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动乱的序章 第六章(1/2)
这一天,雪拉因为别的事情而行动。
他利用王妃身边的侍女这个头衔,尝试接近林克子爵家的侍女。
有趣的是,作为女孩的雪拉很受同行(?)的欢迎。太过美丽这一点,就像白玉微瑕,但是毫不掩饰的爽快笑容和开朗的态度,以及本来应该隐藏起来的少年的气息,也许是她们本能的感觉到一种异性的感觉,所以纷纷向雪拉表现出好意。
从王妃那里得到命令进行这项工作的那个晚上,雪拉潜入了子爵宅邸,打探出子爵家族成员构成,宅邸构造,佣人们的情况等信息。
子爵的房间在第二城墙内右侧。虽然是在城内,但是雪拉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形式的入侵。
警卫全部形同虚设。对于雪拉来说跟大白天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一样。
雪拉让熟睡的子爵母亲闻了催眠的香,仔细的调查了一番,没有任何文本形式的东西留下来。雪拉大致翻阅了信件,都是没什么用的东西。
这样的话只能问了。
接着雪拉查明了跟随「女主人」的侍女外出的时间,准备白天跟她接触。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地点不同,但是都是在城里工作的侍女,年龄也很相近。在杂货店装成偶然相遇,然后互相认识,接着两人越来越亲近起来。
这名叫汉娜的侍女胆子很大,性格开朗,很快就什么都说了。她似乎觉得认识公主身边的侍女是个绝好的机会,所以问了很多事情。
听说王妃大人跟国王大人打架可以打成平手,是真的吗?
听说王妃大人养了好几头狼,是真的吗。听说那两个人是关系很好的夫妻,国王大人真的一个爱妾都没有吗,等等。
雪拉每次都说出了对方想要听到的答案。而且也没有忘记在其中夹杂一些对现在的工作以及主人的不满。
「但是,虽然在第一城郭中工作,也不是什么太高兴的事。因为……那个王妃大人呀。而且西离宫是个非常寂寞的地方,野兽也很多,特别可怕……」
「哎呀,但是国王大人经常去西离宫吧?还有萨沃亚公爵大人和拉蒙纳骑士团长。贝尔敏斯塔公爵家,还有阿诺侯爵家,可以去第一城郭的任何一个宅邸办事吧?」
汉娜的兴趣似乎在这些名人身上。
不过雪拉却遗憾的摇了摇头,自己基本上不会离开西离宫。你才是,林克子爵是非常有名的家族,而且社交范围也很广,肯定能认识各种各样的人。雪拉把话题引到了这里。
汉娜本来就很能说吧。她毫不怀疑,非常得意的一个一个枚举出女主人经常来往的那些人的名字。
「其中的特莱维伯爵大人,是女主人的亲哥哥。他来王宫的时候一定会过来。不过。这件事是保密的,伯爵大人,好像不太喜欢陛下。」
「啊……」
雪拉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说大人物的坏话是这种阶级的女孩们热衷的话题。
「当然。不要跟别人说呀。因为,如果要说的话,那个,这个真的要保密。」
接着汉娜用仿佛是讲述特别的秘密时的语气轻声说道。
「说这种话可能不太好……但是大家都说国王大人跟王妃大人是关系很好的夫妻吧?但是……不要跟别人说呀?实际上,国王大人似乎不太爱王妃大人呢。」
「啊……!」
雪拉反射性的皱起眉头想发出反对的声音,但是她的眼睛却像看到美食的猫一样闪闪发光。
「女主人也说了同样的话。女主人的朋友们也是。因为,国王大人是私生子吧?所以娶不到别的国家的公主大人,只能将就和现在的王妃大人结婚了。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对吧?怎么可能跟来历不明的王妃结婚呢,让人很难理解吧?」
「真的是这样呢……」
雪拉一边附和着,一边巧妙的打听出到底是「谁」说了这样的话。
女主人在房间中会毫不忌讳的说出这种话。亲哥哥特莱维伯爵来的时候会更夸张。
子爵本人虽然有些担忧,但是对方是自己的母亲和舅舅,所以也说不了太强硬的话。
他肯定觉得很苦恼吧。
「当然,我跟别人也不会说这种事情的,不过雪拉你没关系吧?你也觉得王妃大人,不太好吧?」
「不行呀。不要这么大声说这种话。虽然西离宫不是什么有意思的地方,但是我可不想被赶出城。」
