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德尔菲尼亚战记 > 外传2 寇拉尔城的平稳日子 珀拉的休息日

外传2 寇拉尔城的平稳日子 珀拉的休息日(2/2)

目录

王妃变了脸色。

雪拉也马上冲出了胡同。寻找了珀拉和阿兰娜的身姿,不过,已经哪里也不找到。

雪拉对沉迷于谈话,对稍稍离开了视线的自己感到无比愧疚。

王妃也一样。变了脸色逼近了卡里根。

「你看见这两个人的脸了吗?」

卡里根吓了一跳。

「说长相的话,是仆人吧?那顶大帽子把脸完全挡住了。看不清楚脸部。我自己也不太敢靠近……」

「身材是?服装怎么样?」

「两个人都是中等身材的年轻女子,

穿着浅蓝色的衣服。仆人穿的领子和袖口是白色的衣服。」

王妃脸色狰狞地呻吟着,抓住对方的胸膛,勒紧了上去。

「连自己的姐姐都分辨不出来吗?」

「啊~~」

「不只是那个。一个人是珀拉的话,另一个人就是阿兰娜了!」

一下子卡里根说不出话了。一瞬间,脸色苍白,本来就很大的眼珠子都快要溢出来了。

不仅仅是卡里根。

迪雷顿和拉蒙纳骑士团长,贝尔敏斯塔公爵和德拉伯爵千金都同样苍白。

战战兢兢地钻过小木户一看,漂浮着异国风不可思议的香味。

虽说是白天,但一走进去就象黑夜一样漆黑,灯光的灯光点上奇怪的阴影照亮着店内。

墙的一面建有几层的架子,各种各样的东西狭窄地排列着。

玻璃和陶器的大小瓶子很显眼,象牙雕刻的箱子和黄铜的筒子等也非常引人注目。小装饰品在摇摇晃晃的灯光下让人们感觉它们还活着。明明摆了这么多东西,三个成人进去就满了,真是一家小店。

珀拉和阿兰娜被这种氛围所吞没,瞪着眼睛望着店内。

「你在找什么呢?客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儿的女人打了招呼。

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妇女。用象男人一样的粗的声音,不客气地笑出来。

「这里什么都有。什么都可以准备。为了俘虏男人,什么都可以有。」

珀拉和阿兰娜看着彼此的脸互相点头。

我们想要的东西正是那样的。

阿兰娜再说了一次刚才的印花布卖家做的说明,并且珀拉也点头表示赞同,想要那种绝对有效果的东西。

女人听了两个人的话,大方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样的话就给你看珍藏的东西吧。往里边来。」

两人高兴地听从了那句话。

巴鲁和罗莎曼德主张立刻组织救援队,突入占卜馆。

这样的话,他们会一刻也不犹豫,投入压倒性的战力应该救出二人,确实是大贵族的他们的意见,不过,王妃摇了摇头。

「这样做会引起很大的骚动。里面的两个人反而很危险。」

「现在不是说那种悠长的话的时候,王妃!」

「不,巴鲁。我也赞成王妃殿下」,纳西亚斯说。

因为妹妹可能在有问题的占卜馆,所以脸上失去了血色,但是拉蒙纳骑士团长在这种时候也不会慌乱。设想所有的情况来考虑对策,这是人之常情,所以这样淡淡地说道。

「现在这种强硬手段的效果并不令人满意。如果因为疏忽大意而行动使他们逃走的话,那才是无法挽回的。」

纳西亚斯受到强烈冲击的时候会变成这样。

心中越是动摇,反而越平静。

但是,巴罗知道他并不像外表那么冷静,十分不耐烦地咂嘴。

「让别动队看后门从正面华丽突入就可以了。那样的话,坏蛋们应该都从后门逃跑了。结果是自己跳入网中。一网打尽。」

「如果只有一条逃跑的道路就是那样,但也不能断言没有别的后门。建筑物中的构造也不清楚。你断定那家一定是坏人的巢穴,不过,我想稍微过早。贝尔敏斯塔公和夏米昂的故事中,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可疑的地方,所以应该谨慎行事。」

「纳西亚斯,你这家伙……」

「巴鲁。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姑且不论妹妹,珀拉大人绝对要救出。但是,那家作为单纯的占卜馆的可能性依然残留着。深入调查之后,如果知道这是和人身买卖组织没有任何关系的房子怎么办?在这条狭窄的街道上,如果做出如此华丽的动作,会被真正的恶徒们察觉。这就等于给他一个逃命的机会。」

「好,整理一下问题吧。」

王妃环视了大家说到。

「有两个必须要确认的事情。一个是那家店真的是人身买卖的据点吗?另一个是珀拉和阿兰娜真的在里面吗?然后在这两个当中,首先要确认它是否是人身买卖的据点。因为,如果只是占卜馆的话,就算两个人在那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的确。」

「你说得对。」

「所以我有我的想法」

王妃的想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比巴鲁主张的手段还要大的骚动。虽然是平常的行径,但也粗暴的可怕。

但是,这个方案效果出众。

全体人员马上开始着手准备。

巴鲁再次指示要强化对有问题的店的监控——准确地监视通往该家的胡同,自己前往了市警卫队的监狱。

纳西亚斯去了最近的医生那里。

这段时间,王妃和莎拉一起去购物了。

幸好,这里需要的材料都齐全。

王妃买的是怀剑。

不是妇女用的装饰品。握得紧紧的,充分有刃厚度的锋利的实战用的短剑。

王妃把那个交给夏米昂和罗莎曼德,认真地说到。

「你们两个人基本上都不能借男人的力量。里面的镇压必须由我们来做。」

「正合我意。我当然打算自己动手。」

罗莎曼德勇敢地点了点头,但夏米昂看起来很不安。

「但是,王妃殿下。这个怎么带进去?照这个样子可不能藏在腰间。」

「不行吗,夏米昂?」

「恩,我想这样会被坏蛋们发现的。」

「是啊。到底怎么办啊……」

罗莎蒙德想把剑藏入袖中。

虽说是短剑,但制作的十分沉重,包括柄在内,比手臂长度略长。藏在礼服胸口有些勉强。至于夏米昂,她穿着围裙,根本藏不住。

正苦恼的时候,王妃惊讶地指出。

「你们两个人不是有最合适的隐蔽场所吗。稍微掀开一下裙子吧「

「哈?」两个人同时发出了声音。

「不是可以系在袜子上吗?把袜子圆的地方稍微勒紧一点,把它夹在那里就可以了。如果调节不灵的话,可以用带子之类的东西固定在脚上。」

萨沃亚公爵夫人和德拉伯爵千金愕然了。

好像不明白王妃的话。呆立不动地站着,不一会儿,两人的脸就通红了。

「王妃殿下。但是……那样的话,实际战斗的时候我们……」

大混乱的罗莎蒙德惊慌失措地说,夏米昂也红着脸小声地问道。

「要怎么样才能拔出剑呢?」

作为勇敢的女骑士的她们对于在裙子里藏剑也有抵触情绪。因为,一旦发生战斗,如果不在敌人面前掀开裙子,就无法取出武器。即使武艺高超,平时喜欢男装,两人都是出生在上流阶级的女性。在众人面前暴露内衣被教育为最应该忌讳的东西。

比什么都害羞的不得了。不过,在这里王妃也坦然无视了女人心。「把手伸进裙子里就很容易脱掉。我上次是第一次尝试,不过,如果只限于女装的时候那里是最好最便利的剑鞘哟。女人为什么不那样做真是不可思议。」

普通的妇女不会做那种事——雪拉又在心中悄悄地叹息道。

罗莎曼德和夏米昂仍旧被愣住了。

身着骑士装束站在战场上,漂亮地挥舞着长剑,尽管两人勇敢地面对任何难敌,但现在却紧握着小短剑,额头上冒着汗。

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夏米昂擡起头。

「……我明白了。做吧」

「夏米昂,你怎么了!」

罗莎曼德慌忙制止了她。

但夏米安一手拿着短剑,一手握着裙子。

「这可不是害羞的时候啊,罗莎曼德大人。为了她们俩。——王妃殿下,一旦发生什么事,可以掀起这条裙子,拔出系在脚上的剑,对吧?」

「对。快点做吧。别磨磨蹭蹭的,像要被砍似的那么难看。」

夏米昂和罗莎曼德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作为上战场的人,已做好了死亡的觉悟,但露出内裤死去还是敬谢不敏。

