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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没有软肋的,才是可怕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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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许久的电视节目,等得阮舒都生了困意,傅令元才回来房间。

发现她还没睡,他小有惊讶:「失眠么?怎么还不睡?」

这话显然透露他今晚好像并没有打算要延续先前在影厅里未完成的事。

问话间,傅令元径直走向衣柜,换了一身黑色的风衣和黑色的裤子。

见状,阮舒微惑:「这么晚了,三哥还要出门?」

「嗯。有点事。」傅令元简单地回答,将风衣的拉链一直拉到末端,竖起的领子半遮住他利落的下颌弧线,给人一丝疏远而不可接近的陌生感。

走过来的时候,他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早点休息。」

阮舒颔首:「三哥路上注意安全。」

傅令元笑笑,离开了房间。

阮舒走到窗户边,撩开些许窗帘缝,张望楼下。

三辆车停在楼下,方才在客厅里参与牌局的数十个人在外面等着。

不多时,她看见他们全都收敛表情站直身体,朝某个方向恭敬地欠身。

走出来的正是傅令元。

傅令元不知说了什么,大家纷纷点头应承。随即他上了中间的那辆车。其余人也陆续上了另外两辆车。

三辆车按顺序开出了别墅,渐渐消失了夜色和雨幕中。

阮舒收回视线,放下窗帘——看来今晚他是有事情要忙。

隔天早上起来,她发现傅令元一夜未归。

在他的健身房里跑完步。下楼吃早餐,佣人给准备的不再是豆浆和生煎,但还是迎合了她平日的口味。

刷新闻的时候,她比以往多关注了社会版块。最近警察接连几次缉毒和缉私的行动都挺成功的。

下了两天的雨完全没有要消停的意思,中午开始又转为大暴雨。这样的雨势在入了年关的冬季,实属少见。

而一直到下午,傅令元依旧没回来,栗青的踪影也不见。偌大的别墅,除了一个佣人,便只有驻守在门外的保镖。

天气缘故暂且无法离开这里,阮舒从未感觉到如此无所事事,幸亏邮箱里还有邮件可以处理,她又打电话给市场部和产品研发部的人,发了几份文档给她审阅。

傍晚,阮舒在客厅吃饭,通过落地窗看见外头傅令元的几个手下在把一个的麻袋往车子的后备箱擡,脸上的表情不是特别好,有两个人甚至发生了争执,眼看竟是要动手打架。

大概因为这一天下来真的被无聊到,好奇之下,她走到门廊外,将那两个人叫到自己跟前:「出什么事了?」

未及手下人回答,那边要装进车子后备箱的麻袋蓦然垂出来一只无力的手臂。

阮舒蓦地愣怔:「那、那是什么?」

那两人犹豫片刻,想着她既然是大嫂,实话实说应该没问题,于是由其中一人回答:「前些天冒犯嫂子的那群人当中的一个。原本关在后头的屠宰场里,这个人昨天半夜里没熬住。」

「栗青哥交代过不能让人死在这里的,现在……」他有些懊恼,随即道:「我们现在正在处理,请嫂子不用担心。」

阮舒再一愣,眉心不由跳了跳。想起昨天所听到的傅令元和栗青之间的对话……

「他的那些伤是……」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到那只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一小坑一小坑,尚泛着血丝,像是用什么特殊的工具连皮带肉挖掉,却又不至于到置人于死地的地步。

