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柳佛香证词(2/2)
另一人如果还想坚守,会过得很凄惨,又十分辛苦。
方崇新这些年大江南北都走过,见到不少这样的夫妻,没有几个女子,最后能盼得良人真的回头的。
「舅舅,佛香省得的。」柳佛香的声音很低。
她在短短的五日内,尝尽了世间女子一生会经历的苦和痛,是真的痛彻心扉。
可是她也明白一个道理,树挪死,人挪活。
她相信自己离开李家不会一无所有,更不会过得更差。
等了结此事,他李行亮就算把全开元府的歌姬都纳进屋里,也已经与她柳佛香再无半点干系。
天高海阔,她柳佛香有手有脚,还有资产可以依傍,她怕什么呢。
这世道,又不是没了李行亮,就过不下去。
余丛笑和方家舅舅舅母,陪着柳佛香在登闻鼓院廊下的院子,候了有半个时辰,才传来了开元府的少尹江之荥升堂的响动。
柳佛香听到响动后,就站立在了登闻鼓院的庭院之下,静候少尹到堂前。
两旁衙官威武就位,柳佛香仅有的那点不舍,在衙官念唱的「威……武……」声中消失殆尽。
「啪」,敲击人心魄的惊堂木拍响,发出清脆震耳发聩的声音。
「堂下何人,欲告何事,速速道明。」开元府少尹江之荥威严的声音传来。
柳佛香低着头,用干净清晰又决绝的声音,将自己的事说了个全:「民妇乃开元府四塘街留声巷柳家人,三年前经人说媒,嫁与樊城街李家商铺的长子李行亮为妻。
三载操持生计,上侍公婆,下友爱弟妹,无一丝怠慢。
昨日,李行亮和婆母杨氏并叔子弟媳,去了留声巷柳家,将我爹爹柳先容和弟弟柳怀清打了,我爹爹柳先容受伤,至今还未醒。弟弟也受了轻伤。」
「李家人何故要上门殴打你父亲,需道明缘由,不可谎瞒。」江之荥示意柳佛香继续说。
柳佛香明朗清脆的声音,再次回荡在登闻鼓院的廊下:「李家的商行因为夫李行亮不善经营,又因民妇自幼跟随父亲走商开铺子,所以李家商行于婚后一年由婆母亲手交到民妇手中。
民妇用两载光阴将李家商行扭亏为盈,这期间,李行亮不过问家中事宜,且还趁着民妇忙于商行之事,操持全家生计之时,在外养了外室,已经年余。
最近李行亮指责民妇三年无所出,欲纳那歌姬为妾。
民妇心中不喜也并不想同意,遂与李行亮商议暂缓此事,容我想清楚后再做决议,期间民妇并无过激之言行。」
柳佛香低着头陈述,并没有听到惊堂木的声音,于是又继续往下说:「李家人上门讨说法,欲以无子为由休弃民妇。
民妇的爹爹见状,就问是否还有转圜,毕竟民妇嫁与李行亮才将将三载,无子一事尚不能下定论。
李家人的言语实在太难听,此处民妇就略过了。李家人的言行将我父亲激怒了,我爹爹说了让李家人不喜的话。
李行亮听了之后暴跳如雷,抄了爹爹家中的锄头,不管三七二一,就将锄头的木棍往我父亲身上挥。
幼弟柳怀清欲上前阻止,李行亮却将他也一并打了,老父护子,挡在了幼弟身前,被李行亮击中倒地不醒。
如今我父躺在床上,有进气无出气,李家没有一个人上门看望,请少尹公断。民妇有诉状,上有邻居街坊画押为证,句句属实。」
柳佛香双手将她的诉状高举,江之荥示意衙官去取了上来。
江之荥把柳佛香递上来的诉状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