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寇拉尔的暴风雨 第九章(2/2)
【你这家伙,胆敢无礼!】
麦鲁斯生气地想要拔剑。
在此之前,少年非常轻巧地踏入一步,用手上的棒子嘿地突击勃然大怒的麦鲁斯的肚子。
明明看起来是非常轻巧的动作,麦鲁斯竟然就以正要拔剑的姿势,当场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
在这期间乔修亚总算回过神来,慌忙地捡起了剑。
手上并没有留下痛感,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出现了放开了剑的失态,以咬牙切齿的心情瞄准了拿着棒子的少年。
【给我乖乖听话!要是敢抵抗,我就斩人了!】
少年瞪圆眼睛,嘴角甚至浮现微笑。
【那也要你,能斩得到我啊】
【你竟敢愚弄骑士!】
少年轻而易举地躲过说话的同时袭向他的乔修亚。轻巧地避开斩向他的刀刃,用一只手咚地攻击乔修亚的背部。
【哇,哇!】
光是这样就快要向前摔倒。和刚才一样。不是凭力气,是一种可以说是诀窍的技巧。
看也不看摔倒在地的乔修亚,少年拿起了用火烤着的野兔。
【正好烤熟了,走吧】
【好的。但是…听他们说这里是禁猎区域哦?】
【我才管不着。总比饿死好。而且如果还活着那另当别论,都已经烤熟了。如果不吃的话那才是浪费了呢】
【是的…嗯,那倒也没说错…】
【叫你站住!】
乔修亚学不乖地站住前面阻挡了对方。
允许了这些荒唐的家伙在禁猎区狩猎,如果最后还被侮辱了身为骑士的荣耀,那身为骑士团的一员真是没脸见团长了。
【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赌上拉莫纳骑士团的荣耀,绝不会让你们逃走!】
口吻耍赖的少年看着乔修亚,只是歪了歪头。
【你,是骑马来的吧?没错吧,哪有骑士不骑马的呢。正好。借给我吧】
【你、你、你说什么?!】
看着快要气死的乔修亚,另一个少年着急地插入对话。
【非常抱歉。这个人不太了解拜托别人时该用什么态度,他只会用这种直接的说法。即使这样他也是没有恶意的】
【你啊,这样算是在替我说话吗?】
【你言语粗暴不是事实嘛,看,对方正在生气哦】
都这样还不生气,不是相当的大人物就是完全的蠢蛋。
乔修亚当然不是以上两种人,对着手拿兔肉的少年不理不睬地砍了过去。
虽说是新晋,但乔修亚也是个每日积累训练的骑士。可以把农夫的少年从头劈成两半。
但是,小个子又纤细,换言之看起来完全没练过武的少年,在头被乔修亚的刀刃砍到前,迅速地动了动,小小的拳头一击就击中了乔修亚的心窝。
【唔…?!】
简直难以置信。只凭这一击身体就一下子沉重起来,高举起的两手也没了力气,再次松开了剑。宛如要压倒左手拿着兔肉的少年似得,乔修亚向前倒去。
他的身体被少年用一只手支撑住,看起来对方是为了避免乔修亚以正面着地。
朦胧《もうろう》とした意识の中で间近に确かめた少年の颜が意外に整っていること、美しい绿の瞳をしていることなどを见るともなしに见て取ったのが最后だった。
朦胧的意识中在近距离看到的少年的脸意外的端正。最后只记得看着那双前所未见的美丽的绿色瞳孔看呆了。(译者注:后半句不确定,故留下原文)
【帮我向纳西亚斯和嘉兰斯问好啊】
竟然直呼团长和副团长的名字也太无礼了,这些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不知道在当场失去了意识多久,被一脸青色的麦鲁斯摇醒时少年们早已不见身影,两人的马也不见了。
年轻的骑士们就那样呆然地,对望着彼此发白的脸。
拉莫纳副骑士团长嘉兰斯用无语的表情俯视着一脸深青色颤抖着的两个新晋骑士。
