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白亚宫的阴影 第9章(1/2)
第二天的早上,马莱巴的攻防会战终于揭开了序幕。
由于是傍晚时分,所以有些昏暗,周围全是政府军的士兵,两万名政府军的士兵们正在安营扎寨,而负责巡逻的人就原地休息。
从某个地方冷不防地传来了呐喊声。
由于政府军的兵力是敌人的数倍,所以并不惧怕敌人。毕竟对手只有自己兵力的四分之一,而且他们的阵营离这里还很远。因此政府军认为他们不敢正面进行突袭,但这个结果简直就是对政府军莫大的讽刺。
国王军并不打算进行太深入的突击,而是把己方的兵力分成约百人左右一组,在敌营外围部分以从右到左的形式一口气进行突破。
政府军的阵营立刻陷入了大混乱之中。
王国军跑出了营地之后,从天边降下了一片火矢,这使得政府军更加的混乱了。
虽然政府军想要进行就地反击,但已经为时已晚了。
国王军像风一样的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一个人,日出的阳光映出了政府军被蹂躏的惨状。
人员的损失姑且不说,营地的各个地方都被火矢引燃了,现在还依然在燃烧着。
「巡逻的人都干什么去了!」
政府军的司令官身穿盔甲并以愤怒的神色大喊道。
「敌人可是从侧面进攻过来的!连敌人的移动你们都没有发觉,你们的眼睛都长去哪了!!」
巡逻兵拼命地做着解释,因为在夜晚,巡逻有些困难,所以自己并不是注意人影的移动,而是重点注意火光的动向以及周围的声响,表明自己并没有看漏任何的火光,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混帐东西!!哪有人在夜袭的时候会带着火把,还一边发出声响一边移动的!!你这个蠢货!!」
巡逻兵狼狈不堪地从司令官的面前撤下。
由于自身的过失,就算对夜袭的国王军感到愤怒也于事无补。更重要的是此次袭击煽动了司令官的激情。身为武人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永不屈服。之后立即召集了有威望的领主和司令官展开军事会议,全员一致决定发动攻击。
只留下了数千名士兵把守马莱巴,剩下大约两万的政府军则是朝着国王军的据点移动。
由弓兵担任先锋,接下来是骑兵,在骑兵后面的是弩兵,而在最后的则是比先锋部队多数十倍,由清一色的步兵编成的队伍,看起来像是一群勇猛的战士。但这还只是先头部队而已。在更后面还有大领主的军队在等候着。
无论如何都想要在今天进行会战,战意满满的军队庄严肃穆地前进着,在天黑之前就来到了可以看到国王军的盆地上。
两军的距离不到一公里,国王军的营地设立在小山丘上。一眼望去全是国王军的帐篷,其中还飘扬着罗亚和拉蒙纳骑士团的旗帜。
虽然没有见到最重要的王旗,但政府军已经没有时间推断了了。
与国王军的做法一样,政府军在阵地的后方让士兵们整齐地排列起来。
不过,这却与先前的情况不一样。国王军的兵力只有五千,这边则是他们的数倍之多。更何况后方还有马莱巴城塞作支持,跟政府军比起来,国王军则是孤立无援。只要一口气进行突袭就能击溃他们。
就算拥有压倒性的战力,政府军也并没有急于突进,战争拥有战争的作法和作战规则。首先,由弓兵打头阵,相互进行射击,接着骑兵准备好长枪,互相的对持,最后则是进行第一次骑兵突击,这样的作战方法在战争阵法中是最基本的。
在以前的战斗都是按照这个步骤来进行的。
担任政府军先锋的是南部皮欧尼郡的大领主,江森卿。再接到攻击命令之后,立刻让传令兵前往国王军了的营地。
这是为了劝国王军投降。
『您也应该知道,在这样战力悬殊的状况下毫无胜算可言。作为同一个国家的人民来说,我不想看到无谓的流血,虽然会有些悲痛,但作为一军之将,我希望您能够作出正确的判断。』这是进行劝降的内容。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不会理睬,不过姑且还是做一下形式上的礼仪。
