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五话 兄与弟、弟与兄（2/2）
盖贝鲁最近才刚从前任商务卿那里接过这个职位。
他是个四十岁前后的微胖男子，身上带着一股近似商业街会长的氛围。
「事情就是这样」
「又重蹈覆辙了吗……那个毛头小子……」
向盖贝鲁商务卿说明事情的经过后，他一边咂舌一边说起对阿尔巴恩的抱怨。
「您说……重蹈覆辙吗？」
「是啊。那个毛头小子，虽然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有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总之除了鲍麦斯特伯爵大人外，他已经引发多次同样的问题了」
若无其事的说出惹怒对手的话，一起争执就叫嚣着『不卖你们石雕了』暴怒离开。
类似事件发生了很多次的情报，已经传到了盖贝鲁商务卿这里。
「玛特松子爵领的石雕，在技术层面上确实压倒性的优秀。虽然那只是因为他们没多少耕地，如果不大量采集石头加工贩卖的话就会没饭吃……」
玛特松子爵领，曾是以前每次发生饥荒必定会有领民饿死程度的贫穷领地。
这样一块领地能变得富裕起来，是因为历代玛特松子爵拼命去培育、保护石雕工匠的缘故。
而绝不是阿尔巴恩自身的功劳，盖贝鲁商务卿这么说明。
「所以说，让丹尼斯当继承人不就好了！阿尔巴恩那个白痴根本一点用也没有！」
丹尼斯应该是当时站在阿尔巴恩身后的那个异母兄长吧。
这位大哥在外界的评价很高吗。
「您知道的很详细呢」
「我毕竟是商务派的重臣啊。比起那些，问题在于玛特松子爵领」
即便技术再好，关键的新玛特松子爵是那种货色的话购买石雕的客人也会消失不见。
石雕业死掉的话，玛特松子爵领将变回以前的贫穷领地。
「如果发生饥荒，还会发生灾民涌向周边其他领地这种惨不忍睹的情况。说到底，石雕和粮食不同不是生活必需品啊！」
为什么要在桥梁栏杆和道路标示上安装石雕？
王国和大贵族们其实完全是出于经济上的考量才这么推行的。
如果说不需要不装的话，这方的市场需求和资金流动就会不复存在。
王国和大贵族们是为了增加费用支出才在桥梁或道路上安装石雕的，因为这么做石雕工匠们才能谋生。
然而即便石雕并不是什么没实际用途去掉也可以的物品，如果卖家狂妄自大让人不愿意和他做生意的话，客人会消失不见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大致就是这种感觉。
「鲍麦斯特伯爵领的开发可是备受王国关注的大事。阁下优先保障开发速度，石雕等筹措到后再另行补上的想法，应该能轻易得到认可吧。毕竟即便没有那种东西桥和道路还是一样能用。然而那个笨蛋却！再这么下去的话，玛特松子爵领的石雕工匠们都会失业的！」
对，就算不勉强从玛特松子爵领那里购买石雕，只要多花些时间从其他领地购买就可以了。
即便有大量的桥梁或道路没有安装石雕，只要是在正处于大规模开发中的鲍麦斯特伯爵领内就不成问题。
石雕这种东西就算没装也不会造成任何不便。
「既然鲍麦斯特伯爵大人已经保证日后必定会将石雕后会补上，那我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比起这些，麻烦的是玛特松子爵领」
「他们是您的附庸吗？」
「要是的话就轻松多了……我可以直接施加压力让丹尼斯做下任家主……现在只能另想其他办法」
会见没花多少时间便声明结束，盖贝鲁商务卿带着一脸冥思苦想的表情离去了。
他也觉得必须该对阿尔巴恩采取一些措施了吧。
「艾茉莉嫂子，我们也走吧？」
「诶诶」
虽然接下来我约好要去埃里希哥哥家看他，但距离埃里希哥哥下班回家还有些时间。
于是，就久违的只有我和艾茉莉嫂子两人一起去了咖啡店。
