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七话 对于彼得,对于泰蕾莎……。(2/2)
就在卡托拉走出王座之间的同时,这次是皇宫警备的责任人跑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吗?」
「其实,来了个意外的来访者……」
「谁?」
「菲利普公爵家分家的家主阿尔冯斯大人」
「阿尔冯斯」
是察觉到了这次的袭击事件,于是慌忙跑来解释吗?
「我倒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呢。虽然稍微迟了些,让他进来吧」
「了解」
彼得给出许可后不久,阿尔冯思和巴登公爵公子就出现在了王座之间。
我反倒是对巴登公爵公子也一起来了这点更感到意外。
「呀啊,阿尔冯斯阁下。你差点就赶不及了呢」
「非常抱歉」
没有了平常轻浮样子的阿尔冯斯,带着紧张的表情向彼得低头行礼。
「那么,这些事都是泰蕾莎阁下主导的吗?」
「没有这种事!是表兄他们自己擅自和皇后取得联系的!」
「哼嗯,这样啊。但是,像泰蕾莎阁下那样的人物,应该不可能不会察觉到这些事吧?」
「这个……」
阿尔冯斯看上去真的很焦急。如果是平常的他,这时应该会用「真的不是泰蕾莎啦」这样打马虎的口气辩解才对。大概泰蕾莎虽然察觉到了这些事,但在家臣和支持自己的贵族面前,她也说不出放弃皇帝的位子抽身离开这种话吧。
一个搞不好,安抚自己兄长们的泰蕾莎甚至可能反被对方杀死,进而导致出现双方军队冲突两败俱伤这种最糟糕的局面。
「泰蕾莎已经一筹莫展了么……」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菲利普和克里斯多夫的过去。那两个人其实也根本就不想掀起什么纷争的吧,然而却被周围的人逼着走上了那条路……。
「大贵族真恐怖」
我嘀咕得到了彼得的回应。
「确实不是让人置身事外的话题呢。我自己今后也得注意。那么,既然阿尔冯斯阁下你已经来了这里,那应该做好觉悟了吧?」
「是」
「那么,我们就来确认下吧。阁下将成为菲利普公爵,参加我当上皇帝后创建的新政权。然后,虽然很让人不是滋味,但那三个责任人必须都病死……」
「请等一下!」
「不行吗?」
「表兄们这么处置我没意见。因为他们犯下的罪状确实应该这么处罚。但是,希望您能只让泰蕾莎强制隐居」
阿尔冯斯用上了只有这点我不会让步的强烈语气。
「我觉得她是最应该负起责任的人呢。毕竟她是首领嘛。所谓的责任人就为负起责任的存在,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些我都很清楚,但还是请您务必网开一面」
阿尔冯
斯居然非常执著于救下泰蕾莎的性命。在他这份强大的魄力面前,似乎连彼得都没法说出不行二字。
「理由呢?」
「我,欠着泰蕾莎非常大的人情。前代当家亡故时,让我来做泰蕾莎夫婿辅佐她的话题被提了出来。然而,我当时还不到十五岁。所以用自己只是区区分家做借口逃避了。结果,导致泰蕾莎从那时起不得不独自硬撑着拼命装出菲利普公爵的样子直到今天。我会支持她,其实也是因为对当时自己落跑感到愧疚。所以如果泰蕾莎现在去,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虽然平日里总是非常开朗的,但原来阿尔冯斯一直抱着这样的烦恼么。
「内疚吗……我也不是没有呢。那么就没办法了」
能让彼得感觉到内疚的事,到底是什么?
