出在哪个部分是非常麻烦的」

「是吗……。那么，提高再利用性又是为什么呢？魔法的咒文可不像诗词文章那样可以七拼八凑那么单纯哦？」

公主的眼镜闪了一下光。

是对可读性的说明表示理解了吗，公主将提问的内容变更为再利用性的方面。

「不，并非如此。以往的咒文由于太过追求实行时的效率，最终退化成宛如无法拆分的一大篇文章」

「退化？这可不能当作没听到呢。相比王祖大人时代的魔法，现代的魔法无论是发动速度还是威力都有所提升。难道不是吗？」

「那是牺牲了可读性和再利用性所得到的结果。从一个咒文最优化的意义来说的确是进化了，但是那也导致了派生魔法的创作难度暴涨。现在的魔法开发是不是需要庞大的时间和人员呢？」

「……确实」

公主略微低下头嘟囔了一声。

虽然反光的眼镜内侧看不清楚，但她嘴角在微微颤抖。

——难道是得罪她了吗？

由于咒文改良的说明太过愉快，我都忘了确认公主的心情。

「那么，我再问一个，能让我听听你的见解吗？」

公主的眼神闪闪发亮，以挑战般的语气提出问题，于是我便回答「只要是我知道的，尽管问」。

「伽尔塔夫特陛下在位的时代，路塔·拉霍尔卿以『火球』为基础开发的『路塔式火球』的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

搜索了一下手头上的魔法书，上面记载着那是提升了威力的亚种火球。

而且也是军用魔法的一种，书上还写着至今仍在军队中使用的火球是路塔式火球，及其派生魔法的路塔里欧式火球。

这两个魔法，消耗的魔力和通常的火球没有多大差别，但能发挥出多加三成的破坏力。

「您说的是军用火球吧」

我利用刚刚才知道的情报蒙混过关。

「既然知道，那你也清楚路塔式火球的问题点吧？」

我对公主的提问点了点头。总觉得，像是在接受面试的心情。

她所说的问题点也记载在魔法书上。路塔式火球和路塔里欧式火球，都有一个极其少见的不良状况，那就是会在术者的目标以外的地方爆炸。

因此，这就是至今为止在普遍的魔法书上记载的都是以往的「火球」的理由。

「那么，你知道为什么会引起那个问题点吗？」

「引起问题点的原因吗——」

我重复念了一遍，同时稍微阅览了咒文。

总感觉是有点眼熟的意面式代码——也就是错综复杂的难读性代码。这个咒文本身虽然是第一次见，但能感觉到和之前制作亚里沙用的火魔法时参考的咒文代码有相似的毛病。

我还记得当时，因为将指定效果范围的局部变量和各种地方都利用到的全局变量的领域并用起来的坏毛病，导致我进行移植时辛苦了一番。

「不知道吗？」

公主用考官般的语气问道。

「不是，没有那回事——」

我一边回答，一边在脑内展开魔法的流程。

——找到了。果然，这个咒文也有同样的错误。

「请看这里和这里。指定爆炸条件的领域一部分，有时候会用在这个地方的轨道补正的计算上。这个会拿来使用的条件受限非常多，所以才会极其少见地发生不良状况吧」

虽然可能会有更多的原因，但她也应该不是想寻求完美无缺的回答吧。

「——太美妙了！」

在嘀嘀咕咕地看着咒文的公主擡起了头。

「啊啊！多么美妙的日子啊！」

公主两手包住我的手，露出进入幻想闪闪发亮的少女眼神注视着我。

跟考官般的刚才不同，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你真的是烟花的制作者本人呢！」

看来，她怀疑我是否制作者本人。

因为替人解开问题太有趣了，不小心就给了她正确答案，但如果我适当地回答「不知道」好像又可以敷衍过去。

「总觉得，这个气氛很不妙吧？」

「嗯，危险」

亚里沙和米娅的铁壁组合，开始做出紧急插入的准备。

「当我看到烟花那漂亮的咒文构造时，我就是你的俘虏了」

正确来说是「你的『咒文』的俘虏」。

周围都开始喧嚣起来了，希望你说话不要省略。还有，脸太近了。

「啊啊，真想跟你聊一整个通宵」

单手伸向天的公主，仿佛舞台女演员般仰望着天空。

能空出距离我是很高兴，但她另一只手仍然抓着我的手不放。

「那个充满艺术的咒文流程，能够全部详细了解到的话，我可是有即便要下嫁到潘德拉贡士爵家也不怕的觉悟哦」

原本我就在想了，看来公主真的是重度的咒文迷。

「殿下！请快回到马车」

「没、没错！为了让圣樱树开花，要尽早开始调查才行！」

「啊、啊啊，佐藤大人——」

像是彻底变了个人一样的公主，被侍女和雅典娜小姐推回马车离开了。

「不可以花心」

「主人，难不成你还会散发吸引怪人的费洛蒙？」

米娅和亚里沙向我逼近。

将发出吸气的声音嗅着我的气味的亚里沙推回去，然后走向因为烟花一事而被莉萨训斥的波奇那里。

「主人，对不起的说。波奇非常非常反省的说」

「非常抱歉，主人。都怪我监督不到位」

莉萨和波奇一起向我低下头道歉。

「你们两个擡起头吧，说到底也是我忘了提关于烟花的事别泄漏，你们没有必要道歉」

「不会舍弃波奇的说？」

「当然不会啦」

我挠了挠眼角含泪的波奇的头。

「真是的，主人就是太宠波奇啦」

「没肉吃？」

米娅说的「没肉吃」这句话不仅是波奇，兽娘全员都脸色变青。

没肉吃有这么严重吗？

「没、没肉吃……主人，波奇没肉吃吗？的说」

「放心吧，不会那样罚你的。证据就是今天的晚饭是汉堡排哦」

「好厉害的说！汉堡排的话波奇多少个都吃得下的说！」

「小玉也是～」

波奇和小玉手舞足蹈的同时看起来非常高兴。

本来今天是打算以炸樱鲑为主菜的，不过看来随机应变换掉主菜是正确的。

在卫兵那里录完口供的我们，将事后处理交给卫兵们继续回到王都的观光地巡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