【换言之,怎么说。你们一起受到不是本地人的流浪者少年的暴行,被抢走了马,就是这么回事吧?】
两人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本来就很有威压感的嘉兰斯的巨大身体现在看起来更是大了两三倍。
那之后走到了附近的农家,借了马后回来了,但两人已经犯下了岂有此理的失败。就算再怎么被严厉处罚也是应该的。
但是,两人都没有企图隐瞒发生的事。不成熟可以靠本人的修行改善。只要下次不再失败就好。但是,隐瞒失态,企图蒙混过关的行为作为骑士来说是最为羞耻,两人一直被这样严格教育着。
纳西亚斯也在当场听着两人的报告,然后不可思议地问道。
【但是,连剑都没有的少年能这样轻而易举地摆布你们两人,这还真是奇怪啊】
【真、真是让我无地自容……】
【我会回归初心,从头开始锻炼自己……】
【诶呀,等一下。你们说对方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吧】
【是的】
【虽然不管哪个都是寒酸的衣着,但其中一人有着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丢脸的言行举止,另一个人……】
【并没有什么好多说的,简直就像是得意忘形这个词语具现化般的贼人。在禁猎区狩猎,但却一点都没有歉意。即使说他无礼至极也不为过】
【但是,非常强。让你们两个连用剑的机会都没有。是这样吧?】
【我、我真是太丢脸了……】
【说了要你等等。嘉兰斯,你怎么看?】
【我有一种预感啊。这两人确实是新人,但应该不是那种会输给空手的外行人的废柴才对】
【就是这样。你们两个有没有其他觉得在意的事?】
乔修亚和麦鲁斯都狼狈起来,不禁看了看彼此的脸。
本来觉得会被严厉叱责,但现在却有种奇妙的气氛。不论是纳西亚斯还是嘉兰斯都异样热情地探出身体。
虽然麦鲁斯没有其他什么要说的了,但乔修亚惶恐地说道。
【其实那个…或许这只是我的错觉……】
【什么都可以,旦说无妨】
【那个,得意忘形的化身般的家伙,好像说出了你们两位大人的名字……】
瞬间,被美剑士纳西亚斯和豪战士嘉兰斯的锐利眼神刺穿,乔修亚把身体越缩越小,用宛如蚊子叫般的声音说道。
【……虽然是不可能的事,但他说要我向纳西亚斯和嘉兰斯问好】
被关照问好的两人瞪大眼睛,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乔修亚。你记得那两人的样子吧】
【是、是的……】
【既然是这样你会输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要太难过】
留下莫名其妙的两人,拉莫纳骑士团的最高负责人们站起身来离开了。
被叮嘱留在原地,不禁缩起身体等候,但凭这两人的耳朵也能知道驻地中变得吵闹起来。
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惊胆战着的时候,纳西亚斯回来了。带着巴鲁一起。
迪雷顿骑士团长涨红着脸,一看见两人就发出怒吼。
【你们两个蠢货!为什么没有看紧他们!】
【哈?!那、那个……】
【明明可以留下一人跟踪,再由另一人来通知,到底在干什么!】
两人翻起白眼。纳西亚斯委婉地告诫这样的友人。
【别胡说了。这两人可是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啊。似乎一直把对方误会成是农家的少年】
巴鲁乍了乍舌重新面对年轻的骑士们。
【得意忘形的具现般的态度,暴言宝库般没口德,能空手夺白刃宛如怪物般本领高超,只看外表差不多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就是这样吧?】