「我知道,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就这样,非常情投意合的两个人回到了王宫。
虽然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候了,不过第三城墙的五道门还开着。
身为侍女的她们要去第二城郭,所以穿过了正门。
在有大型活动的时候,会禁止通行的大路,现在到处是各种各样的人。也有人停住脚步,站着跟别人聊天。
「真羡慕你呀。雪拉你接着会直接通过前门进去吧?」
在城里工作的女孩们,能够进入到哪里,也意味着身份地位的不同。
「也不是全是这种好事。穿过前门之后,通往西离宫的路可辛苦了……」
雪拉笑着回答道,但是她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她看到稍微前面一点的狮子雕像旁边,一对男女在站着交谈。女性的脸正对着雪拉的方向,男性则有一半后背对着这里。
雪拉的眼睛注意到的是那个男人的侧脸。正在交谈是三十岁左右的贵妇人,但是却眼神陶醉的擡头望着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的脸庞非常美貌。
即便是从很远的地方,雪拉也不会看错这超乎常人的美貌。那是班特亚的脸。
雪拉不由得停住脚步,而她身旁的汉娜同样停了下来。兴奋的轻声叫了起来。
「啊,是埃尔玛大人!」
雪拉吃了一惊。汉娜看的人明显就是班特亚。她入迷的望着对方。雪拉反射性的将汉娜拉到雕像的阴影中。
「你认识他?」
「当然了。那是哈蒙特子爵大人妻子的表弟埃尔玛大人!」
雪拉无言以对。
哈蒙特子爵和林克子爵一样,在第二城郭的右侧拥有宅邸。
据说「夫人的表弟埃尔玛」上个月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女主人召开茶会的时候,邀请过哈蒙特夫人,那时那位大人也在呢!好像做梦一样。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见到他……」
两个人藏在雕像后面,能清楚的看到对面的情况。
相反,只要这边没有什么行动的话,不用担心会被对方发现。汉娜非常兴奋,紧紧的盯着对面,仿佛说梦话一样不停的说道。
「你居然不认识他,在本宫工作也并不都是好事啊。在第二城郭右侧,早就传遍了呢。因为,对吧?你知道吧?那么帅气的人——那个人的领地很远,所以也很少能见到哈蒙特夫人。但是,夫人跟我们的女主人关系很好,特别把那个人带到茶会上的。——我,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呼吸了!整个身体都麻痹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雪拉仿佛听到了汉娜的心跳声。不过雪拉自己也因为别的原因心脏跳个不停。站着说完话的男人悠然的走上了大路。肯定是要回哈蒙特宅邸。
雪拉尽量不去看他的背影。
他的感官异常敏锐,是那种背后也长着眼睛的男人。
如果冒失的看过去的话,对方马上就会发现。
但是汉娜跟这种担忧毫无关系。她仿佛一瞬间不看就吃亏了一般,一直凝望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一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城门中之后,汉娜仿佛从梦中清醒过来一般叹了一口气,有些怅然若失的用娇媚的语调说道。
「从没见过那么美丽的人吧?」
「是啊……」
雪拉回答道,她的声音也有一丝妩媚。
虽然,雪拉的声音中混杂着一丝让人发冷的什么东西,但是汉娜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雪拉凝视着男人身影消失的城门,说道。
「那个人太美了,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雪拉先将所有事情向王妃报告。
根据调查「哈蒙特夫人的表弟埃尔玛」确实存在。但是,严格的说并不是表弟。哈蒙特夫人是六十多岁的老妇人,跟埃尔玛的母亲格尔森夫人是表姐妹。