服装已经换成了平民风格的衣服，应该不会暴露我是鲍麦斯特伯爵。
「给我玛黛茶和今日的推荐蛋糕套餐」
「我要相同的就好」
我和艾茉莉嫂子马上叫来服务生要了食物饮料。
「我们两个在周围的人看来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嘛，到底是怎样的？
日本的话，也不是没有我和艾茉莉嫂子这种程度年龄差的情侣或夫妇。
这个世界的话……果然一般还是会被当做姐弟吧。
「弟弟和姐姐，又或者，我是大贵族的正妻，威尔君是年轻的情夫？」
听说，有些完成了生孩子责任的大贵族夫人，会在外面包养年轻男性。
所以偶尔会出现年老的贵族女性带着年轻帅哥招摇过市的场面。
就是类似地球上的牛郎吧
由于很多时候做丈夫的贵族本人也沉迷于年轻的妻子或情妇，因此只要最后不搞出孩子丈夫大多会默认这种情况。
虽然我周围没有那种人就是了。
尤其是埃莉丝因为老家和教会有关，如果真出了那种事肯定会被外界非难的吧。
「艾茉莉嫂子和我的年龄差距没那么大哦」
「倒也没错……那么就是普通的弟弟和姐姐吧」
应该就是那种感觉了。
仔细想想，我原本就比起亲生兄长科特更常和艾茉莉嫂子说话，说她是我姐姐也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威尔君，不用太在意哟」
「不是，我也没……」
艾茉莉嫂子温柔的劝解了我。
「那就好，说到底不过是旁人无责任的看法」
「诶诶……」
艾茉莉嫂子似乎在担心我是不是仍在在乎阿尔巴恩的那些暴言。
我看上去像在在意吗？
虽然阿尔巴恩那家伙说和我是同类希望友好相处，但我们其实完全不一样根本产生不了任何连带感。
我在结果上算是排除掉了兄长。
阿尔巴恩也已经排除掉了那个异母哥哥吗？
然而，我和他的前提完全不一样
。
不过虽然不至于产生消沉之类的情绪，被人那么说后还是会让我心里有些地方觉得不是滋味。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威尔君可能考虑了很多，但一定就算你想再多也解决不了什么哟。毕竟事情已经全都过去了」
「也对呢」
艾茉莉嫂子说的没错。
因为阿尔巴恩的暴言让我连过去的事都想了很多，但我再怎么想也不会改变什么。
一切早就都结束了，已经终结了的东西是无法改写颠覆的。
「所以，不可以为这种事挂心哦」
「是」
听艾茉莉嫂子这么说了后，我觉得自己的心情变轻松了。
然后，想对阿尔巴恩那白痴报一箭之仇的想法也越发强烈。
那家伙，竟敢把艾茉莉嫂子当老女人看待。
「啊啊，可是……」
「什么？」
「对于艾茉莉嫂子和卡尔、奥斯卡，我说不定做了很对不起你们的事……」
虽然是莫名其妙产生的感想，但实际说出口后，就总觉得我的做法是过分了些。
「对我们？」
「因为就结果而言，我破坏了一个家庭」
艾茉莉嫂子现在和儿子们母子分开生活，原因是出在我身上。
「威尔君原来是这么想的吗……但是，这个也不必太在意的哦」
「为什么？」
「即便是亲生儿子，我也不清楚卡尔和奥斯卡心里究极是怎么想的。但至少他们表面上都很仰慕威尔君。不过，我这个女人就很过分了，毕竟我很中意现在的生活」
「很中意吗……」
「周围的人可能会把我当成没节操的女人吧，但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威尔君也别在意了」
「是」
听艾茉莉嫂子这么说，我产生了被略微拯救的感觉。
「艾茉莉嫂子，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吧？」
「对呢」
离开咖啡店的我们，这次前往了王都的某家店。
其实，埃莉丝几个拜托我这次出来顺便替她们代取某种东西。
