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揭明的真相 第四章 早伊原树里的真相(2/2)
树里不同于常人。她并非一般之人。才会有此想法。想必,她为此一直苦恼。即便去了学校,旁人在她眼中有如外星人一般。怪不得她会厌学。
「没事的。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树里听了后,更是嚎啕大哭起来。我抱紧她,抚着她的头。
那好。从今以后,我便是她的挚友了。
构想着暗算的法子,暑假终于完了。当天我起了个大早,来到树里家,进了房间。我好声安慰她:虽然困难不少,但没事的,有我陪着。
时隔三年再次背起书包,树里似乎不太自在,频频摆弄著书包。出门时,伯母双眼含泪。树里冷冷地瞥了一眼,我却谅解伯母的感受。
到校后,首先是找帮手。松下君和田边。之前谈好了,两人都点头同意。计划大致如下,让神宫寺被甩,再煽风点火,带起全班的节奏。
田边正要去,却出了岔子。川和居然向田边表白了。为什么?简直莫名其妙。川和喜欢田边?那我呢?也难怪啦。我和川和几乎没说过话。如同陌人。
放学后,我和树里在开检讨会,突然从体育馆背面传来了声音。偷偷一瞧,川和正被神宫寺拳
打脚踢。我一下子冲了上去。正要遭毒手之际,树里用从姐姐那儿学来的防身术,制止了他。
自那之后,针对川和的欺凌源源不绝。神宫寺经常无故找川和的茬。川和脸上没了笑容,只是一味地咬牙忍耐。我则想方设法地去帮他。
***
在咖啡厅,我和加贺谷琉衣见了面。和浅田说完手表一事后,我直接过来了。手上捏着一切线索的人,正是她。
「所以呢?」
这位大小姐举止高雅,双手握住咖啡杯,却一口也不沾。她如今跟着父母去了海外。知道联系方式的人少之又少,加之早伊原下过封口令,找到她可谓费尽周折。
「帮了川和快两个月,就被他表白了。川和一开始是喜欢田边的,最后却转情于我。」
「五年级就谈恋爱,真够早熟耶。」
她无视了我的话。
「树里当时笑着祝福了我。」
「……那不是皆大欢喜么?」
听了我这话,加贺谷琉衣打了一个寒噤。
「并不是。……之后我常和川和君一起,越发冷落树里。树里则每日都来上学。有一天,我禁不住好奇,问了川和君,『为什么当时会向田边表白』。他说前一天收到了推特私信。上面写的是『开学第一天,上课前五分钟去向田边表白。若不然就曝光你。放心,一切会顺利的』。也不知要曝光什么,只感到恐惧,况且川和正打算和田边表白。便顺水推舟了。最后被甩了。」
噢,我懂了。
「私信的帐号,正是树里的。」
果然。她凭借推特洞悉了。谁谁谁喜欢田边,什么时候会表白,都在掌握之中。她于是借此要挟。
「……问题并非如此。」
加贺谷琉衣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惊恐地看着我。
「树里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手会有什么后果。川和会被欺凌,我则会帮他,两人最终堕入爱河。这一切她一早就想好了。并付诸行动。」
喂,矢斗前辈——她说着,面容被恐惧所扭曲。
「很奇怪对吧。我的心上人可是被欺凌了呀?即便将来他爱上我,可欺凌还是欺凌。这得多痛苦。树里明知如此,却仍下了手。我当时去问她。她却毫无愧疚地坦白——『全都是为了佳』。」
我不懂呀。
「心上人被欺凌,凭此而来的爱情。究竟有何意义?简直匪夷所思。一个五年级生,却视之为理所当然,这不奇怪吗。」
「……这样喔,莫非你。」
她察觉到了我的言外之意。
加贺谷琉衣撇过了眼睛,道。
「我好怕她,厌恶她,于是就对树里……。悄悄地,不为人知地,可是,我一直……。对不起……、对不起……」
加贺谷流着泪。我冷眼看着,说不出一句安慰话。
「这是全部?」
「……嗯。」
她啜泣着,点了头。
「谢谢。抱歉勾起了你的伤痛。」
「没什么……」
原来如此。
……早伊原。
这是你的真相么。
被挚友背叛,欺凌。这种事司空见惯了——如此断言并不难。不过,这对于早伊原树里而言,是如此特别。以至成了问题的根源,缠绕着早伊原,给她落下了深重的阴影。
「我只想说一句。加贺谷,这并不怪你。」
「……」
「排斥怪胎是人之常情。即便不惜欺凌。的确,早伊原是个怪胎。这没办法。不怪你。」
「……谢谢你。前辈真是好心肠……」
「没什么。」
「……可以的话,能留个手机号吗?」
加贺谷含情看我。
「噢……,不对。」
「嗯?什么意思?」
「的确,早伊原那事不怪你,那是常人所为。是她咎由自取。……可是,我不想再见到你。不客气说一句,我现在就想抡你几拳。」
我笑脸说罢,她先是目瞪口呆,接着止不住地惊愕。她紧盯着我,拿起手提包,离开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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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伊原,你在说谎。」
前辈说的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瞧着前辈的脸,我才明白过来。心头被猛地一击,剧烈地跳动起来,手脚更是一阵寒意。全身颤抖。春一前辈不愿松开我的右手,紧紧攥着。
「咦……?」
什么?为什么?