她们现在在大街上人们看不见的胡同深处。虽然没有人注意到,但还是在室外,王妃当场很有气势地脱下衬衣和衬衫,连裤子和鞋子都脱掉,变成了一件内衣,就像自己说的那样,把剑扎在右大腿上。

更进一步,雪拉把买来的深红的缎子从胸部到下的躯干缠绕整齐形状,大块的布就成为了到王妃脚踝的细长的礼服。

之后是雪拉的工作。在王妃的眼皮和眼角上涂上红色和紫色的浓厚颜料,在睫毛的边缘上涂上以清晰的黑线边缘的南国风妆,腰上缠上金色工艺的带子,穿上刺绣的布鞋,用鲜艳的花纹的布料从头上完全蒙

上,遮住脸的下半部分。

这样一个异国风情的少女就出现了。

罗莎曼德和夏米昂对这种快速的变装感到惊讶,自己心惊胆战地也提着裙子,往大腿上扎着短剑。

这期间,雪拉礼貌地避开了视线。

本来是想帮忙的,但是知道自己是男的夏米昂不想被帮忙,而罗莎曼德也不想让王妃的侍女帮忙打扮,什么也没说。

雪拉自己也把帽子换成仆人的东西,取下胸口的装饰,与夏美昂同款的裙子穿在身上。仅仅如此就变妆成出色的仆人了。

一做好准备,她们就走到大街上了。

在那里有卡里根和拉蒙纳骑士团的年轻骑士约书亚在等着。

格鲁吉亚则是化装成在民家工作的仆人。

看到化装后的王妃,虽然有点吃惊,但还是合著脚后跟敬礼。

「发生了一些问题.」

「怎么了?」

「团长要求把守店的后门……但我们不知道后门在哪里。」

那个占卜馆在死胡同的尽头。

其尽头是一小块广场,长屋形式的建筑物围着广场的边缘建造,问题的馆子也在那个长屋里。

一走进死胡同,背后就出不来了,所以绕了个大弯,从其他路绕到问题建筑的正后方,那里有的是像大石块一样的墙,贴着好几扇门。

「一共有十二扇门。我不知道哪个是目标的后门。」

「知道了。那只能监视每个门了」

「但是,王妃殿下。那么效率显著下降。会不会浪费时间呢?」

「一一一个一个调查十二个更浪费。你们只要别让慌慌张张跑出来的人跑掉就行了」

「是!」

格鲁吉亚再一次敬礼。

另一方面,卡里根用悲痛的表情说到。

「王妃殿下……我刚才看见的两个人,真的是姐姐和纳西亚斯的妹妹吗?」

「这个是我想问的。只是,今天的珀拉和阿兰娜做着仆人的装扮这一点没错。衣领和袖口的白色浅蓝色衣服,戴著白色的大帽子在下巴下系着。」

见习骑士的少年咬着嘴唇低下了头。格鲁吉亚轻轻地揶揄他。

「你在看什么呢。是自己的姐姐吧。如果当时是我,暂且不提珀拉大人,绝对不会认错阿兰娜大人的。」

「就算你这么说……大体上为什么姐姐——纳西亚斯大人的妹妹大人,也化装成仆人什么的呢?明明没有必要进行像我们这样的探索任务。」

王妃发出一点苦笑。

如果说珀拉购物的真正目的,那就会传入巴鲁的耳朵,那么伊文今后也会一直被当成巴鲁的玩具,而自己必将与伊文绝交。

「今天是珀拉的休息日。在王宫工作总感觉肩膀酸痛,想休息一下呢」

「进那种店休息吗?」

「女人好像喜欢占卜啊。——比起那个,两人都知道安排吗?」

「是!」

小贩少年和年轻的仆人立马挺直腰,站直姿势。

打先锋的是罗莎曼德和夏米昂。

两人和刚才一样走进了死胡同,从正面穿过「爱的秘药与神秘之馆」的门。

从里面出来的是和刚才一样的女人。

因为刚刚目送的两个人马上返回了,到底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罗莎曼德在演技方面是完全外行。

特别是现在过分担心珀拉和阿兰娜,表情也变得险峻。压抑着杀气腾腾的心,只是语调勉强装作很神妙地诉说着。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请务必再听一下我的诉求。」

夏米昂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像燃烧火焰般闪耀的眼睛,只顾对着女人。

她看起来很客气,似乎认为她们是为了丈夫的暴力行为而深思熟虑,再次带他们向里走去。

看到罗莎曼德和夏米昂进入馆内,王妃和雪拉走进了死胡同。

王妃用戴着的面纱完全遮住脸,低着头适当地垫着脚。像是在异国他乡感到困惑、不安的少女。

说到接近王妃的雪拉的话,打扮则是献身的侍女了。

两人穿过《爱的秘药与神秘之馆》的木门,和前面的两个人一样拜托女服务员占卜,被送进了里面的单间。

王妃藏着脸,走进了单间,即使坐在座位上,也不低着头开口。

雪拉代替她张开了嘴。

「其实这位是南方的……国家的名字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说,但是和王家也是血脉相连的高贵公主。」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瘦削女占卜师。大方点头催促了谈话。

雪拉回应说这个公主,一直到祖父的祖父时代,家都非常繁荣,和王家的关系也非常亲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祖父那时家运就倾斜了,开始没落。这位公主的父亲似乎想方设法重建家园,前些日子,父亲因病去世,亲戚也接连遭遇不幸,这个公主成了这个世上无人可依赖的天涯孤独人。

「这个公主依靠以前在家里服务的我的母亲,来到了这个遥远的异国,但是我的家也不能说是富裕的,也不能好好照顾她。今后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说起来,这样的不幸接连不断真是可笑,或许祖先有某种因缘,其结果不正是让这个公主受苦吗,我终于想到这一点,请务必赐教。」

这段时间,王妃一直沉默着。在脸前紧紧地压着披着的东西,悄然垂下了头。

雪拉一边可怜地窥视着王妃,一边小声地说了鼓励的话。

这是罗莎曼德和夏米昂那笨拙的动作是无法比拟的。不管怎么说,雪拉是一个经过一番精心训练的化装和演技高手,另一位则是凭借本能的野性直觉对任何事物都能化装的特技持有者。

「那么,公主殿下也打招呼吧……」

众所周知,前几天,身体很僵硬的「公主」,在「陪伴的侍女」提醒下拿下脸上的面纱,让大家看看自己的脸。

但是,和那时的情况完全不同。出现在寇拉尔城大厅里的王妃灿然闪耀,宛如华丽冰冷的金刚石花。

现在宛如南国太阳下盛开的鲜红的花朵。但是,被无数次的悲伤和不安所打倒,那朵花多少也显得枯萎了。

化了异国的妆的「公主」一边垂下眼,面向占卜师悄悄地低下了头。

「好吧,拜托了……」

终于低声下气说出了口。呜呜咽着又低下了头。

女占卜师点了好几次头,用夸张的动作窥视着手边的水晶球,一脸困难的样子摇了摇头。

「确实,这位小姐的不幸起因于祖先的业障。而且,祖先的业障也十分恐怖,这样下去的话,这位小姐也无法从那个鸭掌逃脱吧」

「诶……?」

侍女吓得魂不附体。

绝望的表情深深地表现在那个脸上。

公主也情不自禁地擡起头,用紧贴的目光看着占卜师。

占卜师强有力地向这样的二人断言。

「没什么好害怕的。确实,不切断这个因缘的话是不行的。我需要让比我更有力量的占术师看看,你们运气真好。正好现在,在这个馆中,迎来了在中央也拥有第一力量的伟大的占卜师。」

「哎呀!真是值得庆幸。请务必让那位……」

侍女热情地诉说,公主也点头,然后两人被带到了二楼。

正如罗莎曼德和夏米昂所说的那样,内部非常复杂。楼梯很窄,二楼的走廊也像迷宫一样,连返回楼梯的路线都弄错了。

公主和侍女通过了用暗幕遮盖了墙的客厅。

黑暗中只有烛台的灯光在摇曳。

坐在长椅上的两人表情不安地互相依靠着,但心境却完全不同。

雪拉毫不疏忽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王妃等待着如果有什么东西会来,就赶紧来。

先前的占卜师说了根本不存在的先祖的因缘。虽然很奇怪,但是占卜中经常会说对客人有利的话来迎合。

仅仅是这一点还不能断定这家店有问题。

比起这个,现在的王妃的姿态更为重要。

与王家血脉相连的高贵的身份,出众地引人注目的美貌之外又加上身无比。对于人身买卖组织来说,这应该是板上钉钉的猎物。

王妃断言如果他们对这个自投罗网的猎物没有任何反应,这个馆就与失踪的三人没有什么关系。

王妃主张,没落的公主角色适合雪拉,但雪拉主张自己扮演公主倒无所谓,相反『为主人的不幸而同情的侍女的角色』绝对不适合王妃,这应该适合自己,这是极为正确的事实。

房间的门开了,一个女人进来了。

这是个三十岁上下举止稳重的侍女

。

「现在请稍等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给二人提供的不是茶,而是散发着浓郁甜香的果子酒。

