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三话 帝国内乱的终结（2/2）
办完王国的事返回帝国后，现在似乎很忙的彼得把我叫了过去。
问了问他有什么事，结果好像是我在劝降叛乱士兵时没有把纽伦堡公爵的脑袋砍下来示众的做法造成了问题。
「我觉得应该还有其他更重要的问题吧……」
例如和极限钢有关的事，还有最重要的『我明明不想要纽伦堡公爵的人头，结果把他讨伐了的还是我们』这件事。
获得了最大功勋的是我们这些外国人，所以那些非难大概也兼备了嫉妒和想拖我们后腿的一面吧。
关于恩斯特的事，我想现在大概还瞒得住。
虽然肯定很快就会曝光就是了。
「正因为威德林你慎重的对待纽伦堡公爵的遗体，大多数叛乱军才会老老实实投降。如果真的把那人的首级拿出来示众，叛乱军残党们说不定反而会爆发。但是，说这种做法太温和的贵族也有很多哩。皇帝的位子，真的就是个麻烦之块」
因为对叛乱军来说纽伦堡公爵是个好主君，所以那些人才会马上向慎重对待他遗体的帝国军投降。
即便是那些对我提出非难的人，应该也明白这些才对。
不过，在那些家伙看来纽伦堡公爵的家臣们爆发才更好。
讨伐掉对方可以获得功勋，除此还有『投降的叛乱军如果被帝国军吸收的话属于自己的席位就要减少了』这个问题。
如今的帝国军，是以相当勉强的形式编制而成的。
为了重建正规编制，有着众多优秀人才的旧纽伦堡公爵家诸侯军的军人们必不可少的。
「皇帝的位子，是你自己想要的吧？」
「也是啦。那么，接下来是和报酬有关的事」
帝国财政的状况似乎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毕竟纽伦堡公爵和叛乱军积极的去没收其他贵族的领地和财产了呢。他们从帝都带走的财物和物资也大半确保下来了」
彼得自己，也在让泰蕾莎强制引退时没收了那些追随前皇后的无能贵族的财产和领地。
因为以上的理由，支付给我的报酬似乎有保障了。
「只是，要分二十年来支付」
战后复兴，以及实行新经济政策所需的预算，彼得也必须先确保下来才行
「就猜到会是这样」
「虽然有那个心的话也能一口气付清，但真那么做的话之后帝国政府就什么也做不了了。抱歉啊」
「只要彼得肯付钱的话就可以了」
「我会付的啦。如果赖帐的话，感觉威德林会率领王国军打过来呢」
「我没那么野蛮」
至少在出兵前，会好好先提出自己的要求。
「『就算威德林你自己是那么想的，家臣们也不会同意』出现这种局面的可能性很高呢。而且那么一来王国也有了发动侵攻的理由。所以这方面的事也得在和王国讲和时定好约定」
「真守规矩啊你」
「国家或贵族之间的交涉，表面上必须诚实。当然背地里大家肯定会玩各种鬼把戏就是了。而且我必须尽早和赫尔穆特王国讲和，扩大贸易规模，进行战后复兴才行呢。预算总算是确保下来了，中央的力量也靠增加直辖地的形式增强。想不到，纽伦堡公爵的政策居然在他败北后实现了」
我和彼得都觉得这命运真是有够讽刺的。
「纽伦堡公爵最后的遗言我也从泰蕾莎阁下那里听说了。那个堪称贵族范本的人，居然其实并不想当贵族……。那种过于有能力的人似乎都会有这种想法呢。而且他也太擅长伪装了吧」
「可以说就是那份乱来，将他引向了没有胜算的内乱」
「无意识下的破灭欲望吗……。人类真的很复杂啊。话说回来……」
关于纽伦堡公爵的话题再多聊下去也没什么益处，于是彼得抛出个其他话题。
「泰蕾莎阁下好像预定要交付给你了？」
「与其说交付，不如说只是接受了她本人想移居去我那里的请求而已。不过，真的可以吗？」
「对我来说，能这么处理只会觉得感激不尽哦」
说的也是。
对如今的彼得来说，泰蕾莎可是他最大的政治对手。
到被彼得从舞台上踢下去为止，泰蕾莎一直作为解放军的领袖无大过的和纽伦堡公爵战斗。
