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哪怕不再是恋人 第六章 前女友并不嫉妒。「谢谢你愿意和水斗交朋友。」(2/2)
……姐姐?我?
我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容。……这样啊。我在别人眼里,原来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啊。
感觉有些高兴。总觉得有了些获得了成长的实感。
「谢谢你,晓月同学。那个……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尽管找我商量哦?不必顾虑的。」
被吹捧着不禁摆出了姐姐的架子,南同学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愈发灿烂起来,
「好耶~!最喜欢结女姐姐啦!」
「咿呀!?」
只见南同学一猛子扎来,我忙不迭地接住了她的身体。
蹦跳着扎到我怀里的晓月同学蹭着我的面颊,
「诶嘿嘿~。结女姐姐好好闻……❤」
「等……顾虑!你也太没顾虑啦!」
我拨开了油门踩得远远超乎我想像的南同学。而南同学则噗噗地笑了起来,让我也不禁笑出了声。
啊啊……多么舒心啊。
不必为那个男人的事而羞耻不已、焦躁不安、闷闷不乐的日子是多么令人感到神清气爽!
我感觉到我总算从两年前陷入的那个神明设下的陷阱中脱出了身。我已经是自由之身了。无论那个男人再做出什么事来我都能处变不惊地应对了吧。活该啊!
和晓月同学道别过后,我迈出轻快的步伐前往玄关。
直到昨天为止,连迈过门槛都需要耗费我极大的勇气。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再也没有必要了。毕竟哪怕我和那个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之下,现在的他也不过是我义理的家人罢了。
所谓家人,本就该是感到安心的存在,而绝不是会带来紧张的人。
历经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我终于领悟到了这个道理。首先让我以家人的身份,问问他东头同学的事吧。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有在交往的话,即使不过是义理的关系,但作为他的姐姐,我也不可能不对此抱有好奇之——
「欢迎回来。」
玄关处,正等着一个仿佛我的理想具现化一般的男人。
「……诶?」
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发型。精打细算过的时尚打扮。修长的身材再配上知性十足的眼镜。
「…………诶、诶?」
那是,曾几何时在约会过程中见识过的,盛装打扮的伊理户水斗。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正当我因为内心没能跟上突然间洋溢起满满幸福的视野而混乱不已的时候,水斗(帅哥)突然迈出步子向我走来。
不是不是不是不行不行不行你不要过来啊你这身打扮真是太不妙了啦!!
纤长而又柔软的手指向我伸来,我不由得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的右手手腕被一把抓住。被猛地拽去。身体失去了平衡,步履蹒跚地走上前方。水斗的脸已经近在眼前。诶,怎么了啊?发生了什么事啊?我会被怎样对待啊?你到底打算干什么啊!?这里可是玄关啊……!?
啪嗒一声。
水斗的手指扣上了我的手腕。
这个姿势,是的——就像是在把我的脉一样。
……不,与其说是「像」,……
「人类正常的心跳频率,大约在每秒1次左右。……而你的心跳,现在明显在正常的两倍左右啊。」
水斗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在近距离之下对我说道。
「那么,义妹啊。难道区区义理的家人,会仅仅因为见到了对方穿上与平时不同的服装而心跳成这幅德行吗?」
「……啊……!」
这是……和母亲节那时我所做过的,完全相同的手段!
太、太失策了……!都怪我当初说了什么『谁也没有规定过不随意肌不在考虑范围内吧』之类的话……!
我慌忙开动脑筋考虑起蒙混过关的说辞来。
「我……我只是稍微吃了一惊罢了!你想啊,人在吃惊的时候心跳也会加速的对吧?」
「吃了一惊么。哼~……」
说完,水斗通过眼镜紧紧盯着我。
不知为何我却无法移开自己的双眼。啊啊啊啊啊睫毛好长嘴唇好薄鼻梁好高……!
「…………太」、
「太?」
「……………………太狡猾啦~~……………………!!」
臣妾办不到啊。
我不得不以手掩面低下头颅。毕竟很帅气嘛。毕竟跟他是不是我义理的弟弟没有任何关系嘛。毕竟喜好这种东西实在没有任何克制的办法嘛!
