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四章 红莲之肃清(2/2)
达姆拉达?「三巨头」之一,真实身份是帝国皇帝近卫骑士团的副团长吧。果然他背叛优树了吗?」
我还以为他是优树的同伴,原来不是吗?
毕竟没有见过他本人,无法猜出他在想些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啊,缇娅和福特曼说的话变来变去的。总之,达姆拉达跟boss在战斗是肯定的。」
唔——搞不懂。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棘手的敌人分散开了。
总而言之,首先要确认状况。因为时间紧迫我发动了物理魔法:神之瞳。
坐标早已把握清楚,直接指定混合军团的驻扎地,食堂的墙壁上映照出了当地的情况。
「这,这是……」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能看见一位脸上挂着艳丽笑容的美人,最显著的特征是她那蓝色头发上面盘起来的发髻。
那女人身着豪华的中华风服饰,肩上披了个军服。
像是走在无人原野一样,来到六万大军阵前。
不对——那不是军队,应该说曾是军队的人们。
飞扬在上空的大概是尸体。
连接天地的鲜红之柱——那是,超重力力场。
飘落的鲜血之雨将整个力场染成鲜红。
「「重力崩坏」吗。真让人头疼啊,竟然随便使用我的拿手好戏。」
卡蕾拉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说着,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认真。
这页难怪,据推测是维鲁格琳德的这人用的这个魔法,精度比卡蕾拉更为优秀。
完美的指定了范围,同时控制住了不让其暴走。
从周围没有破坏的痕迹这点可以推测出,只对重力产生了影响。
「控制着重力,在不影响地面的情况下将大军轰上天了吗?」
「是的,我的主君。而且更可恨的是连一粒沙也没有卷进去。只把认定为敌人的人类吹上了天空。」
这种事真的能做到吗?
不,应该是能做得到的。
毕竟结果已经展现在了眼前,怀疑也没用。
「要和那个战斗吗?」
「库呼呼呼呼,真不愧是维鲁多拉大人的姐姐。有趣,想要认真的和她打一次了」
迪亚波罗说的倒是挺强硬,但说实话感觉那是没法战胜的对手。
《否。用全部战力发起挑战,有胜算。》
这话听了让人安心,但动用全部战力是个难点,而且绝对会有人牺牲,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回避战斗。
这样的话,目标还是定为皇帝鲁德拉更好。
本来是想让奇伊和鲁德拉决出胜负来结束这场战争的,因为这么做不会出现无谓的牺牲。
「但是真没法理解。为什么不完成这个魔法呢?」
「可能是和咱们不一样,不喜欢破坏自然环境?」
「应该不是这个理由。看,被抽干血的尸体被堆积在了一起。」
泰斯塔罗莎指向影像的一角。
那里确实堆积了很多尸体。
我将影像的画面分割开,把她所指的这一部分放大,接着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军服的男性和一个见过面的女性。
「那是优树的秘书——卡嘉莉吧。」
「那既是创造了咱家的主人,也是中庸小丑连的会长。该死!!虽然不想相信,居然真的成了这样。福特曼和缇娅传来『念话』的时候咱家就明白了,看来卡嘉莉大人已经被近藤操纵了。」
「被操纵了是指,精神支配系的术式吗?」
「对。而且最糟的是缇娅和福特曼都没办法反抗卡嘉莉大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再传来『念话』,应该就是因为收到了禁止命令。」
真是最糟的情况。
精神支配,我认为夺走别人的自由意志是最低劣的行为。
——比起这个。
现状很糟糕。
「那个,卡嘉莉小姐被支配的影响到了什么程度?你没事吗?」
拉普拉斯带着面具看不见他的表情,但看起来是在真的感到很不甘心。如果拉普拉斯和缇娅、福特曼一样,不能反抗卡嘉莉的命令那就是大问题了。
「咱家是没问题的。虽然同样都是卡嘉莉大人创造出来的,但是只有咱家可以不遵守卡嘉莉大人的命令。现在的问题在于,优树聚集起来的同伴大多数都被刻上了「咒言」。当然,咱家担心的只有那些个干部,既然其他人都成这副样子,现在再考虑别的也没意义了」
确实,优树的军队已经不行了,就算有人苟活下来了,也没办法逃过那个魔法。
其中似乎有没受到魔法影响的人,但在目击到那样的惨剧后也丧失了战意。用不上「咒言」就已经丧失了战力。
正因为状况如此恶劣,拉普拉斯不会受到影响,才着实是个好消息。
「就算只有你没事也还可以了」
「不用安慰了,咱家的同伴都完了。」
拉普拉斯说终保持着平淡的语气。
说话声很平淡,听起来好像什么感受都没有一样,但我不这样认为。
对同伴们被操纵这一事十分悔恨,那毫无疑问是他的真心。
我什么都没有说,拍了拍拉普拉斯的肩。
拉普拉斯惊讶的看着我。
我尽可能自然地,用开朗的语气对拉普拉斯说道。
「现在放弃是不是太早了? 卡嘉莉小姐又不是已经死了。如果是被近藤那混蛋操纵的,那打倒元凶就能恢复原样了。优树不也还在战斗着吗,赶紧去帮他们进行反击吧。」
稍微安慰了下他,总比消极面对要好。
总之,要绝望之后也能绝望。
现在能做到什么?
考虑这个才是更重要的。
「真是奇怪的人啊,居然跟boss说一样的话。迫害、放逐咱们的是人类,向咱们伸出救援之手的也是人类……真是敌不过啊」
拉普拉斯这样小声说道。面具之下的表情似乎在苦笑。
可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子,实际也是个魔物来着……
不过嘛,虽然现在是史莱姆,原来也确实是个人类。吐槽这里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呢?