连解放帝都原本也是属于泰蕾莎的功劳。
「泰蕾莎阁下本人对皇帝的位子没有留恋。但是说不定会出现把她擡出来做招牌的家伙们。更糟糕的是她还未婚呢」
那些大贵族，都想借助把自己的儿子塞给泰蕾莎做夫婿的形式构筑派系吧。
如果那种情况真的发生，身为当政者的彼得不得不做出无情决断的可能性就会出现了。
「对我个人而言，泰蕾莎阁下只是一名年轻女性而已。所以不想下达那样的决断呢」
「让她做彼得你的老婆不就全都解决了吗？」
实际上，这可以说是最快的解决方法。
至于两人间有没有恋爱感情什么的，反正贵族或皇族也完全不在乎那些。
「然后，夫妇两人每天都为了政治斗个不停？对我来说，只要我的艾梅菈能留在身边就足够了」
「殿下，我并不是殿下的东西」
「又来了。艾梅菈你真是容易害羞」
「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
艾梅菈虽然还是那么冷淡，但从必定会留在彼得身边这点可以看出她似乎也并不讨厌彼得。
果然，这人是个傲娇吧。
虽然估计在我们面前，她绝对不会展现出娇的那一面就是了。
「啊，对了。还有其他好几件事呢」
彼得把话题继续了下去，首先是关于我们在帝国领土内移动的权利。
「因为威德林也是帝国的名誉伯爵。所以没有在这上面限制你的道理。只是你自己和家族和护卫程度的话没有问题。不够要是带着军队移动就有问题了哦」
会接受名誉伯爵这个爵位，是因为必须有这个前提才能把赏赐交给我。
事实上我这个外国人贵族的确立下了大功，又帮彼得顺利拿下了帝国也不敌视他。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加上名誉这个限制后爵位就仅限一代也能拿到年金，对我来说没有损失。不过也会导致我被王国贵族怀疑是否和帝国有所勾结，可说是双刃剑吧。
然而又不能不要赏赐，结果就是我身上又多了一道枷锁。
虽然这道枷锁附带能在帝国领土内自由移动的好处就是了。
「『瞬间移动』的话，是无法拿来移动军队的哦」
「那就没问题了。交易方面，除了一部分帝国法律禁止出口的物品外，在各贵族领也要遵守各贵族家制定的法规买东西哦。还有就
是大概会有贵族领收你关税吧」
王国和帝国的贵族领地都算是一种自治领，要不要收取关税全凭领主决定。
通常会因为想要钱而收，但也有因为更重视增加流通量所以不收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每个贵族的做法各有不同。
「这方面王国也一样」
「还有，就是拜托威德林你把和王国讲和的草案送去赫尔穆特三十七世陛下那里。那个现在正交给专门作家书写。对上面所写的条件，两国的意见很一致哦」
「知道了」
「战后处理的工作真是多到让人头晕啊。皇帝选举也必须尽早举办才行」
「还要进行选举吗？」
「因为也没有其他候补者了，所以只需要进行信任投票就可以」
经过这次的内乱后还存活着的选帝侯家只剩下了两家，虽然之后还要再加上瑞穗伯国，但那边已经做出了永远不会参加皇帝选举的宣言。
结果到最后其实就彼得这么一个候选者，所谓选举似乎只需要进行一下信任投票就可以了。
「这样的选举只有形式上的意义而已吧」
「世间重视形式的人很多嘛」
「总之事情就是这些。威德林今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预定会去一趟泰蕾莎的府邸，和她商量一下移居的事」
「确实。那些事早点定下来比较好」
向彼得告辞后，我赶往泰蕾莎居住的府邸。
「妾身正沉浸于平稳的闲暇时间。至于和移居有关的事，行李都已经打理好了哦」
来到泰蕾莎的住处后，发现她正悠闲的坐在庭院的椅子上喝茶。
「已经打理好行李了？真快啊」