「孕妇用的内衣吗……如果艾茉莉嫂子没来的话，我会太不好意思没法去代取的……」
光靠我一人绝对办不到，毕竟我没怎么进过内衣店……。
有艾茉莉嫂子在真是得救了。
「这种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哦。鲍麦斯特伯爵大人」
「诶！」
在整个王都也颇有名气的高级内衣店中，我遇到了魔导公会研究部门的首席研究员卢卡斯·盖兹·贝肯鲍尔先生。
他是个曾用魔法阵召唤出伊娜和露易丝内衣的纯粹变态……啊啊，实际用魔法进行召唤的是我吗……。
「说起来，之前你说过老家经营内衣店来着」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这人对内衣微妙的熟悉。
「不错。这里过去是由老夫的兄长继承的店」
「那么，为什么你今天会在这里？」
「来帮忙」
这家内衣店，过去由贝肯鲍尔先生的兄长继承。
之所以强调过去二字，是因为前几天那位兄长突然去世了。
而且他本人还没有孩子，继承人好像是作为养子过继来的从贝肯鲍尔先生的次子。
「能匆忙中继承了新店主之位虽好，但那小子还太年轻导致发生了各种问题。于是老夫和妻子会在休息日过来帮忙」
「原来是这样啊……」
毕竟，这个人对于内衣知识的熟悉程度堪称出色，虽然有点变态……
「各位夫人定制的孕妇用内衣吗？已经完成了哦」
话说，真亏这个人能把我妻子们定制的商品是哪些记得一清二楚。
「因为订购的量很大嘛。所以才记住了」
贝肯鲍尔先生边这么说，边像让我确认一样的将完成的内衣一件件展开。
该说不愧是他吗？
虽然这人摆弄内衣的动作很利落，但看上去果然就只是个变态老头而已。
对于人类，不管什么事第一印象都是最重要的。
「以上就是全部定制的商品。接下来，鲍麦斯特伯爵也要为那边的夫人购买内衣吧？」
「是的」
虽然变态，但贝肯鲍尔先生很会做生意。
既然为其他妻子们买了内衣，那没有艾茉莉嫂子的份就太不公平了——敏锐的察觉到我这个想法后，他立刻开始向我推荐商品。
「诶……我就不用了吧」
「也没什么关系嘛，就当是今天的谢礼」
艾茉莉嫂子穿新内衣的样子对我是一大福利，又不会损害其他谁的利益。
我向贝肯鲍尔先生询问有什么值得推荐的内衣。
「既然要试穿，那比起老夫还是让妻子来接待更合适吧。喂———！」
「来了———。欢迎光临，鲍麦斯特伯爵大人。多谢您平时总是关照小店」
我还不至于连艾茉莉嫂子试穿的样子也不放过，于是就把剩下的事全交给了贝肯鲍尔先生的太太。
这家店也有试衣间，艾茉莉嫂子就在这个我看不到的地方试穿了各种各样的内衣。
「这件不会太大胆了吗？」
「这种程度的狂野，您老公也会很开心的哦」
「布料也太少了……」
「夫人，这是王都现在正流行的款式。颜色也是今年流行的黑色」
「黑色吗？我个人比较喜欢白色……」
「总是穿同一种颜色的话，丈夫也会腻的哟」
光是这些对话就让我充满期待了……不是！
艾茉莉嫂子似乎被推荐了相当大胆的内衣。
「鲍麦斯特伯爵大人，挑选结束了哦」
「知道了，麻烦为我结帐」
「好的，多谢惠顾」
带着到底是怎样的内衣过后要好好确认的想法，我向贝肯鲍尔先生的太太支付了内衣的费用。
「鲍麦斯特伯爵大人，请娶更多的太太然后再来我家购买内衣吧」
贝肯鲍尔先生太太的发言让我瞪圆了眼睛。
我想再怎么说自己也不会娶更多妻子了吧。
「鲍麦斯特伯爵大人，感谢你买了这么多我家的商品」
「这不算什么，那个魔法阵现在怎么样了？」
我向贝肯鲍尔先生询问，对那个利用我的魔力发送来各种物品的魔法阵的研究进展如何。
话说，那边才是这老头的正职吧。
「想对那类魔法阵的改良，不经历天文数字级别的反复错误尝试是不行的。现在完全没有进展。一切来日方长」