「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问什么。」
「你当魔王想要做什么?」
这种事吗。
我自始至终做的事都没有变过。
从转生到这个世界以来,我的野心就只有一个。
「和大家一起快乐的生活下去。为此,造城建国,和其他的国家建交。之后就是重视多样性发展的同时,和兴趣嗜好相投的人友好相处」
「不会想将世界收入囊中吗?」
「欸,那算什么? 太麻烦了吧。」
「哈啊!?征服了世界,就什么都能如自己所愿了!」
「所以说,那样的话绝对会腻的。只有存在各种各样的思想,才会有更为宽广的可能性,才会诞生出各种意想不到的厉害作品啊!」
我极力主张着我的观点,拉普拉斯听了有些茫然失措。然后有些慌乱似的摇手喊着「等等等等」。
「这很奇怪吧!作品是在说什么啊。咱家现在说的可是征服世界之后的事吧!」
真是听不懂人话的家伙啊。
「所以说啊,什么都依照自己的想法,难道说要对其他人都进行思想控制吗?还是说像对卡嘉莉小姐那样进行精神支配吗?」
「不,那个不太想要呐……」
「思想、言论、表达。我认为这三种行为的自由是要受到保障的。那才是对基本人权的尊重,可以激发出事物的多样性,是促进文化发展的原动力。」
「啊!? 那样的话只会让任性妄为嘴上功夫厉害的家伙增加,能解决的问题也会变得没法解决。就这个样,怎么能管好国家!」
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
民主主义最大的弱点,就在于如何分割国家利益和个人感情这一点。
但是,这也是多样性发展的一种。
「这样就好。那些就作为今后要克服的问题,大家一起考虑解决方案。我本来就很任性,再怎么说也不会让国家朝着自己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我做个只会放大话的番长就好了。
「君临而不统治」。
将这句话谨记于心,一如既往的做下去就行了。
幸运的是能够作为参考的人有很多。
像露米纳斯那样伪装成宗教进行统治,或是像艾玫希亚那样置身于国家顶点的支配体系都可以作为参考。
不过将来的路还长,没必
要现在就作出决定。
「所以,国家政策的问题就先放到一边。更重要的是文化的发展,是娱乐啊,娱乐。如果没有这一点,国家的发展就没有意义了。」
这里划重点,考试要考的。
为了能够有趣快乐的生活,就必须诞生更多的娱乐作品。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不能对思想和行为进行限制。
拉普拉斯困惑地看着进行说明的我。
「理解不了,咱家无法理解你说的这些。那个人……BOSS他向我们作出了保证,征服世界然后创造出能够快乐生活的世界。所以我们相信了BOSS,优树大人说的。可你是怎么回事」
「什么啊?」
「就用这种半吊子的觉悟愚弄我们的野心。」
「谁愚弄你们啦,我只是觉得征服世界并没有想像的那么有趣,而且会比你们想的困难得多。」
听到我的回答,拉普拉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嘟囔了一句。
「……早就知道了,这种事。」
然后无力地坐在了地板上。
他转过脸去看向了用魔法放映出的影像,在他眼前呈现出的,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和伫立在那些尸体边上的卡嘉莉。
「你刚才问那里在做什么事对吧。咱家来告诉你,这是秘密中的秘密。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妖死族,但妖死族是怎样增加数量的,咱家现在来告诉你」
唔嗯?
等等等等,这个好像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你冷静一下。这不是该在食堂说的话吧?」
「不要紧,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听好了,我们都是经由卡嘉莉大人之手制造而成的,这才是身为「咒术王」的那位大人真正的本领,通过汇集尸体上残留的怨念,诞生出强大魔人的禁断咒术——那就是,禁忌咒法:妖死冥产」
说是食堂,这里也是干部用的包间。虽然没有普通人在,不过拉普拉斯也真够干脆果断。
居然在这种地方说出极秘事项。
留在这里的,只有根据我的指示过来的红丸、苍影、迪亚波罗、紫苑、白老和恶魔女三人组,以及结束汇报后一起看影像的贝斯塔。
不知什么时候,伽比鲁给大家下达完指令后也回来了。
这些内容很重要,幸好让这里的人听到了也没关系。
「这可真是,令人怀念的咒法。」
「你知道这个吗?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热衷于魔法,在这种时候很能派上用场,他知道的话就帮大忙了。
「莉姆露大人授予我的这副肉体,也是应用了妖死冥产的产物。我那时候,肉体虽然没有了「魂」,但用来受肉正合适。这个咒术本来的使用目的是统合上万具尸体的力量,并将其据为己有。」
非人道的邪法,说成禁忌咒法还真是没错。不过,夺走了「魂」的我也不好说什么,不提也罢。
「将力量据为己有,是指能将特定对象的意志寄宿到肉体上吗?」
「要看情况而定,不过这种看法也没有问题。」
「迪亚波罗说的没错。福特曼、缇娅、克雷曼都是卡萨利姆大人的幸存下来的同乡。失去了祖国,为了铭记过去的屈辱,染指了这个禁忌之术。」
拉普拉斯肯定了迪亚波罗的话。
我的推测看来是正确的。
既然如此,如果让那个咒法完成的话感觉会很不妙。
「在那个混合军团大约有六万人。用了那么多素材,应该能创造出大概十个能够匹敌克雷曼的妖死族」
「喂喂……」
「而且麻烦的是,那军团中有很多灵魂强韧的家伙。跟福特曼和缇娅不同,那些家伙说不定能控制住更强大的力量。」
具体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拉普拉斯看起来很不情愿地回答道。
其中的理由是这样的。