「毕竟有可能需要趁夜逃走，所以不能带太多行李嘛。带有菲利普公爵家纹章的物品，已经全都返还给阿尔冯斯了。其他必须的物品等去到那边后再购买就好。这种做法也对威德林你的领地更有好处吧」
自己已经不是菲利普公爵家的人了，好像是为了向周围表明这点，泰蕾莎把自己原本持有的带家族纹章的物品全都处理掉了。
「那个菲利普公爵家秘传的魔道具呢？」
按照我从泰蕾莎那里听到的说法，那个只有家主才能拥有的魔法袋里还装了其他各种各样的物品。
所以我觉得那个再怎么说也必须的还给阿尔冯斯吧。
「当然也还回去了。『菲利普公爵家的秘传魔道具，在讨伐纽伦堡公爵时帮了很大忙』这件事也好好传达给彼得殿下了哦」
虽然是被泰蕾莎擅自拿来使用的，但因为魔道具是菲利普公爵家的东西，所以作为提供者的菲利普公爵家也有很大功劳。
也就是说，泰蕾莎高明的把一部分讨伐纽伦堡公爵的功绩转给了菲利普公爵家。
功绩对现在的泰蕾莎而言只是碍事之物，于是就让给成为新家主的阿尔冯斯了吗。
「总之因为这些缘故，妾身的行李很少」
只有一个很大的行李箱而已。
然后要跟自己走的年轻女仆也只有一人，泰蕾莎接着这么说道。
「其实妾身本来预定单身过去的。但现在在妾身住处工作的女仆里只有她没有家人，所以即便带去外国也无妨。因为本人也不知道接下来能找到什么工作，所以就由妾身来照顾她了。等到了那边就帮她找个夫婿吧」
泰蕾莎一边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年轻女仆一边这么说道。
「这种思考方式，泰蕾莎果然是个贵族呐」
「迄今为止养成的习惯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话说，能不能稍微陪妾身去买个东西？毕竟也不是完全不用再做其他准备了」
「就陪你去吧」
我和泰蕾莎一起离开府邸外出购物。
「如何，还合适吗？」
「非常合适哦」
泰蕾莎换了件平民年轻女性常穿的服装，我也配合她换了相应的衣服。
乍看上去，我们应该就是一对平民的年轻恋人在约会吧。
「已经开始复兴了呐」
内乱终结的事实早就在帝都中公开发表了。
虽然战后处理工作还在继续，但在不再是战场的帝都中，已经出现了很多开心的享受着购物乐趣的人们。
「看到这番光景后，就觉得妾身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呐」
「毕竟战争前半段立下最大功劳的是泰蕾莎你」
「不过后半部分，就被彼得阁下抢走了胜利呐」
「关于这件事，我不会对泰蕾莎你说抱歉的」
「妾身其实也不在意。对权力者来说无所谓正义。只要输了就是错误。妾身自己一直以来也是这么活着的哦」
挽着我手臂的泰蕾莎说出这么一番自己的想法。
「马克思能直到最后一刻都高明的把自己真正的想法隐藏进内心深处掩饰起来。妾身可办不到那种事。对厌恶成为最高权力者的感情，妾身完全没能藏住」
结果就在这上面产生了破绽导致了自己的败北，泰蕾莎如此说道。
然而，她认为自己目前所处的状况也不坏。
不如说，我觉得她很享受这种轻松的生活。
「无奈之下接过了妾身位子的阿尔冯斯，现在正在辛苦操劳吧。迄今为止，那男人虽有能力但干劲却总是不足。但接下来他可没法再混日子咯」
确实有可能会变成那样。
最近，我很少能见到和阿尔冯斯。
成为权力者后，就是会变得这么忙碌。
「这方面，威德林因为有魔法就很方便了呐」
不管有没有干劲，也可以作为首领把事情交给家臣让统治自动继续下去。
而且，实权被夺走的可能性也很低。
按照泰蕾莎的说法，这是非常让人羡慕的环境。
「因为我这块招牌的分量很轻嘛」
「然而，实际上并不是真的很轻。这实在太让人羡慕了」
这方面的话题就到此为止，我们继续在商业街进行购物。
「如何，合适吗？」
