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四、大王子心中之人不是我(2/2)
「巫舞公主,给我闭嘴!这是我天武的地方,你区区一个瓦刺公主,敢当众议论我天武一国之君,谁给你的这个胆子?」武蓁拍桌而起,怒视巫舞,「你作为一个战败国的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战胜国的招待挑剔,我们一忍再忍,不是怕你,是不想与你一个战败国计较,是想展现我天武豁达大度的风范!但我们的忍让是有底线的,既然巫舞公主你这么有意见,那现在即刻回宫,立马让你们的大王子停止签约!要战便战,我武蓁愿意带兵亲上战场,与你瓦刺一决生死!」
大国公主的气度与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疑,亭子里静可闻针,巫舞不由张大嘴,好久才勉强合上,耸耸肩,「不过是开个玩笑,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武蓁面色越发黑沉,「玩笑?你们瓦刺的规矩就是这样?可以随便拿你们大王开玩笑?」
「长安公主好大的气派,羊某佩服!」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一会,一个瘦小的男子身形来到亭外,「瓦刺大将军羊尔坦,见过各位公主,各位小姐。」
武蓁沉着脸,「羊大将军,这个时候您不是应该在文德殿与贵国大王子一起,同我天武签约吗?为何会出现在此?」
「羊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羊大将军什么意思?」
羊尔坦阴阴一笑,「各位公主小姐,这亭子里风大,不如各位移驾厅内,羊某慢慢同各位解释。」
武蓁道:「不必了,羊大将军,本宫有自己的行程,不管羊大将军所来是为何事,请自便!」
「羊某劝各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好。」羊尔坦本来还阴笑的脸,瞬间沉下来。
亭中众人顿时恐慌,武蓁力持镇定,「你…你敢威胁本宫?来人!」
「长安公主,不要喊了,你们带来的那些御林军,已经被羊某的人全部制服了!」
武蓁身形一晃,手指深掐入指心,「羊大将军,你想干什么?」
「羊某已经说了,请各位移驾厅内,羊某自会同各位解释清楚。」他带着戾气的小眼睛从亭中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羊某想给各位个体面,让各位自动前去,若是有人不愿意,那羊某只好让手下那些不知怜香惜玉的粗人动手了。」
他手一挥,立马跳出二三十个穿着黑衣身形并不高大的汉子,双眼肆无忌惮地看着亭中众女。
青桐戒备地站在陆心颜身边,陆心颜低声对武蓁道:「公主,好汉不吃眼前亏,下令让大家都移步到厅内。」
一行人中武蓁身份最高,所有人六神无主之下,需要有人出来发号施令。
武蓁道:「都随我走吧。」
她带头离开,陆心颜严卿若紧随其后,温如香几个本不想走,被羊尔坦阴冷的眼一扫,立马乖乖跟上了。
亭中最后只剩巫舞和她的侍女们。
羊尔坦做了个手势,「巫舞公主,请。」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是你的事情了。」巫舞站起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刚走两步,羊尔坦瘦小的身影挡在面前,巫舞鄙夷地别开眼,下巴微擡,小鹰上前喝道:「敢挡公主的路?让开!」
羊尔坦桀桀怪笑,「公主,还不到走的时候。」
巫舞预感有些不妙,「你什么意思?」
羊尔坦道:「公主等会就知道了。」
巫舞冷笑,「本公主没兴趣知道,快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公主想怎样不客气法?」羊尔坦阴笑着逼近,「让人拉我下去砍了?可惜这里不是瓦刺皇宫,没有听你调遣的瓦刺侍卫!」
巫舞气得浑身发抖,小鹰挡在前面,怒目相视,「大将军,休得对公主无礼!」
「看来是非逼我动手不可了!」
话音一落,剑光一闪,小鹰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羊尔坦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对着地上鲜血淋漓的小鹰冷冷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公主侍女的份上,早就杀你千万遍了,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剑尖滴着血,滴答滴答,浑身是血的小鹰在地上抽搐,痛苦地道:「公主,快走,羊尔坦…不安好心…」
「小鹰!」被吓呆了的巫舞和其他侍女这才反应过来,尖叫出声。
小鹰此时已经停止抽搐,美丽的双眼失去神采,一动不动,已是死去了。
巫舞愤怒尖叫,「羊尔坦!你杀了小鹰,我要你填命!」
她冲上去想抢羊尔坦手中的长剑,被身后的侍女们死死拉住,「公主,不要冲动!」
巫舞双眼猩红,「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羊尔坦替小鹰报仇!」
羊尔坦放肆地哈哈大笑,将脸凑到巫舞面前,眼里露出贪婪之色,「我的巫舞公主,只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然后站起身,阴冷道:「将公主带进去,否则小鹰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侍女们连忙手忙脚乱地将巫舞带到厅里。
里面一群人挤在角落里,陆心颜武蓁几人见巫舞浑身是血地进来,不见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侍女小鹰,加上之前听到的惨叫和尖叫,猜测小鹰应该是遭遇到了不测。
武蓁强作镇定,「大将军,现在我们都进来了,你想做什么,可以说了吗?」
羊尔坦轻轻拭着手中的剑,将那剑身上的血迹抹干后,轻描淡写道:「等你们的萧世子,和咱们的大王子来了之后,你们自会知晓。」
巫舞大惊失色,「羊尔坦,你什么意思?不是只有萧世子吗?为什么大王兄也要来?」
羊尔坦道:「公主,你的任务是对付萧世子,而我的任务是对付萧世子和大王子!大王子不死,二王子如何继续承王位?」
巫舞倒抽口冷气,「羊尔坦,我已经警告过你,不准害大王兄!若我一早知道二王兄有害大王兄之心,我死也不会答应他来这天武!」
「有件事情,公主想必还不知道吧。」羊尔坦的双眼突然射出猥琐贪婪的光芒。
巫舞心中一惊,不由自主问道:「什么事情?」
「二王子答应我,事成之后,他便将你送与我,任我处置!」
「不!不可能!他凭什么?」巫舞尖叫。
「大王子死了,二王子便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代大王,他当然可以将你送我!」
是送,连嫁都不是!巫舞如雷击般大受打击,屈辱感顿时盈满整个心头。
亏她还一直以瓦刺公主身份自傲,摆公主的威风,刚才还嘲笑隆德帝为了不得罪世家,不为武婉报仇出气,可结果呢,自己要被自己的王兄当成货物般,送与一个看到就觉得恶心的男人,任凭摆布!
