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第十二话 疯掉的魔法使达特·斯坦因(1/2)
「今天也累死了」
「确实呢」
「但是,明天就是休息日」
「啊,不过我还有件工作要处理」
「又是寻找宠物吗?」
「其他类型的啦」
结束今天的狩猎返回住处的途中,在下和布鲁诺聊起了明天的假日,结果他好像自己接了个工作。
如果仅限休息期间的话,仙蒂大人允许晓之黄昏的成员自己单接委托。
虽然新人时期被禁止这么兼职,但如今无论是布鲁诺还是在下都已经被解除了禁制。
加入晓之黄昏已经差不多快一年。
就是说,在下终于不再被当成新人看待了吧。
「是什么样的工作?」
「没什么大不了的。据说半天左右就能结束」
「这样啊」
于是,在下没再多问。隔天早上,随便和布鲁诺打了个招呼并目送他离去后,在下边读着和魔法有关书籍度过了这天剩下的时光。
「好了,首先是向布鲁诺借来的新书……唔唔,新书的书页居然自己掉落,这是何等的不吉利……不,在下想太多了吧」
后来,在下对当天轻易就放布鲁诺一个人离开这件事,感到了无以复加的后悔。
* *
「哈啊?布鲁诺死了?别乱开玩笑」
明明说是只要半天就能结束的工作,布鲁诺当天却没有返回住处。
翌日,就在在下到处寻找他的时候,一名年轻的神官突然来向在下搭话。
在大街上询问神官有什么事后,他居然告知在下布鲁诺已经死了。
这样的玩笑性质实在太恶劣,在下不由得怒气冲冲的逼问他实情,然而对方的回答依旧不变。
在这名神官的带领下,在下来到一栋建在教会本部庭院深处的孤立建筑中。
进入室内后,立刻就能看到一个全身覆盖著白布的似乎是人体的什么被安置在一张简陋的床上。
床旁边站着一名年轻的魔法使……居然是阿尔弗雷德大人。
另一名穿神官服的老人在下也见过。
明明才五十岁出头,却已经在王国中被视为策士、妖怪,预定要成为在下的妹妹妮娜的公公的人物。
「霍恩海姆枢机卿……」
「把遗体交给死者的家人前,老夫想到也许应该先让你帮忙确认一下。另外遗体现在也不是能直接让遗族见到的状态……虽然只是脸的话还不要紧吧」
「脸?」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布鲁诺死了什么的,明明是个神官却撒这种谎。
他怎么可能会死,肯定是和别人搞错了——在下一边这么咒骂,一边掀去了覆盖着人性物体脸部分的白布。
「布鲁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布鲁诺你怎么可能会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离开住处时,明明说这次只是半天就能结束的简单工作。
那么简单的工作,为什么却让布鲁诺死了!
「布鲁诺!你快醒来啊!别再乱开玩笑了!你这家伙偶尔就是会这样,只是想吓在下一跳而已吧!」
布鲁诺,为什么无论在下怎么摇晃你也不肯醒来?
恶作剧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啊!
「住手吧。你掀开覆盖他身体的布看看」
听霍恩海姆枢机卿这么说,在下忙掀开了覆盖着布鲁诺身体的白布,于是……。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布鲁诺的身体上,会有无数深深切开的伤口?
这些伤口实在太深,甚至能从中窥见到骨头和内脏。
尖锐的刀子……不对,是强力的『风刃』造成的吗!
「布鲁诺,你不是说只接受了件半天就能完成的工作吗!明明如此,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布鲁诺死了?
既然现在特意把在下叫来这样的地方……那么是和这个妖怪有什么关系吧。
难不成,阿尔弗雷德大人也有参与?
「果然,这就是布鲁诺大人吗。虽然老夫一开始就觉得不会有错,但姑且还是叫你来确认了一下。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把遗体返还给一族了……」
「你这该死的妖怪!别自说自话了快告诉在下详情!」
人不应该这样子被杀死,更何况死的还是在下的挚友!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可能是是自杀或事故,布鲁诺是被某人杀害的!
明明是这样……即便他将来会成为妮娜的公公,这个男人也太冷漠了!
「因为太年轻,所以马上放任感情失控吗。你就不考虑一下老夫现在的身份,还有你妹妹的事?阿姆斯特伯爵家的次男」
「唔唔……」
妮娜竟要嫁给这种人的儿子么……。
该死的妖怪!他居然还想为难妮娜?
「冷静一点了没有?」
「你的做法可不值得钦佩呢,霍恩海姆枢机卿」
「阿尔弗雷德」
「我和你之间,还没亲密到可以彼此直呼其名的程度吧……。你这个人,感觉没什么朋友呢」
阿尔弗雷德大人开口帮助在下了?