不出所料,传令兵果然带着严厉的回应回来了。『我们没有任何投降的理由,不如说利用会战来贯彻我们的正义,这才是我们要做的。』
「哎呀。还真是嘴硬啊」
江森卿嗤笑道。
「真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光是赢取胜利没什么意思啊。顺势展示一下我军的气势好了。传话给司令官阁下,请务必让他好好的观摩皮欧尼骑士的战斗」
主将的气势即是士兵的气势。
与会战开始的号角一起,皮欧尼军朝着国王军袭去。
首先先让弓兵往前,皮欧尼军组成了坚固的弓盾队列,缓慢地朝着国王军的阵地前进,在此期间,不断地朝国王军阵地射出弓箭。
紧跟在后面的是枪兵。至要对手的气势一减弱,就立刻穿越弓盾队列进行突击。
国王军也一样是弓盾并列,枪兵在后的阵型,虽然有着一副绝不会被击破的气势,但处于劣势的事实并不会因此而改变。不断地沐浴在皮欧尼弓盾部队的箭雨中,连反击都做不了。国王军的弓盾部队不一会儿就被压缩成了只有银针大小。
「呀啊啊啊!!」
「噢噢!!」
在弓盾部队后面待命的步兵见机不可失,于是都纷纷拿好自己的武器,像猎犬一样一边吼叫一边突进。就连在旁人看来都感到非常震撼的突进。
枪兵瞬间架好长枪朝着国王军猛突而去。
国王军拼命地应战,虽然拼死地想要保持阵型,但败北的气息早已越来越浓厚了。
在山丘上位于政府军阵营的江森卿正在观察着战事,并作出指示。
接受命令后,江森卿引以为豪,饱经磨练的皮欧尼骑兵发起了突击。
骑兵早就按耐不住的想要参加战斗了。伴随着嘶吼声,骑兵如泄了闸的洪水一般涌向国王军。
这次突击究竟是对手能承受住,还是直接可以让他们屈服呢,这次战斗的胜败将由此决定。
全副武装的骑兵军团一齐突击,在远处看来相当的令人震惊。身着重甲的骑兵打出的一击足以贯穿盾牌,而战马的铁蹄则将打算逃跑的敌兵碾碎。这个破坏力跟轰鸣声就像是由人马组成的雪崩一样。
而且这雪崩还是由下自上在山丘上行进的。
皮欧尼骑兵的数量大约为一千。武装颜色各异的骑兵群用足以使地面震动,烟尘飞扬,大地为之动摇的气势发起突击。
这对于处于劣势的国王军来说根本无法抵挡。被迫放弃勉强维持的战线,士兵们都纷纷的朝着其他方向跑开。
「别管那些杂鱼。给我攻进敌本阵!抓住国王的人可以得到厚重的奖赏!」
眼看胜利近在眼前,江森卿也难掩愉悦,但政府军的欢喜声变为惊愕的悲鸣只在一瞬之间。
国王军突然从之前那些并没有看到人的营帐里冲了出来。
他们都手持着长弓,背上背着许多弓箭。只见他们立刻架好弓箭,从山丘上奔下的同时朝着敌人的骑兵放出一波又一波地箭雨。
遭受突袭的皮欧尼骑兵和马的身上都穿著者厚重的铠甲,而且还在上坡的途中。无法做出敏捷的回避。被射中的话就会滚下山坡,实际上会飞出去。这次轮到皮欧尼的骑兵们沐浴在箭雨之中了。
「可恶!又用这种诡计!」
看到这一幕的江森卿悔恨的咬牙切齿。
「身为骑士就应该堂堂正正的报上名讳,进行正面对攻!看来只是一群依仗着国王军之名的卑鄙小人!压回去,给我压回去!」
又一次出其不意的偷袭,也难怪身为指挥官江森卿会被激怒,做出轻率的判断。敌人正是在等待着这个发起正面突击的命令。
在江森卿看来,对方只有少数人,而且还是近乎全裸的弓兵,要是受到重装骑兵压倒性的突击,势必会被全灭,然而国王军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考虑了。
政府军的弓兵和枪兵在发动先制攻击攻击之后,就退回了后方。现在只剩下突进过来的骑兵了。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山丘上的塔尔博对这次重要机会发出了吼叫。
「听好了。今天要让他们见识到我们平时修炼的成果。让他们尝尝闻名中土的罗亚弓箭手的威力!!铠甲的缝隙,头盔里露出的眼睛,能射击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要告诉他们,不管是多么坚硬的铠甲,在我们的弓箭面前都是无用的!!」
