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一瞬间的强夺(2/2)
「然后,再次确认,从这里到街道有多远?」
金发的少女,以一副狼狈的表情回答了顺平。
「往那边的方向穿过森林就能通往大路。然后往东的方向,一天前进十二个小时的话……三天就能走到……」
那句话的最后,充满了恐惧的色彩。
那也是没办法的吧。
昨晚的光景,对于一个被盗贼掳走的乡下姑娘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
——压倒性的强者,没有慈悲的蹂躏剧。
血和内脏四散,纯粹意义上的暴力。
就算顺平说不要害怕也是不可能的吧。
「啊啊,我知道了。顺便说一下,装在货车上的食物和水大约是一周的量吧。即使走多远也不会饿死的吧」
并且……顺平一边说着一边掏了掏腰包,拿出了一个装满液体的透明小瓶子。
「还有,这个也拿去吧」
金发少女讶异地皱起了眉头。
「暗红色……这个是……血……?」
「就像护身符一样。女人在旅途中,如果只是拿着从盗贼手中夺来的小刀,会不会很担心?如果被什么袭击,差点被抓住的话……对着对方的眼睛或者嘴巴……最差的情况下皮肤也可以……直截泼上去」
女子像是在说不要,一边歪着头,一边接过小瓶子。
顺平拿出小麻袋叹了口气。
「唉……即使……捣毁了一个盗贼团的住处……真的是太小气了」
红头发的蕾米莉亚和金发的女孩也帮忙搜索了盗贼的家……结果也只有金币一枚,银币十枚,大铜币二十枚,其他的,还有些铜木币的零钱。
虽然感到了沉重的重量,但不得不对其价值感到不满。
「确实,四枚银币只是新手卫兵的工资而已吧?10枚银币相当于一枚金币。十枚大铜币相当于一枚银币……」
日本大学毕业生的工资二十多万日円=四枚银币——换算过来金币一枚就是五十万円,银币一枚就是五万円,大铜币一枚就是五千円。
这些在日本起到了纸币的作用,剩下的木币就是硬币。
——相当于日元的一百一十万日元,有点……为了避免暴露自己,一个人毁灭了有十几个人的B级盗贼团……。真是的,这有点太骇人听闻了……。期限只有半年……这种纯粹的赚钱活动,我想只做这一次……
红发的蕾米莉亚呆呆地望着咂舌的顺平。
「刚才也说过那个了吧?像货币价值这样的理所当然的话题要确认很多次……你,到底是……?」
这个问题顺平没有回答。
「那么,蕾米莉亚小姐哟?真的只有这些『货币』吗?」
蕾米莉亚点了点头。
「因为赶上了粮食和装备类的采购时期……每个季度的月初现金都很少」
「就像有名的盗贼团一样,不是应该有很多钱吗?如果没有现金,那就变现成资产吧」
「真不巧,存的钱……全部变成了宝石……」
「……宝石?」
「据说头目埋在森林的某个地方保管着了。你想想看……在盗贼团之中哟?虽说是头目,但只要手上抱着金银财宝,马上就会被盗,犯人逃掉的话……这样的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然后……别说是我了,我想连干部们也没被告诉过那个地方。知道宝物在哪里的人只有头目吧」
原来如此……小声说。
顺平从麻袋里拿出几枚银币、几枚大铜币和一些铜钱,放进怀里。
然后把剩下的钱连同麻袋递给了金发少女。
「反正,不管怎么说,在这里就和你们分别了……」
「诶……?这些钱……到底……?」
顺平温柔地笑了笑,然后抚摸着少女的头。
「算了吧。整个村子都被盗贼团烧毁了吧?即使到达城市,也要先到得了吧」
「什,什……什么?是真的?……真的非常感谢」
「什么啊,无须多礼。你说了通往城市的道路和这周边的地理……教给了我很多东西」
「真的好吗……?话说回来,这几乎是盗贼们留下的钱得全部……?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稍微思考了一下,顺平自嘲地笑了。
「首先,我对被不讲理地扔进这种地方的你表示出一些同情」
「同情……?」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不说话了?」
「现在的你得表情真的很温柔。昨天的……像恶鬼罗刹般无情的你,还有现在的你……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顺平哈哈地笑了。
「恶鬼罗刹什么的,是那样的吗。反正,但是我……以邪魔外道为对手,或者是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候,都是毫不留情的……。不过,在成为这样之前,我可是遭受过相当大的痛苦呐。」
