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寇拉尔的暴风雨 第七章(2/2)
【或是看起来对你很冷淡?暴力相向…这不可能吧】
【诶诶,这绝不可能】
【那么到底是什么不行?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吗?】
【就是太过没有问题了。那位大人的所作所为太过完美了,不,我并不是说他对我说的我爱你是谎言,我知道他是真心的。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反而…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王女瞪圆眼睛听着,然后怀疑地反问道。
【就是说,拉迪娜想说的是对方太过圆滑让你感觉抓不住?】
【就是这个!他就是给我这种感觉】
【哈啊…】
【这个人真的在看我吗?想要今后一同生活下去的会不会只有我…虽然不太好解释,但我就是被这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焦躁笼罩着。因为不论如何都想要确认那位大人的真实心意,所以我…】
夫人双颊微红地停下了。
【所以我,虽然现在光是想起来就直冒冷汗,但当时我诱惑了那位大人的友人想出轨】
【哈啊?!】
王女不禁目瞪口呆。夫人也终于露出一脸难堪的表情,不安地在椅子上转动身体。
【我也知道我做了蠢事。就算心情再怎么不安定,事到如今才发觉不应该做那种事。但是当时…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然后呢,你就和那个朋友出轨了吗?】
【不,何止如此,我被严厉拒绝了,而且还被怒骂了。你可是马上就要和渥尔结婚的人啊,被这么气势汹汹地骂了】
【哈啊…】
【当时我又后悔又羞耻,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但同时也觉得这下能确认那位大人的心意了。但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到了第二天那位大人一脸不安地出现,说如果我和朋友吵架了希望我们两人能和好。原来虽然那位朋友劝说他和我分手,但对我出轨引诱一事一个字都没有说】
【那当然是说不出口了】
若草色的眼眸紧盯着王女。
【说不出口吗?】
【夫人说的那个朋友我也认识,那家伙很重视渥尔。大概是觉得如果说出来会伤害到渥尔吧】
夫人无语地瞪大眼睛,低声说道。
【我实在没想到那位大人是会为这点事就受伤的神经纤细的人呢】
说得真过分。
那个男人完全没察觉夫人的不安也真糟糕,就算决心询问你真的爱我吗,也只会被笑着回应当然啊。在周围的祝福和渐渐迈入新生活的准备中,夫人孤身一人苦恼着,最终使出了最终手段。
我对成为你的妻子一事没有意见,但如果你将来上了战场,完全被撇下受不了寂寞的我说不定会去找其他男人,即使这样也无妨吗?就这么问他了。
王女已经完全是抱头状态了。
【这种事就算真的会做也应该偷偷地才是体贴吧?】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为了测试那位大人会如何回答。那位大人瞪圆眼睛…我至今依然记得。果然他笑着回应我,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出轨得不要让我察觉就好了】(译者:渥尔你牛逼)
王女疲惫地反问。
【…他会不会是在开玩笑?】
【这也有可能。但是,我是那种如果爱上了就会想要占有对方一切的女人。我搞不懂那位大人的心,我看不见那位大人眼中的世界,也无法感受。那样是无法和他一起生活的。我决定和他分手。
我拜托认识的熟人,仅限一日当我的后台,然后假装[逃回了]那个熟人的身边】
这次王女终于趴在了桌子上。
【为什么要那么乱来…】
【不用这个方法那位大人就会追来
的吧,而且…不做到这种程度我也不能为自己的心情做个了结】
【那么根本就没有分手的必要吧】
夫人摇摇头。
【我没想过要您理解。也没有辩解的打算。即使如此我也相信自己的选择没错…那天的分手也很奇妙,那位大人既不责备我,也不生气。而且还对我说[祝你幸福],简直好像发自内心而说】
【他就是发自内心的】
一直很冷静地说着的夫人,露出半哭半笑的表情说了。
【这种事,
真的可能吗?】
【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就可能。我可以保证。他就是那种一根筋的笨蛋啊】
睁大眼睛的夫人这次微笑着说,
【虽然我做不到,但公主大人能懂得那位大人的想法呢】
【……】
【即使不是爱这种感情也无妨,不论是怒火还是嫉妒甚至是憎恨,只要对我产生某种炽热的感情就好…不,这种话不过是没有被爱的女人的牢骚罢了】
才没有这种事,王女想这么说。曾经的那个男人不可能对夫人毫无爱意。
但是,不论对那个男人来说还是对夫人来说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两人都已经重新展望未来。对那个男人来说夫人已经成为了回忆中的人,现在夫人也有了比谁都要重要的人了。
【你爱着你的丈夫?】
【打心底爱着】
若草色的眼眸中浮现了对丈夫身体的担心和激烈的怒意。
【正因为如此,正因为如此我才接受了这种任务!我丈夫并不知道这件事。背叛我丈夫,一次不够居然欺骗了那位大人两次…即使如此我也想要我丈夫活着。我是个笨蛋,是愚不可及的蠢货。那个男人想要的不是出人头地,最初他就是想要以我丈夫为人质让我成为密探。虽然他很小心地不让我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但毫无疑问是想要利用我侦测陛下的身边。我明明知道却保持沉默,无法向担心着我这种人的陛下言明一切…】