格尔森家在很远的地方,哈蒙特夫人自己已经十多年没有跟格尔森夫人见过面了。因此,虽然从信上知道了格尔森夫人有一个叫埃尔玛的儿子,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恐怕,是用了跟恩德华夫人那时一样的方法。准备了假信,说自己的儿子埃尔玛要打扰一段时间吧。」
「俗话说灯下黑啊
。」
王妃跟往常一样在狼的陪伴下,让雪拉跟自己喝酒。
原本这里就是夏天的别墅,而西离宫里的夜风更是特别。而且在这里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本命科菲斯怎么样?」
「虽然有些意外,但听说他是林克家女主人年轻时候的朋友。两个人虽然会频繁见面,不过根据汉娜所说,科菲斯只是个听女主人发牢骚的对象。——看起来,那个男人不停出入对陛下和你不满的那些人家里,收集了很多抱怨。」
如果说是叛乱或者教唆对方的话还好,但是只是平常的闲谈的话,是无法出手管制的。
王妃觉得科菲斯应该是收集别国情报的人。这样的话,这种事情德尔菲尼亚也在做,而且科菲斯接触的都是些不知道重要机密的小人物。没有什么危害。
雪拉声音僵硬的问道。
「班特亚那边要怎么办?」
「就算问怎么办。也只能监视他吧?」
「不逮捕他吗?」
「怎么逮捕?让我来说,他不是真正的埃尔玛吗?还是你来说?如果哈蒙特子爵问,不是埃尔玛的话他是谁,该怎么回答?」
雪拉有些不甘的咬住嘴唇。
正是如此。埃尔玛是假扮的,他的真实身份是名为班特亚的刺客,可如果被问到「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的话,根本无法回答。
「真正的埃尔玛怎么样了呢?」
王妃回答之前稍微思考了一下。
「——就算我们怎么想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而且,问题是,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假扮成埃尔玛潜入哈蒙特宅邸。如果目标是你的话,这番举动就有些过于大费周章了。」
这一点雪拉也有同感。在从坦加回来的路上也是如此,总觉得对方过于花费心思。
如果那个时候对方攻过来的话,自己肯定会陷入苦战,就连能不能回到这里都无法肯定。
跟主人对饮的侍女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低声说道。
「我……被戏弄了吗?」
她的语气中含有自嘲的意味。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为杀手行动,以及曾经经历过的严格训练,在雪拉心中是特别的。
王妃还好。她从没想过要赢过王妃。
但是,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想输给有着同样经历的那个男人。但是自己的本领却不能实现这个决心。
王妃静静的望着雪拉因为复杂的感情而动摇的雪白脸庞,接着放下了喝了一半的酒。
「雪拉。」
「是。」
「以前,伊文曾经这么跟我说过。你超乎寻常的强大。普通的战士是比不过你的。你肯定觉得很爽吧。先不说这些——接着他问我,你是不是享受杀人这件事呢。」
「……」
「我回答说,正相反。面对没什么反应的对手来说,我很难提起兴趣来。虽然互相残杀不是我的兴趣,但是如果要说的话,反正都要战斗,对手强一些比较好。伊文笑了——那个时候那家伙的眼睛,可能是因为我说的跟他想到的正好相反吧,他眼中闪耀着非常戏谑的神色——如果是怕死的家伙的话,肯定会选能轻松获胜的对手。他是这么说的。」
「如果对手很弱的话就不会使出全力吗?」
「不。战场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是那种会为了无聊的虚荣丢掉性命的白痴。所以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这跟你刚才说的不矛盾吗?」
「率兵出战跟一对一的决斗是不同的。指挥官不可能去享受对方的本领,既然掌握着全部士兵的生命,就必须要胜利。可如果是我一个人的战斗的话——虽然这几年没有那种机会……但是我想拼尽全力去战斗。」
被称为妃将军的这个人在战场上会展现出精彩的战斗。
这是在郎邦战役中雪拉亲眼见过的。这个人似乎会将霸气、斗志转移到每个士兵身上一样,向敌兵冲过去。
