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惊心(1/2)
反手扯出那已经断裂的裹胸布扔在水里,可怜的布帛随着湖水的荡漾飘向一旁,奚炎依朝着岸边游过去,在浅水的地方站起身,一手环在胸前,内衣都透了,里面的『货物』尽情的舒展开来,轮廓清晰。
走上岸,随意的把外袍套上,也不管里面还在滴水的内衣。
穿上外袍,奚炎依几步走到龙隐锋身边,他正脱下湿透的中衣,阳光下,精壮的身体反射着水珠的光芒,那纠结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在肌肤下滚动,奚炎依不由得喉咙干燥,瞥开眼,暗自思量,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距。
那边龙隐锋穿上干燥的外袍,扣上腰带,转身看着奚炎依,外袍被滴水的内衣浸湿,长发散乱的垂在肩头后背,整个一落汤鸡。
回过头和龙隐锋对视,微微仰头看着他,此时两个人的神情不复以往,龙隐锋在看的是一个女人,而奚炎依在看的是个知道她是女人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奚炎依开口,粘在脸颊的发丝在往下滴水,奚炎依擡手随意的拨开,脸色严肃神情认真。
龙隐锋俯视着她,漆黑的眼眸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奚炎依能感觉到他此刻没有恶意。
「八年前!」龙隐锋开口,低沉的声音从胸膛震出来,震得奚炎依耳膜作响,八年前?八年前!
「你怎么知道的?」奚炎依想不通八年前她做什么让他发现了她是个女人,那时没胸没屁股,扒开上衣也看不出是个女的,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龙隐锋擡高了一条眉毛没有给予解答,奚炎依皱眉,随后转身一屁股坐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捋着已经有些半干的头发,悠悠的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打算高密么?」
龙隐锋似乎觉得奚炎依的话有点可笑,看了一眼别处复又注视她,「那我何不八年前就高密呢?」
奚炎依笑,「你打算替我保密?难不成是在拉拢我?小子,就算我是个女人可我还是你的长辈,你爹仍旧是我皇兄,这些都没改变,你什么都得不到。」
龙隐锋似乎也小,刚硬的唇角微微上扬,「我也没说要在你这儿得到什么,你在紧张么?」走到奚炎依面前,他高大的身体遮住了阳光,奚炎依皱眉,「躲开,挡住太阳了!」
龙隐锋倒是依言挪到一旁,最后也席地而坐,奚炎依扭头,俩人的视线正好处于同一水平线,微微眯了眯眼,「我没紧张!」奚炎依语气有几分冷的说道。
龙隐锋对于她的冷声无谓,转头看向那泛着粼粼光斑的湖面,「你不必再练功了,女人,应该少抛头露面才是。」
奚炎依拧着眉看着他刚硬的侧脸,一丝讥笑浮上唇角,「是啊,不用抛头露面,只要在家里为争夺你们男人斗来斗去就行了?比如梅贵妃?」
龙隐锋转头,与她那包含讽刺的眼睛相对,「你手段高超,想必任何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呦嗬,多谢硕王夸奖,小女子受宠若惊!」奚炎依撇开眼不看他,作为女性的观点来说,龙隐锋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那一世,好像还真的没见过他这样的男人,这一世看见了遇见了,可惜是她侄儿。
龙隐锋的眉峰隐隐有些抽搐,奚炎依做惯了男人,一举一动严重缺少女子的柔和,偏偏她说个小女子出来,配着她那男性化的表情,怪异又搞笑。
俩人一时无声,日头渐渐西移,奚炎依身上的衣服也干的差不多,站起身抖一抖皱巴巴的外袍,用眼白扫了一眼龙隐锋,「硕王还不走么?要留在这里喂蚊子?」
龙隐锋擡头看着她,身子不动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奚炎依拧起眉,虽然她知道自己此时肯定像个落难乞丐,但是有什么好看的至于这样看着一眨不眨?