罗亚人能熟练的使用弓箭,能充分实行塔尔博的命令。就算全副武装的骑兵朝着自己冲来,但他们身上并没有装备盾牌用来阻挡弓箭,所以根本不足为惧。
塔尔博振臂高呼
,以此来激励士兵们。
「落马之后敌人就会被自身的铁甲冲击,身体也无法动弹!给我优先狙击战马!」
再怎么说骑兵也是敌方的重型兵种,无论何种攻击也很难扼杀他们。
不过,罗亚人射术也绝非浪得虚名。
他们以前后三列组成一个队列,最前列的人做半蹲的姿势,中间的人则越过前面那些人的肩膀,最后面一列的人则是越过中间那些人的肩膀,以此组成了三段攻击模式。
敌人被不断地不断地打倒,但又从后面不断地不断地涌上来。
士兵们一边感受着极致的恐惧一边紧挨在一起进行射击,只是不断地射出弓箭。这感受恐怕很艰辛,不过这对于正在突击的政府军骑兵来说也是一样的。
看到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不可能不会感到恐惧和踌躇。
突击开始减弱了。
『真的要继续突击下去吗?』,开始出现了抱持着这一态度的骑兵,其中有一些准备逃命或是在犹豫是否逃命的人回头望向了江森卿,
「撤退!」
塔尔博在这个时候做出了指示。
接到这个命令之后,原本在山丘上射击的罗亚人们,一口气后退了回去。
「怎,怎么了!?」
感到吃惊的是政府军这边。
到现在一直都占据着战斗优势的敌军,如今却放弃战场撤退了。
就算如此也不是自顾自的撤退。
前后三列立刻分成两组,全都一起慎重的架起弓箭和盾牌。右边撤下留下左边,然后右边进行警戒让左边也撤下。利用紧密交替撤退的巧妙做法,他们消失在了山丘上。
「到底,想干什么!?」
江森卿的副官嘟囔道。无法摸清敌人的意图,声音里混杂着焦躁。
虽然这不失为追击的好时机,但由于之前遭受到猛烈的射击。所以还在为要不要进行突进而感到疑神疑鬼。
就算如此,也不能有放弃追击敌人的想法。
被没有马的弓兵打败,而且自身还是拥有必胜优势的大军,要是连一次胜利都没有就撤退的话无疑让骑兵的名誉扫地。实在无法为自己的逃跑辩解。
江森卿呻吟了一会儿,勇敢地断言道。
「敌人不喜欢正面对决,不如说是没有取得胜利的希望,所以他们才会弄一些诡计。不能给他们重振旗鼓的机会,我军是敌人的数倍,而且对方还是一群使用卑鄙手段的人,既然敌人耍小手段,那我们就用力量征服他们!」
沉闷的气氛暂时的消散了,从各方传来了勇猛地叫声,于是全军从突然鸦雀无声下总算是取回了气势。
如果能与那些弓兵交战的话就能获胜,秉持着这一信念皮欧尼军开始朝着敌军前进。
政府军从先前的失败吸取教训从而加固了防御,架起弓箭和盾牌一起慎重的前进,像之前一样朝着国王军阵地所在的山丘行进后,国王军也只能朝相反的方向后退。
但是,也不能光让先锋部队前进,要是发生什么,就无法从后方支持上来了,这样作战是毫无意义的。
而且中间空出来的位置也有可能会被敌军当成目标。
把先锋部队和己方阵地联系起来的正是传令兵。
为了侦查敌人的情况而积极奔走。这些人终于回来报告了。
「敌人正在前边山脚下的平地上集结,推测是敌军的阵地」
「那附近的山,不是已经快到帕奇拉山脉的入口了吗?」
「是。请您过目,在正面的是女山,在右边的是男山,男山的山脊的方向与帕奇拉山脉的山麓相连」
巨大的山脉附近,全是复杂的地形。
在女山的左边全是杂木丛生的小山。
男山和女山之间的道路都很陡峭。毕竟是山中的道路所以宽度有限,不过从这里出去的话就能走出吉尔兹山脉,然后北上。
实际上,国王军就是为了通过这条道路才来到这里的。反过来说,国王军的援军也得从这里才能过来。
江森卿发出了哈哈的笑声。
「背水又背山吗。我知道了。说到底,原本就打算这样战斗吗。怎么能让你们如愿」
刚被攻击就逃跑,刚被攻击就逃跑。虽然第一次见识这个古怪的战术,不过也明白了国王军的意图。