但是,王妃自己却不会去追击从自己眼前逃走的敌人。年轻的(也只不过是跟王妃差不多年纪)士兵拼命砍过来的时候,王妃也只是击落对方的武器而已。
她并不是因胜利而骄傲。对方是拼上性命攻过来的,所以王妃觉得怜悯对方反而是对对方的侮辱。但是,就算不算这些,差距也太大了。所以王妃心中总是抱有这种感觉,拜托了,不要让我在无谓的杀生了,将本领锻炼得更好一点再来吧。
「那个男人一直都是一个人战斗的。大概是喜欢你吧。」
可是,雪拉仍然不明白。
与其说自己是那个男人的敌人,不如说自己应该是上面命令他抹杀的对象。那个男人即便是村落被毁,也在某种程度上服从「上面的命令」。
这样的话,就「不可能」将个人的意志和感情带到任务中。
雪拉会想到曾经的自己,更确信了这一点。
雪拉擡起头,直直的望着王妃。
「我可以问吗?」
「嗯?」
「你说简单的放弃生命是最愚蠢不过的事情,但是你也说,对于不想死的人来说,他们拼上性命做出的努力是不能侮辱的。」
「嗯,我说过。」
「虽然我绝对不会随意浪费生命,但是说如果眼前有必须用生命做交换才能达成的目标的话,那个时候你能允许我死吗?」
雪拉非常认真,而他的意见也很明确。
王妃为难的笑了笑。
「你不用特意问我啊。这本来就是你自己要决定的事情。」
这也是王妃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有很多人虽然很想活下去却被剥夺了生命。
如果自己能决定的话,自己的生命要如何使用,这是那个人唯一的权力。
雪拉悲伤的摇了摇头。
「突然对一直被饲养的人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决定,也太……我只会做别人命令我做的事情。」
「也并不是这样啊。至少我从来没有说过要让你和那个男人战斗的话啊。」
王妃抚摸着脚边的狼说道。
「跟那个男人战斗了两次,感想怎么样?」
「他很强。——我甚至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么想战斗?」
雪拉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王妃会问出这种话。
「为什么……」
「从你的话来判断,那个男人的本领要远高于你。就算你瞄准两人打得不分上下的时候舍身攻击,现在看来死的也只会是你。——面对一开始就毫无胜算的战斗,不是应该尽量避免吗?」
雪拉认真的摇了摇头。
虽然王妃说远高于自己,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不会觉得这么不甘。如果自己觉得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对方的话,自己会放弃。面对现在的王妃就是如此。
「确实,现在我比不过那个男人。但是,也并不是完全够不到。这一点我明白。还有……我有些死心眼吧。自己会的那些技能——虽然比不上那个男人,但是我也想赌一把。」
所以想打败他。不想输。这就是曾经身为达利埃斯第一的刺客雪拉的执着。
「如果你已经想了这么多的话就不用拘泥于我的『允许』了。这是你自己的生命。你可以自己处置。」
雪拉一瞬间露出了似乎被什么缠住的表情,但她马上紧咬着嘴唇垂眼说道。
「你曾经说过不允许我死。这句话对我来说是阻碍……」
王妃吃惊的说道。
「我并没想用一句话栓住你呀。你就不知道时间、场合、临机应变什么的吗?」
「我知道。但是……还是不明白。」
「什么!?」
「什么时候,才知道是正确的时间和场合呢?」
同龄的主人和侍女一时间沉默的对望着,接着王妃深深叹了口气。
「法罗德吗。真是的……,做的好事。」
王妃恨恨的说出这句话。
这个少年将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一直交给了别人。而这个影响是恶劣的。
只要下达了命令,在命令的范围内,什么样的判断和决策都是容易的。但是,当他一个人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会突然变得畏缩起来。
王妃越来越觉得雪拉是个奇怪的人。
一群动物跟着头领行动,这是为了活下去所必要的。但这个少年却不同。他被训练成「容易指挥」的样子,无法摆脱这种束缚。
「我自己也觉得,这样很可悲……」
「你能这么想就已经是进步了。——如果我说可以的话,你会怎么做?马上就去第二城郭的右翼吗?」
