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五章 魔女们的天空(2/2)
因此也能理解可以说是唯一现存的地方。
如果连这个房间都倒塌了的话,城堡现在一定会掉在海上吧。我们能在天空上生存,也是因为动力本身还存在。
「以前,经常在这里和妹妹一起玩呢……」
柯蕾娅诺尔呆呆地凝视着青白色的光,嘟哝着。
「……在这样的地方吗?」,这是个看上去很恶心的地方诶。如果长时间居住的话,可能视力会和魔力一并被夺走。
但她却皱着眼睛对我们微笑道:
「我爸爸负责这个动力炉的调整和维修。在十五年前,我当时八岁,而妹妹五岁时,因为不想离开最喜欢的父亲身边——」
所以才一直在这里,为了和爸爸在一起才在这儿一起玩。
她又那样说道。
「没有和妈妈一起玩吗?」
姐姐如此问道。
但柯蕾娅诺尔桑并没有改变表情,但是眼睛却浮现着几许悲伤,低着视线。
「没有给我玩。」
单是这么淡淡地回答道。
「妈妈,要跟着其他魔法师工作。」
我觉得那个词的意思只有一个。
曾经支配着这个国家的可怕的魔法师们,据说,其中还有个及其恶毒的魔女。
但即使有女儿,或许也并不奇怪。
「这里就只有你吗?」
我问道,背着青白色的光,她点了点头。
「正如你所见,毕竟其他人都死了。」
她的声音稍微平静了一点,恐怕到刚才为止她一直都是勉强自己开朗的吧。
也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话说你们是受谁的委托来到这座城堡的?」
美丽的夕阳色瞳孔窥视着我们。但瞳孔深处却异常昏暗,仿佛隐藏着要一看就被吸入似的深深的黑暗,不过也许只是因为她背后充满了明亮感吧。
但是,看上去就是那样暗淡的表情。
「天空之下的奥罗汀应该没有魔法师了吧?」
你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啊?
她如此问道。
声音中已经没有感情了。
在她的引导下,我们就这样轻易地被她带到了这里。
到了这个时候总算想起来了,
她是住在这座城堡里的魔法师们的幸存者。
异常残暴,残忍的魔法师之一。
这个是个很深的陷阱的可能性,至今仍不能忘记。
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地下室。而这大概不是马上能逃跑的地方,恐怕即使我吃了药马上魔力也马上会被夺走吧。
「……」,在短暂的沉默中,姐姐用手拿住了佩刀,「我们是旅人。偶然路过这个国家,被国家的人们拜托调查一下这个城堡。」
我觉得在这极其平和的语调中,还掺杂着少许的紧张感。
「啊,是吗?」,哼,她双手插在一块,说道:「国家的人们,还没有忘记我们吗?还记得我们吗?」
「……」,虽然我有点犹豫应该怎么回答,「是啊,记得很清楚。」
但柯蕾娅诺尔仍然在处于黑暗的面容中低落着。
「那太好了。」
但随后笑容却浮现了出来。
然后她说道:
「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这座城堡,住在这座城堡里的伙伴们,街上的人们……」
还有十五年前的事情。
全部都好好地记得。
而她只是说了那么多,而后再次笑了。
她还记得是怨恨吗,还是别的什么呢?