明明研究没有任何进展，贝肯鲍尔先生却似乎对此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跑来内衣店帮忙，我觉得这个人的性格也有够奇葩的了。
「比起那些，这位夫人。您今天购入的内衣包含对因年龄增长导致的胸部臀部下垂进行补正的机能。还请务必活用……」
「我还没下垂的那么严重！」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说多余话！」
因为贝肯鲍尔先生又说了多余的话，结果遭到了艾茉莉嫂子和他妻子的双重耳光攻击。
果然，不让这个人继承内衣店是正确的。
离开内衣店后，正好到了埃里希哥哥下班的时间。
来到埃里希哥哥的住处后，他已经在玄关等着我们到来了。
「威尔，等你很久了哦。艾茉莉大嫂也是很久不见了」
「埃里希大人现在变得十分出色了呢」
「是这样吗？我自己倒没什么实感」
艾茉莉嫂子并未从鲍麦斯特家除籍，所以在埃里希哥哥看来她仍是自己的大嫂。
在对待女性方面拥有插件级才能的埃里希哥哥，即便是很久不见的艾茉莉嫂子也聊的其乐融融。
对，埃里希哥哥是货真价实的现充。
两人很要好的聊着。
「艾茉莉大嫂，我听说又有白痴出现了……」
「是啊」
埃里希哥哥说的白痴，自然是指阿尔巴恩。
「埃里希哥哥，为什么我身边总会有白痴贵族聚集过来？」
「威尔，你真想听这个问题的正式答案吗？」
「不，我只是抱怨一下而已」
我想，和白痴打交道这种事以后也还会出现。
毕竟我太容易成为目标了。
「抱怨吗……保险起见我先说一句：遇到白痴
贵族的概率，我和威尔其实没有太大区别的哟？」
「概率吗？」
「对，因为威尔现在被人塞给了我百倍以上的客人，所以才会觉得自己遇到的白痴更多。假设每十个客人里就有一个白痴，我这边只碰到一个的话，威尔那边就会遇到碰到大约一百个。你看，从概率上来说是一样的」
即便其中大多数会被罗德里希剔除掉，偶尔也还是会掺杂进来。
「玛特松子爵家的次男是个有名的白痴呢。虽然长男那边被评价很能干就是了」
当时那名站在阿尔巴恩身后的名叫丹尼斯的青年，果然是个优秀的人。
「但是，他的出身不好吧？至少阿尔巴恩本人是那么说的」
「其实也并没有多糟糕」
埃里希哥哥告诉我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这个话题的后续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现任玛特松子爵，是从霍拉德男爵家迎娶的正妻」
然而，那位正妻却年近三十了还生不出孩子。
在这个世界，这种时候理所当然的会另娶其他侧室。
「那位侧室是王都贫穷骑士家的八女，也就是丹尼斯大人和他两个妹妹的母亲」
「八女这部分让人很有同情感诶……」
因为我是八男。
这种场合，那位侧室生下的孩子会作为嫡男过继给正妻做养子。
然而就在侧室生下丹尼斯后不久，一直以来生不出孩子的正妻居然生了个孩子。
「呜哇，好麻烦的局面」
理所当然的，那位正妻希望自己几经辛苦生下的孩子成为继承人。
可以说，从这个瞬间起玛特松子爵家就注定要出现继承人之争的骚动了。
无论是家臣还是领民们，都分成了阿尔巴恩派和丹尼斯派。
「虽然母亲是八女但也是骑士的女儿，将这样出身的长子视为下贱之人，这不太对的吧？」
「没错呢。但丹尼斯在家世方面确实没有能胜过阿尔巴恩的地方」
就这样，一对相差一岁的异母兄弟诞生了，然而兄长丹尼斯无论做什么都很优秀，弟弟阿尔巴恩却是那种货色。
丹尼斯更适合成为继承人的声音不断增加。
结果，引发了身为阿尔巴恩母亲的正妻和一部分家臣的反弹，正巧家主此时生病了，最后就变成了一场大骚动吗。
「感觉很随处可见的继承人之争呢……」
「阿尔巴恩为了确保自己的优势，将丹尼斯说成是下贱之人大肆抨击。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吧」