不过听刚才的对话,这两人的关系似乎原本就并不怎么好。
「这孩子会出事,原因就在于你不懂装懂做出的判断吧?结果他也真的死了。作为侍奉神的神官,你这次实在很失态。而且,你还用权利和地位压制因为挚友的死而激怒的克里姆特君,甚至用他的亲人做人质。可真是个不得了的恶人啊」
「你也挺能说的。不愧是年轻一辈魔法使中的第一好手」
「没什么,而且就算被你夸奖我也一点都不开心」
霍恩海姆枢机卿和阿尔弗雷德大人又无言的彼此瞪视了一会,然后,就像为了打破这种紧张气氛一样,一个新人物进入了房间。
「现在是吵架的场合吗?」
「仙蒂大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布鲁诺明明只是假日外出去打工,当天却没有回来,在下本来打算接下来去向仙蒂大人报告这些的。
「我也有自己独有的情报网哟。布鲁诺酱……」
看到布鲁诺的遗体,仙蒂大人露出十分悲痛的表情。
「这孩子,可是我队伍里的成员哟。如果是利用魔法进行开垦或做工程之类的工作,只要是在假日做我就不会在意。但是,布鲁诺酱明显是被魔法使杀死的。而且,下手的人还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难不成,他接到的任务其实是去暗杀那个魔法使吗?」
仙蒂大人带着仿佛随时能将对手贯穿的杀气,逼问起霍恩海姆枢机卿。
虽然在下已经习惯了,但外行人面对这样的杀气的话,就算会当场昏倒也不奇怪。
「不错」
这妖怪,居然连仙蒂大人的杀气也能承受住?
果然是妖怪。
「明明布鲁诺酱只是个中级上位程度的新人魔法使?这不管怎么想都根本没有胜算的吧。我劝你还是赶快把实话交代……」
下一个瞬间,仙蒂大人以人眼跟不上的速度绕到霍恩海姆枢机卿的身后,同时用隐藏的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在下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
「阿尔弗雷德,这人难道以为杀了老夫不会有任何问题吗?他自己也会被问罪的吧」
「毕竟虽是教会有力人士但也有很多敌人的你,连个护卫都不带就跑到这样的密室中了呢。教会里那些希望你死的人,是有可能把整件事弄成事故或自杀什么的吧」
「即便如此,你不认为这种时候出手救下老夫才符合做人之道吗?」
这妖怪,明明身手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却即便被匕首抵住脖子也没露出一丝动摇。
确实是个不能大意的男人!
「我想他现在什么也不会做的哦」
「哦?那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晓之黄昏的领队」
「哎呀,连我这种小小的冒险者你也知道吗。因为如果我是真心要把你杀掉的话,我早就先被他杀了」
原来如此,就是说如果仙蒂大人真的想杀死霍恩海姆枢机卿,阿尔弗雷德大人并非阻止不了他。
「真是讨厌的人呢。你不也是因为很清楚这些,才没露出一丝动摇吗?居然对自己是否会被杀一事毫不担心。是觉得既然身为神官,那自己身上肯定有神之加护?」
「哼,这话太可笑了。和教会有关的人,可是爬的越高就越不相信神之加护什么的哦」
「你们这样也能算神官吗?」
「事实如此。毕竟能代代成为教会高层的人全都来
自贵族家。即便不存在神之加护之类的东西,为了这个国家的安宁教会也必须存在。不过即便如此,在内心某处大家还是相信神之加护是存在的吧。老夫说不定也是这样」
「哼———嗯,算了,你内心的想法如何怎样都好。总之,现在还有其他不得不做的事」
「没错呢。布鲁诺君遗体的现状太糟糕了。不能就这么直接交给他的家人……」
「说得对,我也来帮忙吧。不过,你真是个如传闻一样会注意到各种细节的好男人呢。阿尔弗雷德·雷福德先生」
「那边的枢机卿虽然是个俗人,但我可是很正常的」
「哼,随你们怎么说」
在仙蒂大人开口前,阿尔弗雷德大人就提出应该先把布鲁诺遗体上的伤口缝合好再交给他的家人。
在下觉得阿尔弗雷德大人不仅是位优秀的魔法使,也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老夫也来帮忙」
