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青梅竹马还是算了吧 第八章 青梅竹马还是算了吧(上)(2/2)
当然,我没有戳穿他的谎言。藏着不说反倒更有意思不是么。
我看了看枕边的电子钟,
「差不多也到了和东头约定好的时间吧?你不去洗个澡真的没问题么?」
「不,我待会儿再洗。毕竟现在洗了待会儿也说不定还会再洗一次。」
「嗯?」
这是什么意思?
「早点走吧。毕竟东头已经提前出发了也说不定。反正你肯定会跟来的吧?」
我和伊理户两人一起来到了地下室。坐落于此处的游戏中心,设备完善到简直要令人直怀疑究竟是不是旅馆的附属设施。而这样的场所,如今正因为洛楼学生们的到来而热闹非凡。
「——啊,水斗同学~!」
一走下楼梯,就看见一名身穿红色运动衫的女人,正大步流星地有如大型犬一般直冲过来。
是东头伊佐奈。这厮居然又打算冲过来抱住伊理户。
休想得逞。我摆出保镖般的架势挡在两人中间,东头见状一记急刹车停在原地,死死地瞪着我不放。
「……你好碍事哎!」
「我就是在碍你的事来着。」
「唔唔~~~~!!」
面对发出奇怪的哼声试图突破防线的东头,我张开双臂持续阻拦着她的身体。防——守!防——守!
「住手啦白痴!」
「咕噢噢!!」
突然间,我的屁股猛地吃了一记飞踢。
这和脚的大小完全不成正比的力道,绝不会错的——我一边按住吃到伤害的部分,一边转头狠狠瞪了那个矮子女一眼。
「南!你个混蛋!!你他妈的想干什么啊!!」
「别一恼羞成怒就开始嘴臭。还不是因为你欺负东头同学?」
身穿一件松松垮垮的运动衫的南晓月猛地甩了甩头说。
至于这家伙为什么总穿这么件松松垮垮的运动服,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那是因为这家伙事到如今,还对自己的身高抱有着可怜的幻想。我本想反手就把这点说给在场的各位听听,但在此之前,一位黑发美少女也来到了现场。那是伊理户同学。她同样也是一身运动衫打扮。
「突然踢人家可不好哦,晓月同学。」
「对这家伙是没问题的啦结女酱!这家伙就是那种怎么踹也没事的类型!」
「你至少换成去踩他的脚什么的。」
「这家伙的脚早就被踩成铁板一块啦!」
铁你个头啊铁。而且伊理户同学啊,我倒是希望你能就杜绝暴力这一方面好好说她两句来着?
藏到了伊理户身后的东头吐了吐舌头。
「活该呀活该。全世界都是我的伙伴哩。」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我都绝不会认同你这种家伙……!」
「你俩能不能不要把别人夹在中间开吵?」
总之,这五个人就是这次游戏厅活动的参加名单了。
虽然我们从来没叫上过晓月这家伙,但伊理户同学所在之处又怎么可能没有这家伙的身影呢。区区这种程度,完全没有出乎我的预料。
「……………………」
「……………………」
在我们五人朝着游戏厅移动的时候,我和晓月的视线交汇了一瞬间。……那家伙,看来也在盘算着什么鬼点子。
我装作从没注意到晓月诡异的视线,向伊理户一家搭起了话。
「伊理户有去过游戏厅么?」
「不……没怎么去过。」
「那伊理户同学你呢?」
「……我也不怎么去呢。」
然而无论是谁,都没有说这是『第一次来』。
这两个家伙,也太不擅长隐瞒了吧?真亏他们能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瞒到现在啊。
晓月蹦蹦跳跳地走进了游戏厅里。
「那那,我们要玩什么呢~?东头同学你应该挺擅长游戏的吧?」
「这话听上去怎么就像是在暗示我是个阴咖宅女?」
「与其说是暗示,不如说这已经是明示了吧。」
「我打对战游戏打得很烂的啦……平时倒是有玩一些一个人玩的游戏,比如音游什么的……」
「嚯嚯~,不错嘛不错嘛。那,就玩那个吧?」
晓月说着指了指前方的舞蹈游戏。就是照着节拍踩下脚边的控制器的那种。
原来如此。诸如格斗游戏之类的那些讲究手上功夫细腻的游戏对经验丰富的玩家十分有利,但换成那种游戏的话某种程度上就能取得平衡了呢。不可思议的是,无论玩家的运动神经再怎么微妙,哪怕是个运动白痴,都有可能是个音游达人——选择这样的游戏或许还真不错。
「那就,」
我随即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提案。
「只是一个个上台玩游戏也太那啥了点,就搞点惩罚游戏吧。」
「惩罚游戏?」