毕竟能力上是丹尼斯压倒性的占上风。
除了自己是正妻的孩子外就没有任何有点，这种情况也蛮辛苦的。
「原来如此，那些人是挺辛苦的呢」
「威尔果然打算从此不理他们了吗？」
「因为那边已经扬言不会卖石雕给我了啊」
「也对。如果威尔先让步的话会有被对方看不起的可能性。所以别那么做比较好」
和玛特松子爵家有关的话题就此结束，接下来我们一边轻松的闲聊一边吃完晚饭后，我和艾茉莉嫂子就返回了鲍麦斯堡的家里。
这种时候，『瞬间移动』真的非常方便。
回家后我把埃莉丝她们托我代取的孕妇用内衣交给本人，又好好享受了确认了艾茉莉嫂子今天到底买了什么样的内衣……以及接下来的环节……之后便就寝了。
「威尔君，有客人哦」
翌日，再次穿回女仆服的艾茉莉嫂子告诉我又有客人。
「艾茉莉嫂子，你也不用今天就穿回女仆服吧？」
「总觉得，自己很中意这身衣服呢」
「那就好……」
艾茉莉嫂子穿的是我委托人试做的现代风格女仆服。
鲍麦斯特伯爵家正式采用的是裙子较长的版本，但即便如此设计也被以往的女仆服可爱的多。
「话说，来的客人是谁？」
「那个玛特松子爵家的长男先生」
阿尔巴恩经历过上次的事后好像就怒气冲冲的返回领地了，但长男似乎留了下来。
不过，他找我有什么事？
「反正也有时间，就稍微听听他要说什么吧」
包括石雕的事也是。
只是聊两句的话，我就姑且听听看好了。
「我叫丹尼斯」
「我是鲍麦斯特伯爵。时间宝贵。你长话短说吧」
虽然打算听听这位长男的话，但我还有其他预定没有多少时间。
而且不强硬一点的话可能会被对方看不起，于是我催促他有话快说。
「鲍麦斯特伯爵大人，请您再次购买我们玛特松子爵领的石雕吧」
「你是笨蛋吗？」
我对这个据说很优秀的长男丹尼斯，是否正确把握到了这次问题的本质一事感到了一丝不安。
其实要我掏钱买石雕也没什么，但对面可是说了不会卖给我的。
「比起我，你先去说服阿尔巴恩吧」
「这个……」
他大概办不到吧。
阿尔巴恩虽然看不起丹尼斯的出身，但姑且还是把他当做兄弟看待。
就是说如果丹尼斯随便向他谏言的话，他自身的状况会变得更糟糕。
「这方面，还请鲍麦斯特伯爵大人您无论如何都帮帮忙……」
「为什么是我？」
是你们那边先提出要会面，见面后却擅自拿出莫名其妙的提案惹怒我，最后还大言不惭的说不再卖给我石雕。
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怎么帮忙？
「是你们的下任家主对我妻子们的排序乱插嘴，还打算把自己的妹妹塞给我当情妇吧？」
「这个……」
「从那个时间点起就一切免谈了哦。石雕我可以从其他领地购买，即便晚一点安装石雕王宫的大人物们也不会多说什么。好了，今天就谈到这里吧」
这场会话再继续下去也毫无意义。
我没有任何向对面妥协的理由——我带着这样的表情从席位上站起来。
「请等一下！再这么下去的话，我们玛特松子爵领的石雕业就会……」
「那并不是我的错吧」
再说了，即便不和鲍麦斯特伯爵家交易，你们还有很多其他客户不是吗。
虽然好像因为阿尔巴恩的缘故正在慢慢减少就是……。
「这件事还请您……」
「丹尼斯先生，你把最基本的问题搞错了。我是不会向犯下这类错误的人提供帮助的。因为就算提供帮助也没用」
「鲍麦斯特伯爵大人，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丹尼斯先生虽然优秀，但看来讨厌弄脏自己的手啊」
对，丹尼斯现在不得不做的，是在家臣和领民中的有志之士协助下将阿尔巴恩废嫡，自己成为新家主改善玛特松子爵家和我的关系。
然而，丹尼斯却好像不愿意那么做。
「丹尼斯先生，你舍不得支撑废物领主弟弟的优秀兄长这个世间评价吗？」
「……」
