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异世界的男大姊来袭!(1/2)
「这些花你都要丢吗?」
某天午后,悠利诧异地问。克雷修和蕾莱在他眼前为地下城采集而来的植物分类,悠利戳了戳根部被整个切除的各色花朵。虽然花香扑鼻好闻,却被随便丢在地上。
「啊,那些是不需要的部分,委托工作只需要根部而已。」
「不过没有花朵的话,我们分辨不出哪些是哪些,所以才会整株摘回来。」
「……那这些都不用吗?我可以拿去吗?」
「可以啊……但是你拿去做什么?」
「谢谢。」
悠利喊着「嘿咻、嘿咻」集中所有花排整齐后,拿剪刀剪掉花茎,只留下花瓣,并把花瓣都丢进学生包中。悠利的学生包是高性能的魔法包,就算他随便丢进去也能自动整理好,有相当方便的功能。虽然这个插件实在开很大,但悠利却只是觉得很方便而已,他还是一如往常。
克雷修和蕾莱微笑着看着悠利,随后又回归自己的分类工作。他们丢弃花,悠利就捡起来收集,这样的画面太温馨,让路过的队员都露出了笑容,但是他们自己完全都没有察觉。
后来过了十天左右。
这一天,悠利把手上的小布袋依序递给《深红的山猫》的成员,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总之还是先收了下来。男生拿到的基本上都是简洁没有装饰的布袋,女生拿到的则是有缎带或刺绣装饰的布袋。递给女生的布袋应该才算是悠利发挥粉红系男孩本领的成果。
雅克打开布袋口瞄了一眼,轻轻地「咦」了一声。这也难怪,因为布袋中还有一层布袋,只不过这一层与其说是布袋更像内里,像是紧密缝起来的拼布块,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悠利,这是什么?」
「这是香囊,简单来说就是香包喔。」
香包,所有人都在思索这个词。对于以宝物猎人为业的冒险者,及矢志成为宝物猎人的见习生来说,香包是相当陌生的物体。但香包正如它的名称,从布袋散发出了轻轻柔柔的花香。
接着蕾莱倒抽了口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悠利,这个是之前的花吗?」
「没错~蕾莱的嗅觉也很敏锐呢。」
「那当然,毕竟我是猫兽人的后代,我的五感比普通人类更敏锐啊……是说为什么会这么好闻啊?我以为花早就已经枯萎了……」
蕾莱的疑问非常合理,如果花是种在土里或放进花瓶里的话还好,这种塞进袋子里的生花不可能永远散发这么新鲜的香气。悠利微笑着公布答案。
「袋子里面放的是晒过太阳、经过干燥所搅碎的花瓣,还放了沾了少许香水的布喔。」
「喔……和枯萎的花不同吗?」
「不同喔,大概像是在枯萎前先榨干水分的感觉吧?这样一来花香就会留下来,而且我又放了能够添加香气的香水,这样就能做成香包。」
蕾莱开心地看着香包,女生大多都很乐意收到这个香包,但是男生都很疑惑该怎么处理香包,还有人在手掌上抛接把玩。若不是对打扮有兴趣的美男子,确实不会对香包感兴趣。
「悠利,我们收是收了,但是没地方可用啊。」
「嗯……你们可以放进包包,或者放在收衣服的抽屉?」
「跟衣服放在一起不会染到这个味道吗?」
「香包的味道没有那么浓,所以效果应该比较像除臭剂吧?」
「「厨抽几?」」
克雷修从雅克背后冒出来提出疑问后,悠利若无其事地回答,雅克和克雷修听到他说的陌生单词后就像兄弟一样同时歪头,呈现左右对称的样子。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本质其实很相近,所以在这种时候真的很有默契。
此时,原本一如往常保持沉默的马可却像得到了什么灵感,他拿着香包跑了出去。大家看到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都很震惊而追了上去,马可把自己拿到的香包挂在基地的玄关。玄关放着大家的鞋子,虽然他们基本上都是穿着鞋在屋内晃来晃去,不过探险用鞋和平时穿的鞋还是有分,所以鞋柜里总是有满满的鞋。
「马可,怎么了?」
「鞋子,防臭。」
「啊,鞋臭味很不好闻,所以可以挂在这里的意思吗?」
「对。」
看到马可指着鞋柜的悠利恍然大悟,傻呼呼地笑着。其他男生也恍然大悟地点头,并把香包袋放在自己的鞋子旁边。悠利笑着说了「用途好像不太一样」,还是看着他们这样放。
既然如此,下次就认真来做可以当除臭剂用的香囊吧,悠利心想。如果要放在玄关、浴室、厕所这些地方,这次取得的花瓣数量太少了,而且这次他是觉得既然有花瓣,就送礼物给伙伴聊表谢意而已。
