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九章《叛逆的天空》（1/2）

「『侍奉领主，守护领民乃是武人的荣誉』一直是如此严以律己活过来的。那样的我虽说是为了领地的未来，但真没想到要对本该侍奉的领主刀剑相向……。」

「阁下……接下来我们要背叛您了」

一名男子仰望着从会议室的墙壁卸下来的比斯塔鲁公爵的肖像画，这么嘟囔了一句。

这里是征翼峠与王都的中间地点——比斯塔鲁公爵的狩猎馆，是公爵在王都逗留期间为了与招待而来的贵族们一起分享狩猎魔物的乐趣作为据点的堡垒般的宅邸。

如果是往日的话，在年末年初的王国会议时期为了准备狩猎，佣人们会手忙脚乱，但今天并没有佣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穿着比斯塔鲁公爵领所属军服的大量男性们带着凶恶的表情在你来我往。

「队长，肖像画已经交换完毕」

「辛苦了」

担任勤务的少年兵这么报告后，队长点了点头。

少年兵抱着交换完毕的比斯塔鲁公爵的肖像画退了下去。

直到刚才为止还挂着公爵肖像画的地方，现在装饰着特利艾尔第一公子的肖像画。

那应该是为了表现他们主君已经改变的意思吧。

「队长！飞空艇的莫桑大人送来的鸽子已经到了」

抱着鸽子的副官冲进了会议室。

队长接过了副官抱进来的鸽子。这是用召唤魔法叫出来的鸽子。

他从绑在鸽子脚下的通信筒取出了折叠得很小的信纸开始阅览。

「『在迷宫都市比定时晚四刻半出发。抵达狩猎馆上空的延迟仍未定』吗……。也罢。这种程度的延迟不会影响作战」

队长一脸严肃地嘟囔道。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若是失败的话别说我们的命，就连故乡的家人们也会沦为叛逆罪……」

副官带着不安的声调问了问队长。

「别说了。『不久之后大乱之世就会开始。就像王祖大人和沙加帝国的初代勇者振兴国家时的那样，波澜万丈的时代将会来临』——就算蒙受逆贼的污名，不讨伐公爵阁下就不会有未来。必须让拥有先见之明的特利艾尔大人就任公爵位」

「那是夏洛利库第三王子的话吧……「大乱之世」真的会来临吗？」

副官一边回想夏洛利库第三王子的冷酷表情一边问道。

「会来的。没文化的我虽然不太理解，但特利艾尔大人确信了夏洛利库殿下说的『大乱之世』会来临的根据」

面对副官的提问，队长强而有力地回答道。

「正因如此，特利艾尔大人才会表现出尊重亚人的态度，将鼬帝国的人带到他自己担任太守的都市」

「可是，获得这个『螺丝』的代价是让我们冒犯了公爵阁下啊」

队长和副官的视线朝向放在桌子上的「螺丝」。

这个「螺丝」有人的手臂大小，是个扭进魔物头部、即便是凶暴的魔物也能变成从魔的可怕魔法道具。

事实上，鼬帝国利用这个「螺丝」以及能够乘坐人的载人魔像部队，仅仅二十年就从小国开始构筑起统合大陆东部亚人国家的大帝国。

那些倔强的狮子人和鳞族的国家也接二连三地被合并，几年前连虎人族的国家也被他们消灭了。

「虽说公爵阁下讨厌亚人，但不可能会理解不到『螺丝』的用处。现在把『螺丝』拿去给他看，然后说服——」

「没用的」

队长说出否定的话盖过了副官的话。

然后稍微思考了一下再继续说道。

「特利艾尔大人不可能没有把『螺丝』和载人魔像的事传达给公爵阁下。阁下就是在知道的情况下，断定不值得与鼬人族联手」

「是、是这样啊……」

队长把只有特利艾尔第一公子的一部分亲信才知道的事告诉副官。

比斯塔鲁公爵用作特利艾尔第一公子废嫡的口实那件事「因为猿人族的袭击导致好几个边境村子遭遇极大的受害」，其实是因鼬人族技术人员的新兵器实验而遭到受害的猿人族的报复。