福特曼和缇娅被强大的力量吞噬导致精神不够成熟,因为卡萨利姆最初创造妖死族时对魂和力量的分配还并不成熟,因此赋予了他们过多的力量。
克雷曼就是吸取教训后的成功实例。
要说福特曼和缇娅是失败案例,这也不对。只是因为精神不成熟导致智商成长很慢,不过力量是很强大的。
实际上,进化前的盖鲁德就不敌福特曼。由此也可以看出,只论战斗能力的话,可以说是超越了克雷曼的成功案例。
也就是说,如果打算用六万具尸体来创造力量特化型的妖死族,大概就会浓缩成六个或者七个妖死族。
那些家伙为了诞生觉醒者,牺牲上百万人的军队也在所不惜。只不过是六万具尸体,估计根本就不会烦恼直接就付诸实施了。
「——那时候大家都还是小鬼。缇娅比现在还要孩子气,福特曼更不用说,成熟的只有克雷曼,而克雷曼也因为愚蠢的暴走行为自寻死路,但咱家也没有认为是你们的错。说到底这世上就是弱肉强食,去试探无法信用的对手是理所当然的,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别人的牺牲算个屁。这就是咱家的真心话,就算这样也要联手吗。」
明明是没必要说出来,拉普拉斯硬是说了出来。
在这里激怒我们毫无意义,是一步坏棋。
就算这样拉普拉斯也要这么说的原因是——
「别小看人。因为你们煽动猪头族而导致大鬼族村落毁灭的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但是,既然莉姆露大人决定联手,我们就不会有反对」
「红丸说的没错。村里大家的悔恨,只是想起就觉得撕心裂肺。但是,就算现在把你办了,也无法纾解这份心情。只有实现了莉姆露大人所期望的能让大家都欢笑着生活的世界,我才能放下这股悔恨。」
「哼,反正你想着让所有人的憎恶朝向自己,好能够断绝祸根吧。真是天真,我们的愤怒,可没这么容易抹消。这不是折磨你们一番就能消气的小事。」
「嘛,也对。就像你说的,弱肉强食才是一切。要怪就怪那时老夫等人尚不成熟。你们不也因为自己的不成熟而一副哭相吗? 那么,应该能理解我们的心情了吧。」
红丸、紫苑、苍影还有白老。将对拉普拉斯的憎恶埋于心底,正视这份憎恶的同时,决心共同作战。
他们当然无法原谅拉普拉斯等人的所作所为,但也决定战胜这股憎恶。接纳盖鲁德的那时候我就在想,红丸他们度量真大啊。
「听好,并不是原谅了你们,也不是完全相信了你们,但现在我们是同盟关系,应该放下芥蒂,站在同一战在线」
「——咱家才是,拜托了。求你们了,咱家想救出boss和会长他们,帮帮咱家吧」
拉普拉斯深深地低下了头。平时那么超然的这个男人一反常态,摆出了真挚无比的态度。
如果连这都是演技,我就没办法再相信别人了。
唯有现在,我想要相信这家伙。
*
面对拉普拉斯的请求,红丸他们点头表示同意。
这充满决心的举动还挺帅,让人看得出神。
「好了。那么,我们就按照原定计划,六人潜入,去救优树吧」
「是啊。就算是为了让他之后好好道个歉,也要把那混蛋救出来」
红丸很有干劲。
毕竟是优树,感觉他会打倒达姆拉达,然后像往常一样淡定。
问题在于,要怎么对付维鲁格琳德。在我打算下达指示的时候,紫苑爆出个惊人发言。
「那个叫近藤的是黑幕吧?既然能操控卡嘉莉,说不定克雷曼也被操控了呢」
「「………」」
众人不由得陷入沉默。
「你说什么!?」拉普拉斯嘀咕着,红丸则惊讶得石化了。
「库、库呼呼。第一秘书真是会说些有趣的话呢」
迪亚波罗本想一笑了之,但似乎想起了以前的种种状况,察觉到没有任何一个要素可以否定紫苑的发言。
「有这可能啊……」
白老也这么说了。
不,这么想才是自然的。
根据拉普拉斯所说,优树似乎命令过克雷曼要安分点。
先不论猪头族的动乱一事,在那之后克雷曼的暴走根本就得不到什么。
《是。根据新到手的情报,重新定义了状况。个体名:克雷曼的行动中,可看出有一部分无法理解的行为,如果其中介入了近藤的意志,则合乎情理。可以导出结论,能获得最大利益的是帝国。》
嗯,确实如此。
「——也就是说那啥?因为那个近藤的企图,给我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吗?」
「狗屎」
「说话太粗鄙了,红丸。
不改过来的话,可要向朱菜大人告状了哦」
「别这样。我改还不行吗」
先无视红丸和紫苑的二人转。
「虽然不甘心,看来只有赞成紫苑的意见了。我也尝试了进行犯罪心理分析,克雷曼的行动中有令人无法理解的行为。在应该更加慎重行事的时候,不知为何却能发现他焦急动用军队的痕迹。本以为是克雷曼过于愚蠢就放着没管,如果有第三者的介入,也就想得通了。」
哇,迪亚波罗的意见跟智能之王一致耶。
这样的话,已经没有理由去怀疑了。
「虽然不知道真相,现在就以近藤操控了克雷曼为前提来行动吧。也就是说,跟近藤对峙的时候,务必警戒自己有可能会被操控!」
「「「是!」」」
也有可能,即使多加留心也没用,但总比不防备要好。
总之,要注意这个叫做近藤的男人。搞不好,甚至有可能比维鲁格琳德更麻烦。
让大家记住近藤的长相,作为共识。
好了,总结一下作战。
「伽比鲁等人去回应伽泽鲁王的救援请求。但是,不要跟维鲁格琳德正面交战。连干部们都会陷入危险,让士兵们上也只是白送死。」
「这点当然清楚。即使是我辈,也不会想着去挑战伟大的「龙种」。」
「嚯嚯嚯,那可不是能战胜的对手喏」
伽比鲁和白老,也十分理解。
援军的目的是争取时间。
在我们救出优树之后,再来当维鲁格琳德的对手。
「可是,那个仪式就放任不管吗?」
乌尔缇玛问到。
仪式指的是,卡嘉莉正在进行的妖死冥产。
「这一点就放心吧。那个咒法,需要一定时间来发动,诞生一只最少也要两个小时。如果还要浓缩能量,估计需要更多的时间」
迪亚波罗帮忙告诉她了。
从仪式开始到现在,还不够一个小时。
跟优树汇合之后,打倒皇帝鲁德拉,然后再赶回去的话——
「这个啊,不太对。如果按部就班,确实就如迪亚波罗所说,但卡嘉莉大人会使秘术啊」
「秘术——难道说!?是这样吗,所以维鲁格琳德大人才会出手协助。」
迪亚波罗似乎理解了,但我们还是一头雾水,只不过现在没空慢慢听他详细说明。
「也就是,还剩多少时间?」
「库呼呼呼呼。最糟的话,两个小时就可以诞生数只妖死族吧」
两个小时吗?
仅凭这点时间,可以打倒皇帝鲁德拉吗?
