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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七、高氏的下场(国庆乐乐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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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祥扯开嘴角陪着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小高氏继续吐槽,「一大把年纪了,不好好在安康院待着颐养天年,偏死死将府中的中馈捏在手里,不肯交给我!若不是看在她是我姑母份上,我早就一包老鼠药,毒死个老不死的得了!」

「原来我一直当成亲生女儿的好侄女,在心里早就盼我死了千万遍!」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阵强劲地冷风从开着的门口吹进来,吹得小高氏浑身直哆嗦。

「姑母?!」小高氏吓得差点从床上跌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高氏居然会来看她,还听到她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

小高氏连忙从床上爬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解释,「姑母,侄女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侄女心里巴不得姑母长命百岁!请您一定要相信侄女!」

「是吗?」高氏忍着恶心头晕,平静地看了地上的小高氏一眼,方才来的时候,高氏还准备着那二百两就不用小高氏还了,可结果,小高氏居然在背后咒她,甚至早就存了想毒死她的心思!

既然她不仁,休怪她不义!

「瑞祥,你先出去!」高氏道。

听人背后说坏话,结果被当事人撞个正着,张瑞祥好不尴尬,「是,老夫人。」

张瑞祥出去后,车嬷嬷关上了门,将那寒风隔绝在外。

虽然屋里烧着炭挺暖和,跪在地上身着单衣的小高氏,不一会便感觉到了凉意,她擡起头,可怜巴巴地看向高氏,「姑母~」

高氏心里最后的一点怜惜早就没了,见她如此模样,勾了勾唇,慢条斯理道:「阿宁,今日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决定。」

小高氏直觉不妙,「什么决定?」

高氏淡淡道:「那一千两银子,我不认,你一个人想办法还清!」

小高氏抽口气,「姑母,当初这借条上可是您和侄女两个人的印章,您怎么能推到侄女一个人身上?」

高氏没理她,继续道:「我借给你的那二百两银子,限你在一年内还清。」

小高氏差点要吐血,「姑母!您那二百两银子哪是借我的,分明是您自己非要掺和进来的!」

「你若不同意,我立马收回管家权,交给朱姨娘,并且支持子礼成为安康伯世子,日后一有机会,我便会挑唆丛远将你贬为妾室,将朱姨娘扶正!」

「噗!」小高氏终于气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姑母,我是您的亲侄女啊,您怎能这样狠心对我?」

「亲侄女?有背后骂自己姑母老不死,巴不得自己姑母早点死,恨不得下老鼠药毒死自己姑母的亲侄女吗?」高氏站起身,冷笑连连,「高宁,你不仁,我不义!对付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就不能心慈手软!我话已至此,怎么做你自己决定!车嬷嬷,我们走!」

「姑母!」小高氏连忙上前抱着高氏的大腿,泣不成声地哀求,「姑母,是侄女不对,您帮侄女这一回,以后侄女做牛做马,任您差遣,绝无怨言!姑母,侄女求求您了!」

「放手!」高氏用力甩了甩,没甩开小高氏,反而自己越发头晕眼花。

车嬷嬷连忙上前扶住高氏,阴阳怪气道:「夫人,老夫人一大早的亲自来看您,现在该回去歇息了!老夫人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绝不会有转变的余地,请您松手,有这时间费这唇舌,不如想想去哪里凑到那一千多两银子还债!」

高氏绝情的脸,以及车嬷嬷幸灾乐祸的神情,深深刺痛了小高氏的眼和心。

她松开手,慢慢爬起来,面上神情逐渐变冷,然后突然间大笑起来,状若癫狂。

高氏头晕晕的,懒得理小高氏,扶着车嬷嬷的手,示意她离开。

刚走到门边打开门,身后传来小高氏阴森的声音,「姑母,若您将所有问题推到侄女身上,那侄女只好将当年林如月的真正死因,告诉陆心颜,看她会不会放过这安康伯府里每一个人!您不仁我不义,大不了一拍两散!」

高氏猛地转过身,双眼似要吃人似的,「你敢!?」

「若是以前,我真不敢,可姑母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小高氏发狂似地冷笑,「姑母,林如月的事,您若想我不说出去,可以!那一千两银子的债,请您一个人背下!这府里的掌家权,全部交给我,以后您休得过问!至于您借我的那一百两银子,限您一年之内还清!」

「你…你…」高氏本来是来威胁小高氏的,哪知反被小高氏威胁了!