二人按照吩咐拿起了酒杯,不过,王妃把它拿到嘴边之后手恰好停住了。

看着雪拉,冷笑起来。

「果不其然。」雪拉点了点头,把没入口的酒杯放回桌子上,用眼睛看不清的快速手法,摸到侍女背后,把从裙子中拔出的短剑按在她的脖颈上,低声说道。

「大声声张的话就刺你。」

一阵风似的动向。侍女肯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愕地站了起来,终于觉察到刀子了,脸上血色也消失了。

「让客人吃安眠药,真是让人不敢恭维的礼仪啊。应该还有人在这个馆里被放了安眠药。他们在哪里?」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说谎。」

王妃扔掉戴的东西,挽起用脚踝盖住的布料的下摆,拉着爱用的剑。

那个锐利的视线让侍女再次颤抖了起来。

和刚才不经意间垂头丧气的公主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物,有着能贯穿内心深处的目光。

「你打算让我睡着吗?」

「不,那是……」

「回答问题。被睡着的女人们会变成怎样,你应该知道。」

这种时候的王妃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恐怖。

并不是有着特别严厉的样子。

虽然是正常的说话的语气,但通过态度,让人知道她说出来的话一定会实行。

那种坚定的决心才是真正可怕的。

「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了。杀了你问其他人。」

侍女虽然脸色苍白在挣扎,但因为雪拉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所以无法逃脱。

拼命地摇头。

「这,这里没有!刚才——刚刚,刚刚搬出去了!」

「去哪里?」

「不知道。真的!」

侍女一边颤抖感受着碰到脖子的刀的感觉一边也拼命说了。据说这里是存放女性的场所,收到货款交货后什么也不知道。

「刚刚搬出去了?」

「是,是的。只是差一丁点儿……」

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哆嗦地颤抖着。

看起来不是在说谎。

王妃用眼睛向雪拉示意。

雪拉只用眼睛回应,用手刀击打了抓住的女人的脖子。

女人一瞬间失去了意识,当时昏过去了。

罗莎曼德和夏米昂在和刚才一样的小房间里一个劲地拖着时间。

这次,侍女夏美昂也一起进入了小屋,两人一起罗嗦地哀叹着「老爷」的行为,等待着馆内发生异变。

如果清楚这里是坏蛋们的巢穴,王妃就会引起骚动。王妃说那时请求支持,让二人进行游击。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骚动。

因此,两人都彻头彻尾地争取时间。

王妃说,女人想发牢骚的话,肯定没完没了,所以尽量说话。

两个人按照那个指示,对占卜师的话适当地随声附和,一边重复着令人厌烦的同样的话一边等待着时间。

然后,听到了不寻常的声音。

馆内的空气突然变得慌张,两人立马交换了眼神。

「夏米昂。」

「恩,罗莎曼德大人。好像该我们出场了。」

明白这一点就不能踌躇了。两人气势汹汹地扯起裙子拔出了剑。

夏米昂按住了房间的门,罗莎蒙德向眼前的占卜师袭击。

「后门在哪里?」

化了厚妆的女占卜师无言以对。

用难以置信的眼光,注视着穿着朴素衣服的下级贵族的妻子。

正在走廊里窥视的夏美昂,判断为骚动似乎发生在二楼时,回到室内尖锐地问道。

「带我到后门去。从哪里能去?外面的走廊吗?还是从这墙后面的信道走?」

被尖锐的刀尖刺到鼻尖,占卜师吓了一跳。

她说从外面的走廊走,两个人拖着占卜师走到走廊,在占卜师的引导下向后门走去。

途中,不知是不是听到了骚动,相貌恶劣的强悍的男人们突然挡在众人面前。

全体人员提着拔出的长剑。

看到两名女子用短剑架着占卜师,男人的脸色都变了。

「啊!」

「这些家伙!」

养着这样的男人们,果然这里不是正经的占卜馆。

占卜师叫喊:「快让这些女人们老实点!」

男人们在被说之前就冲了过来。

对方只是两个年轻的女人。

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杀她们。本来打算打掉武器,马上让她们「老实」的,但是夏美昂却突然向前冲了出去。

用漂亮的身姿躲开被挥下的男人的剑,反过来向那个男人的左肩砍去,男人发出了悲鸣。夏米昂

行云流水一样的动作翻转剑,唰地切向另外一人的脸。

虽然是很浅的伤,这家伙也发出了悲鸣,扔掉剑,按住沾满鲜血的脸在打滚。

另一方面,罗莎曼德将占卜师撞飞并大踏步前进,就如同电光般快速地切断了一人的脚。

「哎呀!」

被砍掉大腿的男子发出悲鸣倒下了。

随后她躲开闯进来的男子的一击,罗莎曼德用短剑把男子的背狠狠地打了过去。

男子突然跌倒在走廊里,但还顽固地挣扎着,所以敲打他的脖子的要害使他昏过去了。

对手是长剑,即使她们只掌握短剑,夏米昂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德拉将军千金,而罗莎曼德则是和坦加长期在边境争斗中战斗的贝尔明斯塔公爵,各自接受了女骑士的教育。

和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筑巢的保镖相比,原本剑道的等级就不同。

一眨眼工夫收拾了四个男人,两个人一只手握着裙子发牢骚。

「衣服的下摆太碍事了,不好动。我以为会踩到。」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大腿怎么也擡不起来。差点儿摔倒。」

「这肯定是因为罗莎蒙德的裙子做得很细。」

「哎呀哎呀,女人的衣服总觉得很麻烦……」

大声叹息着,罗莎蒙德再次抓住女占卜师让她站了起来。

这个女人在搏斗的时候,弯腰蹲在过道边上。

然后过了一会儿——。

「爱之秘药与神秘之馆」的大门打开,一个似乎是出入小贩的少年,脸色大变,冲了出来。

一鼓作气穿过广场。

广场上排列的摊主和买东西的客人,目送着那个样子。

少年很快就回来了。

他还带回了身着华丽装束的医生和负责市警卫的警卫兵。

转眼间,在《爱的秘药与神秘之馆》前出现了士兵的墙壁。

不管几个人都不让进去。

只有年青的医生进屋了。

看热闹的参观者三人四人聚在一起,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向家中窥视,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其中也有女人想从军队墙壁的缝隙窥视门的深处,但不久医生从家里出来,对着群众这样说道。