「我们要成为给特利艾尔大人铺张王道的基石。如果迷茫已经消散的话，在部队长集合之前，去确认一下从魔们的情况。虽然有『螺丝』应该没问题，但还是要慎重起见」

「明白了。地下的那个也需要确认一下吗？」

这么说道的副官，脸上像平常一样变回了他本来战意满溢的样子。

这样就能安心交给他辅佐。

「啊啊，拜托了。虽然迷宫都市雇来的调教师应该有在照看，但那群家伙对自己的调教技术太过自豪。你去严厉监视别让他们粗心大意拔掉『螺丝』」

「我明白了。用七根『螺丝』捕获的那个可能也会对我们露出獠牙，光是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就是啊」

副官敬礼后，快步走向收容从魔们的巨大格纳库。

「我想，既然准备了这么多的兵力，应该不用依赖那种东西……但那艘飞空艇上还有传闻中广为人知的『红之贵公子』杰利尔准男爵以及老江湖的秘银探索者。为了以防万一，多准备些也是好的……」

这么自言自语后，队长凝视着飞空艇会来的方向。

◆

「感谢诸位能为了比斯塔鲁公爵领的未来而集结于此」

队长这么说完，环视了一遍在他面前排成一列的小队长们。

「讨伐有恩在先的主家当家比斯塔鲁公爵一事，可能有不少人会有所抗拒吧。不过，这是为了领地的安宁必须做的事」

虽然大部分的小队长一脸冷静地在听，但有几名小队长露出了充满苦恼的表情。

会那样也是没办法。毕竟对于居住在领地的人来说，背叛领主是比死还要严重的罪。

与通常的死罪不同，被刻上叛逆罪的人全家族毫无例外都会变成死罪。

「为了比斯塔鲁公爵领的未来，请把诸位的忠义托付于我——不，托付于特利艾尔大人」

队长环视了一遍周围，确认小队长之间没有提出异议，然后嘟囔了一句「谢谢」。

「那么，再一次向诸位传达作战的概要」

会议室中间的桌子上，描绘了一张以狩猎馆为中心的地图。

从位置上来看就是征翼峠和王都的中间地点，这个位置就算是派遣速度快的飞龙骑士，也能争取到半小时的时间。

「作战的第一目标，就是比斯塔鲁公爵阁下的暗杀」

队长这么说道，看了一眼小队长。

「虽然在领内绝对办不到这种事，但如果是远离领地的这里，『领主之力』也触及不到。将飞空艇击落，杀掉公爵阁下」

在拥有都市核的守护之力的领地内，想杀死领主是极其难办的事，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毕竟就连恐怖的魔族袭击公爵城的时候，也被公爵使用「领主之力」驱逐到城外。