她站在门口,一半身子在烧着炭温暖如春的屋子里,另一半,在飘着雨寒冷刺骨的冷风中,一冷一热,加上之前的忧思,先前的刺激,冲到头顶的热血再次狂冲,然后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老夫人!」「姑母!」

——

高氏中风了。

不只左半边身子偏瘫,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还眼歪嘴斜,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只会咿咿啊啊。

大夫说,这日后得有人时刻照顾着,一会也离不了人,至于能不能好转,不光看照顾得仔不仔细,也看个人的运气。

陆丛远收到消息,急急忙忙从太仆寺赶回来。

高氏床前站满了人,大房二房三房四房的大小主子们,都来了,包括陆心颜。

陆丛远拔开人群,走到床边,看到昨儿还好好的高氏,如今这副半死不活地鬼样子躺在床上,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高氏一见他,眼泪哗哗往外流,嘴里含糊不清地啊啊啊,伸出勉强还能动的右手,陆丛远连忙握住,哭道:「阿娘,您放心,儿子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您的病,您放心好好休养,儿子保证您过不了多久,就会跟以前一样!」

高氏要是死了,陆丛远就得丁忧三年,本就仕途不顺,再离开三年,只怕到时候连那一亩三分地都没了!

「啊。啊。啊。」高氏歪着的下巴,试图朝某个方向移动。

「阿娘,府里的事情您不必担心,阿宁定会好好打理,等您好了以后,您再出来好好教导阿宁。」

「啊。啊。啊。」高氏的下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对上了双眼红肿的小高氏。

小高氏本来再抹眼泪,见高氏狠毒如地狱之光的眼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扶住高氏的胳膊,伤心道:「姑母,您放心,老爷有侄女好好照料,定不会让他身子出半点差错,您不用挂心~」

这个歹毒的女人!高氏恨不得吃了她,声音尖利,「啊。啊。啊。」

「姑母,您是想问故意推倒您、害得您如此的车嬷嬷,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姑母您放心,侄女已经处理了,将她打了三十大板,赶出了伯府,以后她都没机会害您的!」

「啊。啊。啊。」高宁,明明是你害我如此,你居然颠倒是非?高氏眼睛瞪得都快要流血了。

小高氏继续垂泪,「姑母,府中的事情侄女会好好打理的,您安心养病,不要放弃,大夫说了,您这病若是好好休养,说不定过几个月就好了!」

陆丛远在一旁连连点头,「阿娘,您不要放弃。」

其他几房的人也纷纷附和,「阿娘,您不要放弃。」

「啊。啊。啊。」高氏老泪纵横,丛远啊,你为什么就不懂娘的意思呢?你身旁这个毒妇,巴不得娘快点死,怎么会允许娘的病好起来呢?呜呜呜…

可惜高氏现在除了在心中痛哭外,一点别的办法也没有!

唯一的证人车嬷嬷被小高氏害了,自己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只能任凭摆布!