然后,顺平继续说。
「给你的钱,和盗贼们积攒的财宝比起来也只是零头。信息费……只要把它当作是封口费就好了」
「……盗贼的财宝……?封口费?」
顺平无言地制止了金发少女的话,慢慢地迈出了一步。注意到的是,他绕到红发的蕾米莉亚的身后,双手抓住她的双肩。
——瞬间移动。
那是昨晚战斗时,从盗贼手中夺刀时也展示过的技能。
实际上这只是一个超高速移动,但两个女人的等级实在是太低了。
「呐,蕾米莉亚……不,实际上……也有考虑过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最有可能的地方是,你就是盗贼团的女头目对吗?」
「……诶?你在说什么?」
顺平加大了紧握肩膀的力道。
蕾米莉亚发出了轻轻的呻吟。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那个声音中,夹杂着放弃的色彩。
「首先,你作为奴隶……别把好东西穿得太多了」
保持着扑克脸的,蕾米莉亚轻轻歪着头。
「穿着好东西?只是把破布拼接起来穿了好几年的衣服哟?」
「啊啊,换句话说吧。作为头领的情妇,看上去太脏了。这是所有怀疑的开始。然后……衣服里隐藏的东西是……有点太高级了吧。是不合理的」
好像放弃了一样,蕾米莉亚笑了。
「里面的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一眼是没有认出来的。但是,因为有【鉴定眼】的技能。仔细调查了一下,结果很快就看出来了。硬要说的话,你的败因是让我怀疑这件事……吧」
在那边,完全被抛在脑后的金发少女,挤进了两人的谈话。
「诶?但是……蕾米莉亚做着一些最底层的工作,比如照顾奴隶……」
「把女人掳走,作为奴隶贩卖,是那个盗贼团的资金来源对吧?如果不只是单笔生意,而是让她持续做的话,就需要主要的客户……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有需求才有供给。」
「诶?啊?需要?供给?」
「当然,悬赏这种程度的东西,这里的盗贼团所使用的奴隶的筹措方法和调教方法,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触及了法律。如果……不能批发给市面上的合法奴隶市场的话。也就是说,在外面寻找客户是绝望的。但是当然,因为是以这个为买卖的,所以应该有主要的客户……大量的客户。把女儿掳走并卖掉,把那种想靠这种手段赚钱的人一扫而光,如果有B级悬赏的恶名——按理来说应该也能好好地做买卖了吧。但是……因此要保证最低限度的质量是非常重要的——奴隶的教育管理在商业上是非常重要的项目」
「诶?诶?啊……?诶?」
面对惊慌失措的金发少女,红发少女蕾米莉亚当场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嗯,嗯,不错。哥哥,很好哦。头脑不好的粗暴的人,对女人的对待方式实在是太粗糙了。奴隶的
培训……只有这一点我得亲自下手才行的。不然客人会生气的」
然后哦……顺平拍了拍手说。
「问题是——为什么要穿着破布,伪装自己的身份……呢。虽然大体上可以想像得到,能请您解释一下吗?」
「因为是这样的职业,所以要考虑被派遣的骑士团和赏金猎人的强袭……任何时候都要能逃跑……呢。嘛,女人的头目通常来说是不可能的。实际上,我作为女头目是第一个……只有你杀死的干部们才知道」
然后,继续说。
「这些人全部,也就只有木币的价值……那是当然的,嘛,很容易掌控嘛」
和预想的一样,顺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赏金猎人,或者是被军队和卫兵抓住,原来是奴隶被强迫做头目的情妇这样的设置的话……无论如何都能搪塞过去,不会被问罪」
但是……金发少女苍白地开口说。
「……蕾米莉亚和我一起……为被杀的女人哭泣……」
蕾米莉亚一脸严肃地哼了一声。
「那只是把生病卖不出去的奴隶处理掉而已。我只是把她有效地应用到对你的教育之中」
「教育……吗……因此而杀人?」
金发少女一边摇着头,一边继续说。
「但是,但是……但也但是但是但是!眼泪是不会说谎的吧?」
「哈哈,你真的是小孩吗?眼泪什么的,只要有心,多少都能流得出来哦。如果不行的话,可以常备洋葱和柠檬……怎样都可以」