「我想你应该明白吧,现在可绝对出不得任何大乱子哟。因为我们不能给纽伦堡公爵任何反击的机会」
明明好不容易才给了纽伦堡公爵大打击,如果现在彼得派和泰蕾莎派之间爆发内乱就全无意义了。
「我当然清楚。如果他们不肯老老实实自己自裁,我就只好亲手斩杀他们了」
阿尔冯斯宣言他不在乎亲自动手斩杀自己的表兄们。
「阿尔冯斯阁下吗?你的剑术水平我可是知道的哦,真的没问题?」
彼得居然连阿尔冯斯的剑术水平都知道。这小子的情报网真的很厉害。
「当然,我的家臣里也有剑术高手」
「保险起见,能拜托马尔科和威德林你们也去一趟吗?」
「了解」
「知道了」
「啊咧?真是稀奇,威德林你居然这么坦率的接受了。其实你很喜欢泰蕾莎吧?」
「彼得你提出的麻烦请求我基本上就没拒绝过吧!如果说是引渡给我的话,泰蕾莎应该也会老实服从」
「抱歉,威德林」
「没关系」
美女被杀的话我过后也会觉得不是滋味。
我和阿尔冯斯只带了马尔科、艾尔、刚臣先生几个人,趁着夜色赶往位于帝都较为的菲利普公爵家诸侯军本阵。
「抱歉把你忘在一边了。那么,巴登公爵公子阁下有什么事?」
「倒也没有泰蕾莎阁下那边那么深刻。像泰蕾莎阁下兄长那种做法我家是打心底敬谢不敏的。能看清现实,愿意支持殿下的诸侯其实并不少。这就是那些人的名单。那两个人死掉的话,清醒过来的贵族也会变多吧。」
「对巴登公爵公子阁下的厚意我深表感谢。即位皇帝后,我会马上为你举办正式的巴登公爵袭爵仪式」
巴登公爵公子可不想让自己被新帝视为泰蕾莎的爪牙,毕竟只有皇帝才能举办的袭爵仪式还没举行呢。所以他做出了先让彼得帮自己继承公爵位,巴登公爵家再作为选帝侯家支持新政权的决断。
当时我们并不在场,这些事都是翌日才听说的。
「来的都是男人啊。真是一点都不华丽」
「我会把你这话告诉遥的。叛乱者手下有多少士兵或家臣还不明。我们可能也不得不动手斩人。那种场面还是尽量别让女性看到的好」
「女性不应该熬夜。对皮肤不好」
「「「噢噢!真是意外」」」
在我被艾尔、刚臣先生、马尔科包围下走向目的地的途中,因为马尔科意外的一句话,我们全都一起发出惊叹。
「嘘———!」
「抱歉」
到达本阵附近后,一直在这里监视的阿尔冯斯家臣马上过来汇报。
「阿尔冯斯大人」
「如何?」
「就在刚才,那两个人进入了本阵帐篷」
「他们也有所察觉了吗?」
那两人好像是在数名武装士兵的陪伴下来的。
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后,从本阵入口处传来了泰蕾莎和两个男性的声音。
「当家大人,差不多也该到彼得殿下被成功暗杀的时候了。剩下的就是当家大人来……」
「白痴吗?妾身什么时候发出过那样的命令?」
果然,发出暗杀彼得和我的暗杀命令的人,是泰蕾莎的兄长们。
「您是没发出过,但骰子已经被投出去了」
「那是你们自己擅自投出去的吧。彼得殿下是会老老实实被人暗杀掉的呆头鹅吗?虽然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但杀手肯定被逆袭反杀掉了吧。你们就这么想要菲利普公爵的位子吗?」
「你知道我们,因为区区肤色品尝了多少屈辱吗!」
「泰蕾莎,你可是要称为皇帝的哦!皇后,还有被彼得殿下从要职赶走的大贵族们也会推举你的!」
「不仅擅自兴奋起来,手中还只有成功概率为零的计划么。本来还以为你们多少有那么点智能呢。野心和欲望真是恐怖啊」
「你说什么都没用!」
「到事情结束为止就把你拘束起来吧」
看来,泰蕾莎的兄长们打算将她软禁。
「威尔!」