不,用不着烦恼,只能动手了。
我看着拉普拉斯。
「你是最强的吧?至少比克雷曼要强,看起来也比那两个力量特化型的人要更强。」
「算是吧,毕竟咱家是特制的。」
「既然这样,那就无视卡嘉莉现在进行的咒法吧」
「咦,这样好吗?」
伽比鲁惊讶道。
「嗯。你想想看,伽比鲁。拉普拉斯也相当强了,但不是对付不了的对手。至于另外两人,现在的你们也能赢吧」
这是我的判断。
虽然拉普拉斯隐藏了实力,但骗不了我的眼睛。也就是说,能感觉到并没有觉醒究极能力。伽比鲁很难赢,不过苍影应该能打个不相上下。
也就是,要是诞生了匹敌拉普拉斯的妖死族会很棘手,但如果比不上拉普拉斯,总能有办法的。让那些妖死族成长起来的话会很麻烦,所以不能放任不管。但是,可以判断,并非是必须马上前去阻止的威胁。
「有维鲁格琳德在协助咒法反而正好。可以的话,尽可能地妨碍她,让她没法集中精神施法。做不到的话,那就放着不用去管维鲁格琳德。倒不如说,我们也不用主动去踩老虎尾巴。」
听着我说的话,伽比鲁和白老交流一下眼神后点了点头,看来也赞同了。
然后,以防万一。
「要是她把矛头指向你们或者伽泽鲁王,到时候就让乌尔缇玛和卡蕾拉应对」
在我的部下当中也属最强一档的她们,即使面对维鲁格琳德这般强者,也能争取些时间吧。
无论卡嘉莉的仪式变成什么样都可以无视,可是一旦维鲁格琳德出动,军队就要遭受毁灭性打击。唯有这点要绝对避免,我下达了无情的命令。
「谢谢您依赖咱! 即使是维鲁多拉的姐姐,咱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对呢,能不能赢试一下就知道了。我姑且在更新着不败记录,让我尽情享受一番吧。」
乌尔缇玛和卡蕾拉可靠地回应了我,输给了泽奇恩的那些事就当没听过吧。
当我以为方针可以就这么决定时。
「请稍等。仅凭乌尔缇玛和卡蕾拉来对付维鲁格琳德大人应该还不够吧,我自知先前已提出要负责带路再提这种要求十分无礼,请允许我请缨出阵,共同对付维鲁格琳德大人」
这是泰斯塔罗莎的提案。
听她这么说,我纠结了。确实这个提案挺有魅力的,但如果要闯入帝国中枢,用最大战力来挑战才是最稳妥的。
不仅有奇伊认同的劲敌,还有四名以上「个位数」的护卫。要对付这么多的强者,实在不想在战力上缺了泰斯塔罗莎。
但是,如果能在对付维鲁格琳德的事上争取时间,这么做也可行。
这样的话,果然还是带上加德拉——
「由我来代替前往吧,多少可以缩短一些时间,提高作战的成功率」
苍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是个妥当的提案。
至少,比带上加德拉要好。
红丸、紫苑、苍影,还有迪亚波罗。有这四个人在的话,无论什么样的对手感觉都不会输。
「就这个阵容出发吧。拜托你了,苍影」
「遵命!」
伽比鲁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争取时间。可以的话,排除掉包括近藤在内的敌对势力。
万一有什么情况,就让泰斯塔罗莎她们出场,这是现阶段能采取的最佳选择。
「那就决定了。伽比鲁你们也是,在我们回来之前别勉强自己。」
「「「是!!」」」
像这样,虽然有点仓促,方针也还是定下来了。
这时候,一直看着屏幕的贝斯塔高声叫道。
「噢噢!伽泽鲁王抵达现场了!」
听他这么说,把视线转过去,屏幕上映照出的是天空中的天翔骑士团身影。
「快,在伽泽鲁他们出现伤亡之前汇合,然后传达作战方案!」
「请交给我吧!鄙人伽比鲁,定担此大任!」
「那么,各自开始行动!」
我下达了号令。
然后,十分漫长的夜晚开始了。
*
用「转移术式」把伽比鲁他们送走后,我们随着拉普拉斯发送至帝都。
为了能随时应对任何局面,我一开始就变成了人的姿态。
「到了嘞。这就是咱家的秘密基地——欸,这是哪呀?」
虽然用魔法转移过来了,但拉普拉斯的样子不对劲。
这时候,有股极其讨厌的预感。
看了一下四周,是我国内没有的宽敞大厅。
雕刻过的柱子林立在两旁,地上铺着高级的绒毯。
看起来还以为是哪个皇帝宫城的谒见厅,但有股磨灭不去的歪曲空间感。
「喂」
「不对,不是这样的!平时只会发送到固定好的地点,这种事还是第一次碰上!」
拉普拉斯焦急地回答到,而我则斜眼看着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可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思索着一边看了下四周,在五十米前方有个高出数个台阶的地方。
上面有个像是玉座的椅子,让人感觉是谒见厅。
有一个看起来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一个苍蓝色长发的美人,头上盘着特征显著的发髻,不会看错的,就是维鲁格琳德。
「维鲁格琳德!? 不对、刚才还在战场呢,不应该会在这里吧?」
「转移的话应该来得及,但看起来不是这回事呢」
红丸回答了我的疑问。
苍影和紫苑也跟红丸一样,一脸困惑。
「被包围了吗,看来是陷阱呢。」
迪亚波罗冷静地说到。
我也察觉到了,这个大厅里有数十人的气息。
而且,是相当的强者。
「拉普拉斯,你这混蛋。果然目的是陷
害我们吗——」
尽管红丸尖锐地质问道,但拉普拉斯心思并不在这里。
「怎么会有这种事。难道说干涉了咱家的术式吗!?骗人的吧,不可能……」
正可谓,困惑至极。
对拉普拉斯来说这似乎也是预想之外的事态。
我认为,这不是拉普拉斯设的圈套。
有一个男人,走到加强警备的我们跟前。
「呀,干得好啊拉普拉斯。能顺利骗了魔王莉姆露一行人,我也十分高兴。」
是优树。
身穿帝国的军服,脸上带着笑容。
「B、BOSS!?等、等等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啊哈哈,不用再演了。在这里收拾掉魔王莉姆露,不就是我们的胜利了吗」
听了优树的发言,紫苑和苍影的杀气腾腾。但是,意外的是,红丸和迪亚波罗冷静地听着优树和拉普拉斯的对话。
看着他们,我真是感到佩服。
『你们也相信了拉普拉斯啊』
『啊,不是。我想等他们两人疏忽大意了,就喀嚓地杀了他们。』
『喂!』
『库呼呼呼呼,真不愧是红丸阁下。在暴露杀气之前动手,这是基础』
白痴,你们是哪来的黑手党啊!
在我国不存在这种基础!