「……即使是这样,让我看尸体的教育效果到底是什么呢……?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
「最糟糕的情况……在最初就展示出来的话,在买去的地方被做的大部分的事不是也能忍耐吗?而且,我故意说出原本作为奴隶的设置,除了保身之外还有别的理由。也有可能培养出,即使是性奴隶,也自以为能得到相应待遇,而主动为主人服务的傻瓜……这样的做法呢」
听到这句话,金发少女沉默了,然后顺平开口了。
「OK。大体上和我的推测一样」
蕾米莉亚举起双手投降,问顺平。
「用绳子绑也好,手铐也好。面对像你这样真正的怪物敌……我一点都不傻呢?那么……我是悬赏集团的头目,就这样被送到了街上去……就那样被关进牢房吗?从这儿到城里要三天……」
「不巧的是,我不是个老好人,就算我完好无损地把你送到公会上。」
蕾米莉亚察觉到了什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袒露了胸口。
「那么,你要在侵犯我之后再送到公会吗?没什么,我都可以的呢?不管怎么说,我们的悬赏金是——一百五十枚金币,都是活着的头目才有这条件的哟?」
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想说的只有一件事」
他将手枪的瞄准点对准蕾米莉亚的眉心,然后不加停顿地扣动了扳机。
「因为不快——消失吧」
砰,清脆的声音。
伴随着硝烟的气味,血和脑浆的花朵绽放了。
就在这一瞬间,金发少女瘫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人……」
「给你看看衣服里面吧」
对满是补丁的破布一样的衣服,顺平用小刀去进行拆卸。
于是,宝石和戒指之类的东西就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换算成金币有一百枚吧……」
其中还混有装着液体的小瓶和刀具之类的东西。
「这是……刀具?」
「附毒的小刀,速效的致死毒。还有其他不妙的道具啊……即使被拘留了,也愿意和这样的人长途跋涉吗」
金发的少女再也说不出话,只是张着嘴。
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了……像这样的话。
不久,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开口了。
「……这么说来,你是知道蕾米莉亚拥有宝石的吧?」
「啊啊,我知道哟」
尽管如此……少女歪着头问。
「……你是知道从盗贼团里抢过来的东西的价值的吧?包括宝石在内的价值……这是很离谱的金额吧?」
顺平沉默了一会儿,恶狠狠地嘟囔着。
「……不想太显眼啊。一次大量或频发地以少量的高价宝石的形式……在当铺里换钱的话,一定会引人注目的吧?」
「……是吧」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现金。」
顺平又想到了什么,问小女孩。
「喂,这些家伙,真的…………是很有名的盗贼团吧?」
「……毫无疑问,在这附近臭名昭著……B级悬赏的。」
叹息的同时,顺平耸耸肩。
「原来如此。然后……我真的不想引人注目」
顺平把从蕾米莉亚的衣服里掉出来的数十颗宝石中的一颗交给了少女。
「别、别……别这样!在这之上的,我不能再接受任何东西了……」
顺平微微一笑。
「说过是封口费了吧?别客气。……我帮助了你,也给了你钱。那么……我的事,还有关于这个盗贼团的始末的问题——保持沉默比较好,所以的是明白了吗?」
顺平还没说完,少女的表情就开始变得苍白。
至今为止从来没有袭向自己的杀气——她大概意识到这次肯定是要袭击自己了吧。
可怕的杀气让少女一下就开始了发抖,发出了像被掐住喉咙一样的声音。
「哇,我……我……!从昨天开始就被蒙上眼睛关在小屋里……了……被关起来了……注意到的时候就发现……大家都死了……已经死了……!」
少女微微地含着眼泪,像是在乞求饶命似的继续说。
「所以啊!所以……哇,哇……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没有……没有……没有看见啊!」
顺平点了点头。
「啊啊,太好了」
说完这句话后,顺平挥着手离开了现场。
然后,朝着金发少女所说过的通往村落的街道前进。