「……呐。下次开始咱们改改规则吧?」
「怎么改。」
「『不随意肌不在规则范围内。』」
「没问题。不过是从下次开始就是了。」
水斗谨慎地重新强调了一次后,拉开了和我的距离。
「就是这么回事。妹妹啊,我做出这种事情不为别的,就因为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啊……」
看着为了不和他对视而将脸扭向别处的我,水斗口齿清晰地发出坚定的宣言。
「现在你这副样子,我,很看不惯!」
「……哈?」
我不禁重新将视线对准了水斗,只见他叉着手,似乎有几分愤然之色。
「瞧你摆出这一副莫名稳重又懂事的样子,现在跟你谈话时完全没有一点窝火的感觉。既不会讽刺挖苦我,也没有鸡蛋里挑骨头,从头到脚就没有一点让我中意的地方!」
「诶……诶诶诶诶……?」
这不一件件的全都是好事么……?
水斗伸出食指指向了陷入混乱的我。
「如果你的心态发生了什么变化的话,就找我商量商量吧。」
心脏砰地跳了一下。
「最近读过的书就说过,妹妹依赖哥哥是天经地义的。」
听完他这一肚子的牢骚,我在目瞪口呆之下不禁笑出了声。
「这无非又是轻小说吧?而且是那种有重度兄控的妹妹出没的类型。」
「没错。就像你这样的。」
……啊啊,这样啊。
现在的我,是「妹妹」吗。
而且——是重度兄控的那种类型吗。
「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呢。」
不可思议的是,我对此并没有什么抵触心理。现在我的内心之中,竟是老
老实实将自己的心情和盘托出的想法。
但是。
「……在此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区区妹妹还真是有够嚣张啊。」
「把衣服换掉。」
我把脸扭向一旁,将水斗的身影移出自己的视线。
「…………你这副打扮,我镇静不下来…………」
「好了么?」
「好了。进来吧。」
等到水斗换好了衣服,我踏进了他的房间。
这杂乱无章地摆放著书架塞不下的各种书籍的房间,仿佛正是水斗一生的缩影。如此说来,那个男人十六年的人生,都是在这些书本之中度过的吧。
但是——映入我眼帘的,是描绘着华丽插画的书本。……那是我所不知道,东头同学却了如指掌的书籍。
咯噔一声刺透内心的感触,我已经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水斗正坐在床边。事到如今,我也实在无法鼓起勇气坐到他的身旁。因此我拖出书桌下的椅子,坐到了上面。我没有将脸对准床铺的方向,而是将视线对准了并没有怎么清扫过的课桌桌面。……待会儿替他打扫一下好了。
「……那个。」
开口之后,我踌躇了一下,补充道。
「……哥哥。」
「怎么了,我的妹妹。」
现在的我是妹妹,而现在他是我的哥哥。
所以,这样的商谈,这样的任性,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嫉妒东头同学。」
这番话,没有任何犹豫与停顿,顺顺当当地脱口而出。
「……………………」
水斗只是沉默着倾听我的话语。
「明明我直到最后,也依然是用姓氏称呼的你,但她竟然会这么快就以名字来……一想到这里啊,我就感到无法释怀,」
「……………………」
「但是我又觉得,我根本没有什么抱有嫉妒之情的道理……」
所以,我就此住手了。
这么一来,我顿时变得一身轻松,神清气爽。
但是,这样的做法,大概……
「……呐,我可以问一下吗?」
「问什么?」
「谈话时完全没有一点窝火的感觉,也不会讽刺挖苦,还不会鸡蛋里挑骨头——这样的我,你又是哪里看不惯了呢?」
「我哪知道。……不过,硬要说的话,」
比起以往更加低沉了一些的嗓音,宛若滴落的水滴一般从他的口中道出。
「……或许是因为,我不愿意过往的一切都被当成没发生过吧。虽然我也不太懂啦。」
啊啊……是啊。
毕竟,你和我不同……你真的,很擅长将难以捉摸的事物描述出来呢。
我之所以会感到轻松,之所以会神清气爽,仔细一想,确实不过出于我壮士断腕一般的行动罢了。
那不过是我,将曾全心全意地对待过的事物,弃若敝履地丢到一旁,而以此换来的一时之快罢了。
这大概……不,一定是会在不久的将来,转化为悔恨之情的行动吧。
而现在,又是和我拥有着同一段回忆的你,让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呐,哥哥?」
半开玩笑地叫了他一声,掩饰过自己的羞耻之心,我开口询问。