疑问占据着脑袋。我明明已经藏好了过往。前辈身边的人自不必说,连加贺谷琉衣身边的人都挟持好了。他不可能找得到她。
为何?
他找到本人了么。不可能。她所有朋友我都没放过。无论社团的前辈,抑或交好的老师。
他究竟如何找到加贺谷琉衣?
——唯独一个。
我曾考虑过,自觉不可能便放过了。
「……不、可、……前辈……、骗人、的吧……」
唯一可能的人,只剩下一个。最有可能的人。我未能指染的,桐丘高中那个人。与春一前辈平起平坐的那个人。
「见过面了么。」
春一前辈淡然地点头道。
「嗯,见过了。……和辻浦。」
辻浦庆。他是桐丘高中的首脑。手握着无数的消息与人脉。他若是出手,找到她是不费吹灰之力。这我明白。
可是,这不可能。
前辈曾与他一刀两断。与他此生不再相见。前辈居然会主动找他?辻浦庆也接受了?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辻浦庆是得了什么好处,才去帮春一前辈?
……不,不对。
已经无关紧要。可有可无。
我已经暴露了。我被识穿了。我一开始引诱前辈来问。再用谎言去误导他,好求一个完满结局。
明明一切顺利,为何……
我使足了劲儿。绞尽了脑汁。处处细心谨慎。
「……忘掉好吗?」
「什么?」
「前辈当作不知道,……和我重头来过……」
我在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一旦知道了,人是忘不了的。
如何补救。
「那个,佳那件事,我要补充一下。我没想让他受欺凌。那只是自然而然。」
「胡说八道。你明摆着让他受欺凌。」
「啊……」
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和能改变我一生的人。
「不是这样的。对了,听我说。我脑袋不是特别灵光么。所以才自视甚高,没去上学了……对了。那是报复。给那些嫉妒欺负我的人……」
「…………」
完了。
「假的。都是假的……与加贺谷琉衣相识一事,也是我胡编乱造的。所以全是假的。」
「……早伊原。」
春一前辈怜悯地看着我,我心头一紧。
不行了。已经全完了。
太迟了。无可挽救了。
「是么。好吧,死不认输太难看了。——永别了,春一前辈。」
人与人在一起,最需要的是。
同感。
同样是人,有同样的想法,喜欢同样的食物,聊同样的话题。同样二字是如此重要。
不同意味着不理解,不理解则会心生恐惧。
尤其是价值观,稍有分歧便会分道扬镳。
「犯不着说永别。」
春一前辈柔声说道。他明白我的决意。却仍款语温言。
「不,真的永别了。知道了我的真面目,前辈以后肯定会离开。」
「为什么。我绝对会和你在一起。」
「骗人。谁会想和外星人在一起?」
哎呀,说漏嘴了!
千方百计只为瞒住我是怪胎呀!