「噢,那些伤啊。」手下人司空见惯般,语气挺无所谓的,「是陆小爷弄出来的。小爷很喜欢在人身上动刀子的。」

「嫂子,让我们先去把那人给处理了吧,放着太久会出事的。」

「嗯……好……」阮舒微颔首,转身往里走。

回到餐桌前,杵在面前没吃完的早饭,突然让人觉得反胃。

反胃感一直持续,导致她晚上看文档时。精力都没法完全集中,翻了好几页都不知道自己看进了什么东西,干脆早早地上床睡觉。

但也只是睡得浅薄。睡梦中模模糊糊捕捉到楼下有车轮子压过地面的动静,阮舒便睁眼,从床上坐起,裹好衣服,掀被下床。

客厅里,傅令元赤裸着上半身坐在沙发里,双目微阖,左手手臂上是一道渗血的刀伤。

阮舒只到一楼的楼梯口便停了步子,站在扶手前。静静地看着栗青手法熟练地快速帮他清洗、止血、包扎。

她以为傅令元没有注意到她。然而待栗青收拾好医药箱退出去后,傅令元睁开眼,稍仰头,视线笔直地和她的视线对上。

「又还没睡?」

「不是,刚醒。」

「被我吵醒的?」傅令元从沙发椅起身,拎起衣服搭在右手手臂里。

「不是。是雨声。」

傅令元迈步上楼梯,一直走到她面前,揽住她的肩,携她继续往上走,有点好笑地询问:「雨声有那么大么?」

「三哥不信可以自己听听,雨声确实很大。」

他的身上没穿衣服,揽上来之后,阮舒清晰地感受着他从外面带进来的雨水的寒气。

傅令元微侧脸,斜睨她,嘴角噙笑:「看来那个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太好。明天就让人把窗户和门全部换过。否则往后我们在里面稍微有点动静,外面的所有兄弟可都听见了。」

阮舒:「……」

「三哥的伤还好么?」她转开话题。

傅令元扬眉:「傅太太现在才想起来关心,会不会迟了些?」

「好话不嫌迟。」阮舒微微一笑。

傅令元将右手上搭着的衣服丢在床尾凳上,打算进浴室洗澡,忽而想到什么,在她面前止住步子:「给傅太太一个表现的机会。」

阮舒用眼神询问。

傅令元示意自己受伤的左手,又用右手在腰间的皮带拨了一下,「单只手不方便脱裤子,得麻烦傅太太代劳。」

阮舒浅笑:「三哥伤的好像是手臂,并不是手指。」

「手臂受伤导致手指使不上力,不是很正常?」傅令元摊开两只手臂,摆出任她动作的姿势。

阮舒耸耸肩,稍低头,手指触上他的皮带扣,轻巧地解开他的皮带。忽听傅令元问:「傅太太解过几个男人的皮带?」

「三哥解过几个女人的内衣?」阮舒反问,手上动作不停,拉下他的裤子拉链。

傅令元轻笑,略朝她倾身,凑在她的耳边:「以后只解傅太太的内衣。」

他这一倾身,阮舒的指尖恰恰按上了他的一团。她泰然挪开手指,抓住他的裤腰,「那我以后也只解三哥的皮带。」

说着,她把他的裤子往下褪。

傅令元自己用脚踩着裤子完全脱掉。

面前是他的两条修长又健硕的腿。不是健美先生那样的粗壮刻意,更不是花美男的细胳膊细腿儿。紧实饱满的肌肉,视在线便令人感觉很有力度。

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清楚打量。

傅令元低笑着,转身走进浴室。

阮舒无意识地舔了下唇,觉得尖热热的。

浴室的水声哗哗,她从包里掏出那盒药,在手里掂了掂,不太确定是不是到时候该吃上一颗了。

房门恰好在此时被人从外面叩响。

阮舒将药放回包里。走去应门。

女佣站在门侧,低垂着头,「太太,陆小爷来了,在找先生。」

猜得到是因为她的存在,栗青几人避嫌,不好直接上楼,所以才让女佣来传话。

「先生在洗澡。让小爷稍等片刻。马上就下去。」

「好的,太太。」

回到房里,阮舒便去敲浴室的门:「三哥,陆少骢在楼下等你。」

浴室里的水声立即停住,傅令元淡淡回了个「好」。

很快,他腰上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左臂的伤口显然避开了,纱布并没有沾到水的痕迹,但透了一点的血迹出来。