夫人急忙擦去再度涌上的泪水。
谁都羡慕的地位对这个人来说既非开心也非光荣之物。只是坐如针毡,被焦急与罪恶感苛责着。
当把内心隐藏的沉重秘密坦白后,夫人似乎松了口气。和先前被逼迫着的样子不同,用沉静的眼眸看向王女。
【这下我就把一切都说明了。虽然我的所作所为不可原谅,但值得庆幸的是能在酿成大祸之前认罪,真是太好了】
【虽然利用你的罪恶感很抱歉】
王女这样说道。
【我想要你再当渥尔的爱妾一段时间,至少要等到那个男人再来一次】
夫人似乎已经敏感地察觉到了王女的打算。
【……我懂了。必须确认对方到底是何人才行呢】
【还有他的目的。你丈夫就让他用假名在附近的宅邸养生】
虽然你或许想要一直留在子爵的身边,但白天希望你能留在这个离宫。到了晚上会做好能让你悄悄去见他的准备的,王女这么说。夫人也认同了,但马上又问道。
【公主大人是在和陛下商量后才过来的吧?】
城内被送进了密探可是头等大事。
不管要怎么阻止这件事,王女的话应该就是代表国王的意志,虽然夫人理所当然地这么想,但王女摇摇头。
【渥尔什么都不知道。不论是跑去索布尔还是找到子爵的所在把他带出来,这些都是我的独断】
夫人的脸色再度一片苍白。
这既不是王女可以做得到的事,也不是她能随便决定的事。如果不是由作为政府中枢的国王本人,是不可能下这种决定的。
夫人害怕会酿成重大问题而哑口无言时,王女发痒似的笑了。
【那家伙被地位绑住没法自由行动,所以我会代替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就是这样分工的。那家伙好像也喜欢这样】
夫人探寻般看向王女。
【那么,出发去索布尔是公主大人自己的想法吗】
【啊啊】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那当然是因为觉得奇怪啦。我实在看不出来你是出于自愿而来当爱妾的】
【仅凭这些,就找到那个宅邸和我丈夫联系上了吗?】
【朋友之中有擅长这种事的专家啊】
王女干脆地说。她指的当然是雪拉。
原本觉得把她一个人留在王宫会有危险才把她带去了,但她比预料得还有用。调查出夫妇两人原来的住所,一个个拜访出入过的人们找到子爵被带入的宅邸。一声不响地就用道具卸掉了窗上的铁栅栏。
腹に一物ある连中がこぞって使いたがるはずである。
虽然这是心怀叵测的人才会的技法。(译者注:这句话不确定,故留下原文)
【我没向你的丈夫细说详情,只说了这个宅邸的人以子爵的安危为盾牌威胁拉迪娜。虽然是没头没脑的说明,但他就这样认可了。你丈夫似乎也一直觉得看护士和女佣的样子不对劲】
夫人安心地深深叹了口气。
【非常感激您。真的,不管怎么感谢您都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但是,做了这种事真的不会让公主大人遭受责骂吗…】
【没事的,那家伙的话这次也会笑着原谅的吧】
王女说到这里停下,正想要走出庭院,但又回过头向夫人问道。
【比起我,你能不能向装成强盗的那些人道谢?他们明明知道一个搞不好就会被帕莱丝特的官员逮捕,但还是接下了这件事哦】
【这是当然的。我必定恭候他们】
【不用恭候他也就在那里】
这么说着指向阳台阴影处的庭院。
那里由于被墙壁阻挡,从两人说话的场所看不见。
夫人急忙跑进庭院,当看到那人时就不禁站住了。就算再暗就算那么多年不见,也不会看错那个身影。
伊文以一副咬碎黄连的表情看着夫人。他先前一直站在庭院里。肯定已经听见了至今为止所有的对话。
【这是独立骑兵队长。把子爵的马车交给部下保护,所以先一步回来了】
回复自我的夫人在男人面前弯下膝盖。
【……好久不见了】
男人的身份没有高到国王的爱妾必须下跪的程度,但这不重要,男人一脸不高兴地说。
【真笨啊,你】
【是的】(译者:阿咧我突然觉得这对很有爱)
【如果没多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别说是爱妾了早就是王妃大人了啊】
【对我来说那地位太高贵了】
夫人重新站起后,笔直地看着男人的眼睛说。
【谢谢您救了我的丈夫。就算您还在生我的气,就算您不原谅我,我也打从心底感谢您。我绝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被说到这个份上也摆不了臭脸了,男人耸耸肩。
【别在意。不论是假扮强盗还是掳人全部都是这个不得了的公主的指示。我们只是按吩咐办事罢了】
和王女一起准备走出庭院时,伊文戏弄般地问道。
【如果你丈夫回来了你就不当爱妾了吗?】
艾德瓦夫人脸上浮现出复杂的微笑。
【因为我不过是名不副实的爱妾】
两人都毫不吃惊。对看一眼相互耸肩示意。反而是夫人一脸意外。
【你们知道?】
王女徐缓地断言。
【如果能轻浮地向刚失去丈夫的女人出手,就不会说他是一根筋的笨蛋了啊】
伊文抱着头一边扭着身体一边偷笑。
【真是的。那么,王女大人。这整件事要由谁来告诉那个笨蛋国王啊?】
王女瞪圆眼睛。
【
要由谁…那当然是青梅竹马的任务吧】
【您在开玩笑吧。这种重大任务我还是让给公主大人吧。请让我就此告辞】
【你才别开玩笑了。能完美地周旋这种事的才是挚友不是嘛】
【既然这样你不也可以嘛】
【伊文你可是当事人之一啊】
【不不,果然这里还是要由公主大人出马】
【所以说,别这样】
看着边斗嘴边离开的两人的背影,夫人静静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