真是服了,总之说服了他们俩先作观望。顺便,也劝一下杀气往外泄的紫苑和苍影。
这会,优树和拉普拉斯的争论进入白热化。拉普拉斯拼命地向我们证明自己的清白。
「相信咱呀!这次真的,咱家啥坏事都没干呀!」
拉普拉斯越是拼命,就越是可疑,优树的手段真是高明。
我感觉拉普拉斯有些可怜,就让这场闹剧画上句号吧。
拍了两下拉普拉斯肩膀,说道。
「冷静点。那家伙可以说是优树,但也不是优树。」
「欸?」
「很遗憾,估计是被近藤给操控了吧。」
可能是被达姆拉达打败然后被操控了,或者是在两人决胜负的时候被偷袭了。不管怎么说,敌方有能支配人心的家伙在,真是麻烦。
要不是打心底相信对方,怕是会马上发展成自相残杀的局面。
「啊,是这么回事呀!话说,骗别人骗得开心,轮到自己被骗还真是火大」
拉普拉斯的性格也真够可以的。
知道我相信他,就打起精神来了。
但是,状况也并非有所改善。我们依然被包围,处于危机当中。
「切、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识破了。我还想让你们更加疑神疑鬼,自相残杀呢」
优树也是,即使被操控了,性格还是很坏。
这才是他的本性吧,这时候就应该展现我作为成年人的宽容无视他。
「陛下,很遗憾我的作战失败了。」
「无趣的表演,不过算了。在战斗开始之前,余也想说些话。」
优树向坐在台上的人物汇报完后,他便站起来开始走动。
优树老实地退到一旁让开路。由此可以判断,优树是臣服于皇帝鲁德拉的。虽然无法完全否定演技的可能性,不过看来还是不要抱有乐观的想法比较好。
维鲁格琳德像是鲁德拉的贤妻一样,跟在他后面。除去她是个美人这一点,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很明显这是被隐藏的情报。
而我可以看见。
维鲁格琳德张开了一层薄薄的『结界』,包围着自身和在前方走着的男人。在『结界』的作用下,隔断了一切的气息。
「惊人的威圧感。我不认为眼前的维鲁格琳德是假的。」
「我同意。靠近一看,还真是惊人啊,竟能达到这种地步。」
红丸对我的话表示赞同。但是,也有人作出不一样的反应。
「是吗?由于经常被维鲁多拉大人拉去训练,在我看来感觉是一样的。当然,赢不了。」
紫苑……还跟维鲁多拉特训了吗。
毕竟他们所说的训练,是指在迷宫里的实战。都是拼上命的战斗,成果可不容小觑。
然而,赢不了的话就没意义。既没有自大,也没有不服输。
「确实是出色的『结界』。但是正如紫苑所说,跟维鲁多拉大人相比并没有多大的差距。」
迪亚波罗的意见与紫苑相近。
不知道是对维鲁格林德的评价低了,还是对维鲁多拉的评价高了。我也一下子作不出判断。
但是,就连自信家迪亚波罗都没有断言自己能赢。
这一点很重要。
迪亚波罗意外的不说谎,不会说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根据我自己的理解,也就是那么回事吧。
「这事估计没在你的计划里吧,不过来一场首脑会谈也挺有趣的」
鲁德拉说完后露出了笑脸。确实,跟正幸一模一样。
发色是灿烂的金发,发型有些不一样。瞳色方面,鲁德拉是蓝色,正幸是茶色。仔细看的话,不同点也挺多的,但两人散发出的气息不知为什么让人产生同样的印象。
话说起来,正幸还说过些奇怪的话。
『最近,头发好像——』
『秃了吗?』
『对对,最近压力大——呃,怎么可能啊! 头发有点褪色了,原本黑色的,现在好像变茶色了?』
『呼——嗯。会不会是黑色素流失啥的』
『可能是吧? 那就是我想多了吧——』
像这样,无关要紧的少年烦恼。原本是这么认为的,但不知为何现在却想起来了这些事。
有些在意,但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
鲁德拉走到跟前来了。
「确实,没在我的计划中。不过,我也有话想说。」
「那就太好了。总之,先坐下吧。」
鲁德拉说完之后挥了下手,原地出现了两把椅子。
魔术吗?
虽然完全搞不懂原理,不过应该不会弄些陷阱什么的拙劣花样。
这种时候要注重氛围,我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红丸站在我右边,迪亚波罗不容分说的站到左边待命。紫苑则迅速地站到我的后面,她右旁是苍影。
无所适从的拉普拉斯眼珠子打了个转,然后溜到了紫苑的左边。
我们决定好站位之后,维鲁格琳德像是捉弄我们一样说了句。
「哟,自个儿先坐下来,还真是没点礼仪」
礼仪?
我才不管呢。
你让我坐我就坐了。
「别这样,维鲁格琳德,他们没做错。既然这人也是站在魔王的立场上,那就跟统领国家之人是相同的立场。余认为是对等的存在。」
真不愧是皇帝陛下,看来说的是真心话,度量真大。
「既然你认为可以,那我没意见。」
维鲁格琳德似乎简单地同意了。
好像是真的无所谓,那就别再威胁我们了。
鲁德拉堂堂正正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维鲁格琳德自然地候在他的右边。
后面一步之遥,并列站着四名身着神话级武装的骑士。看来这四人,就是巴宁说的四骑士吧。
最后,穿着清一色黑色军服的男人站在鲁德拉的左边。看起来不像是日本人,这人应该就是达姆拉达。
优树则机灵地站在达姆拉达的旁边,很明确自己的立场。那就干脆地,把优树当作敌人。
话说,在场的除了近藤以外,帝国的高位者都到齐了。虽然我们这边也把高级干部们带来了,但在数量上还是压倒性的不利。
帝国这边,帝国皇帝近卫骑士团的串行上位者数十人,而且最上位的「个位数」有五人在。
再加上维鲁格琳德,老实说真的怀疑能不能赢。
顺便优树也在。
说是前所未有的危机也不为过。
从鲁德拉的话推测,变成这个状况不是拉普拉斯的错,而是一开始就被设套了。让对方的计谋得逞,竟会令人如此的不安吗……。
为了不让对方看穿自己的心思,我摆出无所畏惧的态度,说道。
「这次算是被你将了一军吧? 虽然考虑过我们的行动可能会被猜到,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这是骗人的。
原本的目的就是以少数精锐来个攻其不备,一直以为主导权是在我们手上的。
「哈哈哈,用不着谦虚,对余来说也是意料之外。余早就知道派出去的机甲军团会战败,但没想到不仅幸存者为零,连
觉醒者都没能诞生,这实在是出乎我的计算。」
诞生了呀,不过被迪亚波罗打倒了。
也用不着一五一十地告诉对方,不过制定这个计划的人还真是优秀。话虽如此,从人的角度来看就是异端邪道。
「那么,制定这个计划的是谁呢?」
反正也不会告诉我的,只是随便试着问问。
但意外的是,鲁德拉高兴地亲口告诉了我们。
据他所言。
制定计划的是近藤中尉。
本想说这事意料之中,但这计划比我想像的要更加不妙。
·让进攻的军队中的数人觉醒。之后,军队假装败退。
·面对追击而来的军队,用混合军团迎击。但是,这个军团有背叛的可能性,可视为敌对势力来处理。
