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七、你是猪,我是猪,正好配一对(1/2)
公孙墨白在南山上转悠了半天,没碰到萧逸宸,却碰到一对小情人,李钰和宫锦。
此时两人刚刚挖了一会草,正坐在一起休息,李钰牵着宫锦的手,望着她不停地傻笑。
宫锦被他瞧得甚不好意思,「阿钰,还累不累,要不咱们继续找百兰草?」
李钰傻呵呵道:「好,你说啥就是啥,我都听你的,以后我也都听你的。」
这世上大约没有比这更动人的情话了,宫锦面上飞红,正要回话,公孙墨白受不了地出声讽刺,「表弟,你这话要是让姨母听了,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模样!」
两人齐齐望去,只见一身红衣张扬的公孙墨白,双手环在胸前,一副嘲讽不屑的神情。
宫锦面色白了白,李钰抿紧唇,「大表哥,从小到大,我一向敬你,不过我和阿锦的事情,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谁也阻止不了!」
公孙墨白嗤笑出声,「谁要阻止你了?」
李钰张大嘴,「那你…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有了媳妇忘了娘,你说姨母会不会伤心难过?」
「那大表哥你刚才的语气,为何听起来就是不赞同?」
公孙墨白翻个白眼,「姨母一伤心难过,连带我娘跟着伤心,连带我跟着倒霉,你说我能高兴起来?」
大小董氏两姐妹感情好,公孙墨白这话可一点不夸张。
李钰顿时笑哈哈的了,只要不反对就行,他可管不了公孙墨白会不会倒霉!
公孙墨白看着那笑脸就觉碍眼,「别傻笑了,本来就蠢现在看起来更蠢,也只有四姑娘不嫌弃你!」
「大表哥你是嫉妒了吧?我找到了心意相通的阿锦,你比我年长,还是孤身一人。」李钰一语道破天机,可怜地望着他,「姨母肯定不会放过你。」
公孙墨白顿时炸毛,「李钰,你这小子,胆肥了是不是?是不是想打一架?」
李钰在公孙墨白面前一向自愿作小,两人之间自小没干过架。
「来就来!」李钰胸膛一挺,「我在西南跟着无涯兄,可学了不少招数!」
若是平时,李钰就说两句服软的话,将这事揭过了,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李钰不管打不打得赢,都要硬着头皮上,输人不能输阵!
公孙墨白瞬间蔫了,不是怕打不过李钰,而是发觉眼前的表弟,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甘愿当他小尾巴的表弟了。
输了不光彩,赢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他意兴阑珊地挥挥手,「算了,我是表哥,不跟你一般计较!有没有看到逸宸和郡主他们?」
「上山来就分开了。」李钰往东面指了指,「可能在那边吧。」
这时李钰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少爷,萧世子和郡主她们离开了,听说出了点意外,郡主好像受了伤…」
「珠珠受伤了?严不严重?」宫锦大惊,陆心颜来南山是为了找医她脸的百兰草而来,若是出了事,她于心何忍?
小厮抓抓头,「小的也不清楚,萧世子抱着,小的没看清。」
宫锦抓着李钰的衣裳,「阿钰,咱们回去吧,我担心珠珠。」
「好,现在就走!」李钰牵着宫锦的手向山下走去,连声安慰,「阿锦你别急,有萧世子在,有白芷姑娘在,郡主不会有事的。」
小厮连忙跟上。
公孙墨白望着远去的人影,不敢置信地张大嘴。
居然完全被人无视了?