——话虽如此,不过,在与用【拟态】技能前的我的样子并不相似的情况下……就算暴露了也没有什么问题。如果遇到麻烦,再次使用【拟态】即可……这个家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然后……那么,总结这次的事。
——无论是正攻法,还是挑拨法……一个自称B级悬赏的集团……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握紧拳头,仰望天空。
——这不是过分的自信……绝不是,而是确信的。
他点了点头,没有对任何人说话,而是吐了一口气。
「——在外面,我是无敌的。」
——要塞都市玛纳基斯。
在草原上绵延的街道的终点。
差不多是黄昏的时刻。
在被圆形城墙包围着的要塞城市的大门,顺平正在接受卫兵的检查。
「如果是在没有身份证的情况下逗留,一天需要交一枚大铜币。逗留的时间限制是两周以内」
身穿全身板甲,衣着夸张的男人粗鲁地嘟囔着。
自从与奴隶的少女分别之后,在街道上走了大概十个小时左右。
毫无休息地以小跑步的速度一直跑的结果,就是到达了这里。
「我没有身份证。进去要怎么走啊?」
「先交两个星期……大铜币十四枚……或者,银币一枚和大铜币四枚,交给我保管。之后,从这里出来的时候把这个有割痕的标志交给一个门卫。这样的话差额就能退还了」
顺平拿出小麻袋,付了两枚银币。
于是卫兵把六枚大铜币交给了顺平。
「那么……冒险者公会在哪里?」
这么一问,卫兵当场喷了出来。
「哈……哈哈……!是想成为冒险者吗……?你……吗?」
顺平现在的样子是一个十几岁的金发碧眼的少年。
穿着破破烂烂的斗篷,用旧武器包裹着全身的纤细少年。
就像初出茅庐的冒险者的穷青年一样,在城市中的社会地位中是处于最底层。
「听我说的没有错。像你这样瘦弱的人是无法胜任正经冒险者的工作。去工人公会注册,从轻劳动工开始吧」
当然,说白了就是和露宿者没有太大区别的外表,被看不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很抱歉,我也不是为了显摆或者是喝醉了才问这种问题的」
说完,顺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
麻袋。
里面装着的是用蜂蜜包覆着的像金平糖一样的糖果。
这是从盗贼的巢穴里借来的,肉桂——香辛料是可以和等量的黄金高价交易的商品——被那样的东西调过味的。看到那个的瞬间,男人的喉咙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没有毒,顺平从其中取出一粒放进自己嘴里。然后慢慢地把麻袋递给男人。
男人咳了一声,接着嗅了嗅顺平头上的气味。
「没有什么臭味……吗。也不像看上去的那么不卫生啊。那么,为什么要吃这么高级的点心?」
「关于点心,只是运气好而已。这是因为我有洁癖的关系,即使穿着破旧的衣服,也会经常洗衣服和沐浴的。就是这样」
哼了一声,从顺平手中接过几粒糖块。
把其中的一粒放进嘴里,让嘴咕噜咕噜地嚼了起来。
「精制的砂糖和蜂蜜……肉桂什么的……」
把剩下的砂糖点心全部放进嘴里,男人津津有味地让脸颊松弛了下来。
「算了吧,反正是否要登录为冒险者关系到的是你的死活,和我无关……告诉你吧。穿过门笔直前进。走十分钟左右就会到广场。那里的两个大教会旁边就是冒险者公会了」
然后……男人笑了。
「还能拿一个……不,我还能再拿几个吗?」
「啊啊,当然没关系」
说完,顺平把十粒左右的糖块撒在伸出来的手掌上。
男子满脸笑容地问顺平。
「你这家伙真是太好了……。那么,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总之……今天的旅馆。美味的饭菜的地方,尽可能便宜,然后干净的旅馆是——如果有浴场就感激不尽了」
嗯,想了一会儿,卫兵从怀里拿出城市的缩略图,开始用笔写了些什么。
在等待男子的时间里,顺平又拍了拍手掌。
「啊啊,还有宝石商……或者当铺。还有,我想知道出售质量好的商品的武器店」
这时,在顺平他们的后方发生了骚动。
一眼望去,人山人海——现场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男子急忙在地图上画了几个记号,递给了顺平。
「不好意思,我接下来有重要的工作。」
「工作?」
顺平带着讶异的表情看着男人,看见他紧张的表情后,乖乖地点了点头。
