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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一失足千古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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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斧帮不愧是集天下杂碎为一体的土匪窝,童志带着奚炎依在絮城那赌坊妓院等地晃悠了一天之后,就彻底的见识到了他们巨斧帮的『风采』,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虽一些赌坊妓院皆为个体,但巨斧帮现在差不多已经把絮城的赌坊妓院那些下流的地方都占为己有,打着做生意的旗号,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赌坊,基本上每个进去的人都是输的只剩一条内裤走出来的,若是有赌技高超的,赢了钱也绝不会四肢完好的出来,当真恶霸土匪。

妓院之流的,没几个钱进去的差不多将身上的那几个钱都糟蹋光出来算好的,有钱的进去,特别是外地的,进去一天甭想出来,不让你掏光口袋里所有的钱,外加签几张欠条,那些训练『良好』的姑娘们是不会让他们穿着裤子出来的。

巨斧帮倒当真不愁日后会没生意做,如此强盗手段赌坊妓院倒是生意兴隆,可见这絮城里人渣繁盛前所未有。

「师傅,看到那一行长相粗鲁猥琐的人了么?他们就是巨斧帮的人,不过只是小喽啰罢了,但是小喽啰他们就能在这滥街上横着走,因为这滥街附近都是他们的地盘。」生怕奚炎依不相信巨斧帮是这片地方的老大,童志特意的指着那一行进入一家赌坊的人说道。

奚炎依看着他们大模大样的进入赌坊,虽然看起来粗鲁猥琐低劣到了极点,但比之真正意义上的强盗多了些脑子,与那些擦肩而过光顾他们生意的人显得有几分客气,有点做生意人的风派。

「他们一会儿会不会回他们巨斧帮的总部?」抱着双臂,奚炎依与童志靠在背阴的墙下,远远的看着那迎来走往人流不断的赌坊。

「我打听了一下,他们好像白日里都在絮城巡视个个赌坊,晚上才会和人换班,咱们要等到晚上才行。」童志倒是真的很听奚炎依的话,要他打听巨斧帮的事,他就不遗余力的去打听,这才会在今天跑到这个地方来盯着那赌坊。

「那咱们就等到晚上好了,跟着他们一同去巨斧帮的总部去看看。」看看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模样。

夜幕降临,奚炎依与童志从白天一直跟到晚上的一行人终于从最后一家赌坊中走出来,然后进了一家酒楼,开始大吃大喝。

可怜奚炎依与童志只能在外等着,一人啃了一个烧饼,看着那帮人渣在酒楼里吃的满嘴肥油,虽二人嘴上未说什么,但却十分默契的在肚子里暗咒这帮蠢货吃完这一顿必保拉稀!

将近二更天了,这群人才吃饱喝足,从酒楼里出来,嘴上脏话不断的醉醺醺朝着城门的方向走。

絮城虽是个大城,但那被称为滥街的妓院赌坊一片地方距离城门却很近,他们从酒楼里吃完直接走出城,虽然醉醺醺,但也用了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

奚炎依与童志在暗处跟着他们,随着他们走出城,朝絮城外那称为黄金岭的荒山上走。

其实絮城附近的大小山上均有一些江湖门派,但也仅限于一些小门派,大门派基本上都坐落在名山之上,而且历史悠久,这些小门派人少历史也较短,更有一些发展不过几年便被别的门派吞并,所以,他们这一行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黄金岭是个阴气较重的山岭,被人视为不吉之地,别人根本不会到这地方来闲逛,反倒成了巨斧帮的宝地,在这里发扬光大,随着那帮人走过一段较狭窄的山路,之后进入眼里的颇让人有眼前一亮之感。

外面有重重阴气极重的山岭遮挡,这黄金岭里面是什么样鲜少有人见过,更因为这里后来成了巨斧帮的地头,来这里的人就更少了,不过许久的时间这里就成了一片世外之地,让从小就各处走过的童志也小小的惊诧了下。

「灯火闪耀,金璧辉煌,师傅,你说皇宫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吧?」童志看着那修建在一小片山上精致的房子小声的问道。

奚炎依也有几分诧异,印象之中,江湖人的窝都应该是那种很粗犷的,这巨斧帮倒是精致又大气,那一面山上都是各式各样的房子,且灯火通明,如不是四面环山,这光亮肯定能照亮整个絮城。

一群乌合之众的老窝却这么洋气,那就更说明巨斧帮有问题了,江湖上比较有名的门派也有很富裕的,但却哪个也没有巨斧帮这么张扬的,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很有钱一样。俩人在灯火的阴影下快速移动,渐渐接近那山上的建筑,有挂灯的廊柱,路过之时奚炎依的手搭上,却诧异了一下触感,转眼看过去,外面竟然镀了一层金粉,他妈的,真是有钱!

