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什么都不穿最好看(1/2)
阮舒在客房的浴室冲完澡,回去主卧,傅令元并不在。她兀自去衣柜翻衣服,扫了一通,霎时皱眉。
先前并未仔细留意,现在才发现,除非选择运动衫,否则其他全是裙子,颜色也多数偏于明快,就像之前给她挑羽绒服时那般。
无奈,她挑了一件粗呢毛衣和酒红色的铅笔裙,刚脱掉身上的浴袍,傅令元似笑非笑的声音冷不丁传出:「其实傅太太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最好看。」
阮舒:「……」
傅令元关上门,朝她走过来。
阮舒赶在他走到她面前之前,穿好了底裤,文胸的扣却是连搭了三次都没能扣上。
傅令元自然而然地从她手中接过排扣:「急什么。」
明明是戳穿她的话。口吻倒并未携揶揄。相反,还挺稳沉的。
阮舒垂了一下眼帘——讲真,两人之间有了顺利的尝试之后,她反而更烦躁,因为担心他就此将她当作正常的女人,随时随地地想做就做。
面上她佯装无恙,困惑:「急?三哥在说我?」
背上是傅令元指腹的熨烫,带有不少的糙茧,似有若无地擦了擦她的皮肤,左右不过一两秒,她便感觉到排扣已扣好。
而傅令元的手并未马上离开,反将掌心贴在了她的背上:「确定你刚刚没急?」
「如果不急的话,那……」他拖着长音,手指沿着她的脊椎往下滑,滑至她的股、沟,「那就再脱掉。」
「三哥。」阮舒转过身来,与他湛黑的眸子对视,状似妥协地耸耸肩,「我只是琢磨着,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说吧。」傅令元微勾唇角,兀自去衣柜翻他的衣服,显然方才的旖旎举动仅为了「逼」她说实话而已。
阮舒也不浪费时间,边套毛衣,边道:「我们应该安排一下我们的夫妻性、生活。」
傅令元把他找出来的衣服往床上一丢,眼风扫回阮舒身上:「我没听错吧?」
他双手抱臂,睨阮舒:「傅太太该不会是想说,要和我下规定,什么每个月只能碰你几次、每次都得在某个具体的时间段才行。」
阮舒正在穿丝袜,闻言心头微顿——她倒是想……但这种条件要是开出去,他能同意才有鬼。扭过脸,她秉着笑容看他,戏谑:「三哥该不会曾经遇到过对你这样要求的女人吧?」
傅令元当着她的面利落地脱掉自己身上的浴袍:「能有几率提出这么作的要求的女人。怕是只有傅太太。」
阮舒擡起另外一条腿搭在床沿,继续穿丝袜:「原来三哥对我有这样的期许。那我不提,岂不是辜负了三哥?」
傅令元一把握住她的脚踝,将她那条搭在床沿的腿稍稍擡起。
阮舒连忙按住床边,稳住身形。
「你可以试着这么作作看。」傅令元勾唇。
语气间不经意透着讥嘲。
底线已触到。阮舒不继续故意和他怼,将脚从他的掌心抽回,踩回到地板上,灿然地笑:「三哥别误会。男女欢、爱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随性而至。我没想在这上面对你有所限制,况且也违背了三哥与我签合同的初衷。」
傅令元瞥她一眼,抓过他的衣服开始一件件穿,一副静待她下文的姿态。
阮舒已套好裙子,走到傅令元面前,帮他系衬衣的纽扣,微弯唇角,转了话锋:「不过三哥知道的,我和正常女人有点不一样。虽然最近找回了那么点感觉,但依旧不是说来就能来的。所以,希望三哥再惯着我一些,若是确认有强烈地要和我做的欲、望,稍微提前支会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她压了压扣好一排的纽扣,擡眸,对视上他湛黑的眸子,挂着笑意坦诚:「比如,如果下次三哥想跟我一起洗澡,至少不要像刚刚在健身房时那样,突然抱起我说去就去。都是为了我们的性、生活和谐着想。」
傅令元俯视她数秒,扬眉:「你就继续作。」
阮舒擡臂圈住他的脖颈,笑容璀然:「不都是被三哥惯出来的。」
傅令元低头,就势衔住她的唇:「前些天你的身体状态怎么就那么好?」
阮舒热情地回应他的吻:「那种状态可遇不可求……」
傅令元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腰:「难道之后每次都要等这个『可遇不可求』?」
阮舒主动抱得他更紧一些:「我会尽力为三哥调整好自己的……」
这个答案他显然很满意,加深了这个吻。