「……总之,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后,顺平挥着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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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地方。这是顺平离开几十秒后发生的事情。
这幅光景打比方说就是规模较小的大名的队伍吧。
带领队伍的是骑著白马,身穿刻有圣教会象征的白金盔甲的圣骑士。
为了让开道路,人们纷纷来到路旁,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
在一群人的中央,刻有圣教会象征的VIP御用轿子坐镇在那里。
队伍的总数大约是二十人。
考虑到轿子中的人物的级别,其规模实在是太小了。
但是,这次名义上是微服出巡,说到那样的话也就应该只能是这样了吧。
虽说如此,那二十名护卫,都是与那个作用相称的人。
身先士卒的是在圣教会也毫不逊色的S级圣骑士。
然后守护在轿子周围的是三名A等级圣骑士。
剩下的所有圣骑士都是B级,如果假设这里是战场,那就不夸张了——如果只是小规模的战斗,是能用蛮力直接碾压的强者们。
可以说是战术级的战斗力。
那样强悍的护卫们守护的人物——
——圣教会第十七代大大僧正皮特·莫诺西斯。
如果要说明大僧正的话,首先要先说明圣教会。
可以说是世界宗教维纳圣教的最大派系——圣教会。权威的扩大有以下几个原因。
过去在这个大陆上,因贫富差距引起的一系列暴行有很多。
统治阶级的人们,不管怎么说,都在为驯养那些根本没有接受过教育的接近动物性质的凶暴的下层人民而苦恼。
尽管如此,当时的统治者们还没有成熟到要全面实行义务教育等制度的程度。比起这样的事,他们更害怕剥削和欺骗下层人民这种事会被社会所察觉到。要是这样的话,别说是一连串无秩序的暴力事件了,甚至是革命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在那时被采用的是当时还是新兴教会的圣教会的教义。
清贫。
自戒。
勤勉。
所有这些令人信服的教条对剥削者来说都是非常方便的东西。
如果要更容易理解的话,就是在道德教育的名义下,能提高被称为平民的奴隶们的素质,实行这样的政策是再好不过的了。
注意到这个美味的王族和皇帝们一个接一个地公认了圣教会。
在这些国家中,特别是神圣维纳帝国,与其他国家相比,与圣教会创建了密切的关系,并以席卷大陆的巨大版图而自豪。
帝国方面向教会中枢派遣皇族和帝国干部。
教会方面以教皇为首的内核干部退位之后,会进入帝国的要职。
有时,教皇的退位之后会成为皇帝,皇帝则成为下一代的教皇。
多年以来一直重复这种形式的两克现象的结果是,神圣皇帝既是指该国家的当代皇帝,又是权力意义上的实际的圣教会领袖。这是这个世界的居民甚至孩子们都知道的事。
大僧正,是继教皇之后,圣教会的第2号人物。
但如果只论法力,则远远超过教皇。
原本,教皇与实际的德行和法力完全不同,只是通过所谓的中枢制服组的权力斗争而选出的政治称号。
因此,虽然同为圣教会的内核,但教皇和大僧正的权威和意义完全不同。
如果比喻成现代日本的公司组织,就是现场的新鲜血液和从总公司下派来的高级职员……这样的话会更易懂吧。
总之,所谓的大僧正只是一味地积德,提高法力,是只有能够成为圣教会最强的恶魔除却师的人才能得到的称号。
如果对历代的大僧正进行分析,就会发现平民出身的人几乎占了五成,也就是说纯粹是实力主义的法职。
——因此在市井百姓中,大僧正的人气非常高。
事实上,现在的状况时,有不少人在路边流泪祈祷着。
当然,守卫城门的卫兵们也为了不失礼,以有条不紊的统帅排成一列,行最敬礼。
——于是,不可思议的现象发生了。
队伍经过三分之一的门的时候,轿子里传来了声音。
与此同时,一团人突然停止了行动。
然后的事情是——中间的大僧正——白发苍苍的留着胡子男人降落到地面上。
身着金丝法衣的上了年纪的男人降落在大地上的瞬间,周围一片骚动。
上了年纪的男人堂堂正正地站在那里,一个卫兵——刚才和顺平对话的男人——走到他的面前,然后打招呼。
「嗨……初次见面……这样好吗?」
——感到惊讶的是卫兵。
在权威上,被认为比席卷大陆的神圣皇帝地位更高,自身也可以说是S级冒险者的等级,这种位于顶点的水平的实力者。更得到了民众的大力支持。
