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话 电脑与JK(2/2)
她的盘子里散乱着已经变成碎片的蛋壳。
「向日葵、不会砸蛋啊……」
「呜……我太没用了,这种事都做不好……」
「那我告诉你个秘诀吧。先像这样砸一条缝,再用手指沿着缝隙扳开——啊!」
「怎么了? 该不会奏音也失败了吧?」
「不是」
奏音说着,得意洋洋的拿起盘子给我看。
「奏音砸的蛋里,有两个蛋黄!」
「真的啊。哇、我好像也是第一次见双黄蛋」
「诶嘿嘿、总觉得赚了。遇到好事先拍一张」
奏音拿出手机对着双黄蛋按下快门。
但拍完后她就立刻用筷子搅拌起蛋黄。
……要是我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再乐一会。
奏音的动作干脆熟练。在Instagram上发视频的女性也是这样的吧?
(译:「Instagram」一款互相分享照片视频的社交应用)
「嗯、赶紧吃吧。我先开动了!」
「不客气了—」
我听到奏音和向日葵的话回过神来。
虽然慢了一拍,我也回应着和她们一起将筷子伸向同一块肉。
原来如此……
她们和我一样都是先从主菜开吃啊,这点我们还是挺默契的。
奏音做的牛肉火锅非常美味。
甜度掌握得很到位,或许比店里卖的还要合我口味。
向日葵也吃得赞不绝口。
奏音表现的很平静,但我可没漏看她的嘴角已经变得翘起来了。
嘛、这点还是不要说破为好。
吃完后各自将餐盘放到洗碗池。
向日葵回到我的房间热衷于设置数字板和图片处理软件。
奏音从桌边端着锅过来的时候,我抢先一步站在洗碗池边。
「洗碗这种事就我来吧」
「但是……都说了做饭由我负责」
「洗碗又不算是做饭」
「对我来说收拾好为止都算是做饭……就像到家之前都是外出一样。还是我来吧」
奏音拿上我这个位置看不见的海绵擦。
和对向日葵不一样,她对我说话的时候语气冷淡简洁,。
不过这才第二天,我也能理解。
「……我说、你没必要这么拘束」
「诶?」
「奏音一直都怀有歉意吧? 没必要啦」
「………………」
虽然不太了解现役女高中生的生活,但这种感受我还是能理解的。
奏音沉默着看着我,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那个、怎么说呢…… 我们姑且算是亲戚吧,我觉得你不用像向日葵那样客气」
寄宿我家是因为母亲失踪了,她自己并没有错。
恐怕奏音是对这件事怀有罪恶感吧。
虽然老爸打电话来说要奏音住我这的时候确实是觉得麻烦,但并不觉得『讨厌』。
「总之,你是我表妹,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再重新说一遍还有点不好意思……
但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奏音沉默着不肯看我,最后终于放弃了似的闭上眼。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奏音轻声说完将海绵擦递给我。
这样就好。
而且要是奏音来洗碗我去客厅闲着,不就像夫妻一样吗——这也是我行动的一个原因,不过实在是说不出口。
「好、那你们就先去一个洗澡吧」
「嗯」
她的回答还是一样简洁,却没了带刺的感觉。
※※※
晚上八点过的时候,白天买的椅子和被褥送到了。
洗完澡后,奏音和向日葵就立刻开始铺床。
在地板上铺床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旁边有同级生睡在一起感觉就和修学旅行一样。奏音心里感到有些兴奋。
刷完牙,奏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和辉在餐桌上喝着发泡酒。
晚饭时也喝了一瓶,这就是第二瓶了。
向日葵在和辉房间里的电脑前坐着。
门开着,就是在客厅里也能看到她。
向日葵一脸严肃的在数字板上描绘。
奏音想去看一下,她就立刻挡住画面说「别、别看……!」
向日葵说不喜欢被人看到画画时的过程。
奏音不太能理解,还是照向日葵的意思离开了房间。
快到深夜的时候,向日葵才从和辉的房间出来。
关掉灯,她们钻进还带着崭新气味的被子里。
和自己家里的被子味道完全不一样,果然好像修学旅行一样。奏音想到。
钻进被子里没多久,向日葵小声对奏音说。
「那个、奏音和驹村先生是表兄妹对吧?」
「嗯、是啊」
「驹村先生小时候就是那样吗?」
「那样、是指?」
小时候应该更瘦些吧——奏音突然想起了以前见过的和辉。
不过也只见过几次而已,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那个、就是、对人很温柔……」
向日葵的声音越来越小。
太黑了没办法看清表情,但奏音还是从向日葵的语气中察觉到了。
(啊、是这样啊……)
帮自己摆脱痴汉、让离家出走的自己住在家里。
还支持自己的梦想——
在向日葵眼中,和辉正像是个英雄一样吧。
所以就算向日葵会对和辉产生那种感情也没什么奇怪的。奏音想。
「老实说,我没见过他几次,所以也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
「啊、这样啊…… 对不起啊、突然跟你说这些。 晚、晚安」
「嗯、晚安」
向日葵将整个头埋在被子里。
奏音背对着向日葵闭上眼。
现在才在意起来。
和辉对向日葵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带陌生的离家少女回家,还无条件支持她的梦想——
和辉是因为喜欢向日葵才这样做的吧。
虽然他本人不承认,但一定是Loli控吧。
但——奏音又否定。
说到底,还是自己希望向日葵留下来的。
和辉是考虑到奏音的感受才接受了这个强硬的要求。
就是这样。
突然,和辉洗碗时说的话回响在奏音脑中。
『总之,你是我表妹,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你是我表妹——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句话念念不忘。
如果我的身份不是表妹,他会像对向日葵那样对自己吗——
这种不可能发生的『如果』在奏音脑中逐渐膨大,奏音摇了摇头甩去这种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