至少从那个表情看来,我什么都不能读懂。
「观光已经结束了,但我们还是再聊一会儿吧?」,她向我们倾听着。
姐姐和我相视了一下之后,
我问道:
「……您说的是什么呢?」
对于那句话,她只回答了一句,
随后轻轻挥舞着手中的旗帜。
「一定是你们不知道的故事。」
在十五年前──相比之前那个故事,还要再稍稍追溯在更前面些。
柯蕾娅诺尔才三岁的时候,妹妹就出生了。对于这样小巧可爱的妹妹的诞生,父亲和柯蕾娅诺尔自己都非常高兴。
「真可爱啊~」
父亲抚摸着睡在母亲臂弯中的妹妹的脸颊,微笑道。
但母亲回应了那句话道:
「一定会成为像我们一样出色的魔法师吧。」
两人的视线没有交汇,
因为母亲正远远地眺望着远方。
父亲是个很和蔼的人。总是笑着,经常带着柯蕾娅诺尔和妹妹一起去城堡的动力炉玩。
柯蕾娅诺尔才刚3岁时,还曾不但肩负着整修动力炉和照顾妹妹这两份工作,还曾陪着她一起练骑扫帚。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
其他魔法师们白天在外面警卫,晚上在天空上监视着国家周围,因此能和年幼的柯蕾娅诺尔她们一起玩的人,说得上的只有父亲一个人。
随着柯蕾娅诺尔的成长,妹妹当然也跟着长大了。一开始连走路都不会的她,不一会儿就能用双腿站了起来,会说话了。
妹妹能做的事,虽然很少,但是慢慢地,一个一个地增加了。
每次父亲和柯蕾娅诺尔都非常高兴。
而有一天,在餐桌上,父亲兴奋地谈起当时的情景。
「今天她能走路了哦。虽然有两个女儿,但是看到孩子的成长还是很高兴的──」
「那魔法呢?」
冷淡的话语盖住了父亲的话。而后母亲对父亲的话好像没什么兴趣,只问了那么多。
但那个时候柯蕾娅诺尔看到的父亲的身姿,看起来非常,非常困惑。
「不,还没有……」
「这样啊。」
母亲无聊地望着远方。
而后在柯蕾娅诺尔桑6岁,妹妹3岁的时候又开始做起了骑扫帚的训练。
他看起来只要还记得柯蕾娅诺尔桑乘着扫帚,使用和处理魔法,就似乎从没有感到那么辛苦。还不到一年,就学会了初步的魔法和扫帚的操纵。而一直很冷淡的母亲凝视着扫帚上的柯蕾娅诺尔时居然也在那时笑着说「不愧是我的孩子啊」。
但是妹妹不是那样的,和柯蕾娅诺尔是截然不同的。
好像没有魔法的才能。
不管怎么练习,妹妹不用说骑着扫帚在天上飞了,连浮在空中都不行。
「什么时候才能坐着扫帚在空中飞呢?」「魔法还不能正常使用吗?」「明明柯蕾娅诺尔早就已经能够使用魔法了诶?」
母亲没有直接跟妹妹说话。相反,父亲经常被母亲那样训斥。但父亲每次都说道:「没关系,马上就会像柯蕾娅诺尔一样的。」
柯蕾娅诺尔在妹妹还很小的时候,每次做什么总会很高兴,因此经常和妹妹搭话。但从开始魔法训练的时候开始,不知为何不能再这么做了。和妹妹说话也好,和父亲的训练期间也好,也都不需要进入了。
「……」
有时,单是妹妹凝视着姐姐的眼睛,就会浮现出悲伤。所以更加,更加不能靠近了。
只是每天在远处,眺望着二人,流失着时间。
但是最后,不管过了多少年,妹妹还是不能坐扫帚。
然后,妹妹五岁的时候——
「失败了啊……」
就那么一句话,
就说了这么句话,母亲就将妹妹从夜晚的城堡,推下了去。
俯视着笼罩着城堡的深处的大海,父亲叹息了,而后哭倒在地。
到了那时,柯蕾娅诺尔终于发现了——
没有力量的人是没有生存的价值的。
这是母亲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与魔法师、亦或是自己的家人都没有关系。
而后魔法师们的城堡从空中无法返回,是在此之后的两周左右的事了。
注意到民众反旗飘扬是在两周后的早上。
城堡的动力炉致命地故障着,变得不再可能修理,变得永远在持续吸收魔力。无论如何也无法返回地面,结果魔法师们便不得不在天空上流浪。
是谁的错,而什么是错,为什么必须被民众背叛,这决不能原谅。好几次,怨言在天空上到处都是。曾有人气喘吁吁的说,回到地上的时候一定要把民众全部杀光。也有人怨恨柯蕾娅诺尔的母亲,说都是因为那个魔女才会被怨恨的。
天空上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城里虽然有储备和田地,但是物资有限。不久,同伴们便开始互相争夺少量的粮食,争夺住所空间。
这种与平稳相去甚远的景象,讽刺地来说,与被魔法师虐待的国家的情景多少有些相似。
他们被压抑的感情爆发是在那之后的好几年后,
而契机则是芝麻大点的小事。
据说是因为父亲强行阻止了打算从城堡上跳下去向民众报复的发飙的魔女──柯蕾娅诺尔桑的母亲,就只是那个事情。
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契机,他们积攒的郁愤爆发了。
据说,正是克莱尔诺尔先生迎来12岁生日的时候——
「……请你堵住耳朵,可以吗?不管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要离开这里。」
柯蕾娅诺尔的父亲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把她藏在了城堡的动力炉里,让她上锁,就这样向争斗着的魔法师们走去。
很长一段时间,魔法师们的叫声和雄吼都回响在柯蕾娅诺尔的耳中。无论怎么堵住耳朵,闭上眼睛,都只有可怕的声音在敲击她的耳朵。
柯蕾娅诺尔先生在发光的动力炉中,因为恐惧,就连一步也动不了。
直到叫喊声停止为止,都是如此。
「……」
那之后过了几天?也说不定只是仅仅数小时──注意到时,城堡内都已经寂静无声了。
已经结束了吗?