首先,给己方争取时间。援军应该会从在那条道路过来支持,现在估计已经在整顿中了,之前发动的战斗是因为关乎英勇之名,姑且算是为了体面才展开的。
另一个打算就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慢慢地削弱我军的兵力。
虽想说是令人恼火的装腔作势,不过这个计算照现在看来确实做的很漂亮。不管是昨天夜里的夜袭,还是刚才令政府军突击失败,都给予了政府军沉重的打击。
这次一定要将胜利收入囊中,作为先锋主将的江森卿如此考虑着。当然,其他的将领也是这么考虑的。
不过还比不上珊格将军。
听到敌人打算等待援军之后,气得咬牙切齿。
「不出所料。一想到曾经叫这样懦弱的人作国王,就感到胸口一阵恶心」
对于这样懦弱的对手,无论如何都要避免再次受到羞辱。兵与兵的交战,剑与剑的交锋,必须得从中获得胜果才行。
是让敌人败走,还是把他们的尸体堆成山,或者是俘虏他们优秀的武将,最理想的就是能够俘虏敌人的主将兼国王,干脆直接取下他的首级,必须得获得这样明确的战果才行。
穿着青紫色的外套,将军正在考虑着如何与国王军进行交战。
敌人已经在先前的弓箭射击会战中取得了战果。稍微给他们一点刺激就渐渐地后退,然后与背后的援军汇合。
如果敌人和援军汇合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面对这样的队伍,士兵们的士气无疑会衰弱。
有威望的领主们也纷纷提出意见。
「也就是说,不让敌人继续逃走就行了。那就把士兵分成三队,把其中两队分配到两侧,然后剩下的一队从正面进攻的同时两侧的部队也同时进行夹击」
「正是如此。比那些家伙想的还要快。他们逃跑的话我们就越贴近,直到他们无法逃走」
关于陆上战,要是被敌人包围的话就意味着败北。不管是什么样的战斗,身为武将就得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
但是,战争是『活』的。
只要警惕不要被这样的军队伏击就好了。
政府军投入全部兵力,决定展开决战。
不管怎么说,把战力分散可是非常危险的。从三个方向进行攻击的话,那样的小股部队是不可能撑过这样的攻势的。(VE:怎么读都怪怪的,算了丢给校对君好了)
传令八百里加急,从两万的军队分出五千一组的两个部队,分别朝左右两边散开。
离开本队另外两个部队正庄重的行进,就像是在大地上爬行的巨大的蛇一样。右边有一条,左边也有一条,一边做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一边又分开整齐的前进。
一队去往男山,另一队则是朝着山间的小路进发。特别是后面那一队,他们要背靠杂木丛生的高山,在山间的小岛道上展开阻塞的阵型。就算是国王军的援军从这里过来,也能够立刻做出迎击。
由人类组成的大蛇开始收缩起来,逐渐变化成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
在初夏阳光的照射下,身着华丽的铠甲的骑士们与军队在井然有序的并行推进,扬起一片尘埃,他们的旗帜高高飞扬,枪尖闪闪发亮。
而这一切,都被本阵位于背对女山稍高处的王国军看在眼里。
鲁卡南大队长虽然在阵地的中间,但他现在流下的冷汗,比之前侵入北之塔时还要多。
现在的情势正是所谓是穷途末路。
作为前卫的士兵们恐怕也是吓得都掉了魂。这也是当然的。在这种状况下胆怯也是合乎情理。
德拉将军已经和塔尔博一起赶赴到了前线。
骑着马架好枪的姿态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毫无动摇的姿态无言的镇护着士兵们。
鲁卡南大队长也用手掌掩盖冷汗,表情变得沉着,等待着国王的命令。
这就是率领军队所需的东西。身为指挥,就决不能让部下看到自己在胆怯。
如果将胆怯暴露出来的话,这份不安很快就会传染给附近的士兵,不一会就能传染给全军将士。这样别说是会战了。一碰上战斗无疑就会败走了。