换好衣服,阮舒接着坐到妆台前开始化妆。
化妆台是新配备的。她记得很清楚,上一次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是没有任何和女人相关的对象的。
傅令元并没有先下楼,坐在沙发里,饶有趣味儿地观赏她的动作。
安安静静的,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快完工的时候,阮舒忍不住调侃:「三哥以前应该经常陪女人逛街吧?」
陪女人逛街。没少在一旁坐着等,所以锻炼出了这样的耐心。
傅令元通过化妆台的大镜子,凝注着她:「我以为,傅太太应该会有事情想问我。」
「嗯?」阮舒微惑,思忖两秒,反问:「什么事?」
傅令元略略眯了眯眸子:「听说,你要让汪裳裳把孩子生下来,然后由你来养。」
阮舒怔一下,很快抿唇笑:「三哥别误会,那是三哥你的孩子,我自然无权过问,也无权做主。只是当时觉得她太烦了,我随口胡诌恐吓她来着。不好意思,可能把汪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吓到了,得麻烦三哥自行好好安抚。」
傅令元轻轻「呵」了一声,分辨不出具体情绪,只是眼睛依旧盯着她,不冷不热地问:「你知道她是谁么?」
「难道我得罪什么权贵了?」阮舒表情困惑,「我只将她当作三哥的其中一位红颜。」
她从椅子上转过身来,倒是想起来说:「三哥或许需要列一份你的『红颜』名单给我,顺便也将她们各自什么来头标注清楚。否则像今天这种情况,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好帮三哥处理。万一出了差池,我承担不起责任。」
阮舒微微笑:「不过,三哥如果是特意留种,自己就该多关心点,还要人家女人挺着三个月的肚子亲自跑上门来。如果这次是意外,那三哥你的善后工作可做得不太好。」
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傅令元恰恰已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
阮舒仰头看他。
傅令元的唇边噙着笑意,眸色却比先前黑沉:「傅太太宽容大度又周到,是我的福气。」
说着。他用另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口红,一点点地,慢条斯理地填充她的唇色。
浅橘。
清透又淡雅的颜色。
涂好后,他甚至饶有兴致地左右端详。
阮舒浅笑盈盈:「谢谢三哥。」
傅令元忽而抓起她的左手,摊开她空荡荡的五根手指,亘在她的面前:「傅太太的结婚戒指呢?」
他轻飘飘地睨她:「貌似戒指买回来之后,就没见你戴过。」
他抓着她的手的那只手,正好是戴了戒指的那只,对比之下,她的手指愈发空荡无物。阮舒不甚在意地解释:「做事情不太方便,之前在办公室暂时摘掉了,后来就一直落忘记了。」
傅令元耸耸肩,并略略点头,状似表示理解,随手将口红丢到化妆台上,转身离开房间。
阮舒偏头看那支口红,眉心微蹙。
断了。
带齐自己的东西下楼来时,正见傅令元坐在餐桌前,一如既往地拿着份报纸在翻阅。
阮舒兀自坐下。
傅令元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一会儿先去商场买点东西。」
猜测他要买的应该是给庄佩妤的见面礼。
虽然她之前已经告诉过他不需要准备。但既然他要坚持礼节,她也不需要在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上与他有所龃龉。
遂,阮舒点头:「好。」
尔后两人在沉默中吃完早餐。
傅令元没有自己开车,安排的是之前接送她上下班的那辆小奔,随行的人也随之变成九思和二筒。
栗青和赵十三,倒是一个上午没见到人。
当然。他们去哪儿阮舒并不关心,只是不自觉留意到了。
同时不自觉留意到的还有,门堂外的守卫和保镖,貌似换了人,几张眼熟的面孔全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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