半晌,龙隐锋站起身,慢慢的欺到奚炎依面前,随后压低身子伏到她耳边,奚炎依再次感受到他呼吸之间的气体打到耳朵上,微微后退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或许,你应该把腰带扣上!」
说完,龙隐锋转身脚步沉稳的走向树林,奚炎依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瞬间感觉自己肺叶都被气得持续性胀大,她的外袍就那么散乱的套上的,里面的内衣已经干了,可是她没有裹胸,两团小白兔就这样顶着那本来就不算很宽松的内衣,弧线完整并且隐隐的能看到里面小白兔的颜色,透视装也没她这么透视的,怪不得龙隐锋刚刚坐在那里擡头看着她一动不动,他坐在那儿擡头正好看的清楚!
「妈的,吃豆腐吃到老子身上了!」被气得脸蛋发白,奚炎依怒气横生的扣紧腰带,还气不过的擡手狠狠地将那小白兔按压下去,待得她松手那小白兔又弹跳起来,奚炎依粗粗的喘气,龙隐锋那个兔崽子,逮着机会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诸葛钊和龙可心的大婚不日将近,各国来使也纷纷到场,听说赫连殷和赫连焰也已经到了皇都,奚炎依没有去见他们,虽然知道早晚得见面,但还是等到早晚见面的时候再见吧,她现在代替着诸葛钊奔走在皇宫和学士府之间,因着初露宫门口那大牌子还杵在那儿,诸葛钊也扬言不会踏入初露宫一步,所以,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奚炎依在帮忙做。
她这个皇叔做的也是够尽责,从小陪他们玩到大不算,还得帮忙收拾烂摊子带着开心潇洒外加如同老妈子,不知到时他们夫妻给她多少好处费!
单手托着一盒学士府珍藏的首饰朝着初露宫走去,她今天一身浅紫色的长袍,腰间白玉腰带,脚上是同色的锦靴,额上淡紫的抹额,一头黑发用紫金冠束在脑后,她感觉自己是从葡萄园出来的,可百霜那丫头叫唤着她俊俏异常,特别她肌肤很白而且细腻,百霜摇头晃脑的说她是翩翩公子不浊于世,优雅不失贵气,风流不浪荡。
此时想起不由还笑,她就像一粒熟透的葡萄,估计厌食的人看见她会立即觉得口舌生津。
走在长廊中,步伐悠然的奚炎依蓦地停下脚步,慢慢回头,假山的另一边闪过一个人,奚炎依后退几步仔细看着那边,一个奇异装束的人正朝着广德楼的方向走,广德楼在徳善宫与去世的老太后拜佛的佛堂中间,看着那人慢慢消失在视野当中,奚炎依微微眯眼,随后转身追了过去。
广德楼平日里没有人,不过这里适合登高望远,可龙天齐很少来这里,倒是后宫的嫔妃或是皇子公主等经常来。不过此时宫里正忙活着龙可心大婚的事儿,谁也没时间来这里,这里反倒寂静异常,好似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隐在广德楼前的石狮后,奚炎依眼看着那个奇装异服的男人走进了广德楼,环顾着除却大门的其他位置,只有用轻功飞上去才行,正门只有一个,她不能从那儿进啊!
正想着,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奚炎依身体一僵迅速回身同时脚也踢出去,却不料那只手迅疾的挡住她的腿,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系列动作只在瞬间完成。
看清了后面的人,奚炎依紧张的情绪瞬间平复,擡手拿开捂住她嘴的手,「你怎么在这儿?」
龙隐锋放开她的腿,漆黑的眼眸扫了一眼广德楼,「那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跟着一个外国人来的,他进了广德楼。」奚炎依后退靠在石狮上,擦了擦嘴,感觉喘气都是他手上的味道。
「外国人?哪国的?」龙隐锋看了一眼广德楼,里面光线很暗,根本看不见人。
奚炎依轻哼一声,「我要是知道哪国的还用得着跟到这里来么?不过你这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你跟踪我?」
龙隐锋没回答她,反倒说道:「你回去吧,我去看看!」说罢,沿着石狮右侧往广德楼的方向走,奚炎依立即跟上,「不行,我得看看那人到底是哪国的。诶,说起来你要我走,和他有约的人不会是你吧?」奚炎依挑眉,虽她对龙隐锋无好感,但是也知道他也不会和外国人扯上关系。
龙隐锋没回头,直接淡淡的抛下一句话,「可以跟着,不许扯后腿!」
奚炎依立即翻白眼,谁扯谁的后腿还不一定呢!