·在明确背叛的时候,一并排除。该任务交由「元帅」负责。
结果,在第二阶段,计划出现了差错。
于是,近藤似乎大幅度更改了计划。
·笼络原本放纵不管的优树一行人。即使仅根据从魔王克雷曼获知的情报,也可以判断优树他们毫无疑问是背叛了。
·击败优树一行人。确认其企图后,再调整最终计划。
·聚集的混合军团估计有六万人。以他们为活祭品,量产魔人。
·到时候,「元帅」出阵,招摇地演一场戏,以此吸引奇伊等人的视线。
·把麻烦的人都集中在一起,一口气击溃。为此,需要把战力集中到一点。
·行动招摇的一个好处,可以让敌人误以为帝都的防备疏漏。必定会有袭击者前来,而且毫无疑问是精锐。帝国就以最大战力将其击溃。
·最重要项目。可推测此时魔国的战力也会稀薄,用最大战力「元帅」发起挑战。趁着奇伊的视线被吸引到其他地方时,将最强的棋子「暴风龙」收入囊中。
以上就是计划的全貌。
既然是从魔王克雷曼那获知的情报,也就可以肯定克雷曼之前是被近藤支配了。原本只是可疑而已,现在可以明确这一点了。
但是,重要的不在这里。
没想到会把情报公开到这种地步,这点也先不管。
刚才的计划中,有个更重要的重点。
背脊不寒而栗。
喂喂,等一下。
这个计划当中,有好几个「元帅」——维鲁格琳德同时出场了啊。
对啊。
刚才就觉得奇怪了,现在矮人王国东部都市的战场上,维鲁格琳德应该也在大闹才对。
那,我眼前的这家伙到底是……
《——!!察。在究极能力的权能中,存在可以创造出与自身同一存在的能力。那是——》
「——『并列存在』——?」
心里祈祷着不要猜中,我把智能之王老师的考察说出了口。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嚄,你知道呢。还真是聪明」
维鲁格琳德的笑容很美,同时也很可怕。心里越是祈祷,不好的预感就越会应验。
能赢才有鬼了,这种玩意!!
这就是,我当前无法掩盖的心境。
也难怪,泰斯塔罗莎会断言自己赢不了。
我能保持从容,是因为根据我判断,只要把维鲁多拉叫出来,就可以把劣势扳回,形成势均力敌的局面。但现在我理解到,已经容不得我说这种话了。
根据智能之王所说,『并列存在』似乎是个很可怕的权能。
单纯地想一下,看起来跟苍影擅长的『分身体』没多大区别。苍影可以同时操纵多个『分身体』,既无法辨别哪一个是本体,无论打倒多少『分身体』,只要本体没事就没问题。
只要魔力没用光,就可以无限创造『分身体』,这一点也是犯规。毕竟,本体跟『分身体』在身体能力上没有差别,相当于同时存在几个苍影。
不过,在这透露一下吧。
这个『分身体』的同时操纵是需要技巧的。并非把意识分裂了,只是通过『思念传达』去掉时间差来操纵而已。反应速度也通过『思考加速』来调整,所以看起来就可以毫无违和感地同时行动。
我之所以不怎么用『分身体』,是因为这是相当难的技巧。
换句话说,苍影就是游戏中的达人,感官异常出众。但我是小白,没办法玩得那么好。
还有一点。
尽管身体能力没有差别,但魔力自然是本体比较多。为此,有一个缺点是不能使用自己的所有技能。苍影的『分身体』只能用那些魔力消耗比较少的技能,也是这个理由。
所以,只要掌握了这个条件,就可以辨别出哪一个是本体。本体被打倒了,『分身体』也会消失,无法称得上无敌就是这个技能的特征。
然而——
维鲁格琳德展现的『并列存在』,可以完全把意识分割开来。
可以这么想——同时存在多个本体。
也就是说,现在眼前的是『别身体』,即使打倒了,只要还有一个『别身体』残留,那个分身就可以变成本体。
而且,不需要分割魔力。
因为所有的『分身体』都是跟本体相连的,似乎可以随意地互相补充魔力。
只不过,果然最大值还是有极限的。分割了多少魔力,包括本体在内的其他『分身体』最大魔力也会减少多少。
这一点就是攻略的关键,不过对方是以庞大魔素量闻名的「龙种」。比起消耗的速度,恢复的速度更快,不消耗到一定程度是没有意义的。
老实说,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打倒。
虽然我不是泰斯塔罗莎,但现在变得想断言『胜利是不可能的』,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我把视线朝向维鲁格琳德,故作傲慢地笑了。
「那还真是谢了,我有个优秀的搭档呢。在智谋上,我可不会输。看来你们是认为成功地把我们拉进圈套了,那让我听听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吧?」
这种时候只能虚张声势。
对话时要表现出,我可是看穿了你们的企图。让对方动摇,并能对我们有所警戒就赚了。
但是,实际上不会进展得那么顺利。
「真是狂妄。在不老实认输这一点上,跟愚弟倒是很像。」
愚弟是指维鲁多拉吧。
有这样的姐姐,想必维鲁多拉也不容易啊。
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你能理解吗、莉姆露哟! 不过鲁德拉开口了,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他那去了。
「目的吗。既然你对智谋有自信,就用不着余说吧?」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很伤脑筋啊。
如果打算要消灭我们,那应该已经开展战斗了。既然像这样开设了一个谈话的会场,也就是说还有谈判的余地。
由此导出的答案,不就是想拉拢我们吗?
《是。朝这个方向思考没错。但是,也有可能是在拖延时间,这种情况下,推测是打算击败个体名:维鲁多拉·特恩佩斯特,并纳为同伴。》
我也挺厉害的呀,答对了一半吧。
确实,在近藤立案的计划中提到过,由「元帅」维鲁格琳德将维鲁多拉收入囊中。本想着这种事不可能做到的,就无视掉了,但既然有『并列存在』,该不会现在维鲁格琳德正前去攻略迷宫吧?
我放不下心,通过「魂之回廊」试着跟维鲁多拉对话。
『喂、还好吗?』
『白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大事不好了。姐姐、姐姐她盯着我来了。现在还在迷宫外面,但这样下去就要被攻进来了!』
看来正忙得不可开交。
『应付得了吗?』
『只能由我出场了。总比迷宫就这样被攻下来要好』
如果是维鲁多拉,以『并列存在』为对手应该也不会输吧。我这么想着,下达许可让维鲁多拉全力战斗。
『我会负全责的,希望你能对付一下维鲁格琳德。能拜托你吗?』
『嚯嚯哦? 这种事的话,尽管交给我!库啊哈哈哈!!』
『交给你了!』
我放下心来,结束了通话。
交给维鲁多拉的话就安心了。然后,也把握了鲁德拉的企图。
重新开始谈判。
「你们的目的是,拉拢我们吧。还有一点。通过谈话来拖住我们,借此不让我们插手跟维鲁多拉的战斗,对吧?」
我一脸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说,怎样?