不想被他知道。绝对不想暴露。无论如何都想以性格掩盖过去。拼命地让他以为,一切皆因过往的打击。
可是,这并非真相。
我想隐瞒的是,我生下来与常人迥然不同。
我无法与人有同感。
我读不懂常人的感情。理解不了别人。众人习以为常的,我却无能为力。
我活在人群当中。得了解别人的感情。可人们都自然流露感情,哪会挂在嘴边。有时更会藏起真心,叫我无法猜透。
于是乎,我只能解密。
谜题里包含了感情。蕴含了真心。触碰谜题,就能学到感情。即便没有同感,我也能填鸭式地学懂情感。
这是为人处世必不
可少的。
「……我累了。」
无所谓了。
我失去了他。
这辈子再不会与春一前辈见面。见一次会多一分留恋。会心怀侥幸。那却是不可能的。加贺谷琉衣离开了我,知道我的本质后,有谁会留下来呢。换作是我也不肯。
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右手依然被前辈紧紧握着。
前辈也蹲下来,挨着坐下。手没松开。
「你想说的我都懂。可是,我仍想和你在一起。」
「烦死了。请你快回去。」
「我会陪你。」
前辈直看着我。一脸正色。他是认真的么。不过,他终究会变心。永恒不变的,只有利益关系。
「说什么都没用。我会转学的。」
「……哎,早伊原。你果然。」
「……嗯?」
「不相信我。」
这句话伤人心。
「我不信。」
「我明白,信一个人有多难。想必比登天还难。又痛苦又煎熬。这次我切身体会了。我一直相信自己的挚友。不,是强迫自己去信。」
我暗示浅田前辈心怀鬼胎,纯粹是为了争取时间。让前辈分心,无暇调查我的过去。
「浅田一直为瞒着我,而歉疚不已。终究,我连浅田都没相信到底。」
即便如此。
「……相信我吧。」
纠缠不放烦死了。
「叫我怎么信你!你能担保一辈子不变心吗!能的话证明给我看!证明不了对吧?你就是会变心。」
我一股脑地宣泄道。心中愈发焦躁。
「……也对。我证明不了。要证明也是徒劳。我俩向来讲求理性。这种无凭无据的事,说出来也奇怪。」
前辈说完便松开了手。我的右手无力地落到地上。前辈的余温被地板夺走。心头一阵心酸,我赶紧将手放回膝上。
我不住地哽咽起来。泪水盈眶。脸哭得像小孩一样。要和春一前辈永别了。这也好。春一前辈和我一起绝对得不到幸福。前辈是平凡人。对的,前辈过上梦寐以求的青春便好。像如今一样,与大家一起欢乐度过。
——忽然一暖。
我被抱住了。
「……咦?」
我失神了半刻,才发现春一前辈抱紧了我。
「早伊原,我确实证明不了。可我会另想办法。直到你相信为止,我绝不放弃。」
他在耳旁细语道。
「在说……什么呀。」
泪水迷住了眼。脑海一片空白。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却感觉不到实感。
「嘴上说的倒好听……」
「嗯,都说了我不会放弃。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在你相信之前,我做什么都行。你可尽情任性了。」
「什么都行……那、……和我结婚吧。」
「提起一辈子果然离不了结婚。可以呀。只是要等来年,我现在才十七岁。」
「果然是花言巧语。」
「……那好。你——」
前辈揭谜般地轻声道。
「——看看手机。」
「手机……?」
***
「作呕的音乐。」
辻浦和我碰头后,对@home的演奏恶语相向。他爽朗地笑了笑,便问我的感想。
「我听着挺清新的。」
「不,就是恶心。音符里透着一股不幸。」
「哪儿听得出来。」
「一听就知道了。演奏得那么好,要牺牲多少才换得来。」
「简直穿凿附会。」
「或许吧。可指不定说中了。」
辻浦这才转头看向我。
「嗨,矢斗。」
「喔,辻浦。」
他豪爽地笑了。一双下垂眼细眯了起来。
我曾给他打过电话,将早伊原的事全盘托出。他便帮我找到了加贺谷琉衣。
今天是来还他的人情。
「你咋了。不是说再也不见么?对我避之唯恐不及不是么?」
「嗯。我是说过。可那都过去了。自那以后,我和你都变了。你居然当上了学生会长。」
辻浦向我额上戳了一指头。
「骗人。」
说毕,他狠狠咂了舌。
「得了便宜还卖乖。少装蒜了。你从头到尾就想利用我。少在这儿假惺惺地扯家常,作呕。」
「嗯,说的对。可真没想到你当上了学生会长。」
智世给介绍我的,竟然是辻浦庆。我以为扒窃一事过后,他会堕落沉沦。
「矢斗,我和你还没完。我的青春就是见着你落难。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之后的惨状。可得劲了吧?」
「真是歹毒。」
「那比不过你。」
辻浦笑道。
他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人是会变的。这我清楚。森也好筱丸前辈也好上九一色也好会长也好,都变了。辻浦会变并不稀奇。
「我听腻了。该去教室了。」
辻浦不识路,我便在前带路,直往教室去。
二年三班内空无一人。正好下手。
「开工咯!」
辻浦干劲十足地拍了拍手。
「这么兴奋的么。」
「那还用说。」
仿佛在和老友叙旧。辻浦并非老友,连朋友也不算。只是,我始终觉得我俩很相似。他必定也如此想。我们偶尔会聊几句,此时会感觉两人同根同底。
