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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神秘老人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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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仲舒的那一篇《举贤良对策》,几乎通篇都在谈好处,每一个文本都在鼓动君王的私欲和征服欲。

但落到实处嘛……

除了大一统之外,就只余下一个谶讳政治了。

谶讳政治是什么?可能很多人不清楚。

但推背图,大家应该很熟悉吧。

而推背图就是谶讳思想的极致,用一堆莫名其妙的语言,来预测后世之事。

一万个人有一万种解读之法。

说起来,也是让人讽刺。

孔子说:敬鬼神而远之。

而他的徒子徒孙,却是敬鬼神而侍之。

「嗯?」老人闻言,笑着摇摇头。

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

英雄、枭雄、狗熊……

君子、小人、伪君子……

但是……

每次有人在他面前放嘴炮,他总是不由自主的陷进去了。

就像很多年前,第一个忽悠他的人。

他现在都还记得,当年对方是如何口灿莲花,画了一个大饼的。

但结果却是……

然而,此后数十年,他是记吃不记打。

基本上,他只记得那些曾经将大饼实现的人。

而且,一直在追寻下一个画大饼的人。

这一次也不例外,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笑着问道:「黄老之士,不是反对与匈奴开战的吗?」

「当年,当今天子,力派黄老大臣之非议,始得出王师啊……」

「长者缪矣……」张越拜道:「当是时,战争准备并未完全做好,贸然开战当然是不可取的,不然,王师也不会有马邑之失,战事更不会迁延至今!」

听到张越提起马邑这两个字,老人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捏紧了。

「晚辈以为,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战争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解决,政治是目的,而战争是手段!」

「故《称经》曰:奇从奇,正从正,奇与正,恒不同廷。凡变之道,非益而损,非进而退……」

听着张越的话,老者的手渐渐松开。

他望向张越,这个年轻充满了锐意与自信,而且在他面前表现的侃侃而谈,完全没有任何年轻人的稚嫩和慌张的人。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同样如此年轻,如此爱画大饼的人。

但表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道:「后生这是兵家之言吧?」

「长者,此黄老之术也!」张越正色的答道:「兵不刑天,兵不可动;不法地,兵不可措;不法人,兵不可成。」

他昂首挺胸,说道:「吾辈黄老之士,不言战,非畏战也,若战,则必一击毙命,取敌咽喉要害!」

老者听着,忽然笑了起来:「后生,那你说说,如今匈奴的咽喉命脉何在?」

「西域!」张越冷静的吐出这个词:「自冠军侯取河西之地,匈奴已断左臂,若再取西域,则匈奴右臂将断!是故攻西域,则匈奴不得不救,匈奴不得不救便不得不战!此乃王师再现漠北决战之要啊!」

老人听着张越的话,霎时间愣住了。

他先是紧握拳头,然后看了看张越的衣着打扮,又慢慢松懈下来。

最终,他叹息一声,道:「后生如早生三十年,或可与冠军侯把酒同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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