晓月率先对我的话表示了怀疑,原青梅竹马的这层关系,让我成功捕捉到了她的想法。刚才这话有点像是故意说的——她只是在表面上提出了质疑而已,而她的言外之意其实是在让我继续说下去。我们的利害关系达成了一致。
「说是惩罚游戏没错,但其实也没什么可疑的啦。我想想啊……」
怎样的惩罚游戏会比较好呢。既不能过分到让人无法接受,也要能够因此拉近伊理户一家的关系的惩罚……。
「……比如说,爱称?」
代我提出了建议的人,竟然是伊理户同学。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到伊理户同学的身上,她慌忙开始了解释。
「啊,那个,你看……我觉得啊!我们几个人,明明经常聚集在一起,却没有任何人用爱称来称呼对方不是么?」
……这倒也是。事到如今,咱们这对青梅竹马也是各自用姓氏称呼对方的呢。
伊理户皱了皱眉。
「这什么啊这跟联欢会一样的惩罚游戏。」
「什……什么嘛!明明你从来就没去过联欢会!」
「我倒是觉得可以有喔?」
东头歪了歪头,说。
「明明我管水斗同学叫『水斗同学』,但水斗同学那边无论过了多久都不愿意叫我的名字,说句实话其实我还是有点在意的呢。那就干脆趁着这次的机会,让水斗同学叫我一声『小伊』吧!」
「这样的话就不是惩罚而是褒奖了吧……。总之,要改变对别人的叫法,这种事已经超出了点到为止的惩罚游戏该有的局限。」
「那就限定一下时间好啦!」
晓月突然间开了口,就像是瞅准了这个机会一般。
「输掉游戏的两人只在这次合宿期间互相以爱称来称呼对方!怎样?这样一来也不会造成实质性的损伤,差不多正适合当作惩罚了吧。」
伊理户沉默着扫视过在场所有人的脸色,
「……明白了。就这么办吧。」
「好~嘞好嘞!」
在晓月舔了舔嘴唇的同时,我心底里也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事情的进展简直顺利到可笑。接下来只要让伊理户他们受到惩罚就大功告成了……!
事实上,我有玩过这款游戏的经验,而晓月也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我们两个位居上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如此一来,一看便知不怎么擅长的伊理户一家遭受惩罚游戏的可能性就相当之高了。要说还剩下了什么悬念的话,那就是晓月这厮究竟打算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那么,就由东头同学来打头阵吧~。」
「诶,我先吗?机器明明有两台……」
游戏厅里,两台舞蹈机被并排放置着。现在也没有其他人排队等待,原本是可以两人同时进行游戏的。
「试个水而已啦。毕竟东头同学看上去好像最习惯这种游戏,我们想要先看着人家玩一把感受感受嘛。」
「既然这样的话……」
晓月凭着花言巧语把东头单独骗上了舞蹈机。这家伙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我是不是应该妨碍她一下呢——
当我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音乐已经开始了播放。
「唷!嚯!」
东头看着前方的屏幕上显示出的符号,并一蹦一跳地将它们一一捕捉。
虽说她的动作之迟钝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游戏和体育果然不能相提并论,她失误的次数屈指可数。看她这实力,应该是可以获得比白纸一张的伊理户他们更高一些的名次的吧——
「东头同学~。」
不知不觉间,晓月绕到了跳着舞的东头跟前。
「你的胸部摇晃得可厉害啦~。」、
「嗯呜诶!?」
「什么!?」
手忙脚乱之下,我冲到伊理户的身边,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站在身后的我并没有察觉,万万没想到这游戏居然还存在着这样的陷阱……!必须守护好才行。必须守护好伊理户的视网膜才行!
在我捂住了左眼的时候,伊理户的右眼已经被遮了个严严实实。捂在他右眼上的手并不是我的手,那是伊理户同学的。
「……喂。我看不到了啊。」
「你看不到正好!」「你丫看不到就对了!」
瞧伊理户同学多可爱啊,这一定是不乐意让他看其他女人的身体啦准没错的。这么看来,现在并不是我应该出场的时机!
