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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零二节 全部都要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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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父子、师徒之间的地位,不会因外界变化而变化外,其他一切都会因权力而变。

张安世笑了笑,对张越请道:「君候请!」

张越于是坐下来,然后看着那温好的酒,以及刚刚放到烤架上,还带着血色的牛肉,张越笑道:「尚书令这是专门在等吾啊……」

张安世嘿了一声,没有反驳。

「那让吾猜一猜……」张越顿时有了兴趣:「尚书令特地在此专门等候于吾,可是为了朝政?」

「那是俗事!」张安世摇摇头:「若是因此,岂不坏了今夜的良辰美景?」

「那便是月氏之事了!」张越看着张安世,来了兴致。

张安世却又是摇头。

「那尚书令究竟是?」张越不懂了。

「下官听到了一些与君候有关的消息……」张安世替张越湛上一樽酒,道:「所以特地来告知君候……虽然下官知道,以君候之能,恐怕也有所耳闻了……」

「是诸王的事情吗?」张越笑了,举起那酒樽,对张安世敬道:「多谢尚书令好意!来日必有所报!」

这事情张越早得到消息。

张安世都只能算是第五个来向他通风报信的。

前面四个是燕王刘旦、朝鲜王刘胥、昌邑王刘髆以及……金日䃅!

其中,金日䃅是第一个!

只是,无论是第几个,张安世能特地在此等候,张越再怎么样也都承他的情!

这是做人的原则问题。

也是张越的人生信条: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有仇不报非君子,有恩不偿非人也!

「哦……此事君候也知晓了啊……」张安世笑道:「只是下官要讲的却非此事……虽然可能也与此事有关吧!」

「君候知道孟氏吗?」张安世忽然严肃起来,问着张越。

张越点点头:「略有所闻!」

孟氏他不是很了解,但也算是有所耳闻了。

「有人要请那孟氏出手,对付君候……」张安世道:「以吾所知,那孟氏家主已然应允,将着手对付君候!」

张安世看着张越,夹起一块烤好的牛肉,放入张越面前的碟子,深情的道:「下官故此在此特地等候君候,将此事告知!」

「希望君候有所警惕,有所戒备!」

「那孟氏绝非易与之辈!」

「多谢尚书令!」张越郑重的道。

虽然他其实并没有将那所谓的孟氏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什么孟氏?跳梁小丑而已,只敢躲在下水道,藏在黑暗的臭水沟中,和老鼠一样做些让人恶心的事情罢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孟氏的一切图谋,都没有意义!

任你奸诈险恶,诡计多出,到头来还不是一刀砍死?

张安世看着张越的神色,连忙提醒道:「君候可莫要小瞧了这孟氏……」

他想了想,将一个秘闻,吐露出来:「君候可知,当年条候冤死之事?」

「嗯?难道那孟氏也参与其中?」张越皱起眉头。

张安世点点头:「然也!当年,先帝其实本不欲条候死……只是单纯的想要条候低头而已……」

「然而,那孟氏却受窦氏之用,在构陷条候父子的同时,使人分别对先帝与条候进言,其与先帝曰:昔绛候受困于诏狱,条候闻之,与路人曰:刘氏刻薄至斯,何以王天下?其与条候曰:君昔受牛肉于殿,陛下不悦久矣,与左右曰:此泱泱者,非少主之臣也!又曰:今君之功其与淮阴候孰高?淮阴候尚且难免暴室死,何况君乎?于是,条候乃绝食,而先帝怨条候昔年之言,竟不救之!」

张越听着,点了点头,心中的一个疑惑迎刃而解。

他一直困惑,先帝为什么非要逼死周亚夫?

那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明明有更好的选择,而且彼时周亚夫也失去了所有权力。

以先帝的为人和聪慧,不该做出那么让人诟病的事情来。

现在,张越终于知道了,是有人在两边刺激,两边使坏。

而始作俑者,就是那孟氏。

当然,出谋者是孟氏,行动的就是那窦氏了。

仔细想想,张越也能理解。

因为,对窦氏来说,周亚夫是他们掌权的最大的敌人!

只要周亚夫一死,先帝驾崩后,这朝政就是他们姓窦的说了算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听张安世道:「此外,先父当年之死,也与这孟氏脱不开干系!」

「虽然,当年谋划者与策划者及参与者,皆先后已下狱死……」

「然!」张安世猛地站起身来,看着张越,认真无比的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为人子,父仇不报,何以为人?」

「只是奈何吾自幼为陛下养于宫中,难以插手外朝之事……那孟氏又蛰伏于市井,有权贵之助,隐匿于闾巷之中……吾觅机良久,竟不能得手……」

张越听着,立刻明白了张安世的意思,于是他起身对张安世郑重一拜,承诺道:「尚书令放心!」

「孟氏必族!鸡犬不留!」这是他的承诺!

既是为报张安世当年之情,也是为了他自己!

「有劳君候!」张安世长身拜道:「使孟氏得诛,下官必有厚报!」

杀父之仇,不能不报。

所以,在得知了孟氏参与了这次围剿这位英候之后,张安世立刻改变他中立的想法,毅然决然的反投到张越这边来。

为此,他特地深夜来此,蹲守于张越回小楼的路上。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那位英候,果然做出了他想要的承诺!

这却是那些请出孟氏之人所未能预料到的结果!

他们错估了张安世对于亡父当年之死的恨意!

以至于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使当年参与者,全部死光光了,如今的孟氏之人,在当年不是没有出生就是还在襁褓或者是旁支。

但,对张安世来说,只要是当年参与谋害、陷害他父亲的人的子孙,统统该死!

特别是那孟氏的手段之卑劣下作,几乎害的他父亲以及他们兄弟永生不得翻身!

此仇此恨,绵绵无绝期!

于是,张安世从案几下,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张越,道:「此乃下官兄弟这些年来搜集的孟氏情况……」

「君候或许会有用!」

张越接过,点头道:「多谢尚书令!」

他自是知道,这本小册子,既是张安世递来的情报,也是他所托的要求小册子上的人,全部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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