「第二目标是夺回索蜜艾娜大人及其母亲。这会用到飞空艇的逃生艇」

真正的目标是最小公女的索蜜艾娜——保管在她「宝物库」内的「小圣杯」。

特利艾尔第一公子的亲生母亲以及同母妹的索蜜艾娜大人本身虽然也很重要，但对公子来说「小圣杯」的重要度更高。

据队长所知，「小圣杯」只是收集领地内的瘴气并将其净化的魔法道具，只认为是随时可以替换的东西，但向他传达作战的特利艾尔第一公子，严命他优先确保「小圣杯」。

「第三目标是公爵夫人们和千金们。关於潜入飞空艇内的同志，不用去考虑救他们」

「要舍弃他们吗？」

「只要多调几个突击枪甲虫骑兵过去的话——」

「不用，他们从特利艾尔大人那里收到了逃脱用的秘藏魔法道具。不用担心」

话里包含谴责的小队长，被队长否定了。

「秘藏魔法道具吗？」

「唔呣，那是能从魔导炸弹的爆炸中保护身体，还能活着回到地上的出色道具」

小队长们「还有那种道具……」「不愧是特利艾尔大人」这样说着钦佩的话。

秘藏的魔法道具——那是遥远的过去，在比斯塔鲁公爵领的迷宫枯竭前被发掘出来，能把接近魔人药末期状态的能力赋予装备者的、被称为「魔人心脏」的禁忌之物。

如果不是装备一次就再也拿不下来的诅咒之物，也想让突击枪甲虫骑兵们装备上去的，队长在内心如此嘟囔道。

传达了作战目标的队长，接着说起作战的实行顺序。

「首先，索蜜艾娜大人与其母亲乘坐的逃生艇预定会起飞。逃生艇无法长时间飞行。副官们在作战开始的同时，带上迎接的马车一起出发」

队长一边指着飞空艇的粗略设计图和周边的地图，一边继续说明。

「确认到逃生艇起飞的同时，让从魔从地面进行炮击将飞空艇的魔力障壁破坏。当然，直接将飞空艇击落也无妨」

听到最后一句话，炮击部队的小队长露出了坏笑。

话虽如此，想要击落飞在高空的飞空艇非常难，制定作战的参谋们如是想。

即便越过征翼峠的飞空艇会下降巡航高度，但也是勉强在有效射程的高度。

「突击枪甲虫骑兵们配合炮击的开始起飞，让护卫的飞龙骑士们远离飞空艇。击落飞龙骑士要等到足够远离的位置上开始」

突击枪甲虫骑兵队的小队长点了点头。

「飞龙骑士们离开的同时，将『喷进树』全部发射。彻底破坏飞空艇」

一本正经的喷进树队的队长大声地回答「明白了！」。

与其他部队不同，发射后的喷进树不会有人骑乘，都交给喷进树的本能——朝着巨大飞行物体突击。

「还有，潜入飞空艇内的同志们会呼应我们的攻击，进行公爵的暗杀以及飞空艇的舰桥、机关部、燃料库、操舵设备、炮塔的破坏工作」

公爵的暗杀有专业的工作人员进行，破坏工作则是用被称为魔导炸弹的鼬帝国制的一次性魔法道具。

由于后者的威力只有火杖射出几发火弹的程度，因此只能从内部进行破坏活动。

「队长兄，地下的那个不用么？」

坐在会议室一角的魔物调教师，冒昧地提问了一句。

「那个是最后的手段。控制不安定的东西不能随便用」

队长先是犹豫是否要无视他，然后这么回答完再面向部下们说道「还有要确认的事吗」。

「队长，我要什么时候起飞才好？」

听到炮击观测手的提问，队长回了一句「与炮击开始同一时间起飞」。

本来应该是在炮击前起飞的，但要是太早起飞的话，引起护卫飞空艇的飞龙骑士的注意就不好办了。

「要是紧急事态的通知被发到王都的话，王都和征翼峠的飞龙骑士会过来的。如果只是以飞龙骑士为对手的话，就算对方数量有两倍也能应对，但希嘉八剑的特雷尔卿过来的话，即便突击枪甲虫骑兵是现在的十倍也没有胜算。这个有对策吗？」