占据中阵的几乎都是鲁卡南大队所指挥的近卫大队。他们至少被训练到能够听从队长的命令,看到鲁卡南大队长如此的沉着冷静,在这样的状况下他们断然不会逃走。担当前卫
的士兵们之所以能够消除不安,除了有一脸悠然的德拉将军在以外,后方还有不动如山的近卫大队,有了这些依靠,对于敌人的恐惧多少也能忍耐几分钟吧。
但是,这也是有限度的。
即使在本阵,站在国王身边的那一排勇士也是一副僵硬的表情观察着敌人的动向。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考量,正确来说应该是国王的考量。正因为是值得一试的作战,才故意使自己被逼到末路,现在的状况就像是被尖锐的物体抵在脖子上一样。所以才一边忍耐着,一边等着出手的时机。
国王军全体将士都被一股异样的紧张感所笼罩。
一直都是一身黑色装束的伊文如今也握紧着拳头,只顾着盯着敌人的动向。
拼命地抑制着自己。
即使是经历了许多修罗场的伊文,在这样的状况下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敌人的威容和战力与这边不同,在行走的时候,我方连牙齿也为之颤动。是鲁莽地进行攻击呢,还是干脆一口气逃走呢,身体一直被这样的冲动所驱使。从刚才也一直没有说话的纳希亚斯和嘉兰斯也是同样的心情吧。对于夏米昂来说,瞻仰国王的心情更胜于恐惧。
他们虽然是如此,但不代表其他的士兵们就不害怕。
在充满紧张的空气当中,还能保持冷静的就只有国王军的总大将兼国王和他身边,算是作为参谋的金发少女。
国王身穿着胸前缝有狮子纹章的战斗装束,以稍长的外套翻起姿态坐着。
少女则是绑着稀奇的发型,像之前一样戴着银色的宝石王冠,站在国王的身边。
二人都密切的注视着敌人的行踪。
被分成三队的部队并没有什么战术可言,首先先由其中一边进行攻击,然后趁着这边阵型混乱的时候进行包围,这是个非常基本的战术。
「会从哪边过来呢。右边,还是左边,亦或是正面呢」
少女如此嘟囔道,国王则是低声笑道。
「不可能是正面。如果从正面进攻过来的话我们可以充分的抵挡,这点敌人自己也清楚」
那么就是右边或左边了。
背靠左边男山的部队,与背靠右边杂木丛山林阻止这边援军的部队都是五千人。不管是哪边都可以发起突击。
国王冷不防说道。
「左边还是右边,要不要打个赌?」
连少女也一语不发的看着国王。但,马上又微笑着说道。
「可以啊。我赌左边」
「那我就赌右边」
「赌注是什么?」
国王无畏的笑了笑。伊文以前也曾经说过这个男人或许就是狮子的化身,照现在看来国王的确拥有狮子的风格和威严。
「这场战争的胜利」
少女沉默着注视着坐在宝座上的国王。还以为会是不安,但却是一脸可疑的表情。
「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没错。我们必定会胜利,然后我会把胜利奉献给你」
异常冷静地声音,感受不到一丝焦虑和不安。
少女安心地笑着摇了摇头。
「那可当不了赌注啊,胜利是属于大将的东西,也就是你的,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政府军的攻击在之后不久就开始了。
摆好阵型,已经把国王军完全包围的政府军认为时机到了。
背靠男山的五千人部队开始前进。
前列由二三重的弓盾组成,坚不可摧。完全已经确信自己处在优势。就像是在宣扬自己随时可以进行突击一样。
指挥这五千人的是邻近皮欧尼郡的梅迪欧拉郡的优秀领主,贝雷卿。
「虽然针对皮欧尼队的奇策确实很巧妙,但难免不会尝到覆辙。在兵法上到底行不行得通,就让我来见识一下吧」
贝雷卿自信满满。领主们为了这次战斗都在锻炼自己的部队。此时正是把锻炼成果展示给竞争对手看的时候。
梅迪欧拉的士兵们正在整齐严肃的行军。移动时的脚步声与盔甲的摩擦声响彻了整个紧迫的战场。
国王军没有一丝动摇。顶多就是在准备迎击的时候有些紧张而已。