「选择更明亮些的颜色比较好吧？」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那样啊？」
泰蕾莎去试穿各种衣服，我则坦率的给出感想。
「那就这个颜色吧」
「没错，这种程度的明快颜色比较合适」
除此之外，也购入了不少首饰。
虽然包括服装在内，我们买的大多都是虽并非与菲利普公爵的立场相匹配的高级品，但也是在贫民消费能力之上下级贵族才买得起的好东西。
「妾身已经不需要引人注目了嘛。这种程度的东西穿戴起来也更轻松，而且购买时还能多些选择呢」
话虽如此，但泰蕾莎果然还是个与生俱来的大贵族。不仅天生就带着高贵气场，又是美女身材也出类拔萃的好。
所以和内在依旧是个小市民的我不同，她不管穿什么都很合适，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埃莉丝她们休息时也会穿各种各样的衣服吧。妾身得努力些才行了」
「泰蕾莎和她们一样穿什么都合适哦」
「哦，还真是相当温柔的评价嘛。明明之前总是把妻子们摆在第一位，对妾身那么冷淡」
「啊啊，那个是……」
现在的泰蕾莎是没有什么实力空有虚名的贵族，所以她并不会做什么乱来的事。
只不过是陪年长的大姐姐聊聊天的话，我当然可以安心奉陪。
「妾身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菲利普公爵的话是很麻烦，但泰蕾莎不麻烦。我对漂亮的女性可是很温柔的」
「哼。明明比妾身小还这么嚣张。原来如此，不麻烦吗。作为奖励就请你吃个蛋糕吧」
「我年纪比较小，所以就老实的让大姐姐请客了哦」
「不用客气，吃就对了」
买完东西的我们，向着位于同一条商业街的某家咖啡店走去。
「听说这里的新品蛋糕似乎很美味的样子」
「那可真让人期待」
我点了咖啡泰蕾莎要了马黛茶，然后我们又一起点了两份新品蛋糕。
试吃了端上来的蛋糕后，发现的确非常美味。
「在这种稀有芝士蛋糕上浇苹果酱汁吗，绝妙的主意啊」
「因为苹果是北方的特产」
在这个世界里，苹果也属于寒冷地带的特产品。
这个也无论如何都要进口呢。
「不过，真的没有留恋了吗？」
「嗯？你是指皇帝的位子？」
「也包含那个在内」
我指的主要是泰蕾莎原本拥有的可能性，因为这方面的缘故她说不定其实很怨恨我。
「阿卡特神圣帝国的第一个女帝！嗯，对于历史学者，以及对这世间的政治感到绝望的家伙们来说，这个词大概是甘露吧」
不管在什么政治体制下，年轻的指导者什么的，初代女性皇帝什么的，似乎总会背负过多来自世间的关心和期待。
「给予了庞大的期待却得不到相应的成果时，民众的绝望可是很恐怖的。要是最开始时付出了过剩的期待的话就更是如此了。所以妾身一次也没有过要成为皇帝的想法」
「当时是因为距离下任皇帝候补的位子太近了，所以不得已才打算坐上去？」
「具体来说就是这种感觉吧。毕竟当时只有妾身能坐。从妾身这里抢走这个位子的彼得阁下，是个和威德林你同龄的人吧。作为年轻的帝国改革者被所有人高高捧起这种事可是仅限最开始的时候哦。拖他后腿的鼠辈马上就会大量增加了。那个人也是选择了一条满是荆棘的道路呐」
地球那边也是，新政权因为备受期待所以最开始时支持率都很高。
「我觉得，真亏彼得他自己主动想成为皇帝……」
我的话是死也不愿意做的。
「毕竟那是他本人的希望。而且，彼得殿下身边不是还有那个有点冷淡的女魔法使在嘛」
「啊啊，艾梅菈呢」
那个人虽然很漂亮，但基本上总是忙于职务平常都不怎么笑。
说她冷淡的贵族很多。
不过，彼得和兰斯贝鲁特伯爵都经常公开宣称希望她做自己的妻子。
「平时总觉得她并不在乎彼得的样子……」
「表面上也许是那样，但那个女魔法使为了确保彼得阁下的安全可是很拼命的。虽然成了首席魔导师，但她把大部分工作都推给了部下，自己依旧继续做彼得殿下的保镖。而且她对此也没有任何不满，所以那两人果然还是那种关系吧」