「这家出现了流感患者。靠近危险。」

谁都知道流感是一种可怕的病。有强的传染性,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的事。

看热闹的人尖叫着,就像蜘蛛乱飞一样消失了。

当然小摊的店主也慌张地开始关店了。

虽然太阳还是很高,但是这样生意就很难做了。

人们都逃走了,广场一片寂静。

化装成医生的纳西亚斯回头看士兵组成的人墙,对兵长点了点头。

体格魁梧的士兵长稍微擡起遮住脸的头盔。

这位兵长就是巴鲁。

「半数跟我一起来。剩下的就维持这个场面。谁都不要通过。」

简短的命令,巴鲁和纳西亚斯一起进入室内。

罗莎曼德和夏米昂从店铺的里面出现迎接二人。

她们把守住后门,把等待在那里的卡里根拉进来,故意让他从正面的入口跑出去,这是王妃的想法。

另一个在那里的格鲁吉亚在引起骚动的同时,向在后门继续的道路上待命的别动队下令,使之封锁了道路。

「还是一如既往的坏主意。」

虽然巴鲁讽刺地嘟哝道,但他却没有忘记称赞妻子的工作。

「真漂亮。不愧是贝尔明斯塔公爵。」

可是,罗莎蒙德用苍白的脸摇了摇头。

「不好的是

,达尔西尼和阿兰娜都不在。」

「什么?」

夏米昂向变了脸色的两人说明。

「王妃殿下从馆里的女人那里打听到了。听说这个馆里肯定有女性被抓住了,但不知不觉就在刚才被搬出去了。」

「就刚才那一会儿·?」

「当然也有那个女人说谎的可能性,不过,馆内全部搜索了。但是,两人的身影哪里都……」

夏米昂的表情也很僵硬。罗莎曼德继续回头看。

「也和拉蒙纳骑士团的年轻人确认了,断言绝对没有人从后门出来。——萨沃亚公,为了慎重起见我请问您,大门那边呢?」

「出去就是一条直道。我们固守着胡同入口,不应该有疏漏。」

虽然巴鲁吐出了令人不快的咂嘴声,但他的脸却非常严肃。

表兄宠爱的女性和朋友的妹妹失踪了。

纳西亚斯的脸色也接近苍白。

或许是出于顾虑纳西亚斯的考虑吧,夏米昂急忙地搭话。

「正如纳西亚斯所说,王妃殿下说肯定有别的出口,现在正在寻找。」

巴鲁点头,重新鼓起干劲。

「好。那就交给王妃吧。首先要调查这所房子。这肯定是人身买卖组织的据点。」

罗莎曼德也勇敢地说。

「馆里的女人们都挤在一个房间里。还有其他男子被打倒了,但是没有杀。」

「做得很好,」

然后在巴罗的指挥下,进行了调查。

除了罗莎曼德他们打倒的保镖之外,占卜师、侍女、从仆等,共计二十多人在这个像洞一样的屋子里,虽然承认了在这儿进行绑架的事实,但还是坚持说女人们不知道去向。

关于把抢到的女人交给的对象,「不知道身份……。对方总是在规定的时间来,把女人们搬出去……」

「说起来,这次的事情都是那些人向我提起的。因为贵族的女客人也很多……」

他们自始至终辩解只是要求把客人们交给地方,但巴鲁却冷淡地置之不理。

「你以为这会成为逃避罪恶的借口吗,混蛋。」

拉蒙纳骑士团中的一人急忙赶来,告诉巴鲁和纳西亚斯王妃在召唤。

过去一看,王妃在一楼的厨房里。

后门旁边的厨房相当宽敞,角落里放置着生活用具的大仓库。

王妃和侍女敞开窗户,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打扫用具、搅拌牛奶、拌饭的工具等,尽是些轻巧的工具。

王妃敲了空荡的地板,不知为何发出空虚的声音。

「在这下面。」

这块地板不是埋在土里的。

只是盖上盖子,以堵住向下打开了的孔。

一清除木板,石头台阶就出现了。

下面一片漆黑。

王妃从士兵手中取下火把,下了台阶。

雪拉紧跟在后面。巴罗和纳西亚斯当然也跟着。

下了二十层左右的石阶,地下信道就出现了。

地板是石头,墙壁是用砖铺成的气派的地下道。

几乎感觉不到湿气和异臭。

走了一段弯曲的地下道,上行楼梯就出现了。

楼梯上的出口还是被板子堵住了。

「很认真啊。」

巴罗回应王妃的嘟哝说。「能打开吗,王妃?」

「明明有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强迫我做力气活?」

「那当然,在这种场合,你肯定是最有实力的人。」

「别说胡话了。」

一边发牢骚一边王妃用双手推上木板,不过,没有发挥刚力的必要。板子非常简单地轻松地举起来了。

出来的地方还是装有打扫道具的仓库,但没有刚才的仓库那么宽敞。

走出狭窄的仓库外,眼前有个左右分开的信道。

王妃和雪拉向左手前进,巴鲁和纳西亚斯向右手前进。

左手边的信道中途拐过一次,前面是店铺。

不是像刚才那样漆黑可疑的店。

店面虽然很小,但看上去像是经营高级地毯的店铺。店铺的墙壁上铺着整齐的圆形小地毯,地板擦得油光发亮。

雪拉打开门往外一看,那里是刚才占卜馆西边的一角,眼前的人流也很多,马车的来往也很频繁。

王妃她们经过了卡里根和格鲁吉亚站立的后门下面,来到了完全另外的大街。

这样一来,守着大门和后门也没有任何意义。

另一方面,骑士团长二人前进的右手边的信道通向店铺的后门。

这里与大街截然不同,是人气少而寂寞的街道。

这附近肯定走过可疑的人,于是他们马上搜索深处却一无所获,

也没看到店长的身影。应该是在占卜馆听到了流感的骚动,觉得是察觉到危险后逃走了。

在这里大家都咬牙切齿,

完全失去了线索。

王妃仰望着夕阳逼近的天空皱起眉头。

「不好办啊。天黑了要把警备队撤走。」

「你说什么,王妃殿下。必须彻夜进行搜索!」

路过地下道的罗莎曼德语气粗暴地向王妃逼近,王妃摇了摇头。

「就算说了『上啊』,士兵也不会动的吧。半夜在魔法街上闲逛,就像傻瓜一样,会察觉不到就丢了性命。」

「怎么会!」

夏米昂也发出了悲鸣。

「我听说过魔法街这样的传闻,那不是单纯的传说吗?」

「不,夜晚的魔法街不是普通人能走的地方。有几个人受害。当地的警卫队比我们更了解这一点。如果说在空荡荡的建筑物把守的话那就算了,但是绝对不能出门。」

两名女骑士向巴鲁投去求救的目光,而现实主义者的迪雷顿骑士团长也痛苦地耸着肩膀。

他不相信口头上的诅咒和魔法。

但是,他并不能否认眼前所有的不可思议都与迷信。

现在在他眼前的人——那个人所拥有的剑,发挥着只能认为是妖术的力量。巴鲁用自己的眼睛确认了那个,用自己的皮肤体验着。

「但是,王妃。那么珀拉和阿兰娜怎么办?」

「回到那里,让我们再一次审问他们。即使自己没有意识到,可能也知道一些重要的线索。」

王妃一脸沉思的表情。

「不如干脆就这样等待黑夜吧?如果我去本家的魔法街占卜一下两人的去向……」

「别说傻话。那浪费一个晚上。你打算怎么跟表哥说呢?」

「别这么说。真让我头疼。」

虽然是开玩笑说的王妃,但实际上感到了强烈的焦躁。

那个男的明明说要相信自己,把珀拉托付给自己,自己笑着说不要担心那个问题,全交给自己就好了。

虽然现在还不想让事情传到那个男人的耳朵,但是天黑了,如果找不到她们的话,就不能不说了。

王妃一脸严厉地回到地下道,回头看了看侍女。

「向周围的人打听一下这里的主人。」

「交给我吧。」

王妃沉痛的表情让雪拉很痛苦。

自己一边跟随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二人失踪。

雪拉也对珀拉和阿兰娜有着温暖的感情。也许是因为自己度过了与爱情无缘的孩提时代,看到那些茁壮开朗成长的人们,心情非常舒畅。祈祷着能平安无事就好了。

来到外面的雪拉装作很困惑,去邻居家询问了一下,想让店主看看地毯,但是店主好像不在家,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在吗?真少见啊。这个时间应该在店里面。不会是开着店就回去吧?」

明朗地说的是右边的面包店的女主人。

据说地毯店的主人是三十五、六岁的单身汉。

总是一个人看店,也没有来往的仆人。家好像另有,每天早上来傍晚返回,不过,是那个家在哪里没听说过的这样的回答

和面包店的女主人亲切地道谢后分手后,无意中往下掉落的视线前方,雪拉看到了自己不属于自己的影子。

「在找东西吗?」

听到这句话,

因为对行踪不明的二人挂念而十分专注的雪拉一下子犀利了起来。

转过身去,拔出袖子中隐藏着的手掌大小的手里剑,打算将对方斩杀。

但只有斩到不是普通的东西的尖锐物品的手感,不过,不愧是他的对手。

用相似的手里剑没有轻松接住这一击,以惊讶的表情说着。

「真是躁动不安的侍女啊。现在是在大街上

!」

紫色的瞳孔中仿佛燃烧着火焰,雪拉紧紧盯着范特亚。

「你……!」

过于愤怒,话也说不好,满是杀气的寻找着对方的死角。

那就是,马上杀掉你的意思。

事实上,这个男人正打算杀掉雪拉呢。

也有能杀的技巧。机会也有很多次了,他却一点也不打算付诸实践。岂止如此,还总是像现在这样玩耍,

被敌人玩弄是因为自己的技术不足。

虽然知道应该反省的是自己的不成熟,但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才觉得一点都不有趣。