绕到了广德楼的侧面,地面距离二楼差不多有十米,而且二楼的栏杆后走道狭窄,这上面他们都来过,所以上面的地形奚炎依和龙隐锋都很熟悉。
「跳上去!」龙隐锋看着奚炎依开口说道,漆黑的眼眸平静异常,好似面临任何事他都如此镇定,哪怕泰山压顶,他也会如此模样。
奚炎依目测了一下那高度,说实话,她倒是能跳上去,但是一点声音都不发可能有点困,扯了扯嘴角,擡手搭在龙隐锋的肩上,碰触的一刹那奚炎依小小的唏嘘一下,真结实。
「我的轻功如何还要我自己说么?带着我上去!」唇畔上扬,清澈的桃花眼荡漾着得意的笑,几分奸诈几分迷人。
龙隐锋看着她,一手绕过她的后腰揽住她的身体,脚下一点两个人平地而起,在他们面前,地心引力什么的不过浮云。
两人准确且没有一点声息的落在二楼,随后绕到广德楼后方,顺着那窗子进入里面。
广德楼的二楼有不少的书,因为以前太后喜欢来这里,太后又喜欢看佛经等一些经文,所以龙天齐就特意的派人装修了二楼,不仅有软榻供太后休息,还有一个小型的厨房,大排的书架紧挨着软榻,软榻挨着窗子,俩人从窗子悄无声息的进来之后就隐藏到了书架后,因为他们俩都听到了两个脚步声走上来。
「主上有吩咐,望小姐按计划行事,不要因为儿女情长误了国家之事!」男人的声音,而且完全是东祠国的口音,这个人就是刚刚奚炎依跟踪的那个男人。
「将军放心,我的弟弟还在他手里,怎敢违抗命令?」苏婕妤的声音,而且说此话时口气冰冷且带着讥讽,看来对于老乡,她并没有多少欣喜之意。
躲在书架后的两个人面对面,因为空间狭窄且气流不通畅,两个人都调整呼吸,不会呼吸过重让外面的人听到。
「哼,你知道便好,主上听说你和大齐的太子过往甚密,那太子也上了你的床么?」男人的话开始带有色情味道,奚炎依微微蹙眉,女人长得美也是一种罪,任何人见了都想沾沾腥。
「拿开你的手!这是我的私事,将军未免管的多,只要我不耽误主上的大事,我的私事又与你何干?」苏婕妤的声音充满怒火,但还是稍稍有点压抑之感,似乎在她内心里还是有些惧怕。
「哼,装什么贞洁烈妇,忘了你以前在本将军跨下承欢的样子了么?你那时的骚劲儿现在怎么都没了?有了更年轻更英俊的姘头了?」男人的话越来越粗鲁难听,然后布帛撕裂的声音,身体撞在软榻上的声音,急切脱衣服的声音,亲热的声音…。
奚炎依的手放在身侧攥成拳,眉心纠结成一个疙瘩,虽然这样的事儿很多,可是不代表她可以看见了装作没看到,那女人她无感,可是那男人更让她感觉恶心,听着无处不在的肉体相撞的声音,奚炎依恨不得出去宰了那俩人。
龙隐锋看着她,漆黑的眼眸在这光线很差的地方更显幽深,蓦地,他慢慢的擡起手,轻轻地遮住奚炎依的耳朵,隔绝了那无孔不入的淫秽声音。
奚炎依微愣,擡眼看着他,那么一瞬间,她常年以来心里对他的恶感通通而光,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外面的一切都恍若消失不见,天与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逸宁静。
奚炎依的心跳在扑腾扑腾的剧烈加速,她从不知有一天面对龙隐锋她会有这么怪异的感觉,虽她没体会过男欢女爱,可是某一些事她还是明白的,她面对着龙隐锋时把他当男人看了,而且还是那种很迷人很吸引人的男人,刹那间她明白了这个感知有些不知所措,脸颊也火速燃烧起来,放在她耳朵上的双手也好像两个加热器一样,连带着整条脖子都烧起来。
外面那两个人还在继续,在大齐的地盘,在天子脚下,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还做了这么久,也不得不让人佩服他们的胆量。
奚炎依完全依附内心的反射在向后退,身后就是墙,她已经紧紧的贴在了墙上,但还是不住的往后缩,她有心动,可是伴随着心动的就是惧怕,她惧怕会与他们扯上任何不明不白的关系,那么到头来,遭罪的那个人就是她!