那样的天上人……走到作为凡夫的自己的这里,打了招呼。
当然,卫兵什么也不知道。
卫兵立刻跪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失礼了……流着汗水回顾自己的行动。
「擡起头来。这样也没办法好好说话……那时候的是你哟?」
听到这句话,卫兵擡起头来。
卫兵的视线前方,是浮现出柔和笑容的满是皱纹的脸庞。
「通过千里之瞳……我看了一会儿。你和那个少年……是什么关系?你们看起来很亲密啊」
哈?卫兵歪着头说。
那个少年……难道是刚才那个吃糖块的少年的事……吗。
「……那个少年是指我刚才接待过的
那个寒酸的少年吗?……就算问我和他的关系也……」
「嗯……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喂,你啊?你觉得……那个少年看起来怎么样?」
「怎么看的……是吗?老实说……可怜的少年……。除此之外……」
「呵呵。不过,对我来说那是……只属于怪物……我看得见」
卫兵讶异地皱起眉头。
「怪物……是吗?」
「——【拟态】。而且那个是超级的。到底面具的下面是鬼还是恶魔,还是魔王?嘛,连状态好像都是【拟态】的……在我的【鉴定眼】中,只有那个少年在我遥不可及的高度……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比大僧正大人……更厉害?」
卫兵不禁笑了起来。
「……呵呵……这又是一个笑话」
大师傅始终保持着柔和的笑容,用锐利的双眸瞪着卫兵。
「呵呵……别看别碰,别碰别看。比起他自身所拥有的力量,我更觉得那个少年的性格更有问题。」
在大僧正的视线下,就像青蛙被蛇瞪着,男人颤抖着,咽了一口气。
「性格……你是说?」
「背负着厄运和痛苦……不是吗。如果不小心触碰,他的地狱黑炎将会吞噬一切,变成一片焦土。」
「……?」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绝对不能碰的禁忌。一个是龙种,另一个就是狭间迷宫。都是在脱离这个世界的原理的地方运营的。他可能是其中的一个的关系者……」
卫兵的男人已经完全被抛在一边。
但是,大僧正并没有置之不理,继续说道。
「反正,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还是不要接触比较好。连我都……如果可能的话,今后的人生中,我不想和那个少年扯上关系」
在卫兵看来,大僧正是过来打招呼的——不,他只是被牵连的,卫兵一副「饶了我吧」这样的表情,再加上从刚才开始就不明白意思的词语的接连不断。
真的很想叫他饶了自己,但又不能如此粗暴地对待他。
卫兵一边浮现出紧张的笑容,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回应。
「真是的……大僧正大人真会开玩笑……。把那个流浪少年抓起来……」
「开玩笑?看了这个也觉得是开玩笑吗?」
微微一笑,大僧正把右手伸到卫兵面前,然后张开手掌。
他的手心流出了瀑布般的汗水,滴落在地上,留下了斑斑点点。
「总之,我本来打算在这个城市停留一段时间……算了就在这里回去吧?」
「诶……呃……啊……?」
说到这里,大僧正又回到轿子里。
「那种东西……即使想要除魔,赌上性命也还不够………………如果能带来几个神圣帝国的S级冒险者的话…………不,即便如此也看不到明显的胜机」
真是的……大僧正吐出一句。
「……真的,我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几分钟后,卫兵的脑海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城里的大人物为了招待大僧正,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
可是刚刚在这里的对话。
在旁人看来,或者会觉得是自己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让他不高兴而回去了也不足为奇。
——应该如何做报告啊
……看着离去的队伍,卫兵抱着头。
他回头望着顺平消失的大门自言自语。
「……那个小子……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