但是,雪拉拿着手里剑。

这个男人说的是正确的。虽然天快黑了,周围还很明亮。行人也很多。

侍女装束的自己挥舞着武器这样的事是不行的。

因为雪拉的缘故,范特亚也收回了武器。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想战斗,静静地俯视着被愤怒染红脸颊的雪拉。

讨厌被那沉着冷静的脸所看见,雪拉故意转过身去。如果这个男人对她不感兴趣的话,大胆地背过身来也没问题,也不是和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可是,声音传来了。

「被诱拐的女人被运送到席萨斯了。」

雪拉的脚步停止了。

一瞬间冻住的头脑在高速旋转的同时,故意慢慢地回头。

表情消失的像白色的陶器,手中锐利的刀刃宛如金钢。

「你说的话,我凭什么相信呢?」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

「……如果这是事实,为什么要告诉我?」

男人懒洋洋地耸了耸肩膀。

「这么大吵大闹,看情况是对王妃来说重要的女人落入了圈套吧,雷蒂是这样说的。」

「那个男人说的?」

「对。好像是想向你的主人卖恩情」

「她可不是会感恩的人……」

「我也这么想。」

虽然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让人起疑,男子笑着点了点头说到。

「那是野兽。野兽不管别人怎么施恩也不会承情。他好像不明白这一点,这就是他迷恋王妃的弱点。」

「别说多余的话。」

雪拉吓得回过头来。

雷提西亚悠然地从雪拉身边走过,轻轻地瞪了范特亚,挥拳打了他的肚子。

但范特亚却没有碰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移开身体。

雷提西亚如同猫一般的眼睛回头看着雪拉笑了,和范特亚说了同样的话。

「信不信由你。这里被卖的女子们一旦被运到席萨斯的卖春店就会被运到国外了。在埃尔罗大街的「红椿」。快点去吧」

离开了呆呆站着的雪拉后,

雷提西亚与范特亚一起悠然的离开了。

听到从地下信道飞跑出来的雪拉慌张话,王妃马上断言说「去看看吧」。

「你觉得他们说的是事实吗?」

「我觉得那个男人没有理由说那样的谎。把它当成诱骗我的圈套,不过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实际上,雪拉也赞成王妃的意见,但是麻烦的是说服在场的人们。

巴鲁和纳西亚斯严厉地询问着被抓住了的占卜师们,女性阵容也为了寻求线索搜索着家中。

王妃突然来到那里,

「被抢走的人们好像在席萨斯的『红椿』娼馆里。」

听了这样的话。全体人员都漂亮地沉默了。

巴鲁、纳西亚斯、罗莎曼德、夏米昂都变了脸色逼近王妃。

「你到底为什么知道那个?」

虽然这是预料中的问题,但王妃却无言以对。

不能说是从杀了莉娜的男人那里听到的。

不管怎么说,对于这件事,就连那个国王也不会给好脸色。

说实话,必须与两名愤怒的骑士团长,以及两名担心珀拉和阿兰娜的身体而杀气腾腾的女骑士为对手。

即使是德尔菲尼亚的妃将军都是一场胜率微乎其微的战争。

四人屏息等待王妃的话。

雪拉也提心吊胆地窥视着王妃。

在旁观者无法理解的小小的焦躁和短暂的思考之后,王妃重新振作起来,挺起胸膛。

「这是现世的哈米亚所说的话。相信我!」

姑且不论这些女性,巴鲁和纳西亚斯一直将疑惑的眼光投向王妃,但如果这是真的,却唠唠叨叨地争论着消磨时间实在是愚蠢至极。

立刻命令警备兵准备马。

穿着礼服的罗莎曼德和夏米昂不像往常那样精神抖擞地跨上马,罗莎蒙曼在巴罗的后面,夏米昂在纳西亚斯的后面各自横乘。

只有王妃若无其事地骑在马背上,把雪拉放在身后赶往席萨斯。

格鲁吉亚和凯利根等人也跟在后面。

但是,如果这样吵闹的一群人旗鼓轩昂,蜂拥到玄关前的话,不可疑的人都慌慌张张地逃走。而且也有像刚才的魔法街的占卜馆一样地被设置了隐藏信道的可能性。

这次绝对不能错过,所以一行人首先前往了负责席萨斯附近的警备队办公室。

这里是经常发生纠纷的地区,警备的数量也多,巡回也频繁地被进行。

雪拉问了一下监狱的士兵关于埃尔罗大街的情况,据说席萨斯,那里是花街,尽是娼馆鳞次栉比。

王妃咂嘴了。

罗莎曼德和夏米昂,一边看着雪拉,一边询问强壮的士兵。

「如果我们三个人去了那里,会怎么样呢?」

「咦?」

「那个,那是……」

士兵们明显惊慌失措,不知所措地互相对视。

对王妃来说那样就足够了。再一次咂嘴。

「看来这次如果不是男生就进不去了。女人在那儿走那么显眼吗?」

「不,那个……并不是完全没有女人的样子。虽然有人在……」

「那附近的女人全是斟酒的妇女和娼妇……」

看起来很难开口。这恐怕不是贵妇人驻足之地吧。

但是,不靠近的话就无从下手。

女骑士们的决断很快。自己化身为斟酒女很难。那么成为男的就好了。

她们对普通女性难以抵抗的男性的衣服很是熟悉。向警备的士兵借了换的衣服,戴着头盔遮住了头发。

虽然有点奢华,但这样看起来就像巡回的士兵。

王妃从厨房的仆从手中抢下一套衣服,头上缠着布,变成了少年。

雪拉请附近的料理店的女老板娘借衣服和化妆道具整理了准备,一转眼地变成了浓艳的侍女的身姿。

看到那个样子,巴鲁吃惊地说。

「这次又太美了。稍微有点难办,会被路过的醉汉缠住的。」

「团长带着你就行。那样的话,就没人会去想什么会对雪拉出手。」

包括王妃在内,三位女性都(到底能不能把王妃数在女性心中是个疑问)身着男装,实际上是少年的雪拉却穿女装是很奇怪的事情,但正因为很适合,所以不能抱怨。

格鲁吉亚和卡里根已经呆住了,这次望着扮成仆从的王妃和化装成艳丽的侍女的莎拉,还有变身为警卫兵的罗莎曼德和夏米昂。

卡里根一心佩服的样子,呆呆地注视着,不过,因为格鲁吉亚知道雪拉是男人的事实,怀疑着自己的眼睛。

因为无论怎么弄错,都看不出是男人。

巴鲁脱下士兵长的外套和头盔,换上不值班的士兵衣服,纳西亚斯也脱下医生的上衣,回到了美术学生的身姿。

将天空染成鲜红的太阳沉没在西边的地平在线,映照在云彩上的残影也差不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群星在蔚蓝的天空中开始闪耀。

虽说天还很黑,但席萨斯已经很热闹了。

不愧是进入寇拉尔港的水手们蜂拥而至的繁华街。

其中,繁华的妓院林立的埃尔罗大街是最受欢迎的地方。

虽说是娼馆,但种类和格调各异,这条街的娼馆的特点是平民百姓吧。

大部分的娼馆一楼有一部分是酒馆,男人在这里点上一杯酒,物色排列着的女人们。

如果有喜欢的女人就叫到房间里,如果没有喜欢的女人就只付酒钱去别的店。

与豪华的春楼相比,真是个简便的游乐场。

《红椿》在埃尔罗大道的一边。

一楼的酒馆里有几位客人。

一边侧目确认那个情况,化装成警备兵的罗莎曼德和夏米昂通过了店铺。

如果警卫兵在玄关前停下

脚步的话,会显得很奇怪。

巴鲁一只手抱着雪拉的肩膀,一边悠闲地前进戏弄着同伴的卡里根。

纳西亚斯和格鲁吉亚不习惯来这样的地方(实际上这对主从与花街无缘)稀奇地环视着周围。

这都是这一带是很常见的景象。

王妃一边装作在杂事上工作的样子,一边绕到建筑物后面,确认周围的情况后回来了。

然后他们在街角的背阴处无意地聚在一起商量。

「果然,只是从外面看是没用的。只能进去看看了」

「说进去看看是……?」

「团长和纳西斯很简单。作为客人进去就可以。那样也很容易探索内部。用客人以外的身份进去的话……」

拉蒙纳骑士团长面对自言自语所说的王妃一脸复杂。

「请稍等。王妃殿下。作为客人……难道在那家馆叫我买娼妇吗?」

「男人进妓馆不需要别的借口了吧。」

这又是理所当然的说法,但对于这个主张,连迪雷顿骑士团长都露出了苦笑。

「你也别再说些强人所难的话了。在妻子面前买个娼妇?」

扮成警备兵的女子们还没回来,确实是这样。容易被认为是轻浮的萨沃亚公爵,似乎是想避免这个局面。

纳西亚斯犹豫不决的理由更为明显。

在临近结婚典礼之际,如此做或许会有抵触情绪吧。

当然不是真的买女人。

只是作为借口来使用,问题就在后来。买了个女人上二楼,把女人扔下跑出房间,女人吵起来就麻烦了。

「先把钱交给他,然后默默地走掉也不行吗?」

不工作,拿到工资对妓女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对这样的地方和女人们的性质详细了解的巴鲁为难地说。