「无需担心。已经安排潜入飞空艇内的工作人员在逃生艇起飞前，破坏紧急通信机」

突击枪甲虫骑兵静静地点了点头。

「队长，要是出现逃生艇没有从飞空艇起飞的情况，那该怎么办？」

「如果飞空艇在这座狩猎馆上空通过，逃生艇仍然没有起飞的话，将强行作战」

无论如何第一目标最优先，队长一脸苦恼地说道。

知道第一公子的亲生母亲是队长他姐姐的人们带着顾虑的视线看向队长。

在那之后还是继续着微不足道的提问，接着小队长们要去传达给自己的部下就此解散了。

◆

「是时候了么……」

比斯塔鲁公爵领的高官——召唤魔法师的莫桑一边吹着风一边嘟囔了一句。

「看来终于到响起结束钟声的时候了啊」

前往王都的大型飞空艇的平台上，混进下贱的探索者之中眺望风景的莫桑，凝视着森林另一端熟悉的塔。

用镜子反射阳光发送信号后，那边也反射了阳光。

预定似乎没有变更。

「……我也该去准备了」

待在平台上的莫桑掉头往回走。

必须赶快，要不然前往舰桥途中就会抵达狩猎馆的上空。

在回展望室的途中，站在展望室二层露台的心爱的蕾妲夫人进入了眼帘。她把莫桑托付的魔笛抱在胸前，静静地注视着他。

——居然要拜托她这么过分的事。

感到后悔的同时也优先作战，莫桑忍痛甩开了视线。

不过，可能都怪他只顾着那样感慨吧，莫桑在穿过艇内的门时，撞到了黑发的女孩。

「对不起——那、那个。您脸色好像很差，不要紧吧？」

莫桑对担心他的心地善良的女孩回答了不要紧，蒙混了过去。

「我居然会露出那么难看的脸色……」

看到映在光滑反光的金属门上的脸，莫桑自嘲了一句。

『这艘船很快就会沉掉——』

他没有把话说出口，而是往由于自己的原因而被牵连进来的人们转过身。

然后看到了平台的一端有个猫耳族的小孩在环视着周围，接着又跟旁边的黑发少年搭话的一幕。

虽然有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不好的预感，但区区凡人怎么可能察觉得到潜伏在狩猎馆的同志。

「可是……」

虽说是肮脏的亚人，但没想到连那种年幼的小孩都要牵扯进来……。

「请原谅，我没打算这么说。等一起堕入地狱以后，就来找我复仇吧」

高官嘟囔着谁也听不见的话，然后摇了摇头甩开迷惑。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要开始行动——。

最后的话并没有说出口，接着他便消失在展望室的另一头。

◆

「……飞空艇还没来么」

队长站在狩猎馆的阳台上，一边盯着森林的彼方一边嘟囔道。

「队长！斥候报告说看到飞空艇了。再过不到半小时就会通过据点的上空」

「终于要开始了么——」

听到副官的报告，队长用意志力抑制了阴沉的表情，故意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他转身往回走，朝着能够将开放式入口大厅一览无余的回廊走去。眼下是部下们排成的队列。