两人正干着活,辻浦冷不丁冒了句。
「不是浅田翔。」
「嗯?」
「是说我的帮手。其实想找他的,可他死活不干。唯有另找他人了。」
听见这话,我松了一口气,身子瘫软下去。
浅田确实有话想说。如此一看,只是些惭愧话罢了。
「干嘛说这个?」
「嗯?你不是怀疑浅田么?先澄清明白,接下来才好猜。所以呢,你认为谁是真正的帮手?」
「……佐古田?」
「不对。」
「木下么。」
辻浦一听便笑了。木下是同班同学,和佐古田玩的很近。
「答对了。也不难猜。他就一墙头草。」
「……我说,辻浦。为什么手下留情?一直对我穷追猛打岂不好么。」
他厌烦地哼了一声。
「也对。不过。……认识早伊原树里之后,我回心转意了。所谓的报仇太傻气了。没有丁点好处。」
「那现在做的是啥。」
「那是你自己搭好了台,我便欣然来闹一把。报仇之心还没浇凉哩。」
我就知道,辻浦入了歧途。我也是,只是方向不同。两人才得以再会聊天。
换作以前的我,简直难以想像。
我们本不该再有瓜葛——。本该互相放过,各安其分。
「怎样,见过加贺谷琉衣后。」
「嗯,弄清了许多。」
「搞得定么?」
「还行。」
他敷衍地哼了一声,又问。
「所以呢,你要和早伊原树里搞在一起?」
「能别这么说不。」
「也没差吧?」
那不好说。他说的不太妥。可是,旁人看来的确如此,要怪只能怪自己。
「……不好么?」
「嗯?」
「和早伊原树里在一起,肯定会悲惨收场。和你正配。」
说毕,他大笑起来。
「见识过她厉害的人都这么想。不过,归根结底只是旁人的看法。实际如何全看你自己。」
「是在给我提建议么。」
「我可是学生会长。还要管学校里的麻烦哩。」
「用暴力么?」
「胡说。是用威胁。」
「岂不是跟我以前一样。」
「别混为一谈。我的手段厉害多了。」
简直恐怖。若被他威胁,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了。桐丘高中的各位,节哀顺变。毕业之前请好好陪着他闹。
「……好嘞,差不多了。大功告成。」
他拍了拍手,爽朗笑道。
***
我从口袋取出手机。来了许多短信。几乎都是姐姐的。
『知道春一君在哪儿?』
『知道就回我。』
姐姐是在找前辈。最新一条短信上,写了理由。
『春一君班上丢了好多钱包。全都在他桌柜里——』
咦?
脑袋霎时短路,文本读不进去了。
这究竟是,简直如同……、前辈入学时那一事件。
「找辻浦帮忙可不便宜。……这下,可明白我的心意?」
「干什么呀!前辈,你难得交到了朋友……!」
难得他融入了班里。难得大家对前辈刮目相看。
难得过上了梦寐以求的青春。
这岂不是一朝回到从前……。
「那种青春我不稀罕。无聊透顶。我的青春,是和你在一起。」
他在说什么害臊话。
「傻瓜……」
「喂,早伊原。相信我吧。我会永远陪着你。」
前辈一把抱住了我。
我其实都懂。
心里最是清楚。
「考验过你那么多次了……」
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要离开之际,是前辈特意找我,说和我共度青春。我为前辈和姐姐牵线搭桥,前辈却选择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太怕了。
「不断地考验考验再考验,我便知道了。前辈是真心想和我一起。……只是,我不敢去信你。」
我一直心怀疑虑。
害怕。害怕——
「和我一起,可没有好结局哟。」
「是么。那倒不是。和你在一起,我挺开心的。」
前辈抿嘴笑道。声音是那么柔和。
既然如此,我。
「前辈,我真的可以信你吗?」
我擡头望他,他笑道。
「那当然。我绝不会背叛你。」
……我亲耳听到了。一次又一次地问过了。他今后想反悔也没门了。
「……前辈。」
「什么?」
「其实我感冒了。」
「少有啊。」
「发高烧了,脑子一团浆糊。」
「真糟糕。」
「嗯,糟透了。我已经昏头了,恐怕要烧后乱性了。全都怪感冒。」
「……原来如此。所以呢?」
「我可以、……放肆一下下吗。」
前辈嗤的一声笑了,点了点头。
我猛地使劲抱紧前辈。听见他的肋骨嘎嘎作响。之后,我摸遍了他的手指、锁骨和脖子,最后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仍旧抱紧不放。
「……性骚扰得过分了。」
「前辈同意了呀。」
听到前辈的心跳声。剧烈得如同赛跑过后。
——前辈,我可都知道哟。
前辈的日记。
里面不止暗含了信息。更是有出入之处。
日记上写到我凑脸、牵手和拥抱之时,他说没有一点感觉,其实是骗人。实际上前辈红了耳根,羞涩地挪开了眼,我全看在眼里。
前辈其实喜欢上了我?
他是为了我而不明说。毕竟我要的并非恋人,而是知己。谢谢你,春一前辈。
暂且领了他好意。
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回应他的心意。
在此之前我会对你温柔点儿,前辈将就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