「即使,我们只是从未交往过的普通义理兄妹,……我嫉妒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
「不,会嫉妒哥哥的朋友的妹妹超恶心的好么。」
「等等!?」
瞬间没了台阶可下的我慌忙重新看向水斗,他却露出了一抹温柔的苦笑。
「别担心了。你有多恶心,我早在两年前就知道了。」
我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到头来却又一句话都没能说出。
我又一次别过脸,将视线转回书桌的桌面上,终于,挤出了微弱的声音。
「……哥,你好恶心。」
「哦?这是至今为止最有妹妹范儿的一句了。」
◆ 水斗 ◆
就在被灌输了『所谓妹妹就是应该叱骂哥哥的存在』这一错误观念的义妹骂了个狗血淋头的第二天。
放学过后一如既往地来到图书室的我,姑且以商谈者的身份,向东头传达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虽然理所当然地将我也结女曾经的关系含糊其辞地打了马虎眼就是了。
东头不断点着头听完我的解释后,
「……那么,这个故事是打算投到哪个小说大赏的征稿活动名下呢?」
「这才不是什么自创小说。」
「怎么可能……」
东头一脸愕然地用手遮住了嘴。这家伙没什么表情,动作却是夸张得很啊。
「兄控义妹……原来并不是传说中的生物呐……」
「嘛,毕竟连wiki里都没有记载呢……」
「有些感动呢……。祝您二位幸福喔……」
「……多谢。」
听完整个事件后被这么祝福了一通,总让我有种白紧张了一场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嫉妒我么……。人生呐,活久了真是什么奇事都能碰得上呢……」
「不要把话说得好像是碰到了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一样啊。那家伙只是在小看我罢了。她只不过是一心以为能理会我这种人的只有她而已,所以你突然出现出乎了她的意料罢了。真是有够失礼的家伙。」
「原来如此呢。如果水斗同学突然交到什么其他的朋友,我也一定会嫉妒的。」
嗯?说来这个家伙好像并不知道川波的事情吧。
……算了。毕竟那个家伙只是自顾自地自称是我的朋友而已呢。
记得那个女人,在我和川波相识的时候踹过我的椅子来着。明明那时候只是踹一脚椅子就了事了,对东头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明明还在和我交往的时候,她也只叫过我的姓氏——她这样的心情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说到这份上的话,南同学她不也是用她的名来称呼她的么。真是搞不明白……。川波和东头到底能有什么区别啊。
此后,我们一如既往地读了会儿书,随着闭校通知的广播响起,两人一同起身走向了校门。
就在那里,我们遭到了伏击。
「啊,来啦来啦!结女酱你看,他们来啦!」
「……………………」
就在校门附近,两名女生正等着我们。
无须多言,这自然是南晓月和伊理户结女的二人组。
东头仿佛见到了天敌的松鼠一般,迅速躲到了我的身后。
「呀嚯~!是伊理户同学和……东头同学,对吧?我正等着你们呐。」
我一脸不解地看着挥着手向我们走来的南同学。
「等着我们?这又是为什么啊。」
「究竟是为什么呢?其实我也不知道。放学之后正在附近玩呢,结果结女酱就提出要去接你们一下。」
我通过南同学后脑的单马尾看向结女,结果那家伙瞥了我一眼,径直走了过来。
晃动着长长的黑发走来的结女,面露微笑地开了口。
——但谈话的对象并不是我。
而是我背后的东头。
「初次见面,东头同学。」
结女一边看着我的身后,一边以强有力的语气说道。
「谢谢你愿意和水斗交朋友。我是他义理的姐姐伊理户结女。请多关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发出噼哩哩的声响。
她的笑容中,蕴藏着显而易见的敌意,与平时那副八面玲珑的气质截然相反。
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看不惯东头对我的称呼啊……!简直是地雷女这一词汇的活标本啊你!真想回到过去改变这段历史!
正当我因为过度的颤抖而僵着身体,南同学将她的手机屏幕对准了我,打开了备忘录的屏幕上写着的是这样一句话。
我滑动手机屏幕,写下了答复。
手机被一把直接锤到了我的腹部。这、这个疯女人,其实压根就没想过要跟我结婚的吧……!
