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秦吏 > 第653章 什长得诛十人

第653章 什长得诛十人(2/2)

目录

韩信没有理会,利斧挥下,沉重而精确,一击致命!血溅了旁人一脸。

但这之后,不知是斧钝还是手滑,他连斩了四次,才将头颅与躯体分开,完事后,心里扑通乱跳。

唉,还是手生。

将这事隐下,韩信把去疾审问他的经过说了一遍。

萧何静静听着,发问道:「韩信,你之所以杀人,真的是因公么?」

韩信聪明,但在信任的人面前,却极为老实,他摇头道:「也有私心,此僚当众辱我,若不杀他,我便无法在军中立足。」

他已有过一次受辱后无容身之地,只能仓皇离乡的经历,不想再来一次。

但与淮阴不同之处在于,这次韩信是个吏,手中有权,背靠萧何,可以号令众人。

正好,那朱皂蠢笨,居然自己撞到刀口上,既然他不从号令,自己送上借口,这就怪不得韩信了。

他看错了韩信,慈不掌兵,一个懦弱的人,怎可能挥师东征西讨,点兵多多益善?

杀一人而三军震,则杀之!就这么简单。

萧何夸了韩信:「你应变得不错,看来是将军法吃透了。」

韩信苦笑:「萧君谬赞了,韩信并无过人武艺,有的只是好记性,身处军中,军法,是我唯一能利用的武器,岂敢不日夜打磨?」

萧何拊掌:「说得好,不过,你过去的事,已人尽皆知,我会派人查查,是谁嘴碎说出去的,定严惩不贷。」

将这件事传出去的人,只可能是萧何的随员,见过韩信在淮阴时的窘相。

「萧君,不必了。」

韩信却谢绝了萧何的好意,说道:」这件事,让人知道也正好。」

萧何诧异:「人皆乐道其善而隐其恶,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就不气恼?」

「加以遮掩,难道就能装作事没发生过?」

韩信有他自己的想法,低声道:「韩信不会忘记那胯下之辱,更不会忘记自己是何人,因为别人不会忘记,我越是遮掩,彼辈便越会津津乐道。」

这是韩信多年来的经验。

他擡起头:「不如就让人尽皆知罢,也让韩信记住这件事,萧君不是告诉过我一句话么?知耻,而近乎勇也!」

萧何颔首道:「果然,韩信虽为布衣,其志与众异也。」

他沉吟后道:「木场的活先放下吧,让你去那边,大材小用了,从今天起,你便是屯长,做我亲卫!」

韩信拜谢萧何,但又面露难色。

「可是萧君,我没有爵位,做什长尚可,无尺寸功爵却被提拔做屯长,难免惹来非议。」

萧何笑道:「放心罢,朝廷已下诏令,此番南征,军中不更以下者,皆赏一级爵,我已将你放进第一批名单里,很快便能落实。」

「这么说,我也是公士了?」韩信有些自嘲,这爵位来得也太轻松了。

「不是公士,是上造。」

萧何将一份文书递给他,看着韩信惊喜的目光,露出了惜才的笑:

「我已替你纳粟千石,你只需要在上边写上名,按下手印!」

……

「家主对韩信真是看重啊。」

韩信再三拜谢,感恩戴德地告辞后,常年侍候在萧何身边的老家佣走了出来,他服侍了萧家两代人了,看着萧何一步步从小吏做到六百石。

老家佣也知道,家主慧眼识人,但自从沛县刘季后,就从未见他对一个人如此重视。

萧何看向他:「你觉得,韩信曾受胯下之辱的事,是怎么传出去的?」

老家佣笑道:「在淮阴时,满船的人都知道韩信的窘迫,众人见家主厚待韩信,心生嫉恨,遂扬其短。」

「会是谁呢?」萧何显得很困惑的样子。

家佣想了想:「应是个嘴碎的小随从,或许,就是老仆我!」

萧何点头:「没错,谁都有可能,查无可查,此事到此为止。」

「老仆会守口如瓶,将这件事,带到棺材里!」

家佣退下后,萧何回想整件事,觉得十分满意。

他就是想看看,韩信到底是石头,还是块玉。

若只是块石头,即便废了也不可惜。

「若他是真玉,岂会怕刀削雕琢?」

事情按照预想的发展,韩信在舆情讥讽下,再度进退维谷,却靠自己的智谋,对军法的运用,完全扭转了局面。

而韩信方才的自述,更让萧何刮目相看,他没看错,韩信果然是一位人才!

假以时日,还可能成为大才!

要施惠,就得施到底!那一千石粟,便是萧何对韩信的第二笔投资。

不容易啊,这块璞玉,经过打磨,总算露出来一个角来了。

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还得再磨磨。

来到武昌营后,被一群南郡军吏包围,萧何深感势单力薄,唯一有交情的曹参远在胶东,儿子萧禄,同乡周昌等人皆为中人之辈,不足大任。萧何需要能得昌南侯重用的朋友,让他崭露头角,以此固身。

萧何会寻找最合适的时机,将韩信推荐给昌南侯……

但不是现在。

看着案几上的地图,萧何思索道:「算算时间,昌南侯,也应该经由灵渠,抵达桂林了罢……」

老萧虽然会看人,却无法料事如神,黑夫没去桂林,一个突发事件,让他调转方向,去了长沙郡最南端的阳山关!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