她战战兢兢地从动力炉里爬了出来。
「谁……有谁在吗……?」
来到地上,明亮的阳光迎接了她。
但是人们却没有去迎接她。
那里全是血。有被刀刺入胸膛而断气的人,有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人。虽然有很多人的身影,但是谁都没有将脸转向她。
互相残杀的结果便是自寻死路吧。
很多尸体都倒在那儿。
柯蕾娅诺尔桑呆呆地在城堡中行走着,叫了妈妈的名字,叫了爸爸的名字。但是都没有回答。
她而后再三地叫着父母的名字。
在城里到处跑来跑去,寻找着父母。
不久她就找到了——
「啊……」
在城堡的角落里便发现了父母的遗骸,她静静地看着他们,断气的父亲依偎着母亲,而母亲似乎是因被刺伤而断气。
结果,幸存下来的只有柯蕾娅诺尔一人。
只剩下一个人,留在了宽广的城堡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概是因为魔法师们的太过恶毒而被国家驱逐了吧,或是因为被民众反抗而感到愤怒吧?
不,实际上这种事态发生的原因还有很多。
但契机却是更为单纯的东西。
「对不起——」
她深深地后悔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自从那座城堡漂在空中之后——不,在很久以前,她的心中就有一件难以忍受的后悔。
城堡升上了天空,在那之后再也回不去的夜晚前。
在此不久前,她在街上巡视的时候,发现了妹妹。
她看着在阳光照射的小巷中,带着大人们向城堡进发,妹妹的身影。
我还曾以为她死了。
但是还活着,还在走着。
柯蕾娅诺尔桑非常高兴,但是没能打一声招呼。
因为妹妹是被大人们围着靠近魔法师们栖息在城堡里的。
而柯蕾娅诺尔只能远远地看着妹妹。
而到了第二天才知道,
城堡的动力炉被什么人破坏了。
而那个被谁破坏了,不用想也明白了。但是柯蕾娅诺尔桑,一直将看到的景象藏在心里,一直,一直藏在心里。
魔法师们之所以无法从天空中回到地面,是因为连一个少女也无法救助的魔法师们不对。
「没能帮到你——对不起……」
不管有多么后悔,
妹妹,已经在她的双手无法触及的遥远的地方了。
○
我们再来谈谈另一个少女吧。
有一天,从天而降的少女,从出生以来第一次骑上了扫帚。在从空中飞的城堡坠落之际,紧抓着扫帚。
由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的经验,而且是从天空坠落下的她,所以很遗憾,她还是不能好好地在天空飞,因此,只能够避免死亡。
她掉进海里,漂到了街上的港口。
她一边抽泣着疼痛一边绝望了。
被同伴出卖,母亲将她从城堡里推下,而父亲也没有救她,让她绝望了。
街上的人们慌慌张张地向突然掉下来的少女跑去。
「太过分了!」「明明还是孩子……」「等等她还活着!」「谁来找个医生——!」
民众帮助了作为魔法师的她,医生马上就赶来了,为她进行了急救。
结果她保住了一条命。
但是作为代价,魔法再也不能使用了。因为坠落而受伤的后遗症,她的手指也没有了力气。
而这个少女从城堡掉下来之后发生的事情,也正如我们所知。
民众对对亲人都没有慈爱的魔法师们愤慨不已,明白如果就这样的话国家迟早就会灭亡。
所以他们决定把魔法师们从国家驱逐出去。
而为了赶走他们,决定在城中实施一样艺品,但是民众却不知道城堡里面的样子。
但是多亏了一个少女,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我知道。」
少女对街上的人们说道,「我爸爸在操纵城堡,所以知道使用方法。」
父亲对少女很温柔。他告诉她,为了让城堡漂浮在空中,要在地下室中的动力炉中,赋予魔力才能飞向天空。
而她也知道操作和手艺。
因此少女决定协助街上的人们。带领街上的人潜入白天的城堡,进入地下室,在城堡里精雕细刻,然后回家。
那天晚上,城堡像往常一样升了空。
但是却再也没有回来过,就那样悠悠地升上天空,再也没有回到地面过。
残忍的魔法师也好,严厉的母亲也好,温柔的父亲也好,姐姐也好。
没有人自升天后回到地面。