奚炎依后退,龙隐锋随着向前,看着她那有些迷蒙又有些惧怕的眼睛,龙隐锋有些微诧异,不知为何突然这样。
蓦地,奚炎依紧紧地闭上眼,将脑中所有的情绪都清除出去,却在同一时刻龙隐锋身上的气味顺着鼻端灌满胸腔,她的心跳愈发的加快,好像马上就要跳出来一样。
龙隐锋漆黑的双眸闪过些异样,微微靠近奚炎依的脸,他的气息就更强烈的将她整个人包围,霍的睁开眼,死死的盯着毫厘之外的那张脸,幽深的眼睛,刚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每一处都散发着浓重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奚炎依的脸要爆炸了,喉咙干燥的冒烟,狠狠地咽下口水,她引以为傲的理智自制力都在逐渐流失。
看着奚炎依那有些渴望有些退却有些迷离的眼睛,龙隐锋似乎知道她这是怎么了,紧抿的唇微微翘起,给他刚硬的脸带出一丝生动和柔和,完美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紧盯着她的眼,随后视线下滑慢慢的移向她的唇,外面那激烈的声音此时就像是催(禁)情的药,催促着他低头,带着一点点颤抖,覆盖住那微启的红唇。
像是漏电了一般,奚炎依的整个身体都在哗啦哗啦的闪耀着火花和电流,整个身体完全僵住甚至手指都在颤抖,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双同样在看着她的眼睛,唇上的触感如此清晰,但又好似在梦境一般,奚炎依的气息乱成一团,呼气吸气已经不规律,大脑发晕这是缺氧的症状。
她想呼吸,可在她呼吸之时连带着也张嘴,那火热的湿濡便钻入了口中,奚炎依完全没了反应,只能任那火热在她的嘴里翻搅探索纠缠……
「哦!」外面陡然传来怪声,奚炎依的理智瞬间回到了空白的大脑,尽管还有些发晕,但双手听使唤了,捧住龙隐锋的脸将他推开,奚炎依上气不接下气又不敢大力的喘气,俩人皆双眼迷蒙,好似刚从梦境中回来一样。
「美人儿,你还是那么销魂!」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还伴随着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这俩人完事了。
「哼,少废话,把药给我!」苏婕妤的声音很清亮,但其中冷意不可忽视。
「给你,只需一滴,必保那个老皇帝没命。」那个男人的话让书架后的两人瞬间警醒,居然要给龙天齐下药。
「我做完了这事儿,就请主上说话算话放了我弟弟,不然我做鬼都饶不了你们!」说罢就是下楼的声音,看来苏婕妤要给龙天齐下药,她自己也没打算活着。
那男人只是怪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随后也离开,广德楼恢复了寂静,寂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书架后的两人面面相觑,奚炎依倏地放开捧着龙隐锋脸颊的手,站在原地眼珠乱转一番,蓦地转身就往外走,好似屁股着火一般。
龙隐锋看着她逃跑一样的消失,并没有出声,眼里浮起一抹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的迷茫。
逃也似的从广德楼冲出来,奚炎依直接往宫外走,猛然想起要给龙可心送去的那盒首饰落在了广德楼,可此时也没心情去拿,丢了就丢了吧,她不管了!
回到王府奚炎依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小杜子百霜百合还有王府里年老的总管分数次来她房间门口来看她,不知道有什么事儿惹到了王爷,但也用不着把自己锁起来啊!
夜幕降临,小杜子走到房门口听听里面没什么动静,轻咳一声开口,「王爷,晚膳好了,用膳吧!」
「不吃!」里面突然传出来声音吓了小杜子一跳,而且还离他挺近,窗子那里,原来王爷在软榻上呢!
走到窗边,小杜子再次开口,「王爷,您遇到什么事儿了?是皇上训斥您了么?还是金衣营里有啥事儿闹心啊?不然您说出来给奴才听听?您说出来就能舒服很多的。王爷,啥事儿都能解决,可您别把自己闷坏了啊,您要是生病了,咱们这些奴才受罚不说,肯定心疼死啊!」小杜子絮絮叨叨,活像个更年期妇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