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你迟早得作死你自己!(2/2)
傅令元不答反问:「他来找你干什么?」
阮舒浅浅抿唇,解释:「三哥不是知道,他之所以会坐牢,完全是被我举报的。一出狱,他当然就来找我报仇了。」
「于是傅太太打算再送他进去?」他眼神满是洞悉,表情满是讥嘲。
阮舒闪了闪目光,语声凉淡地说:「只是一点苦肉计。」
「是苦肉计还是搏命!」傅令元怒声。突然就抓起烟火缸往地上砸,「嘭」地立马摔了个稀巴烂。
他砸的时候显然挑过位置,远离他们所坐的沙发区域,所以碎片一点也没溅过来。但那块地方没有铺设地毯,是硬邦邦光溜溜的大理石面,因此整个动静愈发地大。
一切就发生在一瞬间。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发这么大的火,更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显露狂暴。阮舒怔忡,愣愣地看他。
傅令元还是坐着的,盯着她看,湛黑的瞳眸静而沉,仿佛刚刚瞬间爆发砸烟灰缸出去的人根本不是他。
阮舒心头震颤着。
下一秒便听傅令元问:「他以前是不是碰过你?」
阮舒静坐如钟。
傅令元脸绷得紧紧的,进一步问:「你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他?」
阮舒依旧无言。
傅令元直接而露骨地再问:「你是因为他才得的厌性症?」
阮舒沉一口气,终于开了口。却是道:「三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算知道了也没任何的意义。」
傅令元霍然起身,绕开一步到她面前,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掐住她的下巴迫得她正视他。
「你到底有没有心!」他语声冷冷,一字一顿。
阮舒垂了垂视线,看到他刚包扎过的手掌上又渗出了血丝。
转瞬傅令元甩开手臂松开她:「你不说,自然会有其他人愿意说!」
阮舒一下摔回到沙发里。
傅令元迈开大步就朝外走。
身后传来她的询问:「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逼我……」
傅令元滞住脚步,转回身。
他敏感地注意到了她用的是「你们每个人」。
「你们」,「每个人」,指的都是哪些人?
傅令元眯眸。
阮舒从沙发上撑着坐起来,一绺头发散落在耳边,黏在她的唇上,她毫无察觉一般,幽幽道:「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不想说,也不想由别人代替我来说。你不要逼我。」
「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我在逼你,根本就是你自己在逼你自己!」傅令元隐忍恼怒,定定注视她,「我之所以追问,不是因为我介意你的过去,而是因为你在痛苦。是你自己在介意你自己的过去,是你自己放不下你自己的过去,都是因为你自己。」
「你骨子里根本就是个软弱的女人。你以为在心底建个牢笼将怪兽关起来,就能当它不存在了?你连面对它、消灭它的勇气都没有,还不允许别人帮助你。你迟早得作死你自己!」
阮舒默不作声,脸上因他的话而渐渐浮出一层虚白。
「林湘吞安眠药。也和林翰有关系吧?」傅令元冷冷看着面前的女人。是他查得不够仔细,把林翰这个人给忘记了,连他提前出狱都不清楚。林平生,林翰,林湘,这三个被她「残害」过的林家人……
阮舒擡头,安静地看傅令元。他掀了掀薄唇,低冷道:「林璞是守不住林湘的,现在林翰也在我手里。」
「我不逼你。」他冷笑着嘲讽,似不打算再理会她。
阮舒蜷起拳头,叫住他:「不是林翰。不是他。」
话音刚落,栗青的声音从门堂外传入:「老大。」
若非要事,他不会轻易打扰他们两人的。阮舒清楚。于是暂且咽了话。
「说。」傅令元语气有点不耐烦。
栗青:「外面来了两个警察,说来找当事人调查一起伤人案。」
「什么伤人案?」傅令元皱眉。
栗青:「就是阮姐在公司里发生的事情,好像有人报警了。」
傅令元沉吟。
栗青尚在继续道:「其中一个警察特意强调,他姓焦。」
傅令元顿时明白过来——难怪他前脚刚带人走,回来才没多久,警察就来了,而且竟然能找到别墅这里来。
原来是焦洋。
傅令元冷笑。旋即睇向阮舒。
阮舒也正在看他,眉心微蹙。
傅令元走上前来:「傅太太现在能见么?」
这情况,就好像来了外敌后,两人默契地暂且放下内部矛盾。阮舒点点头:「可以。」
「你打算怎么解释?」傅令元问。
「我怎么解释没用吧?」阮舒拧眉,「现在要紧的是,你把林翰给弄屠宰场里了。要是被警察发现——」
「发现什么?」傅令元轻笑,斜斜勾唇。「傅太太这是在担心我?」
阮舒:「……」
他的心情转变得倒是快,刚刚还雷雨交加的,没几秒无缝转接到大晴天,调笑起她来了。
傅令元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拢了拢她散乱的头发:「焦洋现在是死盯了我,所以我一有动作,他嗅着就跟上来了。不用担心,我有应对的办法。」
阮舒抿抿唇。
傅令元并没有将警察请进来,而是带她一起出来别墅的大门外。
「林二小姐。」焦洋似是故意无视傅令元,招呼也不打一声,开门见山直接询问阮舒,「我们收到报警电话,说一个多小时前在你在你们公司的办公室里遭到一个伪装成水管工的男人的袭击。貌似还受了伤?」
真正的情况,只有当时进了总裁办的几人清楚。
后来她是被傅令元抱出办公室的。手上都是血,后面跟着赵十三和二筒押解穿着水管工服装的林翰,整个公司的人都看见了,而那样的画面确实让人理所当然地以为受伤的是她。
阮舒笑了笑:「焦警官,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受伤了么?」
焦洋像是预先料准到了什么,闻言并未有异色,却是有意无意地朝她身后张望,继而重新转回眼眸,冷不丁问:「你的继兄林翰呢?」
阮舒眼神沉寂,面色如常。
焦洋顿完那一秒,继续:「那个水管工就是你的继兄林翰吧?他几天前刚从狱所提前刑满释放,不回林家,反而伪装成水管工来公司找你。是因为当年你大义灭亲的举报,所以前来打击报复吧?」
他兀自说着,随即表露关怀:「林二小姐,遇到这种事情,你不应该忍气吞声自行私了,我们警察会帮助你。听说林翰是被一起『带』来这里的。劳烦林二小姐将林翰『请』出来,然后随我们一同去趟警察局。」
好几个字眼都刻意措辞又加了重音。而话虽是对她讲的,透露的却分明是另有针对,针对的,自然是……
阮舒本能地看一眼傅令元。
他正双手抱臂靠在铁门边,姿势恣意。
出来之前他告知的,焦洋如今死盯他,果然是真的。勿怪几天前焦洋特意来林氏转悠。打听他的去向。
而她的猜测也没错,警察确实向他们讨要林翰了。
可林翰被傅令元扔到屠宰场里由赵十三修理,现在如何能够交出去给焦洋?