「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巫舞空洞地望着羊尔坦的方向道。
羊尔坦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如果公主想保着贝隆一条命,最好乖乖听话!」
厅中众人大部分不知贝隆是谁,却见巫舞面色在那一刻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如被抽去灵魂,比刚才得知自己要被送给羊尔坦时更加愤怒而脆弱。
贝隆的名字一出,巫舞彻底瘫倒在地,她心爱的男人啊,她怎么能忍心看着他悲惨地死去?
「大…大将军,您想…对付的是萧世子和大王子,我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不可以放我离开?我保证离开后,绝对不会泄露这里半点消息!」温如香从众人身后探出头,哆哆嗦嗦地道。
「对对,大将军,我跟他们也没关系,能不能放我们走?」孔羽兮似受到什么启发似的,连忙道:「你想用郡主引萧世子来,有她一人在你手上就够了,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放我们走,免得给您添麻烦。」
张若媚张了张嘴,不知想到什么,又闭上了。
武蓁怒斥,「胡说什么?都给我闭嘴!」
温如香道:「我没有胡说,萧世子杀了瓦刺几十万士兵,现在大将军要找他报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萧世子对郡主一网情深,用郡主一人引他前来足矣,为何非要我们在这跟着担惊受怕?」
严卿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温如香,陆姐夫上西南杀敌,是为了保护我天武百姓,因为有他,我们才能高床暖枕吃好睡好,每天什么都不想,只想着今天穿什么戴什么!你不感激倒也罢了,现在居然说这种话?狼心狗肺的东西,简直连狗都不如!」
温如香脑羞成怒,「严卿若,你要做陆心颜的走狗,那你陪她一起好了!我跟她无亲无故,我为什么要陪她在这里等死!」
「我不只跟她无亲无故,我们尚书府还跟她安康伯府有仇!」孔羽兮道:「大将军,你将她抓走,用她来胁迫萧世子!」
「你们两个狗东西!」严卿若气得想上前打人。
陆心颜拦住她,「别侮辱了狗!」
羊尔坦看够好戏后,哈哈大笑,「大敌当前,这就是你们所谓天武贵族女子的风范?」
「大将军,」温如香以为有戏,连忙谄媚道:「要说风范,自然是瓦刺女子更胜一筹!反正我在这也没什么用,您不如放我走吧。」
羊尔坦笑容褪去,怪异冷笑道:「我羊尔坦手下从不留无用之人!」
温如香大喜:「谢大将军!」
她正要离去,却见羊尔坦拔出长剑,「既是无用之人,直接杀了便是,免得节外生枝!」
温如香吓得嗖地一下子缩回去,「大…大将军,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有用,我有用的!」
羊尔坦冷笑连连,「谁再多说一句废话,小鹰就是你们的下场!」
温如香和孔羽兮两人拼命挤开严卿若,躲到陆心颜背后,生怕羊尔坦觉得她们没用,直接拉出去砍了。
推挤中,严卿若不小心被她们推倒在地,发出一声尖叫。
羊尔坦不耐烦地用剑指着严卿若,「这个,赏给你们了!拉出去!」
两名黑衣人眼里发出兴奋的光芒,向严卿若的方向走去。
「不!」严卿若吓得脸色惨白,武蓁连忙将她搂在怀里。
在两名男子快要走到的时候,陆心颜突然道:「羊尔坦,这个时候天武和瓦刺已经签下契约,你想阻止签约,挑起两国战争的如意算盘,只怕要落空了。我劝羊大将军你现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如静观其变,再谋他法。」
「这点不牢郡主费心,羊某算好了时辰,将消息送到大王子与萧世子手中。」
「万一大王子或萧世子不来呢?」
羊尔坦阴毒的眼神扫过陆心颜等人,「萧世子不是以保家卫国的英雄形象自居吗?他若不来嘛,我就每隔半个时辰,奸。杀一人,将尸体扔到天武街头,看萧世子的脸往哪搁?」
那眼光犹如毒蛇信子,武蓁几人吓得瑟瑟发抖,差点哭出声。
陆心颜镇定道:「就算萧世子会来,你能保证大王子一定会来吗?只要他不来,你的任务便没法完成。」
羊尔坦突然一阵怪笑,「光靠巫舞公主一人,羊某不敢保证大王子一定会来!不过羊某听说最近大王子与你们中间一名女子走得甚近,似乎对她颇为倾心,有了巫舞公主和这名女子在手,大王子一定会来!」
与某女子走得很近?陆心颜暗忖,她之前在玉子河与巫山单独在一起,昨天上午又和巫山逛了半天,难道说的是她?
她正要问是谁,羊尔坦伸手一指,「将她拉出来。」
本来要抓严卿若的两人,只好转向,陆心颜心里一惊,正想着如何解释,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尖叫,「不是我,你们弄错人了!快放手!」
孔羽兮吓得不断尖叫,「大将军,你弄错了!大王子心中之人不是我,是陆心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