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之欢三十一:深夜闯入我房间的男人(1/2)
混乱之中,白小叔刚刚护住我后背,替我挡住面碗的那只手,还揽在我肩膀上。
喷香的鸡丝面撒了一地,精美繁复的波斯地毯上全部都是鸡丝面惨烈的尸体,简直不忍直视。这鸡丝面和这地毯,算是废了。
要不是那厨师跑得快,我估计不用我出手,白小叔眼神里的刀子都能飞出来把他给捅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背,我今天穿的凉鞋,光洁白皙的脚背是裸露在外面的,在刚刚的意外中也免不了粘上了一点点面汤。
那是刚刚出锅的滚烫的面,温度可不低。
白懿梁上前来,伸出手把白小叔的手从我的肩膀上移开替他查看伤势,不着痕迹的隔开了我和白小叔。
我看着他把白小叔的手掌轻轻的拿在手上,掏出他的小手绢给他拭去手背上的油污,我这才发现,原来白小叔的手背上,被烫红了好大一片。
忽然觉得自己很任性,还很幼稚。
我看著白懿梁执起白小叔的手轻轻的擦拭着油污,就差给他呼上两口还要轻轻的哄著白小叔:「不痛不痛哦......」
我虽然不是什么腐女,但是我也能够理解看着两个类似于「攻」「受」的人站在一起的满心粉红泡泡的模样。
至于他们两,谁攻谁受,大家都心知肚明啊。
白懿梁一回头看向我,却发现我正在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们两个看,估计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这才回过身来问我:「怎么了?烫到哪里没有?」我扶着楼梯扶手踢了踢右腿:「脚背烫到了。」
我估计白懿梁今天可能去了一趟游乐园在生死线逛了一圈儿,这才体会到了生命的可贵,所以才惊觉了要对身边的人好一点。
果然,白懿梁闻言,竟然颇有一种「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感觉,立马就抛开了白小叔的手,竟然就这么直直的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带着他的小手绢,捧起我的脚,轻轻的给我擦拭起脚背来。
我被他这么这么个肉麻又绅士的动作给雷的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白懿梁也是有定力,也不怕我有脚臭,就这么蹲下来了。
一旁的白小叔估计是感觉到受了冷落,冷哼道:「要装柔弱你回房间去,在这外面大庭广众之下的,演戏给谁看。」
白小叔说的这句话,把刚才我对他,为扶我而受了小伤产生的那么一点点的愧疚,成功的给洗刷得干干净净。
可能我的叛逆期比一般人来的晚,也有可能我和白小叔天生磁场不和,每次遇到他,我都会像毫不留情和和他打嘴仗。
所以,对于他的这句冷嘲热讽,我也毫不留情的讽刺了回去:「我对白懿梁爱答不理的你要生气,现在搭理他你又要生气,那你到底要怎样啊,以后是你跟他过日子还是我和他过啊!」
白懿梁站起身来,估计是想把我给带回房间,免得我继续冲撞他亲爱的小叔,让他难做。
果然,自古以来婆媳问题就是最难解决的一个大问题。
白小叔见白懿梁伸手拉我这么明显的是要护着我,心下肯定是不高兴了,又拿出他长辈的气度来「感化」我,厉声道:「我要的是你的真心实意,而不是你这么的假模假样,你可以任性一点没关系,但是你,不要太过分;你若执意这么我行我素下去,我敢保证,你让懿梁受过的伤痛,我可以百倍千倍返还于你。」
「切,好像谁怕你一样,吓唬谁呢你。」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白懿梁轻轻笑着拉了拉我的衣角,柔声说道:「算了,还是少说两句吧,待会儿小叔生气了明天就该不让我们出门了。」
走廊里白色和黄色的灯光柔柔的打下来,交织成一种淡淡的暖,映照在他的脸庞上,显得他整个人格外柔软,他浅浅的笑着,白皙的面庞上自有一种隐隐的危险的光芒在里面。
我不动声色的瞅了一眼白小叔,看着他的手还是一片红的,我要是在和他继续怄气下去那我就是真的自寻苦吃了。
还是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上前问他:「你的手还好吧。」想要看看他手上的伤势,毕竟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岂料白小叔并不接受我这难得的服软,白小叔朝我一挥手,拂开了我想要去查看他伤势的手,并轻轻推开了我。
可是谁也没想到,我却一个不留神踩空了。
又好死不死特别背时的一脚踩上了那一滩面汤上。
饱涨鸡油的地毯是十分滑腻的,我一个没站好的重心不稳的就摔下了楼梯。
在我摔下去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失重的那一瞬间,大概就是在宇宙中遨游的那种感觉了吧。
这么高的楼梯摔下去我肯定得腿都给摔折了啊!
但是依照我从小做了坏事也要拉一个被诬陷的同伙的行事风格来讲,我就是传说中的那种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那种人。
于是在混乱之中,我也不知道我依照着就近原则不知道拉到了谁的裤子,我们两具活生生的肉体就一起缠缠绵绵疯疯癫癫的滚下了楼梯。
我手边抓住的裤子,就像是我在溺水之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死活都不肯放手。
别人家滚楼梯都是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最后一瞬间肯定会定格在,男主甘愿给女主当人肉护垫,让女主趴在男主身上,女主和男主四目相对,震惊又尴尬的发现了两个人的嘴唇不小心被口水粘在了一起。
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但是生活远远比艺术来的深刻。
因为,那个被我抓住裤子死活不肯放手从而陪我一起摔下楼梯的人,是白小叔。
没有肉垫没有被口水沾在一起的嘴唇,只有他痛苦的表情还有白懿梁因震惊而瞪大的双眼。
那眼睛大的,比灯泡还大。
在刚刚重力与惯性的影响下,我和白小叔就像是两只智商不在线的二哈一样惊恐万状的滚了下去楼梯。并且,在失去平衡的天旋地转中,最后我俩落地的一瞬间,发生了一件我很想笑的事。
我的膝盖,很不巧的给了小小白一个暴击。
一瞬间,我终于看到了平时高冷面瘫的白小叔的面具破掉是什么样子了。
原来是这么的......
一言难尽。
五官都挤到一起了,我不再怀疑他是天生面瘫了。
我刚刚还嘲笑过白小叔是老光棍没人嫁,我这么意外的一脚下去,万一白小叔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白小叔是真的没人嫁了,还有白懿梁以后也没有小堂弟,那就是真的罪过了。
那我这辈子都别想脱离白家了。
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嘿嘿嘿」的笑得心虚又狗腿,弱弱的表现着我的自责与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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