……多亏了美乃滋、大肠圈和发夹,悠利在生产公会已经有一笔不小的存款。他为了做香囊出钱买了香水和布,虽然亚力因此念他为什么都不把钱花在自己身上,但是悠利毫不在意,因为他的日常生活没有任何不便的地方。
首先,他不是冒险者,只要买齐了生活必需品,他也不需要什么其他物资。他不像其他人一样需要武器或防具,也不需要去地下城探险的特殊道具。虽然他的钱无处可花,但他还是觉得要消费让钱回归市场,所以他才会上街买东西,结果就把钱拿来买香囊的材料了。
「不过悠利的手真巧啊……」
「是吗?这个不会很难喔。」
「少来,光是缝纫就已经够难了。」
「喔?」
克雷修虽出言赞叹,悠利却还是傻愣愣的。缝香包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难的工作,但对不熟针线活的男生而言往往会觉得很困难,而且女生也一个个喃喃说「我做不出这种造型可爱有蕾丝或装饰钮扣的布袋」,粉红系男孩至今依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多异常。
嗅觉敏锐的蕾莱把香包和衣服一起放,蒂法娜放在随身携带的小东西收藏袋中,芙拉舞烦恼了一阵子之后,决定不要收在衣柜,而是放在收纳手帕这类东西的抽屉里。她们都是冒险者,也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不过她们并不排斥香气,最后才决定这样使用香包。
「……你没有打算卖香包吗?」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打算卖这个香包,就像卖大肠圈或发夹一样?」
「没有,我没这个打算。」
「那你别跟外人说喔……不然会很麻烦。」
「好的,我知道了。」
悠利听了亚力的话乖乖地点头。不只是亚力,全体队员都竖起耳朵在听悠利回答,但是他既不打算赚一笔,也不打算要做买卖。这个香囊只是他向队员表达平日谢意的礼物,加上他觉得花被丢掉很可惜。
悠利笑咪咪地在自己的掌心滚动香囊。他自用的香囊造型相当朴素,只在白布上以绣线缝了图案而已。不过刺绣图案是小花,而且稍微缝上缎带就颇有设计感,小巧可爱而不高调,这就是悠利的香囊。
悠利是粉红系男孩,他最爱可爱漂亮的东西,但是他还是能客观判断自己适不适合配戴这些东西,他觉得如果用了不适合自己、过于可爱的东西可能会让周遭的人觉得不舒服,因此他做给自己的香囊仅止于小巧可爱而已。
「……真是的,你真的是不断做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亚力叹了口气嘀咕,悠利听到了一时很诧异,接着他擡头盯着亚力。个头小的悠利与亚力的身高大概差了一个头,但是他还是直盯着亚力的眼睛说:
「会造成你们的困扰吗?」
亚力听到他孩童般的声音低头看着他回答「不会」,接着又说「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悠利听了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并说了「谢谢」,这句话无疑是他的真心话。
他是来历不明的异乡人,虽然没有恶意却采取各种破天荒举动的少年,在这个培育宝物猎人的战队《深红的山猫》中实在像是个画风不同、跑错棚的非战力少年。虽然他如此突兀,但正因为悠利是悠利,所以大家才会接纳他。
「总之如果你做了什么要拿出去的话,要先说一声。」
「好的。」
这样的对话如今在《深红的山猫》中也已经渐渐变得稀松平常了。
◇◇◇
「唉呀,你就是悠利底迪吧?」
这个人在攀谈时,脸上的笑容真的相当友善、阳光,彷佛能照射进人心裂缝一般,非常迷人。今天实在是个很舒适的大晴天,悠利洗了基地中所有的床单要晒,因此他相当心满意足,此时他看到这个陌生人,诧异地歪了歪头。在悠利身旁帮忙晒床单的屋鲁格斯低声说了「哇勒」,但是悠利没有听见。
这个人给悠利相当奇葩的印象,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端正的五官薄施了脂粉,咖啡色的
长发编成麻花辫垂放在肩膀,而且其中一撮挑染成银色。这个人身躯纤细,穿的是俐落的裤装,但是腰际又绑着斗篷一般的布,看起来有点像是裙子。这个人的头一动,耳环就会发出当当的声音。
「您真漂亮。」
「唉呀,谢谢你,你跟传闻的一样是个好孩子呢。从来没有人第一次与见到奴家就这样说的呢。」
「但是您真的很漂亮,非常适合您。」
「真是的,真是个好孩子。」
这个人开心眯着眼睛笑的模样相当美丽,对方的确真的很美,化妆、配件与有点奇葩的服装也确实都适合这个人。但是,可是……
无论从声音、长相还是体格来看,这个人都应该是男的。