维鲁格琳德稍微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然后,鲁德拉高兴地笑了。
「真是令人愉快的家伙。让
你跟达也比一比智能也挺有趣的,但现在没空去享受余兴了。既然你理解到这个份上,话就好说了。成为余的部下,可以保证你的领土原封不动,而且再赐你大公的地位。」
「鲁德拉!把大公之位交给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可是会引起其他贵族反感的哦?」
「没关系。若愿意协助我,他就有这样的价值。」
比公爵更高的地位,就是大公。
一般来说,皇帝一代以内的血亲都不知道能不能当上大公。而鲁德拉保证了给我这个地位。
这从帝国来看,是前所未有的优厚待遇。甚至还听说过,帝国不接受战败国的投降,为了扩张领土而强行吞并。
长年通过侵略战争来扩张领土的帝国,为我准备了最高的地位。老实说,看来帝国对我的评价比我想像的要高。
然而,但是。
很遗憾,我的回答早已确定了。
「我能理解是很不错的提案,但回答是『NO』。反倒是我有个提案,要不在这握手言和吧?我不会要求赔偿的,希望能缔结互不侵犯条约。」
侍奉自己的人当中无论出现多少牺牲都没关系——鲁德拉是会这样去思考的人,除非想自杀才会去投奔他。别想着只有自己是例外,抱有这种天真的想法,只会一条大路通往毁灭。
所以,坚决拒绝鲁德拉的提案。
比起这个。
机会难得,先提出这边的要求。
从我个人角度来看,毕竟没出现伤亡,也没打算让对方道歉。要是能保证不再干涉我们,那这次的侵攻也可以不予追究。
估计有的人会有意见,但如果可以不用再流血就完美收场,这才是最好的方法。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也理解条约不靠谱。既然对方不值得信任,总有一天会毁约吧。
但是,重要的是争取时间。
若能在这里和解,各自就都有时间去了解对方。只要有时间去进一步相互理解,未来就有希望避免战争。
要是这样继续战争的话,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这样的话,想在这仅有的可能性上赌一把。
但是,鲁德拉的回答是冷笑。
「果然,你不是支配者的料。既不理解余的慈悲,还口出戏言」
「还真是狂妄。鲁德拉都已经作出最大的让步了,居然不赏脸」
明明失去了百万的军队,他们却还是一副压倒性的高位者的语气。他们真的打心底里,没有考虑过败北一事。由于自己的命令而失去的士兵,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损失。
正因如此,鲁德拉让我感到很可怕。
「余认为,人类是可以相互理解的生物。终究会统合成唯一的意志,以创造更美好的世界。为此,借由压倒性武力达成的世界统一是不可或缺的。」
鲁德拉的话,听起来跟我描绘的理想有相似之处。然而,两者之间却有着无法填补的巨大隔阂。
这让人着急地想对他说教一番。
证据在于,明明出发点是一样的,却得出了跟我完全相反的结论。
我还以为是更甚于我的理想主义者,但并非如此。鲁德拉主张唯有自己的独善才是绝对正义,有着容不下任何人想法的独裁思想。
果然,我跟他无法兼容。
主张上有这么大的分歧,已经不可能通过交谈来寻找妥协点了。
「人类,是拥有自由意志的生物。在世上没有永恒不变的正义,每个人的想法也千差万别吧? 不愿认同这点,只会埋下纷争的种子」
「愚蠢。唯有余的想法才是至高无上,才是正义。你要清楚,即使迎合愚民的任性,也到达不了理想的世界」
「不管是谁,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吧!」
「余不否定。即使是余,也会听取余信用的家臣的进言。更主要的是,想要回应所有愚民的声音是不可能的。要是做这种事,才会给世间带来动乱」
咕呶呶,确实或许如他所说的……。
吵架也感觉吵不过他。虽然不想承认,鲁德拉当支配者的岁月远比我久。
「好了,在这里争论也没有意义。我们所期望的,是你的忠诚。魔王莉姆露,舍弃奇伊,成为我们的同伴吧」
再一次的,劝诱。
看来他打算跟奇伊决出胜负。
要是这时候我投奔鲁德拉,确实天平就会倾斜。可以说,正因如此他才让我们活着。
话是这么说,我的回答跟刚才一样。
既然谈判决裂,战斗是无法避免了。
像是看穿了我的思考,维鲁格琳德脸上浮现出冷笑,优雅地划了一下食指。
轻轻地,两下。
然后,凌空浮现出了影像。
跟我的神之瞳相同的原理。影像里,映出了现在战场的情形。
荧幕上映出的是——
倒在维鲁格琳德面前的,泰斯塔罗莎、乌尔缇玛、卡蕾拉三人。令人惊讶的光景。
在我国也称得上最高战力的三人组,败给了仅仅一人。
「骗人的吧!」
我不禁嘟囔道。
在影像里,泰斯塔罗莎她们再次站了起来。看起来还没丧失斗志,但面对无法颠覆的实力差距,被迫陷入苦战。
我不得不领悟到,她们撑不了多久。
「就连你指望的「原初」们,在我面前也是这幅惨样。你慎重地考虑考虑吧。聪明的你应该能明白,我手下留情了。」
用不着说,这是威胁。
维鲁格琳德有那个打算的话,除了恶魔女三人组以外的同伴们,也不会平安无事。
虽然不知道这是谁的打算,不过鲁德拉他们给出了最大的让步。
毕竟,伽比鲁他们,也腾不出手去帮恶魔三人娘。不知什么时候,战场的上空出现了飞空船,从船上陆续冒出帝国的军队参战。
地上,也有近藤的手下。
除了正在进行仪式的卡嘉莉,原本优树的同伴们也在跟矮人军队战斗。
「缇娅!?还有福特曼也是吗!」
随着拉普拉斯的叫声,我察觉到了,那些棘手的面具魔人也在敌方势力中。战场如同混战,形式不容乐观。
状况糟透了。
我也感觉到,红丸在担心我。
但是,我不能在这里屈服。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要想拉拢维鲁多拉作同伴,只要先拉拢我之后就简单了。那家伙随心所欲,是绝对不会服从上头的命令的。」
不过,维鲁多拉倒是经常听我的话。
只不过我总是生气,说不定他们对我也开始产生难以相处的意识了。