「一般来说很正常,但根据女人的不同,有时会认为是侮辱而引起骚动。」

「那么,我们就把年轻人送过来看看吧?」

受到王妃视线的卡里根和格鲁吉亚齐声跳了起来。

比起他们说什么,巴罗先摇头。

「不行啊。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摆脱进来的房间的伎俩。妓女们耍点花招,他们很快就会被剥光的。」

「哎呀哎呀,怎么回事啊……」

在马路的一隅听到了着那样的话,悠闲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家一起来了。出什么事了?」

那里站着身为独骑长的黑衣人。

用有趣的眼光注视着整齐地装扮着的大家。

王妃和雪拉姑且不论,两个骑士团长的身姿对伊文来说实在是意外。

这时,化装成警备兵的两个人回来了,伊文又睁大了眼睛,她们也惊讶地看到意外的脸。

「独骑长,你在这样的地方干什么呢?」

这的确是罗莎曼德式的无忧无虑的提问,但这只是有点愚蠢的问题。

伊文微微地喷了出来,挠了挠鼻子。

「哎呀,这让我很为难啊。就算有人问我在这埃尔罗大道干什么……」

答案肯定是一个。

罗莎曼德慌忙吞下话语。

夏米昂的表情一下子变硬了。反射性地凝视男人的脸,又像是会疼一样地,急忙转移了眼神。

看到这复杂无比的表情的意思,雪拉就明白了。

王妃也瞥了一眼夏美昂,但现在不能照顾她的心情。

幸运的是,可以把独骑长收为同伴。

听了情况,伊文也大吃一惊。

国王的爱妾失踪是件大事,但随机应变的独立骑兵队长立即说道。

「那么,换个地方决定一下安排吧。」

巴鲁用讽刺的语调问道。「有什么办法吗,独骑长哪?」

「想方设法也要去红椿那里调查吧。而且人数越多越好。所以说赶紧做那个准备,比在这儿偷偷摸摸地说悄悄话要好得多。第一……」

伊文有点认真地说。「你们太显眼了。」

这是正确的意见。

伊文毫不畏惧,带领他们到自己熟悉的娼馆后门。

看着带着奇怪的人物陆续出现的伊文,店老板娘般的女人惊讶地说道。

「怎么回事啊,连续住了三天好不容易才出门,却带着这么多人回来,你胆子真大啊。」

「别说那个啊。看看气氛啊。我出钱。租个房间吧。」

「你在说什么啊。如果是你的话自便就好了。」

语气爽朗而又随便。看到这个异样的一群人也不会惊慌失措。她是个稳重的女人。

在妓馆的一间房间里,大家以伊文为中心进行了商讨,决定了潜入「红椿」的方针。

不久,《红椿》的后门来了两名男女。

「哟,主人在吗?」堂堂正正地走进里面的伊文亲切地打了招呼。

看到有人从后门进去后马上聚集起来的保镖们一起看了一下,但是看到伊文就放松了警戒。这边也回应亲近的笑容说。

「哦,今天来的挺早的啊。有什么事吗?」

伊文默默地回头看了看后面。在那里的是身体僵硬的两个女孩儿,和像是陪伴那两个人的年轻男子。

保镖的男人冷笑着去叫店主。稍稍出现的《红椿》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忙碌的,有着帅气的身形的男人。这个男的看到伊文笑了。「哎呀,上次多亏你照顾了。」

「什么啊。别在意。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话说回来,在忙碌的时候呆了这么一大群人来,虽然很抱歉,但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用说秘密似的语调,伊文让两个女孩转过去。

两个女孩很漂亮。打扮很朴素,低着头,很害羞的样子,但仅仅一瞥,那种美就令人窒息。

店主也是多年来做这个生意的男人。只是看二人就大体上察觉了情况,不过他只是点了点头,让伊文继续说:「其实,这位是某位贵族的儿子和女儿们。情况虽然你也能想像得到,但还是有点难以说出口……」

这对兄妹的父亲被坏朋友欺骗,财产和领地都被抢走了,父亲因为太过受打击而病倒,那个治疗费又增加了债务。家具等也卖光了多少,不过,尽管如此还不及清算借款。如果说再能卖出去的东西的话,就只有这两个女儿了。

「嗯,我以前也受过他们的父亲的照顾。就想想办法吧。」

「但是,贵族的女儿们没做过这种生意。她们能工作吗?」

「小姐们差不多也已经做好觉悟了吧。她们已经被逼到不能挑三拣四了。」伊文低声地向店主私语,让他们听不见。「看到这种很少见的货色就知道了吧?我想到你才来特别拜托你了。给我的中介费有平时的一半就可以了。因此,我希望你买得贵一些。」

虽然表面上很同情她们的境遇,但又实际上是很自然的,而且是很热情的推销。他平日里是不是就在做这种生意啊?扮演「借款的形式卖身的贵族的女儿」的王妃和雪拉虽然没有改变表情,不过,也隐隐的感到佩服。

妓院里不只是买女人的男人。不说别的,如果是「身陷险境」的年轻姑娘,呆在娼馆里一点也不奇怪。作战会议中的伊文主张,理所当然的顺利通过。

在这种情况下,最适合这个角色的莫过于雪拉。伊文很清楚雪拉是拥有非凡能力的细作。

「所以,你就去当商品吧吧。」如此断言到后,又用有点客气地和王妃搭话。「如果可能的话,请王妃殿下也能成为商品的话就太感谢了。」

「独骑长!你在说什么!」巴鲁按住了变了脸色的的罗莎曼德。王妃也没有异议。

虽然明白了自己和雪拉的职责,但现在的自己应该是一个站着生闷气的人,虽然对现在的职责没什么不满,但是又不得不又要改变姿态实在是麻烦,于是吐出了苦涩的叹息。

「真是的,即使是演员也不会这么忙的……」

巴鲁打断了王妃的牢骚:「你说什么呢。不是为了达尔西尼和阿兰娜嘛?——那么,我该做什么呢?」

「你从正面堂堂正正地走进去会比较好吧。在这边的女公爵面前很难说出口,但如果是女人方面的事情的话,应该很厉害吧。拉蒙纳骑士团长请和我一起来」

「我该做什么呢?」

「请帮我作为这两个人的哥哥来介绍一下她们。」

无论是怎样的借口,只要进到里面,男人走在娼馆也不会被奇怪。送巴鲁进去也是同样的理由。刚才的巴鲁担忧的如果只付钱就直接从房间出来,女人会不会吵闹这样的问题,伊文给了否定的答案。据说那个馆子里的女子没有那种行为。

四人合力调查里面,得到女性们在这里的确证后,通知在外面

待命的夏米昂和罗莎曼德,让警卫兵突入就可以了。

但是,伊文明确表示自己不参加那个突入。

「独骑长!」

「伊文大人!」

女性阵容又发出了悲鸣。

这个男人说他不会帮忙救出珀拉和阿兰娜。她们惊讶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伊文苦笑着告诉了这样的两个人:「我和《红椿》的主人很熟悉。其实,我借过他一点钱。正因为如此,才能用这个关系。素不相识的人说去卖女人也不会被理睬。不过,我去说的话对方也会听一听。所以,我出场之后就拜托你了。我和警卫队关系很好的事情,我不想被这个街上的人看到。」

两位女骑士目瞪口呆,王妃笑了:「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这里的人还不知道伊伊文独立骑兵队长吧?」