「师傅,有巡逻的。」童志拉了奚炎依一把,俩人赶紧躲进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一行看起来很稚嫩的小喽啰挎着宝刀大模大样的从那大理石铺就的呈螺旋形的路上走下来。

看着他们走过去,奚炎依与童志从阴影里走出来,奚炎依眉头微皱,那时以为巨斧帮是个小帮派没有多少人,但如今看来,杀人越货的杂碎不少,那些识人不清的小喽啰也不少,要应付起来还真得费点劲。

他们能这么有钱,就说明他们和盐帮的事大部分可能是真的,今日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她就得去寻找巨斧帮和盐帮狼狈为奸的证据,不然今夜岂不是白来了?

不过回头看了一眼童志,奚炎依压低了声音说道:「童志,你先回去,我自己上去打探一下,这样的事你做得少,跟在我后面只会扯后腿。」

童志一听,本来还挺兴奋的脸瞬间蔫了,「师傅,你不是说要把我教成一个高雅有内涵的雅贼吗?怎幺半途而废了?我就算很差,也没差到那种程度吧。」

奚炎依摇摇头,「不是嫌弃你差,是我不熟悉情况,还不能带你冒险。再说,你也有任务。拿着这个玉佩,如若我明日下午没有去找你,你就带着这块玉佩去蜀香楼找一位盐帮少帮主安排过去的贵客,然后将今天的事告诉他。这个任务很重要,这就是你成为雅贼的第一步,若是做不到,别想我日后教你了!」

童志拿着奚炎依塞给他的那块看起来就很值钱的玉佩愣了愣,暗叹一声雅贼就是雅贼,随手拿出来的东西都这么值钱,或许,比之絮城的什么大老板武林世家,这位高人师傅更有钱,但人家却能这么低调这么随心做事,果真是境界,不是他现在这个头脑可以理解的。

「那好,师傅你一定要小心,我也会把您交代的事稳妥的做完。」童志此时是根本没考虑奚炎依说的明日下午不回去是什么意思,只是以为这是考验而已。

奚炎依拍拍他肩膀,「回去的时候小心,别被人发现,发现你就惨了。」

「师傅就放心吧,我最擅长走夜路了!」说完,将那块玉佩揣起来,转身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童志离开,奚炎依也能一心做事了,朝着那坐落在最高处的房子飞跃上去,想当然的,主屋自然都会在最安全的地方,而那最高处,无疑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愈发向上,坡势越陡,而且这上面来往巡逻的小喽啰特别多,奚炎依不时的躲入挂灯笼的廊柱后躲避,好在那帮小喽啰武功不济,奚炎依压低了气息他们并听不到,哪怕他们距离奚炎依躲避的那廊柱不过两米之时,他们亦是没有听到声音。

身体轻飘飘的翻跃向上,翻过镀着金粉的栏杆,奚炎依朝着那距离最近的一间格调不错的房子轻声靠过去。

什么声音都没有,虽然里面灯火通明,但是并没有人,奚炎依稍稍掀开那木料上乘的窗子朝里面看了一眼,嗬,华贵的比得上龙擎苍的寝宫了,不知这里是谁住的地方,居然装修的这么好。

这间房无人,奚炎依便猫着腰朝临近的房子靠近,隐约的听到说话声,奚炎依屏住呼吸,仔细一听,却是两个醉鬼在胡说八道,没什么好听的,奚炎依随即便离开,朝着下一个房子接近。

还未接近,作为一个内功不俗的人便感觉到一阵外放气息的压迫,奚炎依赶紧后退几步,躲开那外放气压的胁迫,闪进房子与房子之间的空隙,脑子一闪,总觉得刚刚那让她稍稍有些气血翻涌的气息很熟悉,可是谁呢?又想不起来。

躲避了片刻,奚炎依再次慢慢的探出身体,那股外放的气息似乎消弱了些,许是那人也休息了,那股气息就渐渐地回去了,奚炎依也放心的轻声往前走,她倒是一定要看看,这个让她觉得熟悉的人到底是谁。江湖上她所认识的人并不多,更何况是这种高手,她就更不认识几个了,若是认识也必定会记在心里,但这个空有熟悉感,却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那么就不用想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慢慢的接近那精雕细琢刻着花纹的窗子,奚炎依慢慢的不发出一丝声息的贴在墙上,随后擡手,碰触到窗子的一角,然后慢慢的掀起。