快点进去救人吧?艾尔带着这样的意思喊了我一声。
「突入!」
就在泰蕾莎的兄长就要开始动手绑人的时候,阿尔冯斯下达了突入帐篷的命令。
「什么人?」
「阿尔冯斯吗?」
「很遗憾,你们的作战失败了。皇后她们现在正在用红酒干杯呢」
用红酒干杯是毒杀的隐喻。因为至少要给死者一点慈悲,所以毒物都是放入红酒中的。
我因为不怎么喜欢酒,所以希望那种时候能给其他的饮料。
「威德林吗!」
察觉到我的存在,泰蕾莎发出混杂着欢喜的叫声。
「鲍麦斯特伯爵!」
「还活着吗?」
「别擅自把人杀了。我虽然是身上有不少破绽,但也还没呆到会死在你们这种货色手上」
虽然其实是因为有维尔玛在。
「该死!」
「好了,别动」
你们这种小恶当会想什么鬼点子,我靠前世看过的动画漫画可是清楚得很。
应该是想抓泰蕾莎做人质逃走吧。虽然没有什么意义,但至少能拖延些时间。
在那之前,就让我披露一下为了和师傅决战而锻炼出来的魔法控制技术好了。
我在泰蕾莎兄长二人的脖子、胸口、腰、手腕、臂肘、脚踝、膝盖位置,展开了圆环型的『风刃』。
「就算你们只稍微动一下,手·足·头也会被斩落哦。即便如此你们还要行动吗?」
泰蕾莎的兄长们一动也不敢动。他们的士兵也好像为该怎么办很迷茫的样子。
「蠢货!快去把泰蕾莎拘束起来!」
「想违抗我们的命令吗?」
「「「「「是!」」」」」
可悲的是,士兵们因为无法违背泰蕾莎的兄长这两个大人物,所以准备代替二人拘束泰蕾莎。然而,他们这么做却太无谋了。
「这种状态下,真亏他们还能遵守命令」
「埃尔文,这就是当下人的奴性了」
「虽然不会杀了你们,但不快点去治疗还是会死的哦」
这几个正直到愚蠢、真打算拘束泰蕾莎的士兵,全都被艾尔、刚臣先生、马尔科砍翻在地。虽然再怎么说也不能杀了他们,但这些受了重伤的家伙全被感到无语的阿尔冯斯绑了起来。
「不甘心……」
「阿尔冯斯!」
已经束手无策的泰蕾莎的兄长们,用憎恶的视线看着我和阿尔冯斯。
「奉帝国宰相彼得殿下的命令。从这个瞬间开始,菲利普公爵由我继承。泰蕾莎阁下隐居,你们则有殿下下赐的红酒。这是你们人生中最后一杯红酒了,好好品尝吧」
「你这混蛋———!」
「喂,动一动手臂会掉地上哦!」
直到泰蕾莎兄长们的剑被收缴后我才解除了魔法,这两人马上被阿尔冯斯的家臣拖走了。
虽然我们没有另行确认,但如今的阿尔冯斯应该不会再对他们手下留情。
反正我也不是真想看,那么就这么返回帝都吧……、
「威德林!」
泰蕾莎突然抱住了我
「喂喂」
「威德林!」
我明明在泰蕾莎落得个隐居下场这件事上即便不算主犯也是共犯,可为什么这女人被抱住?包括反水到彼得那边去这事在内,我还以她非常恨我。
「我是来引渡泰蕾莎的哦」
「即便如此,你不还是出手救了妾身吗」
「就算我不出手,
阿尔冯斯也会救你的吧?」
「威德林,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不懂女人心。算吧,妾身已经很满足了」
「是吗?」
泰蕾莎一直抱着我不肯放手,这到底是该怎么处理?这种时候,身为前日本人的我特别困惑。
「威尔,你在这种时候真的很没用诶」
「没错,很没用」
「吾友威德林啊。如果不突破这点你不会受女性欢迎的……然而很不可思议的你却很受欢迎」
「殿下也是,这方面能再机灵些就好了」
虽然艾尔、刚臣先生、阿尔冯斯不必说,甚至连马尔科都一个劲的在旁边说风凉话,但想到围绕帝都再次开战的状况能够避免,还是让我放心的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