「现在这家店的老板娘知道,但是没有理由特意在街上到处乱说吧。我也不想失去街上的人们对我的信任」

「信用……失去吗?」罗莎曼德似乎越来越不明白是什么道理了。侍奉国王的骑兵队长这个地位应该比什么都值得自豪。尽管如此,他却说如果说出了那个身分会丢失信用,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面对露出疑念的贝尔明斯塔公爵,伊文带着恶作剧的神情,同时又带着一种可怜、嘲笑的目光。「是啊。如果被知道自己和国王关系很好,我就会被这个街上的伙伴们嫌弃。这里相当有脾气好的人和朋友。所以我希望避免被讨厌。」

「但是,独骑长。我难以理解。这是作为陛下的臣子不该有的行为……」

「罗莎曼德,」静静制止她的是王妃。只用绿色的视线盯住了她,让她不要再说了:「《红椿》不是我们针对的对象。你能给我们引进去就足够了。救出被绑架的女性也是警备兵的工作。」

虽然王妃的说话让罗莎曼德似乎很不满,但是却意外地听到了对伊文的援护之声。

「说到不忠,的确是极其不忠,但对这种地方熟悉的人对表兄更是必要。这是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

虽然形式上是辩护,但语调看上去并不有趣。但是,在这样的下层社会中,贵族的做法有不通用的规矩。

作为大公爵家的总领出生,在贵族社会的王道上生存着的巴鲁,与妻子不同,与平民都很亲近,也经常出现在这个席萨斯附近。正因为如此,才明白那严峻的事实。

事实上,伊文在这条街上稍微有点「面子」,在巧舌如簧下《红椿》的主人完全相信了两人的身份。

「如果是你介绍的话,我同意做这个交易,你这个做哥哥的真的这样可以吗?」

哥哥带着悲壮感的表情点了点头。:

「……为了父亲。让妹妹们牺牲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概是为自己的无力而叹息吧,哥哥低着眼睛叽叽咕咕地说了:「那个,在托付妹妹之前,有个请求……」

「请求?」

姐妹的哥哥看了下店主,自己的脸上渗透着憔悴和苦恼。「如果可以的话,妹妹们可不可以不在这个城市……不,不在这个国家……工作。能答应我让她们在他国效劳吗?」

「哈哈……」店主好像有点吃惊,但很快就接受了。不想让同乡的人们知道姐妹的境遇吧。这无疑是贵族无聊的虚荣,但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很和蔼地点了点头。「可以。因为我也认识去外国的船长。这很容易。」

「还有,还有一个请求……」姐妹俩的哥哥急忙又补充说:

「我把妹妹们带到这里来,今晚想和妹妹们在一起。虽然知道会给大家带来困扰,但是三兄妹的交谈今晚也是最后一次了……。今晚也许就是今夜今生的离别了……」

两个妹妹用手巾捂住脸,忍住眼泪,对着垂头丧气的无力的哥哥。

但是,如果看到那张嘴,店主想必会大吃一惊吧。

因为本应是今后被卖到国外的悲惨境遇的女儿们拼命地忍着不笑。

顺利地用大钱被买下的两个女孩儿被送到了位于《红椿》二楼的一间房间。

伊文很礼貌地向兄妹打招呼后回家,主人也说,「别的不说了,请不要到房间外面去。」

虽然这样叮嘱着之后才退了出去,但是没有担心这两个人会逃走。后门有强壮的男人们,要想从正门出去,必须穿过人山人海的酒馆。被悲伤打垮的女孩们看起来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最重要的是外行的女孩在馆内徘徊,太显眼了。

房间里现在只有三个人,一个女孩儿大声地吐出了气。为了忍住笑声。「真有意思啊。纳西亚斯。你现在就像职业演员。」

「别戏弄我了。我已经冷汗淋漓了。」一边苦笑一边擦额头,纳西亚斯表现的悲壮感有一半是真的。如果在这里也找不到阿兰娜,她和珀拉一起被带出国外的话,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妹妹了。

店主没锁门。但即使锁了也没用。如果在建筑物中,对雪拉来说就如同没有门和墙一样。而且还是晚上。

走廊上虽然点着蜡烛,但是残留着许多阴影的极其不可靠的灯光。在灯光的另一边,王妃和雪拉像影子一样消失了。

另一方面,纳西亚斯堂堂正正地擡起头,这次成为了客人,在二楼环视了一下。

途中,遇到了爬上楼梯的巴鲁。

「我试着找了下酒馆以外的部分,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

「我去二楼看了一下,大部分是客房。」

「哼,那就是说……」

「如果和那个占卜馆是同一伙人的话,果然是地下,或者是屋顶吧?」纳西亚斯的意见是正确的。

没有任何脚步声或者迹象,雪拉返回了,在二人的旁边低声私语:「里面走廊的尽头很奇怪呢。虽然看起来是墙壁,但对面好像是空洞」

「什么?」

「我想有响声通向屋顶。墙壁本身有像门一样移动的设备,要打开看看吗?」

纳西亚斯微笑着说:「你真是个有才能的侍女。」

「不好意思……」

「门马上就能打开吗?」

「不。因为锁上了,如果稍微用点时间的话……」

「没有那个必要。」巴罗说,「隐蔽的门和阁楼的房间就够奇怪的了。时间很紧张。叫警卫队冲进去吧」

「我赞成。」纳西亚斯也点了点头。

雪拉对此有点不理解,她注意到,他们不确认女性是否平安,这也太过省略了救助人质的进程。这些人完全相信王妃所说的「女人们在红椿里」的言词。

随后汇合的王妃也主张应该马上叫警备队。「因为找不到其他人可能被关在里面的地方。——被捕的都是女人吧。如果叫嚷就麻烦了。最好赶紧收拾好。」

「恩,如果只是个储物柜的话,那个时候就再说那个时候的话了。」巴鲁说完,急忙赶回自己买的女人的房间,把窗户打开。

从那里可以看到街灯也非常华丽的埃尔罗大街。在马路上来来往往的群众中,有人担心地擡头看着这边。

巴鲁对着有点生气的妻子笑了笑,大大地点了点头。罗莎曼德也点了点头,让旁边的卡里根跑起来。

马上警卫兵跑了过来。

女性们确实在那里。

雪拉发现的隐藏门确实通往屋顶里面的房间,除了到现在为止断绝消息的3个女性以外,还有4个女性被关闭着。

在前来救助的警卫士兵中,她们认出了作为熟人的罗莎曼德和夏米昂的身影,被诱拐的女性们感到放心,感激得哭倒在地。

据说她们是在《爱的秘药与神秘之馆》中被灌下药物,被迫入睡带回来的。即使想逃跑,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一直被监视着,所以无可奈何。

那里有两个穿着浅蓝色衣服的仆人。身体紧靠在一起颤抖,被警卫队救出后,知道自己已经自由了,很放松。

虽然一切都可喜可贺,但脸不一样。她们既不是珀拉也不是阿兰娜,而是别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真正的仆人,另一个是女主人。

一听姓名,她就是在二郭建宅的年轻男爵夫人。

据说,最近男爵夫人对占卜很讲究,所以她第一次拜访了据说很合得来的那家馆,并遭受了绑架。

看到被意外的始末惊呆,精疲力尽也说不出口的大家,男爵夫人颤抖着,提心吊胆地诉说了。「啊,那个,这件事请对丈夫保密吧……」

可怜的是卡里根。他被拉蒙纳骑士团长和两个女骑士被可怕的白眼盯上,被王妃和上司打下了超大的怒雷直击:

「说过很多次了!你眼睛到底在盯着哪里!连自己的姐姐都分辨不出来吗!」

「将来在战场上也要犯下这样的错误吧!等着惩罚吧!卡里根-达尔西尼!」

「都说了没看到脸……!」他一脸哭丧的样子拼命找借口,但像火上浇油一样。陷入了被狂怒了的王妃和上司紧紧地束缚的困境。

维罗尼卡的店经营了各种化妆品。

粉底、口红、眉墨、头发上涂满油的染料等,为了给女性增添美丽的色彩,所有的东西都备齐了。

「如果让皮肤充满香气的话就会很有效的哟。」

珀拉和阿兰娜稍微歪了下头。这和二人心中所想的「迷恋药」多少有些不同,但说完后,维罗尼卡皱着脸挥手:「好啦。不要想着靠那种东西。比起这个,更应该考虑让女人看起来漂亮、有魅力的事情。这样的话,男人不管多少都会过来的。」