傅令元走去衣柜找了条裤子出来,套着就快速穿上去了,轻而易举的。

阮舒双手抱臂立于一旁,笑盈盈:「现在三哥倒是不需要我再帮你穿裤子了?」

她这是在怼他方才故意装手疼找借口调戏她。

然而傅令元却当作没听出来,摸了摸她的脸,像是轻哄一般:「傅太太别急,下次再给你机会。」

阮舒:「……」

***

傅令元一下楼,陆少骢便笑着对他道歉:「不好意思,阿元哥,打扰你和元嫂休息。」

「无碍。」傅令元不甚在意地笑着,迈下最后一级阶梯。

陆少骢瞥向他的左手臂,皱眉:「还真受伤了?」

傅令元坐进沙发,头发还是湿的,很自然地下垂,淡笑:「和两个越南仔没谈拢。所以说,我也不是哪都吃得开。」

「你在我面前说吃不开,故意寒碜我吧?」陆少骢擡起拳头,隔空虚虚地给了他一记。

傅令元掏出烟盒,打火机「啪嗒」,点燃烟卷,问:「你不会只是来瞧我受伤的笑话吧?」

「一半原因当然是来探你伤的。另外一半原因……」陆少骢顿了顿,在傅令元对面坐下,「还是来问你什么时候去会会那群老家伙。有我爸给你站台,力挺你,绝对没问题。」

傅令元吞吐两口烟雾:「你爸给我站台又怎样?就算他们迫于你爸的威严暂时服了我,那也是口服心不服。这样人心隔肚皮,怎么可能给我卖命做事?四海堂以后还能活?」

「阿元哥,我爸的支持自然只是次要的,你的实力可摆在那儿。」陆少骢翘起二郎腿。单手摊在沙发背上,笑,「一听你这么负责任的话,我就明白,我爸让你接管四海堂是对的。」

「还责任?四海堂可是青帮的命脉。责任我承担不起。」傅令元手指轻点烟身,「要不是因为你不乐意,你爸实在没人可以托付,怎么会舍弃你这个亲儿子,来找我这个外人?」

「你哪里是外人?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四海堂交给你或者交给我,其实都一样。」陆少骢轻轻叹息,「如果当初你不推托,现在你估计已经完全掌控四海堂了。我爸也能少操份心。陈家——」

「陈家的那位不是回来了?」傅令元擡眸看陆少骢,接话,唇角微勾:「若是他接手四海堂,名正言顺。老家伙们在这一点可是很认同他的。」

「你别开玩笑了。」陆少骢的神情严肃起来,「你明知道我爸防的就是那些老家伙拱陈青洲上位。如果不是他爸爸陈老大当年做了对不起青帮的事,现在我爸根本没有压着他的理由。」

傅令元挑眉:「你的意思是陈青洲很安分?」

陆少骢微拧眉:「我爸不是给他编排了东边那条线?最近缉私队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盯得我们透不过气,好几条线都出事,唯独他安然无恙。几个老家伙前两天才在我爸的面前夸过他。」

最后他总结,「至少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陈青洲是安分的。」

「是么……」傅令元的尾音拖得深意。

陆少骢听出味儿:「阿元哥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傅令元先提及另外一件事:「你嫂子前两天不是被车队的人围堵?」

「查出幕后黑手了?」

「给车队付款的帐户,绕来绕去的,最后栗青查到是谭飞。」

陆少骢稍怔一下,随即笑出阴鸷:「那小子行啊?上回就不该留他活口!他怎么敢?」

傅令元不置可否,隔两秒才道:「你的第一反应也是质疑光就谭飞搞不出这样的事。」

「阿元哥的意思是……」

傅令元吐了一口烟圈:「你嫂子出事那天,曾见到过一个男人坐在一辆车里『见死不救』。就是是陈青洲。」

陆少骢凛起神色:「原来是他在暗地里搅的浑水。」

「他应该是为了你爸打算要我接手四海堂,才对我小试牛刀。」傅令元眼底压出冷意。

陆少骢霍然起身:「阿元哥你放心,我会帮嫂子讨回这笔帐的!」

「不用。该怎么做,我自己会来。」傅令元对他压了压手,继而往后靠上沙发背,似笑非笑。「好歹曾经一度,我喊过他姐夫。」

经提醒,陆少骢倒才想起这一茬陈年旧事。

傅令元弹弹烟灰:「你们父子俩应该比我更清楚,陈青洲是不可能安分的。他回来的目的也一定不止是简单地拿回陈家的东西而已。你和你爸千万多加提防。」

「越是这样的情况,阿元你更该帮我爸,不是么?」陆少骢又绕回原来的话。

「我现在没帮么?」傅令元轻笑,「林氏那儿不是我在看着?」

「而且,你还不知道吧?」他又道,「你接手林氏的收购案之前,一直和林承志接洽的那个经理,是陈青洲的人。」

陆少骢微变脸色:「他的手居然伸长到这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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