如果丹尼斯将弟弟废嫡，即便那个弟弟再废物，也一定会有人站出来污蔑他是个将原本的继承人驱逐的可怕兄长。
丹尼斯估计是不愿意承担那种世间评价吧。
「丹尼斯先生，你现在只剩下两条路：把弟弟赶下继承人的位子自己成为下任家主，或者离开自家领地」
「离开领地，吗」
「觉得自己今后也能继续辅佐弟弟，这样的想法不会太天真了吗？即便你辅佐的再好，阿尔巴恩也会轻易燃起对丹尼斯先生你的憎恨吧」
阿尔巴恩肯定会把有可能取代自己的丹尼斯视为危险。
再这么下去的话，他说不定会得出应该暗杀掉丹尼斯的结论。
「阿尔巴恩和丹尼斯先生，你们谁获得的家臣支持更多？」
「……」
「既然保持沉默，我就当做是丹尼斯先生占优势了」
「……」
既然没有反驳，那应该是丹尼斯更受家臣们信赖吧。
「既然如此，你就只能狠下心来将阿尔巴恩废嫡了。如果任由他就这么当上下任家主正式开始执政的话，丹尼斯先生的妹妹们肯定会被逼入更为艰难的苦境吧」
玛特松子爵家变得贫困的话，那两位妹妹估计会以很糟糕的条件嫁出去。
毕竟，阿尔巴恩对异母的妹妹们也抱有敌意，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将她们作为道具利用。
「丹尼斯先生现在必须要下决心了。反正，我是一点没有和阿尔巴恩进行交
涉的想法的」
「您不愿和阿尔巴恩大人交涉吗……」
「不好意思，我甚至都不想再看到那家伙的脸」
「……明白了。为了妹妹们我就揽下肮脏的工作吧」
做出觉悟的丹尼斯，向我告辞后就返回自家领地去了。
接下来又过了一周。
魔导携带通信机里传来了布雷希洛德边境伯的通信。
『阿尔巴恩被废嫡了吗』
『毕竟他原本就被评价为是个废物继承人呢。好像是家臣和领民中的有志之士，逼着卧病在床的现任家主将兄长那边立为下任家主』
『现任家主能接受的了吗？』
『阿尔巴恩引发了很多问题嘛。所以他很干脆就接受了』
『这样啊』
又过了一周后，顺利从病床上的父亲那里继承了家主之位的丹尼斯过来向我打招呼。
「我让阿尔巴恩和他母亲去了教会」
如果出于同情将那两人留在领地里，说不定又会起什么纠纷。
于是，丹尼斯将二人送进了教会。
「这样就可以了吗？」
「诶诶」
明明只是打算普通见个面，结果我和丹尼斯却聊了很久。
「石雕的价格方面，会暂时算您便宜一些。但我们也要生活，所以无法大幅降价……」
「这样就足够了」
会见进行的很顺利，最后丹尼斯把一封书信交给我。
是现在仍卧病在床的前玛特松子爵写给我的。
「我看看……『感谢您在丹尼斯背后推了他一把』吗……」
「我逼迫父亲将阿尔巴恩废嫡时，他曾对我说『你终于下定决心了』」
这可真没想到。
丹尼斯的父亲，似乎也觉得阿尔巴恩不适合做下任家主。
阿尔巴恩是正妻的孩子，只要有优秀的人辅佐……前玛特松子爵原本似乎是这么想的，然而阿尔巴恩却比他想像还无能，于是他就转而期望丹尼斯站出来继承家业了吗。
「父亲说，他现在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就这样，我们的会面顺利的结束。
返回私人房间后，艾茉莉嫂子已经准备好了玛黛茶等着我。
「威尔君真温柔呢」
「有吗？我对丹尼斯的态度可是相当严酷哦」
逼着一个人迫害自己的亲弟弟。
这怎么想应该都不能算是温柔的行为。
「就结果而言不是皆大欢喜吗。不过这只是我擅自这么认为的，威尔君用不着也那么想哦」
「我真的很温柔吗？」
「诶诶，很温柔」
听艾茉莉嫂子这么说后，我也越来越觉得就是如此了。
这也是因为我很快就要做父亲了吧？
「埃莉丝小姐她们，很快就要生了呢」
「让人期待啊」
「没错呢」
我和艾茉莉嫂子一边喝着玛黛茶一边聊着这方面的话题。
距离埃莉丝预定要临产的日子，已经只剩不到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