该说果然不愧同为女性吗。
泰蕾莎似乎很理解艾梅菈的感情想法。
「现在想想，彼得殿下和威德林很相似呐」
「你指哪方面？」
「在年长的女人面前擡不起头」
「哈哈哈……」
对此我无话可说。
这么说起来，不知道爱茉莉嫂子过的还好吗？
真想早点见到她。
「威德林离开帝国时妾身也就成为自由之身了。真让人期待」
「去了鲍麦斯特伯爵领后，泰蕾莎打算做什么？」
「还什么都没决定。暂时只想尽情享受一下自由」
离开咖啡馆，又逛了几家店铺购物后，时间就差不多快是黄昏了。
「威德林你要回自己的住处吃晚饭吗？」
「因为埃莉丝她们应该已经做好了什么东西」
「看来要做更多的料理练习了。虽然对于贵族千金这是必须掌握的技能，但让现在的妾身来学的话也很有趣」
「果然泰蕾莎你做不了饭吗……」
虽然之前看过她很熟练的切蔬菜，但泰蕾莎掌握的料理技术似乎只到切材料这一步而已。
「不，妾身能做哦。只不过做出的菜色很少就是了。在解放军中时，妾身不也拿出过菲利普公爵家的传统菜品嘛」
「确实有呢，虽然每天都是同样的东西又很简易就是了」
艾尔，埃莉丝她们都很快吃够了那个，我们那时会独自准备自己的伙食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至少要能做出那种程度的东西，这是身为菲利普公爵家的女人必须完成的义务。所以妾身会做饭哦」
「原来如此」
虽然能做的料理种类很少，但如何使用菜刀这类基础技术还是会的，所以泰蕾莎即便去学做饭也不会很辛苦吗？
「要是能像埃莉丝那样做出各种各样的食物，妾身的人生就也能过的更多彩了呐。反正也有时间，就让她教教妾身吧」
「这个想法不错呢。对了，今天晚上我也来教教你做饭的方法好了」
「哦？连威德林你也学会若无其事的引诱女人的方法了吗，姐姐我终于能安心了呐」
「若无其事的引诱方法……」
我和泰蕾莎一起向着她的住处走去。
今后我们二人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老实说我还不清楚。
但是，将作为帝国贵族的自己大半舍弃的泰蕾莎，能让人清楚的感受到她的魅力，这绝不是我的错觉。
＊ ＊
「接下来，开始运行神圣阿卡特帝国和赫尔穆特王国的讲和仪式」
和泰蕾莎约会完一周后，我们终于在位于帝都的皇宫举行了两国讲和的仪式。
因为帝国这边由彼得亲自出马参加，王国这边只有外务卿的话级别会不够于是就请王太子殿下来出席。
这虽然有种外务卿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但那个人并不是因此就没事做了。
不仅现在必须跟在王太子殿下身边外，事前还得以王国的外务工作担当者的身份就协议和对手协商，完成条件方面的集成。
「终于结束了呢」
「没错」
『被卷入内乱而拥有了实际政务能力的上级贵族』，因为被周围的人这么看待而变得很忙的我和舒尔兹伯爵，现在终于能放心的松一口气了。
本来必须在这种时候行使自己本来职责的导师，因为能力先不说干劲总是零就什么也没做。
最后导致我们又背上了其他多余的负担。
「虽然事前就猜到了，但果然和想的一样在条件的细节上产生纠纷了呢」
王国帝国两个国家曾经一度开战，从各自要支付的赔偿额，以及帝国正因为内乱出于弱化状态的印象来看，或许有人觉得王国正以强硬的态度进行交涉吧。
然而实际把表面现象的盖子掀开后，看到的却反而是王国这边想要尽早达成讲和的景象。
「因为王国军比预想中还弱」
即便是被无能的雷卡侯爵指挥，八千人的先遣队被人单方面的击破也太夸张了。
虽然靠菲利普和克里斯多夫的活跃总算不必彻底把脸丢光，但如果当时战争继续打下去的话王国说不定会被有实战经验的精锐帝国军打败，这种不安情绪正王国军内流传扩散。