「注意听！终于到了实行作战的时间！我等比斯塔鲁公爵领的未来将赌在本作战的成功与否上。期待诸位的奋斗」

「「「噢！」」」

听到队长的训示，部下们强而有力地回应。

狩猎馆地皮内的仓库门被打开，埋进螺丝变成从魔的凶恶魔物们接二连三地出现。

作为这次袭击主力的突击枪甲虫骑兵们将会打头阵。

只要有拿着火燕杖的骑手乘坐的十名突击枪甲虫骑兵，即便是希嘉王国的精锐——飞龙骑士，只有三名是不可能守得住飞空艇的。

为了提升作战的成功率，魔法师们给突击枪甲虫和骑手施加了几重支持魔法。

在那十名骑兵之后，接着是摇晃着巨大身躯出现的下一批魔物。

号称威力在弹射器之上的「炮击蛙」，比马车还要大的「岩射筒」。对装甲不怎么样的飞空艇来说，无论哪种都持有过度的炮击力。

通过特利艾尔第一公子大人的判断，为了突破魔力障壁还准备了三发秘藏的「障壁破坏」。

「这样一看，大小变得更加突出了」

副官的视线前方，有五棵生长在院子的大树——「喷进树」，正在摇晃着叶子动了起来。

这是能将飞在高空的飞龙击落，并把种子移植到尸体上的凶恶树木型魔物。

虽然准备了五棵，但如果只是击落动作缓慢的飞空艇，说不定两棵就足够了。

其他还有使用风魔法的炮击观测手骑乘的「古老鸦」也在进行出击准备。

「这可是令人同情敌人的战力啊」

副官带着仿佛鼓足干劲的表情说道。

敌人么……队长只在一瞬间回想起搭乘飞空艇的原同事们，但并没有说出口，对副官的话点了点头。

「那么，开始作战。让炮击蛙和岩射筒移动到指定的射击位置上。突击枪甲虫骑兵前往方便起步加速的斜坡」

听到队长的指示，大家开始了行动。

「队长，祝您武运昌盛——」

「你也是」

敬完礼的副官率领着十名骑马的骑兵以及两辆四匹马拉的马车前往大道。

那是为了保护从飞空艇逃脱的夫人们以及持有「小圣杯」的最小公女索蜜艾娜大人。

「报告！飞空艇来了！」

「好，确认到逃生艇的起飞，或是飞空艇抵达狩猎馆上空，就开始攻击」

听到侦察兵的报告，队长再次通告了一遍攻击开始的时机。

四散到指定位置的炮击蛙和岩射筒将炮身朝向天空，骑手乘坐的突击枪甲虫则张开翅膀做好起飞的准备。

接着是，收到调教师指示的喷进树，扩大根部为了随时都能发射而积蓄着魔力。

他们的视线，都对着可能会有逃生艇出来的飞空艇的后部甲板。

◆

「嗯？你是比斯塔鲁公爵的——」

向进入了舰桥的高官搭话的是舰长。

对于记不起高官名字的舰长，他的副官补充了句「他是召唤魔法师的文官莫桑大人」。

「那么莫桑大人来此有何贵干？若是找公爵阁下的话，他已经回贵宾室了」

「嗯，我知道。我是想来这里参观一下，请问可以吗？」

为了确认作战的成功与否，要是有个万一就破坏此地而造访这里的事只字不提。

副官看到脸色很差的莫桑说了一句「他触怒了公爵阁下」，舰长便露出同情的表情允许了他参观。

莫桑从窥视被称为索敌盘的魔法设备的观测手身后眺望外面的景色。

同志潜伏的狩猎馆就在眼前。

「舰长，后部甲板传来报告。好像有贵族大人擅自坐进逃生艇里面玩耍」

「无妨，随他们吧。向后部甲板人员传达，千万别让逃生艇起飞了」

「是，我这就传达」

听到这些对话，莫桑扬起了嘴角。

索蜜艾娜大人和她母亲似乎顺利坐进逃生艇了。

「唔嗯？这是，出什么错误了吗？」

观测手看到表示飞空艇有异常的指示灯歪头表示不解。

与此同时，传来了沉重的金属声。

「什么声音？」

「我这就确认——后部甲板的逃生艇好像起飞了」

「你说什么？！逃生艇防止误飞的锁怎么了？」

「那个，不知什么时候被解除了」

莫桑听到了舰长向副官确认的声音。

『看来，索蜜艾娜大人她们乘坐的逃生艇顺利起飞了。这下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实行作战了』

莫桑在内心如此嘟囔道，为了取出魔导炸弹破坏舰桥，往藏在胸口的「魔法包」伸出了手。

可是，那只手在取出魔导炸弹的途中停了下来。

他内心知道，在这里破坏舰桥，就是帮助同志们最好的援护。

然而，那只手却动不起来。

在这里使用魔导炸弹的话，碎片会在空中炸裂，把位于后方的展望室玻璃墙打破，导致心爱的蕾妲夫人受伤的这个预想阻止了莫桑的手。

『我居然会这么没出息……』

叹了一口气的莫桑，假装站不稳而倒向观测手的方向。

「抱歉。有点头晕——」

假装身体使不出力气，抓住了观测手的手臂。

这是为了不让观测手报告可能会映在索敌盘中的地面上的同志们。

仿佛像是在嘲笑莫桑的努力般——。

『敌袭！前方下方有反应』

从飞空艇的传声设备中传来了年轻的少年声。

观测手将莫桑推开，回到了索敌盘的面前。

「右满舵！」

「右满舵！」

听到舰长的指令，操舵手复述了一遍。

飞空艇缓慢地改变了路线，恐怕会以无用的努力告终吧。

要说为什么，那就是从眼下飞过来的芝麻粒般的炮弹，变得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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