贝雷卿判断国王军是想要将战斗拖延,所以立刻吼叫道。
「进攻!」
士兵们也在等待着命令。听到大将声音的同时,五千人的部队立刻朝着卷缩不动的国王军奋起突袭。
就在这时,从梅迪欧拉部队的后方响起了呐喊声。
「什么!?」
大将与士兵都慌张地回头望去。被树林覆盖的男山中腹地带,突然竖起的旗帜,像雪崩一样的朝着他们汹涌而来。人数并不是一两百人,而是超过千人的骑兵大军。
贝雷卿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大将虽只是铁青了脸。但士兵们大多数都变得狼狈和恐惧起来。立刻失去了冷静。
前方有国王军,后方则被一千人的部队突袭。
在这种时候还能够冷静进行迎击的军队恐怕没有吧。
说到底这是以正面攻击为主的阵型,前方虽然很坚固,但后方却是接近赤裸的状态。就像是对敌人露出柔软的腹部一样。
对于军队来说,退路被截断的恐惧感,没有什么比敌人从背后偷袭更糟糕的事情了。
「冷静下来!重整阵形!」
虽然贝雷卿下了新的命令,但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由步兵,弓兵,枪兵和骑兵针对敌人组成的阵型,可以从前方进行自由的展开,行动也比较容易,但要进行一百八十度转变的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进行突袭的国王军可不会给予他们变换方向的时间。
这一千人的部队,是与瓦别卡国王军汇合的博特纳穆•敏兹的混合军。在瓦别卡并没有表现机会的他们,现在作为国王军初次上阵。在本阵的国王应该正在观察着战事。即使没有煽动,士兵们的战意也已经达到了最高潮。
「工作开始了,都给我动起来!陛下在看着呢!」
博特纳穆的领主,塞利耶卿一边大声吼道,自己一边驱使着骏马进行突击,后面的骑士们也跟着从草丛中冲了出来,折断树枝,非常有分量的突击。
像是与此呼应一般,原本纹丝不动的国王军前卫也一口气嘶吼起来,并挥动长枪。
梅迪欧拉兵的斗志被完全地击溃了。
已经无法再继续进攻了。人类是会保命的物种。最开始自乱阵脚的是那些杂兵们。接着骑兵们也跟有逃跑的趋势。
这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军队。已经成为被恐惧支配只顾逃跑的人类集团了。
没有想到竟会被国王军先发制人,情报传入同样是背靠着杂木山组成阵型的政府军本队。
接着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被巧妙欺骗的政府军终于注意到了,想要支持已经太迟了。
在男山的梅迪欧拉军完全被出其不意的偷袭了。武将们拼命地镇住士兵,但态势并没得到很好改善。由于发动袭击的一千人部队异常猛烈。所以形势明显很不利。
「可恶!!」
虽然必须得做些什么。但面对己方的败北,士兵们根本无法拿出全力。
但是,也不能去营救。按照杂木山那边的队伍来看,要进行营救就不得不从国王军的正面横穿过去。所以这并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虽然本队也是同样的考虑,但如果见死不救的话战斗无疑会输。传令八百里加急,命令从本队的左边分出了一个小队,去支持苦战中的梅迪欧拉军。
在这时,国王军本阵的国王舍弃了之前安逸的态度并站了起来,朝着全军叫喊道。
「突击!!」
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个命令。至今为止都在不断忍耐着的国王军士兵们像射出去的弓箭一样全军缩成一团,朝着右上边杂木山的敌军奔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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