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八章 魔女之馆与因习之村(2/2)
以顺平和大叔为中心,大约有三十人在吃吃喝喝,喝着酒的几个人高兴地有说有笑。
不用说,这是一场宴会。
「来吧,请进」
顺平喝了半杯后,老人继续斟酒。
看到顺平们正在愉快地吃吃喝喝,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味道不错吧?」
「啊啊,相当美味呢?话说回来,让我们吃得那么美味那么高兴,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老人不停点头。
「因为接待客人是这个村子存在的意义。如果客人您不满足,就不能算是工作到位了」
顺平和大叔一边接受着这样的款待,一边听着老人的话。既然他们的目的已经知道了,仔细听他们的话也是多余的,但为了尽量不偏离正常的路线,他慎重地选择了这句话。
「……那个,是这样的。狭间的迷子……旅行的人啊。你能协助我们吗?」
「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就是这么回事。这个村子存在的意义,在于给攻略小组『龙爪旅团』,不,是给这个迷宫的最深处……输送战士哟。作为战力,他们应该希望能得到一个能战胜所有试炼的猛者。越是迷宫的深层,人就越容易死去,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吧?就像垃圾一样」
「然后,那个魔法阵,能把我和大叔送到前线?」
「是的,他们取得了许多超越人智的术式。其中之一就是那个──物质转移的魔法阵。只要满足条件,随时都可以将冒险者转移到最深处的攻略前线。然后每年有几次,那魔法阵会亮起光芒,物质会从最深处送到这里」
这时顺平微微一笑。
「送去战士……作为代价,这个村子会收到盐和作为嗜好品的砂糖对吧?」
「诶?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那个啊,我之前听说过呢」
村长歪着脖子正在思考,顺平问大叔。
「喂,大叔?你不会对这些料理出手了吧?」
「抱歉呢,顺平」
「啊?」
「稍微,就一点。不,酒看起来太好喝了呢……」
顺平用力打了眼神飘忽、表情怪异的大叔的头。
「这些料理里有兴奋剂哦?」
「不,但是我们有状态异常完全无效的装备吧?」
「笨蛋!自己口服摄取的东西,那是起不到作用的哦!我有【全状态异常耐性】的技能所以没有问题!」
听到两人的对话,村长脸色惨白地开口了。
「兴奋剂……是吗?」
「所以,我已经知道了哦……。总之,即使从明天开始在这里停留一个星期,我呢──也不会出现依赖症状的哦?所以,趁我还在笑的时候放弃才是对你自己好呢」
老人的额头冒着冷汗。
「你明明知道……你还吃了那个?」
嗯嗯,顺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笑了。
他指了指放在那里的酒和食物的容器。
「这里面混入的药物是……绝对不是魔法和炼金术的那类东西──而是化学合成的结果,目的是绝对不会被生产出来……是苯丙胺类。总之我有【全状态异常耐性】的技能。这种程度的毒起不到作用。当然,酒也不会醉」
村长只能默默地低着头,听顺平说话。
不管如何,顺平继续说。
「关键是想要剥夺去前线以外的其他选择吧?假装招待让人在这里逗留几天到几周。当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被药完全控制了,根本逃不掉。就这样让人陷入圈套,嘛,那之后不管怎么样都可以把他送上前线了呢。例如用依存性更强的药使之完全依赖之后,不去生产地的前线就不能得到和摄入药……之类的」
村长发出呻吟的声音说。
「……为什么……那个?」
「不就是些小事吗」
然后,顺平把目光转向了老人身边的专属侍者。
名字,确实是叫姬辛──是一个如果在街上遇到会情不自禁地回头的拥有绸缎般美丽的白发的美女。
外观是十岁出头。皮肤黝黑。穿着像阿拉伯舞女一样的透视装一类的衣服。
「那么,这家伙是?」
当然是知道的,但是顺平还是又问了一遍。
「这个阶层只有男人。然后这个女人确实是送过来的,是送给高等级的人的礼物……嗜好品,没有生殖能力」
「嗜好品……吗。这个迷宫真是相当的混蛋呢」
「是的,没有生殖能力,但有性器官。将来会成为村民的年轻人也会被送过来,和那个东西混在一起送过来哟」
「混在一起的?」
「是的,是忌子」
「忌子?」
「是的,是忌子。银的头发和苍白的眼睛,还有褐色皮肤的孩子呢。在这个阶层的身份制度中,他们是最下层的奴隶阶级」
啊啊,顺平点了点头。
「然后呢?那忌子会怎么样呢?」
「唉……全村共有二百名男子。忌子的总数只有几名……每天晚上都要排队呢」
「那么,这家伙……受到这种待遇的理由是……不论性别,只要头发是银色的,眼睛是蓝色的就都是这样吧?」
「嗯,就是这么回事。因为是以前的规定。啊啊,被送来的孩子的发色和瞳孔如果没有这样的特征的话,就会作为普通人对待了哟」
「喂,你的……名字是?」
这里也一样,顺平还是问了。
一副为难的表情,侍者少女把目光转向老人。
老人点了点头,少女转向顺平。
「……姬辛」
她用生硬、冰冷的声音这样回答。
跟之前一样,姬辛的瞳孔是深得令人窒息的美丽的蓝色,但是──那双眼睛完全没有神。
「喂,你……?」
「……什么?」
「你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啊?少女皱着眉头,沉默着。