「怎么可能。那是自杀行为。我只是,想在跟那个男人战斗的时候没有任何束缚。这样才能毫无顾忌的战斗。」
「所以说,我没有对你施加任何束缚呀……」
王妃嘟囔道,但是如果对方这么想的话也没办法。她考虑了一会。
所以,这个少年欠缺的是特殊情况下的坚持,潜力。而至今为止「必须完成命令」的指令代替他做了这些。
「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说过那些话的话,你想要全力去战斗?即使这样会死?」
雪拉擡起头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并不是想死。至少我能够肯定,我不会轻易放弃生命。如果说现在的我能有战胜那个男人的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是信念了吧,我想以这份信念向他挑战。」
雪拉的语气很坚定。
他脸上的表情中隐含着什么难以动摇的东西。
这个少年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他只是担心自己的举动会违背王妃的命令。
而且,他自己还没有明白这一点。
王妃觉得有些吃惊,有些奇怪,但是这个忠实于命令的身影看起来非常可爱,王妃不得不忍住苦笑。
「那么,如果你能跟我接吻的话,我就允许。」
雪拉大吃一惊。
「……啊?」
「这不是挺好的试胆吗?你太聪明了。虽然我不会说让你成为渥尔那种一根筋的笨蛋,但是你还是习惯一下比较好。」
雪拉一时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王妃想要说什么。
「可说到接吻,那个……」
「不用担心是偷情。虽然一般情况下偷情会送到监狱里,但是不论是那个笨蛋,还是我,都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
来吧。王妃不断招呼雪拉过去。
形状优美的红色嘴唇微微笑着。
雪拉愕然的望着王妃的嘴唇。
一动不动。
深紫色的眼睛露出了疑惑狼狈和恐惧的神色。
雪拉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曾经见过的杀戮景象。飞散的鲜血,仿佛近在耳边的惨叫声,破碎的尸体。
闪耀着冷酷光芒的绿色眼眸。
那时自己浑身战栗着。牙齿也不停的颤抖。拼命的挥舞着武器。
「无论如何,都要这样做吗……?」
「不用勉强。我只不过是觉得,你如果有这份胆量的话,就没问题了。可这也不是能强迫的事情。」
冷静的绿色眼睛望着雪拉。
但是雪拉却无法直视这双眼睛。
身穿女官服的肩膀剧烈的上下颤抖着。
「我……不会逃跑的……」
雪拉挣扎着说道。
「拜托了。」
王妃微微皱了下眉头。
「因为害怕动不了,跟自己主动过来,意义可完全不同。」
银色的脑袋低着摇了摇。
「我知道……但是身体动不了。」
王妃轻轻叹了口气,站在身体僵硬的坐在椅子中的侍女面前,扶起了对方一直低着的脸。
对方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
虽然他已经拼命忍耐了吧,但是呼吸还是很急促。
他的肩膀仿佛少女一般颤抖着。
王妃放开手,蹲了下来。
她擡头望着坐在椅子上的雪拉。
「你呀——不愿意的话就直说嘛。你这个样子,搞得我就像要强奸侍女的变态王妃一样。」
因为紧张而发青的脸上笑了起来。
就在雪拉想说什么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别人的气息。
举着火把的本宫卫兵谨慎的在庭院里说道。这么晚非常抱歉,但是陛下说希望王妃殿下能过去一趟。
「居然会特意叫我过去,真是奇怪。」
平时国王会自己过来。
「那是因为……陛下本来是想这么做的,但是被重臣们留住了……宰相也说有事情想跟王妃殿下商量。」
王妃遗憾的站了起来。
「在关键的地方有人打扰。——你可以先睡了。」
等到就剩雪拉一个人的时候,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缓慢的站了起来。
刚刚身体是真的动不了。
还没有习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