而在一旁,结女直面着东头,正伸出手来寻求着握手。谁会答应啊,谁会去握你的手啊,瞧你那样完全就是一副「老娘非把你的手捏碎不可」的架势哎。
我和南同学不禁紧张了起来。
东头眨着眼,她的视线在结女的脸和结女伸出的手之间徘徊不止,看上去十分戒备。毕竟
东头很少与人来往呢,她被结女的敌意吓破了胆——
「啊,好的。请多关照。」
——普普通通地握了握结女的手。
无论是我,南同学,还是结女,三双眼睛全都瞪得浑圆浑圆。
而东头则环视着气氛瞬间尴尬起来的我们三人,看上去十分不可思议。
「诶、那、那个、我、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从小就经常被人说呢,说我不懂得察言观色……!」
「……那个~,东头同学?我能问你个唐突的问题吗?」
看着东头惶恐不安的样子,南同学谨慎地开口询问。
「对东头同学来说,伊理户同学他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呢?」
「诶?是个趣味相投的朋友啊。」
对东头不假思索的回答反应最大的是结女。
「……啊……诶,哦?……这样……原来、如此啊……」
她仿佛寻找着同伴一般地环顾四周,然后重新低头看向握着的手,变得满脸通红,
「怎、怎么说呢,对不起!还请多多关照!」
「诶,啊,好的……?」
然后,双手握住了一头雾水的东头的手。
……哈哈啊,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对东头的这份过于夸张的敌意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我心下了然,却见到一旁的南同学嘿嘿一声,露出了一副令人不快的笑容。
「(这不是完全没戏嘛~。好搞笑喔。)」
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你到底是追求我还是蔑视我你能不能搞明白一点啊。而且你这说法,岂不是说得就好像我对东头有意思一样吗。
「那、那个~,水斗同学……这个,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啊,能替我说明一下吗……?我、我的人际交流能力差不多已经达到极限了……」
「真拿你没办法……」
「哈、哈啊!?你还真说明啊!?你,等……!」
我指了指面色一变慌了手脚的义妹。
「东头啊,那边的那个女人……是认定了你对我有意思啊。」
「哇~啊 啊——!!——唔咕!」
吵死了。给我闭嘴。我把自己的书包怼到了她的脸上。
「明明我早就跟他说清楚了你只是我的朋友来着。看来是完全没有相信我说的话呢。结果事到如今,就跑来在你的面前直呼我的名字,向你宣誓对我的主权。」
「太没人性了,伊理户同学……」
一旁的南同学一脸嫌弃的样子展露无遗,然而毕竟东头并不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好好说明怎么行啊。
结女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子,当场蹲到了地上。哈。还不是因为你好端端的去讽刺人家。更可笑的是你的讽刺还根本没起到作用来着。
东头满脸问号地左顾右盼着,似乎是在仔细咀嚼着我的话。
「我,对水斗同学……诶诶~……?」
「这、这也没办法吧!?你们还每天都一起放学回家!一般情况下任谁都会这么想的吧!」
「这句话我也全力赞成!任谁都会这么想的!就连我也一度认定是这样没错了!」
看着开始为结女说话的南同学,东头面露难色,「唔唔」地沉吟起来。
「水斗同学,我现在,生平第二次觉得如果我身为男儿该有多好。顺带一提第一次是大姨妈来了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觉得我好想好想转生成为下体不会出血的体质……」
「……喂你们两个,刚才这话听到了没?会有哪个女生在自己喜欢的男生面前说出这种话来么?」
「……………………」
「……………………」
结女和南同学面面相觑,面露难色地沉思了好一阵子后——两人同时转过身来,向东头同学低下了头。
「「实在抱歉让你蒙受了不白之冤。」」
「咦?明明是别人对我道的歉,为什么总觉得双方的距离反而越拉越远了。水、水斗同学!我这是被嫌弃了吗!?这是被嫌弃了吧!?」
「是被嫌弃了没错,我也一样。」
「呜哎哎哎哎哎哎~~~~~~~~!!对不起~~~~~~!!别丢下我啊~~~~~~~~!!」
眼见着东头哭着靠了过来,我摸着她的头安慰着她。大概是因为只有我一个朋友吧,东头多少显得对我有些过度依赖。和她的来往总给我一种被大型犬粘着的感觉,就能让我的心境轻松不少。