当然，表面上王国这边是不会承认自己如此软弱的。
然而，在心中顾虑着那种可能性的贵族正在增加，这件事终究是事实。
「还有，就是纽伦堡公爵的遗产吗」
除了从地下遗迹中发掘出的魔道具外，还有瑞穗伯国军投入实战的魔铳和魔炮。
尤其是魔道具那边，在最后战斗中帝国军缴获了相当数量的此类物品，这些东西如果投入实战的话王国军陷入不利的可能性就会变得很高。
因为，在找出这些问题的对策前，还是老老实实的用和平的稳妥的方法扩大两国通商的做法比较好，王国得出的结论似乎就是这样。
「（鲍麦斯特伯爵你虽然也回收了相当多那类物品，但帝国军人数比较多所以应该也确保了相当的数量）」
我身边的舒尔兹伯爵这幺小声的告诉我。
使用的方法，只要让降服的纽伦堡公爵家的士兵们传授就可以。
相关训练本身应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所以王国军也必须慎重行事才行。不然一个不小心打草惊蛇就糟糕了」
「毕竟对手是有实战经验的精锐呢」
协议允许那些曾加入旧纽伦堡公爵家军，后遭到改易而没落的贵族的军队瓜分王国军在帝国占领的领地，相对的王国这边则没有任何领地上的损失。
既然如此，接受对手的道歉和赔偿坦率讲和的做法要有意义的多。
「虽然还是有一部分什么都不明白的贵族吵着应该对帝国发动侵攻就是了」
「我觉得那种事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就是因为连这种事都不懂，他们才会被陛下视为蠢材啊」
反复进行事前交涉敲定了条件后，两国之间缔结了讲和和约。
殃及王国北部的让『移动』和『通信』魔法遭到阻碍的做法，被定为是叛逆者纽伦堡公爵的独断独行，对于他的罪行如今的帝国政府同意进行道歉并赔偿王国。
虽说都是事实，但输了战争后死掉无法进行任何反驳的纽伦堡公爵还真是成了个完美的反派角色。
『成王败寇』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
除此之外，双方也就贸易的问题纠缠了一番。
两国现在都想扩大自己的经济实力，帝国更是把
这个当做复兴的财源来对待。
「得到许可的人可以自由出入直辖领，这在两国都成为了可能。去其他贵族领通则需要另外获得许可吗？」
「毕竟叛乱要是得到外援就让人头疼了」
连那个纽伦堡公爵，叛乱时身边也跟着个古怪的魔族。
即便不是魔族，贵族在外人的唆使下发起叛乱的可能也并不是绝对没有。
虽然那个魔族不可能因为国家命令行动，但他也是个只要可以满足自己的知识欲，就即便是给叛乱者帮忙也不会有任何罪恶感的家伙。
虽然这只是我的直觉，但说不定连魔族之国都为该怎么对待他感到为难。
毕竟，他的魔力即便在魔族中也属于顶级水平。
只是，就像他会因为埃莉丝的『过治愈』陷入苦战那样，这个魔族的本职是考古学者并不擅长战斗。
不过因为头脑非常好，所以他似乎在对发掘品的修理或整备方面也为纽伦堡公爵做出了相当的贡献。
「贸易扩大后，能给经济带来好处的走私或偷渡等行为也会增加吧。另外，帝国的军队虽然变强了，但短期内他们应该还要忙于应对小规模内乱或骚动才对」
为反抗彼得在内乱结束后强行推进的减封、转封、改易处置而作犯上乱的人，接下来应该会不断出现吧。
想要对帝国进行重建和开发的话，彼得就必须先高明的镇压住这些人才行。
「明明还那么年轻真是辛苦他了。说起来他和鲍麦斯特伯爵同岁吧」
「诶诶」
「真是倒霉啊。希望他能撑过这段辛劳期吧」
在我和舒尔兹伯爵面前，王太子殿下和彼得各自在和约上盖下了印章。
如此，持续了一年以上的内乱以及与之相关的两国间的纷争，这下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