于是,顺平从物品箱里拿出几个高五十厘米、直径十厘米左右的罐子,摆在了姬辛的面前。
「……这个是?」
「你觉得呢?」
「……罐」
以无表情、冷酷的声音回应的姬辛。
「里面是盐哦。我拒绝了你们把我送到前线的提议……算是对是如此盛大的欢迎的谢礼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小心翼翼地打开罐子的盖的姬辛把手指伸进白色的颗粒里,然后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尝了尝。
由于盐分的刺激,她睁大眼睛说。
「……可以收下吗?」
「嗯,没关系。你们不知道吧……像这样的东西,在有些地方就像山一样多呢」
姬辛尴尬地笑了。
那是笨拙的笑容。
「……谢谢」
看到这一幕的老人,一边向顺平跪下一边说。
「能得到这么多的盐真是太幸运了……看来您是喜欢上了姬辛的样子……今晚敬请期待」
无视了提议,顺平站了起来。
「不了,不巧的是女人的话来不及了。话说回来,肚子也吃饱了,差不多该走了。我们必须前往下一个阶层」
拍着旁边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大叔的头,顺平们离开了蒙古包。
「好久没吃正经饭了。谢谢了啊。我给你的盐,你可以把它当成是谢礼」
顺平想,事到如今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但是,从这里开始就有点麻烦了。对摇摇晃晃地走在旁边的大叔说了总之先保持沉默。
为了引出真意,顺平慎重地选择了这句话。
「那么,你为什么跟着我呢?」
对跟在后面的姬辛,顺平投来了这样的疑问。
「……送别」
「那么……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
「……等等。有话要说」
「我想应该是呢」
顺平耸耸肩。
「……也带上我走吧」
「理由是?」
「……讨厌被当做奴隶。讨厌挨饿。讨厌和村子里的男人打交道……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里谁也不温柔……讨厌。被你温柔地对待的我……很高兴」
不知从何时起,她含着珍珠般的眼泪。
「嘛,用不着问理由呢」
「……嗯」
──就在那一刹那。
顺平绕到了姬辛的背后,将魔兽凯尔贝洛斯的犬齿抵在她的脖子上说。
「所以,为了逃出村子想要杀掉我,是这样的吗?」
「……诶?」
喉咙被牙齿的尖端刺穿。
「一开始就想杀掉我呢」
她浮现出痉挛的笑容。
「……看起来你在到达这里之前走过了一段相当残酷的路呢……居然连我都怀疑」
「所以说,我全都明白了哟」
「……?」
「而且,我还有【鉴定眼】。因此,我知道你是谁。呐……姬辛?不……人造人?」
【衔尾蛇人造人】
危険指定>>>B+
特征>>>所谓人造人,是由高位魔导士制造的人工生命体,或者是被称为精灵的东西。由成年男性的精液和成年女性月经的血液调制而成,具有接近不死的性质,但与不死不同,具有成长的特性。但是,这个个体在制作的时候植入了这个狭间迷宫中持有最强毒素的大蛇衔尾蛇身上提取的DNA。也就是说,其体内蕴藏着最强的神经毒素。
作为两性工具,性器官的拟态被巧妙地利用,在决定要杀死对象时,男性形态会以精液的形式,女性形态会以爱液的形式分泌出毒药,在做爱时下手是惯用的手段。
即使是高几个层次的对手,只要注入一定量也能做到一击必杀。因此,即使纯粹的战斗能力低,但是危险度指定为B+。
「人造人吗……嘛,真是难缠的生物呢。那么,那个村子,包括你在内,都是作为攻略小组的弃子而存在的。这一点从把毒品作为嗜好品被送来的事看就知道没有错了。就算是作为弃子……村落最低限度的防御力也是必要的。各种各样的冒险者……话说回来,能走到这一步的冒险者都是些奇怪的家伙呢。粗暴的家伙会更多吧……而且那个村子也有存在的意义。如果倒闭了,重建起来也很麻烦」
「……正解」
「话虽如此,也不能对这样的设施分配能在前线通用的战斗力。就是这样,作为防卫策略被送来的就是你。来到这里的冒险者们杀戮和掠夺的时候,最美丽的你会最先被侵犯。然后把精液或者爱液送进去……对方就会死掉呢」
「……正解。真的没辙了。你要把我怎样都行。杀了就杀了吧」
「不会杀你的哦?」
顺平充满信心地笑着说。
「诶?」
「所以说,我明白的。你是想出去外面的世界对吧?讨厌一辈子在那个村子里做性奴隶。打算杀了我提高等级,然后把自己作为战士送到前线……是这样的目的吧?」
姬辛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会知道……」
「我会放过你的。所以,不要把那把腰上的刀子指向我。即使做那样的事,也杀不掉我的」
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全部都……?」
「几个月,或者是几年……再忍耐一下吧。我一定会改变这个迷宫」
「什么意思?」
「一定,会解放你们所有人」
「……诶?」
「一定会」
虽然能感受到顺平的视线,但姬辛还是问道。
「什么?」
听到这个疑问,顺平苦笑了一下。
「怎么,还会问呢。反正,现在我只能这样回答,因为我在不断地开辟攻略最深处的道路」
「……?」
「总之,暂时的话。请再忍耐一下」
姬辛想了一会儿说。
「……不管怎样我都不想杀你。而且,你对我很好。贵重的盐也分给了我。第一次,被人珍惜」
「那样的话,你能相信我吗?」
沉默了一会儿后,姬辛缓缓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