屋鲁格斯将视线从这个人身上撇开,他不知道该怎么与这个难以捉摸的美女相处。悠利也不曾认识这种类型的人,但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虽然模样有点奇葩,不过也非常适合他。
「奴家还没自我介绍呢,请叫奴家南妲洁啊。我是调香师,在街上开了一间香水店。」
「……香水店…………啊,你该不会是《七色水滴》的店长?」
「完全正确,谢谢你之前来购买奴家的力作。」
介绍自己叫南妲洁的调香师面带微笑,优雅地鞠躬,因此悠利也弯腰鞠躬。前几天悠利就是去《七色水滴》买香水做香囊,他在街上打听消息时,有人介绍他这家店,对方表示这家店虽然不便宜,不过他们卖的毫无疑问是一流的香水。悠利去买香水的时候店里只有一位少女店员,没想到店主兼调香师会是这样奇葩的人物。
他们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突然插进了一道声音。这道声音有些不悦,声音的主人是《深红的山猫》队长亚力。
「你来干什么,楠达波尔顿?」
「讨厌,奴家是来打招呼的,亚力,请叫奴家南妲洁啊。」
「你的名字是楠达波尔顿吧,疯狂调香师。」
「你依然是个无情的男人呢……还有啊,你什么时候才肯换个发型啦?真的是有够暴殄天物耶。」
本名楠达波尔顿的南妲洁噘着嘴不满地低声说。悠利听了他们的对话相当困惑,而屋鲁格斯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应该是不想与这两个人有什么瓜葛吧;他从走廊的另一端还瞄到卡米尔与马可的身影,但是在悠利与他们对到眼的瞬间,他们就挥挥手消失无踪,想必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光头眼罩的亚力与绑麻花辫又化妆的男儿身楠达波尔顿,两人面对面争执的画面实在相当令人震撼,但是在一旁观战的只有悠利。随心所欲的粉红系男孩不会计较这些小事,他开口问了自己疑惑的事:
「亚力哥的头是自己剃的吗?」
「就是啊,悠利底迪。这个男的有一头非常少见又非常非常漂亮的草莓金发,但是他却剃成这样……」
「哪个莽夫会在意自己的发色啊,再说我就最讨厌那个名称。」
「草莓金发很漂亮喔~亚力哥这么帅气,一定会很好看。」
「喂,悠利。」
「就是啊,不愧是悠利底迪,奴家相信你的眼光。」
「楠达波尔顿,你在那边嗨个什么劲?」
亚力看到他们气味相投、其乐无穷的模样觉得相当头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呻吟道。他们两人丝毫没有恶意,一个是服装与化妆的完成度都很高的老练男大姊,一个是粗线条却喜欢可爱漂亮小东西的名副其实粉红系男孩,他们命中注定会相遇,而且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也是命中注定会气味相投,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嗜好很接近。
「……所以你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那当然是为了来见悠利底迪啊。有男生来买奴家的香水已经够稀奇了,他不是还做了那么厉害的香包吗?奴家当然会想见他啊。」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香包的事?」
「蕾莱美眉告诉我的。」
「……那个死丫头。」
亚力低吼说「不要泄漏多余的消息给外人」,不过楠达波尔顿只是笑咪咪的。他这样一笑,再加上他原本温和的气质,散发出一种相当神奇的氛围,虽然悠利很清楚他是男儿身,他却像女生般柔和,但又不会惹人反感,反而因为这种独特的氛围,让人接受这就是他的个人特质。
楠达波尔顿本来笑咪咪的,却突然眯起眼睛正经地看着悠利。悠利诧异地歪了歪头,楠达波尔顿伸出了手,他的手就男生来说太纤细、就女生来说太强而有力,他以指尖拨开悠利前几天自己随便剪的浏海。
「你既然长得这么可爱,为什么不把自己打理得更漂亮一点呢?」
「漂亮一点吗?」
「对啊,浏海要长不短的很烦吧?」
楠达波尔顿露出温和的笑容问他,表示「如果你有什么苦衷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不知道悠利有没有接收到他的善意,他诧异地盯着楠达波尔顿,接着泰然自若地回答:
「反正又不会挡到眼睛,所以我并没有特别在意。」