「你这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这个腐烂的神官,居然没钱拿也主动提出帮忙,明天太阳大概要从西边升起了。
「明明还这么年轻,说话却如此毒辣吗。阿姆斯特朗伯爵家的次男」
「在下的名字是克里姆特·克里斯多夫·冯·阿姆斯特朗!」
「因为是你先满不在乎的对他说了很多失礼的话吧?这就叫自作自受」
阿尔弗雷德大人一副不打算分一丁点自己的温柔给霍恩海姆枢机卿的语气。
「真是的,老夫在这里属于压倒性的少数派吗……老夫当时,也是有自己的考虑才把这个机密任务下达给布鲁诺大人的。毕竟他不仅能力足以让老夫肯定口风还很严,甚至不会把工作的详情告诉身为他挚友的克里姆特大人。然而很遗憾任务最终失败了,这的确是老夫的责任。有些事即便属于正义之举,似乎也不会得到神的加护。但对于他的失败,负有最大责任的人还是老夫。因此,老夫绝不能把状态这么凄惨的遗体直接返还给布鲁诺大人的亲人。之所以会出手帮忙,就只是因为这样而已」
「霍恩海姆枢机卿……」
「克里姆特君,看来这人还有那么点可取之处呢」
阿尔弗雷德大人边这么说边拍了拍在下的肩膀。
很不可思议的,听到他平稳的声音后在下产生了对霍恩海姆枢机卿的敌意逐渐消融了的感觉。
「总而言之,不先把伤口都缝合上不行呢。另外也得给布鲁诺酱换身新衣服」
「有仙蒂大人在真是太好了」
「我这人虽然很擅长做缝纫,但可以的话,我更想缝的是适合布鲁诺酱的衣服啊」
划分好各自分担的部分后,在下等人开始缝合布鲁诺遗体上的伤口。
期间,觉得害怕、觉得尸体恶心之类感觉完全没有出现,在下只是带着要尽可能让莉兹小姐少伤心一点的想法,缝合著布鲁诺遗体上的伤口。
因为有四个人分担,整个作业只用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完成了。
缝合完伤口后,在下等人又为布鲁诺清洗了身体并脱掉他那件被血染红的长袍,给他另外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为了不让尸体腐败,霍恩海姆枢机卿还特地找来了冰块。
对布鲁诺的死,他似乎其实也很自责。
「好了,现在该请霍恩海姆枢机卿解释一下了。三天前,我明明说过这次的事需要再多等一周的。可为什么如此危险的任务却还是落到了布鲁诺君头上?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赢得了那个『杀人魔』。就算对魔法是门外汉,枢机卿你应该也很清楚这点才对」
完成对布鲁诺遗体的处置后,在下等人开始询问起事情的详情。
第一个开口的是阿尔弗雷德大人,他质问霍恩海姆枢机卿为什么无视自己的忠告。
「再多等一周的话,可能又会出现其他牺牲者。而且,当时还有那个埃德加尔·多雷达在。所以老夫才以为如果是这两人的话,应该足以胜过那个杀人魔」
什么!
埃德加尔·多雷达,也和布鲁诺一起去运行了这次的极秘任务?
「他现在怎么样了?」
「姑且还活着。但他伤的也很重,非常勉强的才活着逃了回来。虽然给他治疗过了,但那个人已经彻底不行了……只能交给教会看护」
「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埃德加尔·多雷达!
他是抛弃布鲁诺,自己一个人逃回来的吗?
你居然是这种和名声完全不相符的卑鄙男人!
「克里姆特君,现在再对埃德加尔·多雷达说什么应该也都没用了。是这样吧?霍恩海姆枢机卿」
「不错」
对阿尔弗雷德大人的提问,霍恩海姆枢机卿只是短短的肯定了一声。
「怎么回事?」
「朗酱,冒险者中偶尔也会出现这样的人。那个叫埃德加尔·多雷达的孩子虽然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但因为受到的打击实在过于剧烈,他的内心估计已经死去了」
「晓之黄昏的领队说的一点也不错。虽然伤口完全治愈了,但那人的心已经死了。老夫也试着把他送去了乡下的教会疗养……但估计很难恢复了吧。接下来,他大概会像一生都会像一具有呼吸的尸体般的活着」
那个埃德加尔·多雷达吗……预备校魔法使班的首席,被人称为十年才出一个的天才的他居然……简直难以置信!