总之,这应该就是拉拢我的理由。按照这个想法,总之就严词拒绝鲁德拉的劝诱。在此基础上,寻找别的妥协点——
「你不用指望谈判了。接受还是拒绝,说清楚」
突然抛出了选项。
拒绝的话,就会直接陷入低胜率的战斗中。
但若是答应了,就得投身于违背自己内心的战斗。
到时候,遵从他人的意志而不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很有可能会造成更大的牺牲。
「统合成唯一的意志,以创造更美好的世界。你是这么说的吧。那样的世界,是谁人都能笑着活下去的世界吗?」
「什么?」
「即便没有战争,没有饥饿,可是如果自由意志被剥夺,不就连活着的意义都没了吗?你想做的事,是剥夺人类可能性的行为!你有好好想过这些吗?」
「你说可能性?这种东西不需要。承认了人类的自由,很可能会直奔毁灭之路。这行为不止脱离了余的想法,还违背了奇伊的期望。如此一来,为了不让世界从正确道路上脱轨,需要一个管理者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在一定程度上我能理解,也不否认。但是,那是一个有欢笑的世界吗?」
我想做的事,从大局上来看,也是试图管理人类。但在一定程度上,要交托给人的意志。
过分保护就会夺走成长的机会。
人比想像中要更坚强,没有必要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管理。
「欢笑?说什么天真蠢话。不管付出多少牺牲,为了恒久的和平也是无可奈何。为了引导无法理解这一点的人,没必要一个个地去征得他们许可。为了未来的巨大幸福,多少需要些忍耐」
虽然也不是不理解,果然跟他互不兼容。
鲁德拉打算做的事,没有关注个体。那不管怎么想,也会跟我的正义逆向而行。
「果然,服从是不可能的。你想做的事,我认为只会散播更多的不幸,我绝不会认同。」
「拒绝了余伸出的援手,真是愚蠢」
「蠢就蠢吧。我说你啊,为了什么才当的王? 因为看起来了不起吗?还是说,想尽享奢华?」
「说什么蠢话,当然是为了民众。」
「少骗人!我也自认为是为了大家才当的魔王,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能笑着活下去。 当然,牺牲是在所难免,可我在费尽心思地减少牺牲。怎么可能像你这样,想得那么干脆!」
想创造一个没有牺牲的美好世界,那是不可能的。说起来,我成为魔王的时候也出现了众多的牺牲者。
在我看来是对方的自作自受,并不感到后悔,但对于牺牲者的亲人而言,就算我这么说他们也接受不了。
这是,我背负的罪。
同样的,鲁德拉应该也有不容忽视的罪。
听了我的话,只有一瞬,鲁德拉那燃烧起来的视线朝向了我。但是,似乎马上恢复了冷静,看着我自言自语道「年轻、天真。」
「鲁德拉?」
「别担心,维鲁格琳德。余也真是的,好久没这么激动了。虽然没能成功说服他,但消灭掉实在可惜」
「这是坏习惯哦,鲁德拉。站在那里的优树也是,我是理解不了你的收藏癖。」
别把我们说的像玩具一样啊——虽然想抱怨,不过还是算了。
既然现在谈判决裂了,就得准备好战斗。
我使了下眼神,同伴全员都进入了临战状态。在我跟鲁德拉对话的时候,也好好地在做准备。
在这里击溃鲁德拉。
这么下定决心后,我正准备开口。
然而。
「不过,没能成功说服魔王莉姆露是挺遗憾的。那孩子,意外地变强了呢。因为他不听我的话,本想着给他一点惩罚的。但维持『并列存在』的话,缺乏威圧感,久违地使出全力吧。」
「嚯?说服不了吗」
「连听都不听。不过,这也像他的性格。」
我不禁地把注意力朝向维鲁格琳德。
放心不下维鲁多拉。
我没有想过那个无敌的「暴风龙」会输,但对手也是超越想像的怪物。现在不管发生什么都没什么不可思议的,我突然开始担心起来。
「怎么,你担心那孩子吗? 那就希望你答应鲁德拉。这样的话,我也用不着弄疼我那可爱的弟弟了。」
维鲁格琳德,又把影像浮现在空中。
荧幕上映出的是,变成龙姿态、受了伤的维鲁多拉在战斗。
「有一点我一直想问,你是怎么驯服那孩子的?」
「嗯?」
「我在问你,是怎么让维鲁多拉服从于你的」
没啊,并没有服从我。
「我跟维鲁多拉是朋友。仅此而已」
「是吗,看来没打算告诉我。真是遗憾」
似乎真的感到了遗憾,维鲁格琳德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我就不手下留情了。那孩子,唯有魔素量在我之上。」
说完后,维鲁格琳德消失了。
我吃了一惊,并产生了动摇。
我已经理解了,鲁德拉等人的目的在于,为了打倒维鲁多拉并驯服他而拖延时间。在知道了这一点后,还奉陪他们,是因为我们也在争取时间。
维鲁格琳德的『并列存在』,虽然接近无敌但有个缺点。那就是,魔素量的枯竭。
把『并列存在』一个个消灭掉的话,可以消耗掉分割出来的魔素。魔素不会马上恢复,总的来说可以让对方弱化。
分割出来的魔素量太少就会用不了大招。因此,才认为对维鲁多拉是有利的……。
但是从影像来判断的话,面对一个维鲁格琳德的『并列存在』,维鲁多拉也没能完全打倒。
不仅如此,通过「魂之回廊」,还能感觉到维鲁多拉的焦虑。
浮在空中的画面,作为泰斯塔罗莎她们对手的维鲁格琳德也消失了。明明恶魔女三人组也那么努力地争取时间了,最终也是白费功夫。
我感到这可不妙。
维鲁格琳德的力量,超乎了我的预想。
看穿了我们的想法,并像是嘲笑我们一样加以利用……。
「很在意吗?那么,这场战斗结束之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了解到自己是何等愚蠢,心也会随之改变吧」
鲁德拉的声音仿佛远在天边。
不甘心,可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到。
维鲁格琳德已经消失,或许应该趁这时候打倒鲁德拉,但不知为何有股不好的预感。
所以,我决定见证维鲁多拉的战斗到最后。
在维鲁格琳德留下的第二个荧幕中,深红的龙在咆哮。
「龙种」之间的世纪激战,由此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