【是的!】
【就、就如您所说】
【そんなものが二人といてたまるか!(译者注:看不懂,故留下原文)是格林妲王女啊!再过一个月就是会成为我们国家王妃的人物啊!欸欸,可恶,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像在开玩笑!】
【不要乱发脾气了,这是在半年前我们都同意的事啊。总之已经确认了对方平安无事。这比什么都好啊】
终于消化了事态的两人脸上面无血色,
麦鲁斯的喉咙咕噜一响。
【不会是说,那,那个就是,公主大人……?】
【这怎么可能……!小、小人在以前从远处拜见过那位大人的身姿!】
看起来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对着如此强调的乔修亚,纳西亚斯淡然地说明道。
【你所见到的公主大人应该是袒露着一头长发戴着银冠,脚跨那匹黑马的样子吧?那副样子太让人印象深刻了。那位大人知道自己的外貌引人注目。有时会让人吃惊地变装为各种不同阶级的人,让人头疼的是她就喜欢那样】
巴鲁又责怪道。
【真想让她多考虑一下时间和场合和立场】
【虽然我也是同感,但既然对方正以洗旧了的农夫的衣着骑着骑士团的马移动,那就有对策了】
【嗯。就算不想也会引人注目。要捉她的话是个绝好的机会】
【不要当她是猎物。应该是我们去迎接下届王妃才对。你们两个,虽然辛苦了但之后来协助搜索吧】
【是的!】
乔修亚和麦鲁斯满脸都是汗水,一边脚跟对齐地敬礼。
第二天清晨骑士团总出击开始进行王女的搜索,但找到的只有马匹而已。
在从两人与王女相遇的森林向东大约五十卡迪乌的农家里,团员发现了混杂在骡子里悠然地吃着草的马匹,问了家里的人后,总有一天骑士团的人会来取回,被这么说的他们保管了马匹。
询问留下马匹的两人的样貌,就是变装后的王女和她的随从。
看来王女在晚上驰马飞奔,到了早上为了不引人注目就用走的往寇拉尔前进。
【既然她平安无事,而且也有回城的意向的话,那就不要把事情闹大为好】
纳西亚斯这么说道,劝解断言一定要扩大搜索的巴鲁。换乘快马前往了寇拉尔请安。
乔修亚也同行了。陛下应该会想直接听你说,出于纳西亚斯这样的考虑。
被王女露骨地形容成笨蛋啊大熊啊的国王,对乔修亚来说也是云上之人和憧憬的英雄,同时也是绝对的君主。
紧张得咔几咔几,一边用走调的声音把看到的情况都报告了。
【公主大人自不用说,随从的女官也实在是漂亮的变装。小人稀里糊涂地把他们误会成了农家的少年,就这样跟丢了他们。小人感到深深的羞耻】
国王和上司为什么会咬紧牙关屏住苦笑,乔修亚恐怕是不能理解的吧。
另一方面,听闻王女正赶回来后,主持婚仪的式部省和女官长都欢欣雀跃起来。
就算是带着雪拉一起,王女也不可能乖乖穿越城门回来。必定是和往常一样越过帕奇拉山直接回到西离宫才对。
这么判断后,向近卫兵团寻求协助,虽然要他们严密监视西离宫,但王女反其道而行,不先回到西离宫,而是以越过帕奇拉的双脚来到了卡林的住所。
成了女官长后就会在本宫中有自己的房间。说是房间,但因为和其他的建筑分离开来,也可说是一栋小小的家宅。
那天早晨,穿好衣服的女官长正走向早餐的桌子,就看到王女坐在饭桌旁,笑嘻嘻地朝自己挥着手。
虽然女官长一瞬间无法消化事态呆立原地,但马上回过神来。因为大大地安下心来于是一边用半哭半笑的脸连绵不断地重复着牢骚,一边招待说肚子饿的王女小山般的家常菜。在把最后的盘子送上餐桌后,挺起胸说道。
【请您快点吃完吧。必做不可的事可是堆积如山】
干劲真不是普通的足。
半年没有回到城内的王女诶呀诶呀地耸耸肩。
离结婚仪式还有一个月。
看来接下来就会是严酷的新娘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