——
陆心颜醒来的时候,觉得颈部右边隐隐作痛,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一片漆黑,白天在南山发生的事情一一闪过脑海。
她猛地坐起身。
手掌微动,这才发觉她的手一直被人握在手心,那心干燥温暖,有着磨砂般的质感。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惊喜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陆心颜扭过头,看到一双发着光灿若星海的眼。
「萧世子,你怎么在这,这是哪里?」大约是躺得久了,她喉咙发干有些难受,声音涩涩的。
「你等等,我给你倒杯水来!」
手上的温度骤然失去,周边清冽的味道却依然还在。
很快,暖暖的烛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陆心颜擡眸打量了一下,发觉这是一间同女子闺房风格迥异的房间。
她嗅着那熟悉的味道,心想这该不会是萧逸宸的房间吧,这一想,忽然有些不淡定了。
上次她来过一次,但是在外室,现在却直接登堂入内室,别说在这礼法森严的古代,就算在现代,此举都有些大大不妥。
虽然她对他做的某些事情,早就大大不妥,不过那时是一时气愤,现在大家这么熟了,反倒有点尴尬。
她掀开被子,「萧世子,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还没下地,已被人按回去,「乖乖躺好,别乱动。」
同时手中被塞入一个温暖的茶杯,「先喝口水。」
那温度刚刚好,既能暖手,又不烫。
陆心颜一口喝完,嗓子顿时舒服了许多。
「还要喝吗?」萧逸宸柔声问道。
陆心颜点了点头,难得大爷主动伺候,加上真有点干,她就不客气了。
她一连喝了三杯。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我让人准备吃的。」
陆心颜满身不自在,印象中这大爷对她,甚少这么和颜悦色。
这一想又觉得原来不只萧大爷是抖m体质,搞不好自己也是,萧大爷对她凶,她习惯,萧大爷对她好,她反而不习惯了。
她迟疑了一会,点点头,「好。」
「你等会,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
「真好养。」萧逸宸含笑道,在陆心颜要瞪他时,转身离开了。
不过片刻返回,手里拿着一盘热呼呼的红豆糕,「两刻钟后用晚膳了,先吃吃这个垫垫肚子。」
这么体贴善解人意的萧世子,实在让陆心颜有种做梦的错觉。
她暗暗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痛得抽气。
「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萧逸宸的大手不由分说摸上她的额头,脸,脖子,双肩。
那微麻的触感顿时遍布全身,陆心颜迅速推开他,条件反射地大吼一声,「你乱摸什么?」
她本来气势甚足,见到被她推开的萧大爷双唇紧抿,背着烛光的俊颜深邃幽幽,不知怎地就怂了。
小声咕哝道:「你的手太糙,弄得我脸疼。」
其实也不是真的疼,只是他突然摸上来,她有点适应不了。
萧逸宸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习武本就有茧,后来去西南,天气寒冷手上经常裂口子,现在还有些没好痊的裂口,又日夜操练及对战,手上的伤口及老茧更多。
作为男人,这些伤口老茧是男人的象征,他从不觉得有何不妥。
但现在,看看陆心颜娇嫩的小脸蛋,再看看自己的手,萧逸宸皱起眉头。
陆心颜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今天是你救的我吗?青桐他们如何了?四姑和李钰呢?」
萧逸宸收回视线,「你的丫鬟们在府里别的地方待着,四姑娘和李钰安全回去了。」
之前宫锦要来看她,被他拦住了,当然他是不会说的。
陆心颜听说全都安全无事,放下心来,「谢谢你,萧世子。」救的次数太多,陆心颜都懒得说无以为报了,反正他们打算假成亲,以后也算夫妻一体,帮她也是在帮他自己。
萧逸宸正在心中暗想要不要主动提救命之恩,是不是该以身相报时,陆心颜又开了口,「萧世子,那龙爷什么来头?明知道我是皇上新封的郡主,却丝毫不将我放在眼里,绝非普通权贵!这京城,我从来没听过这名号!」
说到龙爷,萧逸宸面色严肃起来,「他是已故龙太师的老来子,葛太师的妻弟,皇后的小舅,二皇子的小舅爷,名龙天行,自称龙爷!年纪不大,辈份却极高,与我祖父同辈!龙太师是先帝太傅,先帝对他尊敬有加,龙家几代对天武江山社稷的稳定,做出巨大贡献,在皇上登基后没多久,龙太师深感龙家及其党羽锋芒太盛,过尤不及,以岁数长身体不适为由,毅然退出朝堂,皇上留了八次均留不得,最后不得不允了,并赐了一块免死金牌!后来龙太师带着全部龙家人,回了祖籍秦北,退隐至今。」
怪不得龙天行敢这么横,就算没有免死金牌在手,以他的身份,在京城也敢横着走!陆心颜拿了块红豆糕,咬了口,「那这龙爷为何会突然回京?」
「龙爷自幼聪慧异常,又是老来子,深得龙太师喜爱,手把手教导,深得龙家人精髓,干实政非常有手段!他是龙家少数为官者,原是秦北下面福北知府,福北起初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贫困小府,龙爷在位期间四年,政绩年年最优,硬是将福北治理成为秦北最出色的府之一!在这之前,龙爷一直以江湖人的身份在外游历,手上笼络不少武林豪杰为其卖命!此次回京,是奉旨进京接替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
「左都御史?那可是一品大员,从四品外地知府连升三级至京中一品官员?」陆心颜弱吸口气,「据然了解,这一品大员选拔定夺,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上任左都御史钟翰自尽才半月多,这龙爷就奉旨从秦北回到了京城,秦北至京城的路程少说也要十天,也就是说,钟翰去世没几天,皇上已经确定了人选?」
「嗯,你猜得没错。」
「为何会这么急?」陆心颜皱皱眉,「又跟三派之平衡有关?龙爷是葛太师的妻弟,他出任左都御史,必会助长二皇子一派之势,那四皇子那边呢?」
「这次脑袋瓜转得挺快。」萧逸宸赞许一笑,「原本接任青州同知的通判陆丛光死后,青州同知和通判的位置,皇上给了孔尚书一派的人!别看这两个官职跟一品左都御史没得比,但那是干实事的地方,四皇子一派本就是民间呼声更高,青州贯通南北,是天武内核四州之首,其影响力仅次于京城,若那两人能将青州掌控,四皇子一派的声势必涨!至于那龙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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