小高氏抹了眼角的泪,将高氏的手从陆丛远手中抽回,温柔地塞回被子里,「老爷,姑母该休息了,您刚回来先去歇会,这里有妾身照顾姑母。」

陆丛远点点头,他又不是大夫,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他站起身,向高氏告别后,离开了,屋里其他人也迅速散开了。

在高氏不甘的「啊。啊。啊。」中,陆丛远走了,所有人都走了。

人走了,小高氏收起方才伤心欲绝的模样,迳自起身坐到桌边,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啜了几口润嗓子。

高氏怨毒的眼光,一直在小高氏身上不曾离开。

「姑母,」小高氏也不看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今时不同往日了,您若想以后有人尽心伺侯着,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最好将您那眼神收起来!否则这以后天天与冷菜冷饭、屎啊尿的作伴,可别怪侄女我狠心。」

高氏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吃饭得人喂,大小便不能控制。

她现在一倒下,整个安康伯府后院就掌控在小高氏手中,只要小高氏偷偷从中使点坏,以后的高氏就会长期生活在臭薰薰的环境中。

高氏眼中的恨意,不甘心地慢慢散去,「啊。啊。啊。」

只能发出的单调声音里,多了几分哀求和示弱。

小高氏轻轻笑了笑,「姑母,这才对嘛,您不光是侄女的姑母兼婆婆,更是老爷的亲娘,若您去世了,老爷丁忧三年,心婉几个婚事受阻,咱们这伯府可就更糟了!您放心,即使您以后一辈子这样,只要这伯府像现在这样好好的,侄女定会让您在床上安安稳稳地过一生,直到您终老!」

高氏心中那个恨啊,小高氏这意思分明是说,就算她有痊愈的机会,小高氏也绝不会让她痊愈!

「啊。啊。啊。」大势已去的高氏,只能将恨压下,附和着小高氏的话。

小高氏在安康院一直待到晚上,做足了表面功夫后,才回了锦瑟院。

这时凌嬷嬷刚刚从外面回来,「夫人,奴婢打探到消息了。」

「快说!」

高氏中风晕倒后,小高氏迅速做了两件事。

一是用花瓶砸晕了车嬷嬷,将高氏晕倒的事情推到车嬷嬷身上,二是意识到那一千两银子的债,此时必须背到自己身上,立马派凌嬷嬷出去打探,看有没有别的销路。

凌嬷嬷道:「听说刘掌柜所在的徐氏皮货店,将手中所有皮子,以进货价三成的价格,卖给了素衣坊。」

「进货价的三成?」小高氏瘫倒在梳背椅上,若是三成卖出,那些货只能收回四百两银子不到,还有六百两的空缺去哪里找银子来填补?

「是不是徐氏皮货店的货太少,所以对方才出了这么低的价?」小高氏不死心地问道。

话一出口,立马意识到自己真是蠢到家,从来只有货多压价,哪有货少压价的?

凌嬷嬷道:「徐氏皮货店的货,听说本来有上万两的货,最后三千两卖了。」

万两银子卖三千两,亏损了七千两,小高氏一个哆嗦。

凌嬷嬷看着小高氏面青口唇白的样子,安慰道:「夫人,奴婢觉得,如果这事您亲自出面,说不定对方看在咱们伯府的面子上,会愿意出多点银子!」

对!小高氏精神一振,素衣坊的叶大当家叶霜虽然身份不一般,但始终是个平民,而且能花那么多银子买下那么多皮货,说明这素衣坊非常有钱,自己不过一千三百两银子的货,若是对方能出个六百七百的,也多不了多少!

「凌嬷嬷,明天我亲自去素衣坊找叶霜谈!」小高氏道,她堂堂安康伯夫人亲自纡尊降贵去谈,对方怎么也得给点薄面!

「知道了,夫人。」

「那刘掌柜有消息吗?」小高氏咬牙切齿问。

「听说前几天就回老家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没人知道。」凌嬷嬷道。

小高氏眼里泛出狠毒的光,「等我找到那个人,定要扒了他的皮!」

当时刘掌柜带她去银庄借银子的时候,已经告诉过她,这个钱庄背后之人是谁,以安康伯府的身份根本惹不起,否则小高氏就上钱庄去摆伯夫人架子了。

「夫人,晚上的药喝了没?」

「忙了大半天早忘了,这院子里的丫鬟也不知道提醒一下。」小高氏忍不住抱怨,「凌嬷嬷,将药端来吧,顺便抓抓这院里下人的规矩。」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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