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误称(1/2)
「行了行了,吃饭。」谢老爷发话了。
佣人过来上菜,单独在谢瞻面前放了几样清淡的菜,松萝恍然,才知道他就算下来吃饭,也不跟别人吃一样的。
注意到松萝在看他,谢瞻瞟过来一眼,没说话,用手指扣了扣了扣碗壁。
佣人显然知道他的意思,拿起碗要给他盛汤,厨房用菌菇熬的汤,闻着味儿就知道鲜美,因为汤做的清淡,所以谢瞻也能吃点。
「我来吧!」松萝站起身,拿住佣人手里的碗。
她盛汤的时候,谢老爷和谢瞻说话:「前几天你也不下来吃饭了,是不是天热了胃口不好?」
「没有,我懒得下来。」谢瞻把自己这边的一小碟清炒丝瓜往谢老爷那儿推,说:「夏天吃丝瓜,刘妈炒得丝瓜向来好吃,尝尝。」
他说完话,松萝已经盛好汤放到他面前,这才坐下吃饭。
谢老爷尝了一口,笑着说:「丝瓜现在正嫩,随便一炒都好吃,再过些时候老了吃着就苦。」
谢瞻搅着碗里的汤说:「正好,拿来洗碗用。」
谢老爷措不及防给他逗笑了,指着他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说:「你这孩子。」
眼见他们父慈子孝,三姨便太不甘心了,隔着桌子给谢祺使眼色,谢祺正吃着饭,心里不情愿,可又不敢违背他妈,只得指着桌上的红焖羊肉说:「爸,这个羊肉好吃,你尝尝。」
谢老爷摆摆手,嫌弃道:「你吃你的,这么热的天儿吃羊肉也不嫌燥。」
谢祺看看他妈,表示无能为力,就继续愉快地吃饭了。
三姨太脸色便不大好,偏盛玉兰赶在这时候笑,说不是在笑话她,她都不信,她自然不是会任人欺负的,立刻便瞪了回去。
松萝默默留意着她们,把这事悄悄在心里记下。
因是头一回在饭厅里吃,这顿饭她吃得格外小心,都不敢张开了口,菜进嘴里必要细嚼慢咽,嘴里东西需得全吃完了才敢再伸筷子,而且还不敢伸得频繁,也因此谢瞻停筷时她还没吃饱,但也只能跟着放下筷子,随他离开。
到楼上谢瞻照例吃药,松萝给他端着水杯,吃完药谢瞻还要午睡一小会儿,也是她伺候着脱下衣服,给他盖被子。
谢瞻睡着后松萝却还不能休息,去书房把谢瞻作画用的东西拿出来,一样样摆好。
调色板里还有残留的颜料,松萝试着用手指去蘸,按上去才知道已经干了,摸起来硬硬的,她有些失望,还以为可以拿来涂抹。
不过这种失望的情绪转瞬即逝,她又发现了画刀,新奇地挨个拿起来,试着对空气用,她见过谢瞻怎么用,就想着上面有颜料,最好是黄色的,她在画一朵黄月季。
从书房出来,松萝去阳台给月季浇水,蹲着晒了一会儿太阳,算着时间知道谢瞻该醒了,才进去屋里等他。
下午来给谢瞻上课的老师姓郭,叫什么松萝不知道,他二十多岁的样子,好像才从学校毕业,但是在淞城已经小有名气了,所以谢老爷才请他当家庭老师,并且给了很高的工资。
但松萝也知道,谢老爷其实不喜欢西画,他更喜欢传统的水墨画,有一回她听到了谢老爷和谢瞻的谈话,不过因为谢瞻喜欢,所以谢老爷才随他学。
郭老师教学的时候,松萝是跟着谢瞻一起听的,她喜欢坐在一旁看谢瞻画,最好晒着太阳,但也不要太灼人。
中间谢瞻要喝茶,她去楼下端,给谢瞻倒了一杯,又给郭老师端了一杯,郭老师道了谢,眼睛从松萝身上扫过,专往她细白的脖颈看。
西画课结束还有一节数学课,这个课松萝就不喜欢了,因为学起来太难了,她都听不懂,但是谢瞻会,他可以在纸上写出好长一串公式,计算出结果。
隔了一日,原先谢亭带松萝去过的那家裁缝店的掌柜亲自登门,还带了两个店里的绣娘,给松萝量体裁衣。因谢瞻不喜他房里有外人,松萝被叫到楼下客厅里,可惜今儿不巧,家里男人都不在,三个姨太太在楼下喝茶,全遇上了。
见这样大张旗鼓给个丫头片子做衣裳,三姨太难免心里吃味,她都没这待遇,便说了句:「这丫头可真金贵。」
四姨太听见了撇嘴笑笑,不搭她话。
二姨太压根没听见,眼睛打量着沙发上摆开的布料,几乎要看花眼,喜欢地说:「哎呦,这香云纱好看,瞧这颜色,真好。」最后实在是看掌柜带的衣裳料子好,顺手摸了一把,又说:「可惜了,我这把年纪是穿不得这样鲜嫩的颜色。」
「这碧绿色怎么就不能穿了?我看二姐穿这些鲜嫩颜色才好。」四姨太在一旁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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