两个人想,这么一说,也许的确是这样。而且,选择在那里排列的物品也十分开心。

她们试了试,闻了各种各样的香味,一转眼时间就过去了。

最后,两人细细品味之后买了一瓶香水,离开了夕阳逼近的魔法街。

途中听说附近有流感患者。

「好可怕啊。」

「要是不扩散到街上就好了。」

一边皱着眉头说一边赶着回家,在日落前就已经回到了王宫。

那天晚上。一边准备晚餐,珀拉一边等候国王。王妃和侍女一起出现了。

「我也想一起吃饭,现在可以准备了吗?」

「当然可以。请交给我吧。」珀拉笑着向厨房走去,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不可思议地凝视着王妃。「王妃大人。你怎么了?」

「什么啊?」

「总觉得……您好像很累了。」

王妃苦笑着,像珀拉根本不会懂一样,悄悄地与侍女交换了眼神。疲惫的理由怎么也说不出口。

「珀拉才是,外出愉快吗?」

「是的。非常有意思。」

「我从拉蒂娜那里听来的,你给夏米昂买了礼物了?」

「是。」因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买了危险的东西,所以珀拉很坦率地回答了。

王妃对珀拉买了什么东西想看一看,珀拉毫不惊讶,高高兴兴地上了二楼,小心翼翼地把小玻璃瓶拿了回来。

雪拉接过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但马上笑了起来。

王妃也闻了闻那个气味微笑了。

「好香啊。」

王妃既不喜欢化妆品也不喜欢人工香味,但这时候她真的这么想。

味道不是太强太甜,只有清爽的玫瑰香味。

「那个,珀拉。」

「恩。」

「把这个送给夏米昂完全不要紧,她也会觉得很高兴,但是还是不要说伊文的事比较好。」

珀拉有点脸红了。「果然,你是觉得我做得太过分了吧?」

「没有那样的事。我理解你焦急的心情。我也是,想赶紧地让他们抓住这个缘分。只是,那两个人的话放任不管也没关系。」

拉蒂娜也说着同样的事,不过,珀拉还是看起来不安地也确认了:「真的吗……王妃你也这么想吗?」

「我想。如果知道珀拉那么费心,夏米昂应该会反过来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现在还是悄悄地观望比较好。」

虽然这么说,但是在埃尔罗大街的抓捕行动之后,夏米昂却陷入了低谷。

踏入席萨斯对夏米昂来说还是第一次。热闹非凡的繁华街上流露出略微带有猥亵的杂乱感。

这里和夏米昂的人生没有缘分,也不是她可以接受的地方。

但是,那个男人对这个城市很亲近,很融洽。

说待在这里很舒服。

她感到胸口被勒紧了。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所居住的世界和那个男人所生活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所以感到很痛苦。

王妃对夏米昂说了安慰的话,鼓励了她,但她还是一副阴沉的脸。「果然,我可能无法成为自由民的妻子……」

面对她悄然的嘟哝王妃爽朗地一笑了之:「如果说成长环境差异太大是问题的话,我和渥尔又怎么样呢?他是国王,我是身份来路都不明的人。」

夏米昂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然后微笑着摇了摇头。「那种事……。陛下和王妃殿下明明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妇,让人羡慕呢。」

「这种程度,夏米昂也是可以做到的。并不是只有我们是特别的。」

「有什么保持夫妻关系的秘诀吗?」

「有是有的吧。——想知道吗?」

「是的。为了作为将来的参考,请务必教授我。」

「不要勉强到无法交往的地步。」

「……」

「我和那家伙在战场上比谁都合得来。马上就能理解对方想干什么。政治问题也是如此,思考的事情几乎是一样的。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和他一起呆在与各国使者打着无聊的招呼和交际辞令的场合。那家伙,也不想和我走山路。」

「……」

「伊文也不能参加夏米昂穿着礼服与贵妇人开茶会的场合。就是这样。只是,有关女人的游戏,与夏米昂结婚了之后无论如何,那个德拉将军都会制止他的。现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吧。」

「不,那种……」夏米昂疯狂否定着。

从那个样子来看,夏米昂在担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结婚,也许他不会像她想的那样为自己着想。

王妃下定决心要把这个说清楚,把夏米昂的担心一笑了之:

「那是不对的。我不是想否定夏米昂,但塔乌的男人大概是代代相传的乖僻。想要的东西非要假装不是真的那么想要。不要被那种样子骗了。」

德尔菲尼亚的妃将军远超人类的刚力无双的战斗姿态自不必说,她的开朗也是她的魅力所在。

夏米昂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是,那样的话就更加不明白了。他为什么要用那种方法欺骗我呢?您这么一说,我就很高兴成为他的妻子了。」

「到那种程度不问本人是不明白的。」

话虽如此,王妃似乎也理解了。

不管怎样,束缚自己的东西是不能原谅的。不管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是自己希望的东西,都不能束缚自己。

对王妃来说绝对的自由就是这样的。

恐怕伊文所感受到的,也是一种恐惧,认为此前的自由将受到侵害。

对于夏米昂来说,伊文追求的塔乌的自由民主是未知的世界一样,对于伊文来说,伯爵大小姐夏米昂也是异分子。

王妃想起从前,说道:「……我们那时候也是这样啊。」

「没有那样的事。德尔菲尼亚国民都祝福你们俩。」

王妃说不是这个,不是渥尔的事。她想起了很久没见的伙伴的手,很舒服的感觉。

拉的伙伴们不认为连出生和成长和存在都差异过多的二人可以绑定纽带的事。

现在她还不明白是什么问题。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些反对声只不过是耳旁风。

莉也一样,因为那只手绝不是束缚自己的,也不是贬低自己的,莉按照自己的意志和伙伴交换了名字。那个誓约至今仍然有效。

「其实也不如预料中得容易啊。结婚不就是这样的吗?」

「王妃殿下。您忘了自己也是人妻吗?」

王妃想,如果说自己是贤妻,那对真正的贤妻是失礼的。

但是,在这里遇到的不可思议的国王有点像他的搭档。不是姿态。也不是气氛。而是在他旁边的话很温暖。

「夏米昂喜欢伊文吧?」

面对突然询问的王妃,勇敢的女骑士脸上染上了一点点红色,点了点头。

王妃也灿烂地笑着说。「所以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结束了漫长的一天的王妃,在二城与夏米昂分开,来到了芙蓉宫。

珀拉把重要的香水瓶子放回二楼的房间,现在和雪拉一起站在厨房里,一边说着什么一边继续做饭。

王妃一个人回到起居室,躺在喜欢的长椅上。

听着厨具微弱的响声,飘来一股香味儿。

被这悠闲的气氛消除着今天一天的疲劳,国王稍微有点迷迷糊糊地跑了过来。看到在长椅上伸展身体的王妃,他平静地打了招呼。

「哦,你来了吗?」

「有问题吗?如果你不来,我就要一个人吃饭。」

莉躺着回答。

在爱妾的住所里,这就是国王夫妇的对话。

珀拉从厨房里快跑过来迎接国王。

「陛下,欢迎光临。」

接过外套,挂在老地方,急忙地回到厨房一边打招呼。

「两位都请再稍微等一下。我马上给您准备饭菜。」

国王拿起餐桌上准备的玻璃瓶,自斟自斟,倒入杯中。

虽然珀拉是为王妃准备的,但王妃瘫倒后没有动手。

但当她看到国王喝了酒,摆了个姿势暗示他自己也要喝一杯。

「真是个懒汉啊。」

虽然吃惊,但国王还是用倒了另一杯,递给她。

王妃靠在长椅背上,国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人沉默了一阵,喝了几杯,但不久王妃就小声地搭话。

「那个,渥尔。」

「什么?」

「与其说是迫切的要求,倒不如说是请求。」

国王瞠目结舌。王妃只用视线回答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拜托了,下次珀拉出去的时候,把护卫交给其他人吧。」

国王对这些出乎意料的言语一下子泄气了。

用不可思议的表情问了过来。「这是迫切的愿望吗?」

「是啊。我可担不起这样的重任。和今天的重大任务相比,和佐拉塔斯和奥隆作为对手要轻松得多。」

「这实在是不能置若罔闻了。发生了什么?」

「哎呀,太长了……一言难尽。一会儿我慢慢跟你说。」

国王越来越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王妃看着起居室的入口,国王也心领神会地住口了。

「让您久等了。」

拿着能勾起食欲的热气腾腾的菜盘子的珀拉回到了起居室。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