啪的一声,楠达波尔顿整个人僵住了,亚力在他背后忍俊不禁,掩着自己的嘴。悠利泰然自若说出的话与他平日的行为实在是有天壤之别,这个少年极其热爱可爱漂亮的小东西,还非常喜欢扫除、洗衣服,只要闲下来就会妆点基地的各个角落,然而这样的悠利却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令人意外。
楠达波尔顿僵化了好一阵子,但是很快就振作了起来。他叹了口气,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疑惑地看着悠利。
「原来如此,奴家明白了,所以你喜欢妆点周遭的东西,却对自己的事满不在乎吧?」
「什么?因为我也不像南妲洁姊一样适合用这些可爱漂亮的东西。」
「也对,虽然你很可爱,但是你依然是个普通的男生,不适合用你喜欢的可爱小东西……所以你才会想尽办法妆点周遭的东西吧。」
楠达波尔顿明白了很多事。他是个调香师,也喜欢打扮自己,还擅长把东西改良成适合自己的样子。而且他认为能够善加使用自己调制的香水,才算是独当一面的调香师,这个概念与服饰职人是相通的。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类型的人是像悠利一样,他们对自己的事满不在乎,只是想做东做西、妆点周遭,简单来说,家具职人和小东西职人应该也有这样的特质,他们竭尽全力精益求精,他们认为创作过程中有各种艺术性,但是他们不会想是不是自己要用或自己要配戴。对他们来说,重点是「谁」要配戴或「谁」要使用,与自己如何无关。
「那么你至少可以再把自己打理得清爽一些吧?奴家很介意啊。」
「什么?我的头发应该一点都不重要吧?」
「对奴家来说很重要啊,奴家想把可爱的人打扮得很可爱……你会排斥吗?」
「不会,既然如此就麻烦你了。」
弯腰鞠躬的悠利依然很落落大方的样子,楠达波尔顿沉默了一下,接着偷瞄了一旁的亚力,而亚力逃也似地移开视线回避楠达波尔顿的眼神,表示「不要问我」。亚力老早就知道悠利随心所欲又天然呆而且还常常不在状况内,现在再来问他,他也无话可说。
而楠达波尔顿从亚力的反应也略知了一二,于是他直接把悠利带到庭院里。他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大块的布,要悠利拿着举在脸的前方。悠利乖乖接了下来,并且拿下眼镜、乖乖闭上眼睛。楠达波尔顿看到悠利的模样轻轻一笑,他从随身包中取出剪刀与扁梳,熟练地为悠利修剪浏海……他的随身包尺寸和容量不成比例,显然这也是个魔法包。
楠达波尔顿动作相当俐落,转眼间就把悠利的浏海修好了。不过他只是把悠利随便剪的浏海修得更符合整体发型,尽管乍看之下并没有太大差异,眼尖的人还是会发现他眼镜前的浏海被修得很漂亮。
「谢谢你。」
悠利鞠躬道谢之后照着水桶中的水确认自己的浏海。现在的浏海已经和以前随便剪的样子不同,现在的浏海很有型但又恰到好处,可见楠达波尔顿的剪功有多高超。悠利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剪得这么好,他真心佩服楠达波尔顿的功力。
「南妲洁姊,你真会剪头发。」
「奴家很勤于修剪自己的浏海,所以还算在行呢。」
「呵呵呵」,美丽的男大姊春风满面,「是喔」,悠哉的粉红系男孩笑脸盈盈。亚力看到这两个难搞的人在难搞的事情上相处得如此融洽,不禁独自感到苦恼,却没有任何人能够了解他有多劳心劳神。
后来楠达波尔顿频频来访基地找悠利,让一部分的男生心力交瘁。
◇◇◇
「真的很难让人尝试用香水啊……」
悠利听到楠达波尔顿语重心长地说完后,应了声傻里傻气的「是喔」。而一旁的蕾莱
和蒂法娜则是露出「真是无奈啊」的表情。今天楠达波尔顿来基地玩,并把悠利掳到庭园享用下午茶……悠利是在讨论午餐菜单的途中被楠达波尔顿强行带走,所以说「掳人」应该没有错。
当时楠达波尔顿辩道:「你们怎么可以一天到晚都要悠利底迪做饭啦!你们偶尔也该自己下厨,让他轻松一下啊!」仔细一想,悠利来到基地之后一直都是由他负责做菜,虽然他本人乐在其中,所以大家也不以为意,但是他确实都没得休息。
……亚力也曾经想让悠利放假,但是悠利却反问「……我是不是很碍事?」,像小动物一样擡头看着亚力泫然欲泣,结果亚力还是只能让悠利继续帮忙。从粉红系男孩手中抢走他最爱的家务,大概会让他痛苦到哭出来吧……就像是孩子手中的玩具被别人抢走而哀号一般。
「香水本身就让人却步了,南妲洁姊的香水又很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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