蓦地,压抑的人喘不过气的压力从窗子泄开的小缝中喷涌而出,奚炎依瞬间感觉头脑一热内脏翻动,随即转身要退开,身后却传来风声,那种急速尖锐的风声,钻入她的耳朵,就是出鞘的剑,也同时知道危险,后颈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身子一低,那股风擦着她的后脑飞过去,几丝没来的及躲过的发丝瞬间断裂,顺着飞扬的风翩然而落。

身体翻转,奚炎依躲过那一波强劲内力的袭击,转过身,那对她出手的人也进入了视线,看到对方,似乎都稍微一诧,奚炎依看着那双眼睛,无比的熟悉,情急之时却又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而那人,却在看到奚炎依稍稍一诧之后眼底浮起带着阴寒的笑,扬起的手慢慢的收回来,注视着奚炎依的脸,「翎王,咱们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话一出口,奚炎依的大脑瞬间发出亮光,怎么就觉得这人眼熟,可不是熟嘛,还记得燕城青龙山上那满脸大胡子的武文昭吗?那个差点要了她小命的人,少了胡子她还就不认识他了。

奚炎依笑的眉眼弯弯,双手负后,姿势潇洒,「没想到大当家的没了胡子倒是人模人样,这要是走在大街上,本王都认不出来啊!」语气饱含讥诮,她奚炎依一贯的说话方式,虽面上轻松,但心下却暗叹糟糕,这人的武功,金衣营十个人都不是他对手,如今看他比之那时更加厉害,恐怕她今天是甭想走出黄金岭了。

武文昭向前一步,一张脸五官深邃轮廓分明,魁梧的身材让他看起来十分威严又带着几分江湖上的粗犷,看着奚炎依的眼眸除了恨意就是得意,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眼前的这不就是。

「翎王还是那么伶牙俐齿,想当初,为了铲除青龙寨不惜扮作女人,不得不说翎王的节操还真是不值钱。」奚炎依灭了他们青龙寨不仅让他恨得咬牙切齿,『他』扮作女人欺骗他,而他居然也没发现则更让他恨怒,想起那时他还萌生过和『他』生儿育女的念头,他就更是恨得想吐。

奚炎依听他这话不觉得是在侮辱她,反而面露得意之色,「想当初本王一身女装便迷得大当家神魂颠倒,如今想来真是有趣,本王风姿男女皆醉,真是老天赐福,本王向来引以为傲,丝毫不觉得有失节操。」奚炎依虽然明知自己此时落入下风,但嘴上却还要讨便宜,果然一席话惹得武文昭分外燥怒,垂在身侧的手一动,空气自动成风,吹得奚炎依发丝飞扬。

奚炎依向后退了一步,自然也紧张武文昭的血沙掌,那玩意能轻易要人命,不到无望之时,她还不想死。

「诶,慢着,大当家的就以为本王是自己一人独闯这里么?」脚下一点点的向后退,奚炎依半真半假的说道。

武文昭似乎也稍稍有些忌惮,手上动作不松,一边环顾四周,除了远处的黑夜就是黄金岭的灯火通明,哪里有半个外人,「翎王骗人的功力还是如此高超。」最后一字落下,武文昭的手一扬,劲风大作,奚炎依同时转身快速飞开,却不料飞不过两步,整个身体便如被点了穴一般动不了,耳边的风像是丝线一般围绕在她身体四周,她的脚开始向后滑动,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最后,砰然离地,整个身体向后飞射出去。

一直站在原地的武文昭擡手便准确的掐住了奚炎依的颈项,奚炎依整个身体犹如布娃娃一般被他单手提着,她面色涨红,颈项剧痛,最重要的是呼吸不了,大脑缺氧,眼前的事物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模糊起来。

武文昭的手慢慢的收紧,都能听得到奚炎依颈项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那双带着恨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奚炎依的眼睛,从清澈的能倒映出他的脸,到慢慢的涣散浮出水雾,手上的力气却一点没减少。

然而,事情有时就发生的很突然,武文昭的脑海被恨意充满,而手下的触感却异常清晰,不同于男人有个凸出的喉结,反倒光滑异常,越收紧就越感到光滑无阻,猛然的,他的手一松,奚炎依的身子砰然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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