给街道带来和平的少女,受到了人们的感谢。
而少女的名字是迪安娜,
也就是柯蕾娅诺尔的妹妹。
「那之后过了十五年,国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升上天空之前,
迪安娜曾对我们说,
她自落到地面也已经十五年了,据说由于失去了魔法师,这个国家也开始直直地走向衰退。
而国家的人们,却不知道。
对于国家的人们来说可怕的残忍的魔法师们,对外国的人们来说也是同样的。
「天空之下的奥罗汀是个资源丰富的国家,很幸运呢。邻国一直都在等着我们国家变得薄弱。一直,一直,为了夺取我们国家重要的东西而等待着。但能够抑制住这一点的,就是魔法师们哦。」
白天,在街上到处出现魔法师,并不是为了吓唬街上的人们而到处转动,
而是为了调查街上有没有混杂着外人。
夜里,聚集在空中飞翔的城堡中,不是为了俯视国家,
是为了保护国家不受外敌的侵害。
当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天空之下的奥罗汀,已经被他国攻入了。
十五年过去了。
现在这个国家已经没有曾经那样的光辉了。
「魔法师离开后马上就被临近的国家攻入,轻松地输了。这个国家的农作物是为奉献他国而培育的,而家畜也被商人夺走了。虽然现在我们已经远离了喧闹,恢复了平静,但结果我们却失去了很多东西。你们知道现在这个国家叫什么吗?」
没有异样的空虚国家。
在这个国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他们自己放弃了本应保护国家的人们。
「因此,这个国家的人们,对过去的行为感到非常后悔。希望他们能回来,只是因为想道歉。」
但是不管有多么的后悔,
已经消失在遥不可及的远方了。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如果能好好地坐下谈话,说不定能互相理解。
之所以做不到这点,是因为不聪明吗?是因为没有勇气吗?
不过,
不管有多后悔,
「我们再也见不到魔法师了——我是这么想的。但是,那座城却又回到了国家的正上方。我肯定其中一定有我的姐姐。」
因此,她吐露出了这些话。
「想再次见到姐姐,好好道歉」,但是,迪安娜已经不能再使用魔法了,「所以,我知道这很任性,但是就只能拜托你们了。为了拯救这个国家,无论如何请帮助我。」
她低下了头。
我沉默了。
因此,在一段时间内缄默支配了整个房间。
时钟的指针咔哒咔哒的声音传入耳朵后,姐姐站了起来,对放置在桌子上的钱目不转睛。
「艾维利亚,还能坐在扫帚上飞吗?」
她如此对我问道。
这说法有些冷淡呢,我一边擡起头看向姐姐一边问:
「要去哪里吗?」
于是,姐姐笑了。
「直至天空之上。」
钱回来的时候拿就行了吧,毕竟会成为沉重的行李呢。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确实地笑了。
从政府机关出去的时候。
姐姐突然回过了头来,看着低着头的迪安娜。
「一定没问题的。」
姐姐用柔和的声音跟她说话。
「姐姐呢,无论妹妹做什么,都会笑着原谅的哦。」
○
她深深的后悔了。
即使后悔了也后悔不完的后悔。
柯蕾娅诺尔桑在讲完一切后,我们的周围被寂静包围了。她和妹妹一样,非常后悔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
「也许,还有更好的做法,也许,还有别的方法——在这十五年里,我一直、一直都只想着这些。」
如果再聪明一点,如果再有勇气一点……
据说只有那样的事,挂在心里的深处。
「很快,这座城堡就失去了力量。多年,持续积蓄的魔力也已经到了史上最底,现在只剩我一个人的魔力,勉强抵御住了,但是我的魔力还在消失着……」
再过几天,我就能回地面了。
但是回来后要做什么呢?她很烦恼那个。
「你怕见妹妹吗?」
我问道。
她在这座天空的城堡中生活了十五年,因此对外边的世界的变化也完全不了解。
至今,在眼下宽广的街上说不定只有对魔法师怀恨的人,她这么想着。