「阿尔弗雷德大人?」
「的确,埃德加尔·多雷达是一名『秀才』,但那个杀人魔是一名『天才』。而且,对方今年才五十岁上下。作为魔法使是实力最鼎盛的时期。可对魔法只是个外行人的霍恩海姆枢机卿,仅仅计算过魔力总量就向埃德加尔·多雷达和布鲁诺君下达了暗杀命令。结果,他们二人失败了。这都是你的失误,枢机卿」
「老夫没有任何可辩解的。的确错全在老夫。但是,因为当时想到有可能出现其他被切割杀害的牺牲者,老夫就心急了」
「最终,导致了布鲁诺酱死亡,那个叫埃德加尔·多雷达的孩子也心灵死亡了吗。为什么当时你那么着急?」
「虽然街头巷尾把老夫说成是阴谋家、妖怪之类的东西,但老夫姑且还保留着对自己的善心。而那个杀人鬼即便只多活一天,也会让老夫觉得很不快。就只是这样而已」
「原来如此。你姑且也是出于善意才那么做的呢」
「原本是出于好意,却以因为太心急而失败了吗……我知道了。不过,对于克里姆特君我们不该再含糊其辞下去,而是应该详细为他进行说明事情的详情。毕竟事到如今也无法再把他当成没有关系的外人了吧……」
阿尔弗雷德大人开始为在下详细说明这次的事件。
「那个杀人魔就如克里姆特君猜测的那样,是个非常优秀的魔法使。魔力量也是在所有上级魔法使中排首位的程度。杀人魔只是私下里的通称。他的真名是达特·斯坦因」
阿尔弗雷德大人继续为在下说明。
「达特·斯坦因在刚开始记事的年纪就觉醒了魔法的才能,之后也顺利的将那份力量培养成才。就读预备校时,他好像同样曾被誉为十年才出一人的天才。而且他是货真价实的天才。毕业后还不到一年,就被人称为当时年轻一辈中最受瞩目的新星。然而,他却有一个很大的缺陷……」
达特·斯坦因,有一个让他无法在正常社会里过平凡生活的癖好。
那个癖好,就是达特·斯坦因不会对女性产生任何兴趣,相对的,每当出现性方面的冲动时,他都必须靠切割生物肉体的行为来消解。
「他似乎在小时候用刚学会的魔法切割昆虫时,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个癖好。我想大部分人都有过类似的经验吧。幼年期时曾仅仅为了玩乐就去残杀昆虫」
「不过若仅仅止步于此,那倒也不算什么」
「诶诶,大多数人基本上都会止步于此。长大成人后,甚至还会为自己当时为何做出那么过分的行为反省。但是,达特·斯坦因却不一样」
用魔法切割昆虫开始逐渐无法满足他,到了就读预备校时,他下手的对象已经换成了动物。
「在校期间,达特·斯坦因好像经常会去帮忙做驱逐野狗或野猫的工作。像他那种水平的魔法使,没有大钱赚的话本来是没理由积极的承接这那类工作的。然而,他却有理由」
以用魔法切割虐杀的形式驱逐野狗和野猫,可以说是最适合消解他性方面冲动的做法。
不过当时谁也没察觉到这些内情,只觉得达特·斯坦因是个为人非常不错的学生……阿尔弗雷德大人这么说明道。
「你调查的还真仔细呢。明明都是五十年前的人了」
「都是我的师傅调查来的」
「哎呀,你居
然也有师傅吗。也是个好男人吧?」
「这个嘛,他算不算好男人,请自己去确认吧。总之,达特·斯坦因从预备校毕业后,终于连切割动物也无法满足他了」
之后他好像曾积极的去狩猎大型强力魔物,但还是无法得到满足,最后终于开始对人类下手。
「慢慢的,和他一起行动的队友突然下落不明的情况变得越来越频繁。连冒险者公会也开始觉得不对劲」
和优秀魔法使一起行动的冒险者,总会定期被魔物杀死。
而且,身为那个优秀魔法使的达特·斯坦因每次都救不了同伴,甚至连回收尸体也做不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当然会有人觉得不自然。
「然后某一天,达特·斯坦因杀害队友时失手了。那个人带着一身重伤逃回了冒险者公会,一切终于暴露」
就这样,达特·斯坦因的杀人魔罪行终于大白于天下。
「对了,那个人当时多大?」
「刚过二十岁」
「就是说,接下来这差不多三十年里,冒险者公会都放着那个杀人魔没管?警备队没有所行动吗?」
「这就是他最难对付的地方」
冒险者公会和警备队联手进行调查后,发现达特·斯坦因已经杀害了超过百名以上的冒险者。即便是再优秀的魔法使,犯下如此大量的杀人罪行的话,原本也应该难逃死刑惩罚。
然而,有个人物却将达特·斯坦因藏匿了起来,然后对外宣传他已经死了。
「那个人是布鲁伽公爵,也就是前代陛下的弟弟吧。我记得整个布鲁伽公爵家,就是他在前前代陛下统治时期创建的」
已经驾崩的前代陛下的弟弟,用已死的名义藏匿了达特·斯坦因。
如此一来,冒险者公会和警备队就都无法出手了。
「还有,达特·斯坦平时因都居住在位于王都近郊的巴瑟尔子爵领中。那里不是警备队的管辖范围,所以他们无法出手」
贵族因为是受王国承认的臣下,所以王国很难干涉他们领地内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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