在我把手撤去的瞬间,伊理户同学又慌慌张张地捂住了他的左眼。而他们现在这幅样子,又和『猜猜我是谁』的那个姿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嗯嗯……。现场根本不需要我的存在嘛。
「摇~啊摇,biong~biong~」
「不要乱加音效啦啊啊啊啊~~~~~~!!」
哎哟,糟
糕。在我划水的期间,惨遭精神污染的东头已经开始了连续失误。
可恶……是这么一回事吗。晓月这家伙是打算让伊理户和东头遭受惩罚啊!所以才会出手妨碍……!可恶!如果我刚才没有被伊理户一家的『猜猜我是谁』吸引注意力……!
最终,虽然东头可算是跳完了整首曲子,然后双手捂着胸口满脸通红地走下了舞蹈机。
「呜呜……我再也玩不了这游戏了……」
「照你这说法你不是任何运动都做不了了嘛。对了!我干脆把你这对欧派捏爆吧!」
「请不要一脸微笑地说出很恐怖的话!」
东头一溜烟地跑到伊理户的背后瑟瑟发抖起来。而伊理户一边轻抚着东头的脑袋一边说,
「适可而止吧南同学。不要夺走她唯一的优点。」
「水斗同学……我,我原来是个除了巨乳以外没有任何优点的女人吗……?」
「这不你自己说的么。」
「好像是哦。」
还真是么。那你不活该被人捏爆么你……
「我开玩笑的啦~。」
晓月接连解释道,而伊理户同学紧紧地盯住了她的脸。
「那么,接下来就是晓月同学和川波同学了呢。」
「诶?为什么呀?」
「总觉得我也会被配音,所以决定先让你上去消耗消耗。」
「我可不是个什么碰上个乳摇就会把音效配上的妖怪!」
「……咚~,咚~。」
「笨蛋东头我可全听到啦——!」
我反手揪住想要扑向东头的猛兽(矮子贫乳版),连人带自己一起拽上了舞蹈机。
既然东头拿了个那样的成绩,我和她的胜负手就全集中到了伊理户一家的成绩能不能超过东头这一点上。既然如此,在他们之前,由我们来暖暖场子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你可别失误了喔。)」
「(你才是咧。)」
两人分别站到两台机器上,各自小声嘟囔了一句。
嘛,也无须担心,反正只要不发生大脑当机之类的事态,我们又怎么可能会超不过东头那悲惨至极的分数呢。
歌声响起。
我们娴熟地踩着音乐的节拍,没有任何的失误。
「噢噢~,两个人都玩得很不错呢。」
背后传来东头悠然自得的声音。那是理所当然的。我们两个打小时候就时常光顾游戏厅,这种类型的游戏早就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嗯?
伊理户一家没有动静。
不仅仅是声音。他们明明就在我的身后才对,却连带着他们的气息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到底上哪去了呢?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竟自己走进了我的视野里。
显示屏的后方,舞蹈机的面前,水斗拉着伊理户同学的手现出了身影。
「等等,你想干什——」
「都说了交给我就行。」
在我将注意力从游戏转移到他们二人身上的,那个瞬间——
「嗯喵!?」「啊啊!?」「嗯噗哦!?」
伊理户同学大吃一惊,晓月那边传出一声悲鸣,而我,则是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怎……什……突然就……搂住了……肩……膀……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咦?
我……在干什么啊?
当我回过神来,眼前的屏幕上,『弃权』两个大字已经一蹦一跳地闪烁了起来。
而反观伊理户一家,虽然伊理户同学的脸上依然残留着一丝红晕,但现如今,他们已经拉开了一米以上的距离。
这段时间,就仿佛被虚空吞噬了一般飞逝而过。
由于过度的感动,我在一片茫然之中竟然呆站了这么久的时间么。
「……啊……」
听到这一声轻呼,我转头望去,只见旁边的那台显示屏上同样也跳动这『弃权』的字样。
我和晓月,弃权?
也就是说……排名,比东头还低……?
「…………呵呵呵。」
我回头望向这笑声传来的地方,见到的是东头猥琐的怪笑脸。
「呵……」「呵呵呵呵呵!」
听到来自别处的笑声的我又一次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伊理户一家子扬起嘴角乐不可支的样子。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排名最低的两位,要接受惩罚喔——」
伊理户兄妹一边反复强调着,一边将我们换下场,走上了舞蹈机。
而他们两位的操作断然称不上娴熟——但至少,他们都跳完了全程。
至此,接受惩罚游戏的人选已经敲定。
伊理户同学满脸微笑着,端详起我和晓月。
「这可是你们自己提出的规矩——你们,总不会有什么怨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