所以她说道:
「怕被拒绝。」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低着头,往低处看的样子。
简直就像镜子一样,
甚至用不着回想。
就像是开始旅行之前──在家乡等着姐姐回来的我很像,就像是抱着无可奈何的后悔的我。
「……」
所以我,向她走前一步。
在放出青白色光芒的屋子里,我的影子也渐渐拉长了。
没有救出痛苦的妹妹,只能看着她从城堡上掉下来。我将一个小瓶递给了后悔痛苦的她的双手。
「……这是什么?」
我一边凝视着小瓶一边回答道:
「这是一种暂时恢复魔力的药。如果喝了这个,我想能在城堡完全失去魔力之前可以从这里逃走。」
和我们一起从这里逃走吧——我那样说着,在她的手中放上了这一个小瓶。
她露出了有些吃惊的表情。但是,在那之后,笑了一下。
或许注意到了我们来到这座城堡的真正目的吧,或许是察觉到了被谁请求,被拜托到这里来的吧。
「妹妹还好吗?」
她问道。
但我摇了摇头,
「请用自己的眼睛亲自确认。」
一定那样才最好。
「……如果见到那孩子,我该怎么说呢?」
不,
你不需要说什么,也没有必要做什么。
「在一起,单是笑着,妹妹就会很高兴的。」
所谓妹妹,就是那样的东西。
○
柯蕾娅诺尔说,
失去魔力,慢慢坠落的这座城堡,再过几天就会完全失去它的力量,掉到海上。
也许再有几十个魔法师也一起聚到那里的话,也许就能重新回到天空,但是在期待着再会的她们面前,做那样的事情也太不知趣了吧。
失去力量的城堡,一定会一落到海上就马上沉没吧,而且再也不会上天了。
因为这里的魔法师已经不在国家里了。
更何况也没必要在上边。
城堡的庭院里有个花园,
一片盛开的五颜六色的花,在宽阔的庭院中摇曳着。本应是在远离国家的上空的,但却非常平静,在微风中摇曳着绽放开来,就好像在地上扎根一样。
如果到了地上,就再也看不到这个景色了吧。
所以我望着轻轻摇曳着的花朵,
「这景色可能是最后一次看到了吧……」
只是眺望着,仿佛单是眺望着就能烙印在这双眼睛里一般的景色。
「是啊。」
姐姐背着我,向花圃里走去。
从这座城堡飘落后慢慢追溯着曾经走过的道路,姐姐在角落里停了下来。
而我也赶了过去,小跑着追着姐姐。
「很危险哦,姐姐……」
然后我就站在姐姐的旁边,一句不吭了。
因为那时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我们到这里之前,我和姐姐,可能都是在听到非常沉重的话之后才会前来的。
因此这么说来,我们似乎从来没有享受过从这座城堡离看到的景色。
「……」
在发现的时候,我非常的后悔。
为什么不早一点看到这风景呢?
眼下有很多屋顶,五颜六色的屋顶稀稀拉拉地连成一片,覆盖在地面之上。十五年就失去了很多东西的街道,却依然骄傲地伫立在这里。
只是静静地、静静地伫立着,仿佛在盼望着浮在空中的城堡的归来。
简直就像这花圃一样。
「你觉得现在若早点看到就好了吗?」
「是啊……」
但是姐姐却对我摇了摇头,
「这怎么都无所谓吧?正是因为如此接近国家,所以景色变得如此美丽啊。」
「……?」
我有些不大理解。
而姐姐狠狠地说道:
「也许你之后会觉得这样做更好,或者想重新选择更好的东西,但是,如果到了因过去才成就出来的现在才后悔的话,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
烙印在瞳孔里的景色之所以这么美丽,一定是因为现在才第一次看到这景色吧。
我觉得姐姐好像就是在说那种话。
与其懊悔着,不如看向现在,而那样的心情,好像安慰了我过去的后悔。
「谢谢……」
「不客气。」
风乍起,
我的长发轻轻摇曳着,而背后花圃也沙沙作响。
被美得令人向往的东西包围着,我一直想着,这样的时间若是能持续下去就好了。
这里是非常,非常棒的国家。
「看来这也不是什么没有异样的,无聊的国家啊。」
姐姐这样说后,在我旁边笑了。
在我的身边有这么一个美丽的笑容,让我连深深的后悔,都要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