结女和南同学以困惑的眼光看着摸着头的我和被摸着头的东头。
「……结女酱,所谓人际关系可真是难呢。」
「……我想这样的人际关系实在是有些难过头了。」
◆ 结女 ◆
「水斗同学水斗同学,芙萝拉和比安卡你更喜欢哪个?」
「是勇者斗恶龙5来着?我首先没玩过那款游戏……」
「那我就简单说明一下好了。芙萝拉没有和主人公结婚的场合,会和青梅竹马的幼驯染结合。而另一方面,比安卡会在寂寥的乡下孤独地度过一生。」
「……那就芙萝拉。」
「为啥啊!比安卡有什么不好的嘛!是个超沉重的女孩子喔!」
「就是这一点不好啊!」
我在后方观察着一片祥和地进行着对话的水斗和东头同学。
确实,东头同学刚刚的发言绝非在喜欢的男生面前可以说的话,是在朋友面前才能说得出口的发言,而且还得是在同性朋友面前才行。虽然我即使在同性朋友面前也不会说出如此粗鄙之语——不过这和传闻中的女校氛围,似乎有些相似。
如果那就是他们的日常对话,那么水斗并不对东头同学抱有异性方面的意识也就解释得通了……。正是因为东头同学的气质和中学时期的我有些相像,所以我才会一心认定一定就是那么一回事,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一个角色。
……即使如此。
「他们的关系还真是有够好的。完全看不出他们才相识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呢~。」
走在我身旁的晓月同学说出了我的心声。
「这样子让我们怎么不去怀疑嘛?对吧结女酱。」
「是啊,真是的……」
哪怕不是我,也会抱有如此怀疑的。无论是谁,看到他们俩的关系都会抱有这样的想法,这绝对不是因为贼心不死的我对已经分了手的男友抱有独占欲的缘故,绝对不是。
在两人的肩膀似碰非碰的距离之下,嘴上不停地进行着对话,时不时还会开心地会心一笑。
哪怕是还在交往的我和他,关系大概也没有好到这样的地步过吧……。
「真可惜呀。如果东头同学有那个意思的话,我还想过要帮她一把呢……」
「诶?帮她一把?」
「毕竟你看,东头同学看上去不是很不主动嘛?没人帮忙的话说不定真就永远止步于朋友关系了呢。而且……对我来说,我也很乐意看到他们发展成层关系喔?」
晓月同学露出了有些不妙的笑容,将视线对准了我。
「如果链接女酱也愿意协助的话可就帮大忙啦!毕竟身为他的姐姐,一定掌握着无数的攻略情报不是吗?」
「……那倒是。」
大概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比我更清楚伊理户水斗的攻略法门的人了吧。
「不过,前提是对方得有这个意思吧?」
「那是啊~。好可惜呀~。我是真心觉得他们俩真的很般配呢……」
……般配。
我又一次看向了在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的背影。
啊啊——我不禁打心眼里想道。
如果这两人能成为一对情侣的话,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啊,我差不多得在这里……」
东头同学在岔路前停了下来。
「嗯。明天见。」
「好的。……啊,还有……」
东头同学偷偷地瞥了我们一眼。但她只是一个劲地扭扭捏捏着,并没有说些什么。
我们正对此困惑不已的时候——水斗砰地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那个……」
仿佛被他这一拍给拍了出来一般,东头同学深深地低下了头。
「……再……再见……!」
东头同学以略显嘶哑的嗓音说完这番话,擡起头来露出了一副安心的表情。
「我、我说出来了……」
「不错。」
水斗含笑说道。
东头同学看着他的脸,
「……嘿嘿ϰ
4;」
微微地,笑了。
至今为止几乎没有露出过任何表情的东头同学。
通红着脸——仿佛,要与夕阳融为一体。
「……嗯?」
「……嗯嗯嗯?」
喂。
喂。刚才这个。
「那,水斗同学也是。再见啦!今天你推荐给我的那部作品,我看完了会给你发LINE的!」
「好吧。直到凌晨两点左右我都醒着。」
「明白啦!」
就在这时,绿灯正好亮起,东头同学迈出蹦蹦跳跳的脚步走过了斑马线。
在她的背影消失在来来往往的车辆的另一侧之后。
晓月同学以比起平时要更加低沉的嗓音,喃喃地说道。
「……我说了吧,结女酱。」
「诶?」
「『如果她本人有那个意思的话』。我这么说过吧,结女酱。」
「诶……!?我,我也没跟你保证过——」
「伊理户同学~!把东头同学的ID告诉我~!」
「我都说了我没跟你保证过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